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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金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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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就好比她这个人一样,美则美矣,却也不是其中翘楚,最为出众的那个。他先前的热情,已是消退了几分。
世上的好女子千千万,怎的偏偏看中了她呢?难不成她还有其他没显露的本事?
凤倾月现下一番心思不在此道,自然比以前逊色了些。他不曾了解她的过往,也就无幸得知她内里才华了。
☆、第八十九章 事端
凤倾月静坐在房内,愣神看着灯罩上的仕女图。琉璃灯昏黄的光影映照在她光洁的面庞上,折射出她眼神中的迷蒙。
这镂空螭纹扇贝型玉佩,她甚为熟悉。泽儿曾带过一块一模一样的,不过在画舫溺水之时不见了。
而现下凤倾月很是肯定,那人身上所带玉佩,就是满贯送给泽儿那块。
以前满贯送此贵重之物给泽儿,凤倾月之所以不甚在意,并不是因为此物寻常可见,而是以满贯的阔绰,给这么一块极品美玉合乎情理罢了。
羊脂白玉本就稀少,便是宫中显贵,也少有人舍得将此美玉剖去精髓,做成镂空之型。再则这螭纹也不是一般的纹路,而是团螭,须得技法高超的人才能刻画得出。
重要的是,即便由同一人雕琢而成,也不能造出两块毫无差别的玉佩。玉佩的质地大小不同,其纹路也要随之而变。
退一步说,便是真的有人造得出来,也不可能再人为弄出瑕疵来的。
先前因为泽儿的不小心,将玉佩边角的镂空处撞裂了些。而这人带上这块,正是如此。是以凤倾月断定这玉佩就是泽儿那块。
那****记得清楚,泽儿上船之前就挂着玉佩。泽儿落水被救,后被送到房里。这段时间她和夜离轩都在一旁,断不可能有人在两人眼皮底下取走玉佩。
那玉佩定然是落水那段时间不见的。大海捞针,实在有些痴人说梦。除了那人解救之时取走了玉佩,凤倾月再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也可能是那人见利起意,事后卖了这玉佩,一番兜兜转转后到了此人手里。不过凤倾月却是不相信有如此巧合。
她以为,泽儿的落水并不是偶然之事,而是经过了精心策划的。那阵子她老是心神不宁的,感觉被什么人一直盯着似的。现下想来,也是说得通了。
这块玉佩现落在此人手里,那他便是幕后主谋了。他也曾预谋伤害泽儿?既然已经成事,怎的还要救起泽儿呢?不想跟夜离轩闹到明面上吗?还是一番小动作,做为一个警告?取下玉佩又是何意呢?凤倾月着实不懂。
可越想得深入,凤倾月就越觉得他跟夜离轩大有关系。
她不清楚西夜局势,不明白皇子中除了夜墨澜,还有谁能与夜离轩互相制衡。她隐约觉着,这人是众多皇子中的一位,却又不知是哪一个。
实则凤倾月的猜想与事实多有出入,此人精心策划取走玉佩倒是不假。不过他也没什么别的阴谋,只是想着物归原主罢了。
凤倾月想不仔细,便是罢了,换了寝衣歇息了去。
她倒是随遇而安了,不得体会清风他们此刻的心惊胆战。也不知正有一人心中百般急切,目标直指的赶往此处。
再说夜墨澜这头。
他本是带领着大军直上玦城,却在凤倾月走后十多天突然接到圣旨。当即就交托了兵权给副将,让其暂代帅职安定凤央。骑上一匹千里驹,便一路赶回西夜。
一路马不停蹄,累了就歇息一阵,竟是赶上凤倾月几人的行程了。
这夜,夜墨澜到了裴城。准备住店洗去一身尘垢,好生歇息一晚,第二日买些干粮再行赶路。
夜墨澜牵着马,一路寻着店家。却是无意中发现了从青楼走出的清风和刘云两人。心头顿时冒出一簇火气。让他们护送凤倾月回西夜,他们倒好,竟敢吃起花酒来了!
再见他俩神色严肃,不像来寻欢作乐的,又是细下琢磨了一番。
他虽行程极快,也不至于在此地发现了早已离去的几人。难道是出了大事耽误了行程?
夜墨澜心下顿觉不对,转瞬即至了两人跟前。
清风两人被拦了去路,定睛一看眼前之人,顿时吓得冷汗直流。
主子怎的出现在了此处?两人惊讶之余更是焦惧在心。
两人本想着道上多有买卖美貌女子之事,便是来此试试运气。哪曾想过会撞见自家主子!现下主子已到此处,该如何是好?纸是包不住火了,一干人定然逃不了惩处。
夜墨澜看清两人神色,更觉不对。立马沉下了脸,势如冰凌。
两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一番支吾。欲将主子带回客栈,再做解释。
夜墨澜也不好在街上大发脾气,便是一路阴沉的跟着他们。感受到主子锐利的视线,两人如被针扎一般。
今夜,注定难熬了。
☆、第九十章 前因
凤倾月怎么也想不到,第一个寻到她的人会是欧阳冥!
这个铮铮铁汉,现下风尘仆仆的站在她面前。她一时百般惊讶,愣得说不出话来,只知傻看着他。
他怎么会来到此处?特地前来寻她的?他怎会知晓她失踪之事呢?两人的关系也谈不上多有亲近,他何故寻她而来呢?
“走。”她心中多有疑问,欧阳冥却是懒得做个解释,拉过她的手便是要走。
他说走就走,不做半点停留。凤倾月埋头跟着他也不多问,想着出去了再细下探究也不迟。
能离开这个地方自然是好的,只是这里的主子会让她轻易离开了吗?
果然,还没离开院门,就被人拦了去路。
“住得好好的,这么急着走作甚?”正想着他呢,他就来了。这下如何是好?
欧阳冥冷然瞥过他一眼,像有一道寒光直劈而去。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令凤倾月的心犹如小鹿乱撞,不得平静。
也不知这次走不走得了了,万一两人打了起来,也不知谁输谁赢。不过累及欧阳冥,凤倾月心头又不安得很。
谁知欧阳冥也不搭话,收回目光又拉着凤倾月向前行去。那人也不再拦,便是立在原地目送着两人渐行渐远。
凤倾月顿时惊奇得很,不明白他怎的轻易放走了他们。直至下了山,也没反应过来。
欧阳冥难不成认识他?兴许两人关系还非同一般,否则欧阳冥带走她怎的如此轻易?
他为何抓她,欧阳冥知道吗?
要说此事,欧阳冥当然是晓得的。要不是因着他的原因,凤倾月也不会来此一遭。因为抓走她的人,正是与欧阳冥自小一起长大的欧阳寒。不是亲兄弟,而更甚亲兄弟。
而此时的欧阳寒,看着两人消失殆尽的身影,满是无奈。心头只剩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欧阳寒为何如此作为?还得从前一阵子欧阳冥回到阴山说起。
欧阳冥一月前传来书信,说是上次留下的药已能解毒,楚云辞托他办件要事,让欧阳寒照顾好师傅。
楚云辞果然是当之不愧的神医,莫啸天自从服药开始,就有了些精神。连用许多日,便是好得差不多了。
最为紧张的师傅没事了,欧阳寒自然不管欧阳冥上了哪去。结果前阵子他这师兄一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欧阳寒才暗觉不对。
欧阳冥以前没日没夜的苦修刀法,现下却是像个女子一般规矩,安安分分的待在屋子里。欧阳寒自然不信他在练什么了不得的内功心法,只觉得他神经兮兮的,其中定有猫腻。
一日欧阳寒骗了欧阳冥去莫啸天那里,他前脚刚走,欧阳寒便是偷偷去了他的房里。
欧阳寒进门便见一地废纸,吃了一惊,师兄什么时候喜好习字作画了?他随意捡了一张废纸展开,便见一美人倩影映于纸上,只可惜看不清模样。再看两张,皆是眉眼全无。
转念一想,立即翻箱倒柜起来。他就不相信没一张看得清楚的。
欧阳寒折腾一番,总算在暗格里找到了卷好的画。画像上的人果然和他猜想的一般无二,倩兮美兮。
哟,师兄这人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现下也晓得思春了!以前只晓得他武功盖世,半点没有情趣。却是不知他原来画得这么一手好画。也不知哪家的女子入了他的心,不错,不错。
欧阳寒看完赶紧将画归了原位,退出了房间。欧阳冥回来虽明白有些蹊跷,但没想过欧阳寒会做出掳人这等子混账事来,也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欧阳寒事后遣人一打听,便知了欧阳冥这一月多来的行程。前后一联系,就反应过来画上的女子是抄了他们窝点,结过梁子的那位三公主了。
这三公主不是嫁给了夜离轩吗?怎的会跟着师兄回凤央去?孤男寡女的,也不知该说她是洒脱还是随便了。不过师兄看得上,必然是个不错的。
左右不过是个女人,看上了便看上了,纠结个什么劲。看欧阳冥整日在屋里愁眉苦脸的,欧阳寒看着都烦,心里便是生了主意。
现下凤央已亡,凤倾月怕是恨透了西夜的人了。师兄此时不把人弄到手还待何时?
他磨磨蹭蹭的不愿行动,便让自己帮他一把又如何?
打定主意欧阳寒就有了行动,是以一番波折,弄出了这等子事。哪知费力不讨好,自家师兄不领情。
除了感叹一句孺子不可教也,欧阳寒也是没得办法了。
☆、第九十一章 寻人
欧阳冥看着凤倾月,也不知该怎样开口解释,一时两人陷入了沉默。
前几日欧阳寒突来一封飞鸽传书,说要给他个惊喜。他一经追问探听消息的惊风,知欧阳寒一直在意着凤倾月的动向,便觉坏事了。
欧阳寒明里暗里也提示过多回,让他喜欢就找过去。他确实喜欢她,喜欢得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道理。
她那响亮的几巴掌,现下都还铭记在心。她如此落了他的脸面,他却是半点也怒不起来。那日淋了雨的她明明有些狼狈,他反而觉得她如出水仙芙一般,再无女子可比。
明知她已为人妇,也知她与他不是同一路人,他还是这么突然的喜欢上了。兴许真是他当时神志不清,才不小心中了邪了。
“可想回西夜?”欧阳冥鬼使神差的问出这句话,一时后悔起自己的口快,另一方面又隐约有些期待她的否定。
“啊?”凤倾月是听清他的话了的。但又不明白他问出此话的意思,才此般讶异出声。
再叫欧阳冥问,他却是说不出口了。只得心里叹了口气,出声道:“罢了,我送你回去。”
凤倾月迷茫得很,便是随着他的话点头称好。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裴城。欧阳冥不解释,凤倾月也就什么都没问。
她隐约觉着,此事一旦说破,又是一番风起云涌了。是以她压住了自己的好奇,没想再了解透彻。
欧阳冥将凤倾月送至了客栈外,眼看着她进了客栈才松开了心。
她眉眼里的喜悦,他看到了。她飘然而去没有半分留恋,他也看到了。心中突觉释然,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死缠烂打着有何意思?有些东西,抓不牢,也只得随她去了。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情?跟寒所说的死缠烂打倒很是差别。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念的时候非她不可。看破后,走的时候却不怎么撕心裂肺。
不求生死相缠,只求相守到老。情,该是两个人的东西。寒也该明白了,强求来的,没什么意思。
凤倾月至了客栈,没见着清风等人,便直接回了先前的厢房等着他们。
他们不可能弃他而去的,定是寻她去了。
正寻思着想个什么借口解释这几日上了哪去,门就被人推了开来。
抬头一见来人,凤倾月顿时心惊,这人是谁!
怎会有不相干的人闯进凤倾月的厢房?清风等人上哪去了?
此时梨山之上,一路人马气势汹汹站在府门之外,不是夜墨澜等人又会是谁?
夜墨澜昨个儿听说凤倾月不见了,亲自动刑赏了众人一顿鞭子。几人现下身上还火辣辣的疼,却只能挺直了腰杆上山寻人。
夜墨澜虽不甚肯定,却也有几成把握,凤倾月让人抓来了此处。要说江湖上轻功好的,不算少,可也不多。欧阳寒恰恰是江湖上有名的落地不留声。
为何夜墨澜只怀疑了他?正是因为欧阳冥的缘故。弥须阁虽是江湖组织,可也多有跟朝廷打交道的时候。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夜墨澜自然就会留意几分。
先前不甚在意欧阳冥同凤倾月的关系,并不代表夜墨澜没将他放在心上。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夜墨澜自然看出了他是有心人。前后一联系,立即敲定了他的嫌疑。
夜墨澜想得虽然不错,却是不知人已被带离了去。而欧阳寒出来看清来人,乐呵了。
正遗憾把人送走了呢,就有人找上门来了,也不是该忧还是该喜。
“不知七皇子来访有何贵事?小民有失远迎,实在有罪。”
夜墨澜冷眼打量着他,一声轻哼:“哼,你着实罪不可恕。现在把人交出来,还可以饶你不死。”
欧阳寒顿时变了神色,故作惊讶。
“人?什么人?七皇子莫不是以为小民劫了谁来?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小民万万不敢做出这等子事来。七皇子若是不信,不如进府搜查一番?”
欧阳寒震惊怕事的模样,好像他真是十足的良民一般。
夜墨澜自然不会相信于他,领着几人便闯入了府里搜索。
结果翻了个底朝天也是没戏,夜墨澜只得不甘心的领人离开。
欧阳寒送行之际,陪笑说着招待不周,更是把夜墨澜气得不轻。心里直骂几个属下混账,这么大个活人也能看丢了。
按理说夜凌昊现处病危之际,正是谋权逐利之时,夜墨澜应当尽早回去掌控大局才是。
偏偏他焦急于凤倾月,好像忘了此事一般,令清风等人也无所适从。主子筹谋了这么久,若是毁在自个儿手上,真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第九十二章 淫徒
“你是谁?”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凤倾月心头一紧,站起了身。
“小娘子孤身一人在外漂泊,实在可怜。不如找个良人陪伴,双宿双栖。”
那人脑满肠肥,矮胖似侏儒。面带淫笑,一双贼眼都快眯成一条细缝了。他一边说着猥亵的话,一边关上了房门。
凤倾月瞬时明白了他的来意,走投无路之际,只得放开了嗓子喊叫:“来人呀!来人呀!”
连叫两声无人来应,凤倾月芳心大乱,顿时没了主意。瞥到桌上的杯盏就拿了起来,胡乱朝他扔去。
那人躲过杯盏,一下子就扑抱了上来。凤倾月慌忙躲过,拿过案桌上的烛台就向他挥去。
他看着身子笨重不堪,却是有些灵活。亦或是凤倾月的无能,才让他轻巧躲过,还被夺了烛台去。
凤倾月急得堪堪掉下眼泪。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大胆淫徒!难道就无人来管吗?
外面自然有听到求救声的,可为何无人敢插手此事?原是这人乃城主的亲弟,常欢。
他平日里仗着身份欺男霸女惯了,不过这一方小城离京都山高水远无人来管,众人也只得认命。平民百姓只盼着自家女儿不要生得太好,免得被强抢了去做十几姨娘。
方才凤倾月随欧阳冥回城之时,常欢便注意上了她。不过看欧阳冥身背大刀,身板壮实,就没敢上前生事。
江湖人士大都是不怕死的,欧阳冥看着就是个武功好手,常欢自然不敢招惹。尾随了一路正打算放弃,就见凤倾月一人入了客栈。常欢顿时大喜,跟了进来。
而凤倾月住在靠里的房间,更是方便了常欢。再则几个手下把守着门口,又有谁人敢扰?
这裴城里谁不识得常欢这个卑鄙无耻的淫棍?众人眼看他入了那姑娘家的房间,只得心中惋惜一番:可惜这么个漂亮的姑娘家,要被这般模样的畜生糟蹋。
此时的凤倾月被逼至了角落,已是退无可退之境。可惜她手无缚鸡之力,便是将那些小东西扔准了常欢,也是不痛不痒。
心头百般焦急之间,突是忆起了欧阳冥给她的短匕。好在她念着欧阳冥一番心意,沐浴之后都将短匕绑回了腿上。本觉得一生无用,现下反成了救命的关键之物。
她突是毫无缘由的冷静了下来。她必须得一击即中,才能保住自己。定不能让他躲过!
常欢正是意乱之时,哪能看到凤倾月眼神中的狠戾。
凤倾月蹲下身子,一只手胡乱挥动着阻挡于他。常欢一下就握住她的手,作势要亲。
他俯身之际,凤倾月另一只手已是握住刀柄。情况险急之间,她抽出匕首就猛的向前刺去。只听一道撕裂的声音,便闻常欢一声惨叫。
凤倾月也不知刺中了哪里,见他还有气力好像想夺走匕首,甚是惊慌。她猛的抽回了匕首,瞬时鲜血飞溅。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气,又是朝他扎了一刀。
这下常欢总算是捂住伤口,坐倒在地动弹不得了。不过他连连的惨叫,也引起了门外几人的警觉。
几人踢破门闯了进来,见常欢倒于血泊之中,顿时大惊失色。
凤倾月本欲趁乱逃走,却被人阻拦了下来。
常欢色心不死,翻着一双白眼,哀声道:“把她带回去,老爷我要亲自收拾她。”
见常欢这样都不死,凤倾月却是顾不上自身危难,无端感叹起欧阳冥的好功夫来了。
凤倾月这两刀都没插在常欢要害上,又因她气力不足,常欢一身厚肉相护,才堪堪留住了性命。
几人留了两人带走凤倾月,便是手忙脚乱抬着常欢看大夫去了。
凤倾月挣扎不过,被人一掌劈向颈脖,打晕了带走。
众看客眼见常欢满身是血的被带了出来,心头暗暗叫好。又见那姑娘被人驼走,更是惋惜起她的命运来。
这常欢死了倒也罢了,若是不死,还不知得怎么辣手摧花。可怜哟,多好的姑娘,被这么个畜生盯上了。
若是现下凤倾月清醒着,见这些人同情怜悯,又不施以援手,怕更是感慨世态炎凉。
原来不论身处何地,不如意之事都十有八九。有权有势的,难为的只是自己的心。而平民百姓,却只能是身心俱疲。
☆、第九十三章 私刑
夜墨澜心烦意乱的回到客栈,想着凤倾月失踪还有哪些可能。
他总觉得这事跟欧阳冥大有干系,可今日去了他们在裴城的窝点,又确实没找出人来。若不是其他人干的,就是他们把人送远了去了。
若真是其他人所为,又有哪些色中饿狼有这本事?
正分析着,清风便是来报:三皇子妃房里突然多出了一滩血迹。
他脑中突是闪现了一个念头:难不成人已被欧阳冥送回来了?他们想以退为进,把失踪变为长逝?
哼,他可不是随便一具女尸就能糊弄得了的。
夜墨澜随人来到房间,只见地上一滩血迹。几人一番搜索,并没搜出尸体。他顿觉不对,便让清风带了个小二来问话。
这小二自然晓得发生了何事,却是吞吞吐吐的说不明白。那头他不敢拦,这头凶神恶煞的,他又怕他们撒气在自个儿身上。只得心里干着急:造孽哟,怎么就将自已扯了进来?
夜墨澜失了耐性,一掌拍在身边圆桌上,桌子立即散架了去。那小二顿时心惊,下跪告饶,把知道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小二所形容的女子,是凤倾月无疑。夜墨澜这时也管不得她如何回来的了,满心焦急无处可藏,逮着那小二就要他前头带路找人。
小二起先一副苦哈哈的样子,清风掏出一块碎银赏了他,他立马费力卖好起来。
夜墨澜好些急迫,那小二一路小跑在前,他也觉缓慢得很。
面对那么个无耻败类,她怎讨得了好?定得快些赶去才是。
若她少去一根毫毛,定要让那常欢满门相抵!
也不知是常欢的命不好,还是凤倾月的命不好。
常欢在送医途上失血过多,昏迷了去。到了医馆,大夫们都束手无策了,说他气息奄奄已是无救。不多时,他便应话气竭而亡了去。
实则就算有得救,也没人想救他这么个混账东西。现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岂不正好除去一害!
常老夫人接到消息,顿时大惊失色,险些痛心病痛得晕过去。悲痛一番,便是气势汹汹的叫人带上了凤倾月来,要收拾她这害人性命的小狐狸精。
凤倾月本可以在小柴房里委屈一阵,待着夜墨澜几人来救。可常欢偏偏现下死了,也只得算她倒霉了。
她昏迷间被人带上了常府私堂,让人用冷水泼醒了来。还没看得清形势,便被两个婆子架着跪在地上。她看着眼前陈列的种种刑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惊慌。
直到堂上的老妇怒声讨伐,她才被震回了神,注意到了怒气冲天的常老夫人。“你这狐媚子,害死我儿。我要让你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这老妇莫不是那淫徒的母亲?那人不是没死吗?难道没被救治回来?看她气成这样,该是死透了吧。好,当真是好得很。
“是他不知好歹,冒犯于我。我乃西夜三皇子妃,岂是他能觊觎的!”
凤倾月见这老妇衣着光鲜,不像普通人家,只得拿出身份,看她识不识趣。
“呸,三皇子妃。三皇子妃能在这小小的裴城来吗?你当老婆子我好糊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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