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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鬼经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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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葫芦一人打了一只野兔,还有一只野鸡。葫芦收拾出一块空地,拣些干柴禾烧起火来。野兔野鸡剥皮退毛,取了内脏,把猎物的头尾砍下,埋好。野兔就架到火上烤,野鸡埋到火堆地下,做叫花鸡子吃。

    正当肉香四周飘散,只见矮树丛晃动,一个小脑袋窜了出来,原来是小吼吼,脖子上挂着一个竹条编成的小篮子。我接过一瞧,竹篮里装着糯米饭团,酸腌菜,辣椒,盐巴和香料,竟然还有一瓶甘蔗酿酒。

    篮子里放着一张字条,原来是村里的三妹弄的。本来想着兔肉野鸡肉没什么佐料,味道肯定逊色不少,这下都齐全了,甚是欢喜。

    不过一会儿功夫,烤兔肉就熟了,撒些香料,辣椒,盐巴。那香味扑鼻,不禁哈喇子流淌。赶紧先卸下一只,两只腿子肉给小吼吼吃,小吼吼汪汪叫两声,啃了起来,我和葫芦再分吃剩下的,狼吞虎咽,再灌两口酒下去,舒服,真是享受。野鸡都没吃上,肚皮已经鼓得要命,撑得涨腹。

    葫芦也撑的差不多了,可他嘴闲不住,还正往嘴里塞肉。我说:“饭撑愚脓包,少吃点,打包回克晚上再吃。”葫芦摸着肚皮,两腿一伸,斜躺在地上。我一瞧,他妈的撑的连脸上都扭曲做痛苦状。

    “你小子吃东西没个量,吃饭能把你给吃死,当真是脓包了。”我没好气的教训起葫芦。葫芦打了几个饱嗝,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连连摇手晃摆,半天挤出一句话:“我好久好久没吃的这么蠢了,这哈(这下)难在啰,让我先休息小趟嘛,给要得?”

    我懒得瞧他那蠢样,独自喝点小酒,很快靠在树干上睡了过去。睡梦中小吼吼突然狂吠不止,我和葫芦惊醒,随手抡起板斧,做好战斗准备。以我和葫芦的想法,猜想可能是什么猛兽在靠近。出乎我和葫芦的预料,来人却是李建国。

    葫芦没好气的将斧头掷丢在地上开口就骂:“你奶奶个熊,好你个李建国,趁火玩偷袭嘎,还真想把我和默默整死不成,明的不行,专使阴招。”

    我瞧瞧情况,李建国不像是要对我和葫芦下手,他也没那胆量。此时他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刚被人狂殴海扁了一顿。李建国怯怯的靠了上来,低着头说道:“我给能跟你们一起干活?”

    李建国话音一落,葫芦便得瑟的说道:“咋个说,觉悟了嘎,早整哪样克了。哈哈要得,对那些犯了错误,认得悔改的群众,党和组织会原谅,会接受呢,是不会放弃滴,说过坚决不离开群众路线呢嘛”

    听得葫芦一阵胡诌,李建国赧然低头不语,脸上没任何表情。葫芦又奚落道:“哟,咋个说,你这表情像是解放军叔叔就义以前对敌人不屑的表情嘛,不服气嘎。”

    葫芦显然话头过了些,我丢下斧头,把葫芦拨到半边,站到李建国面前说道:“李建国,你小子欺压老百姓够狠呢,脑子没得事给还管使呢,投靠我们不当你的老大克了嘎。对了,你咋个整成这菲(这种)德行,哪个敲的你。”

    李建国羞怯的低着头说道:“村长呢儿子王和!”说完又瞟了我和葫芦一眼,怯生生的模样。王和是村长的儿子,在年轻人中,他是老大,谁都给他点面子,和李建国分帮结派,加上我和葫芦,那就三足鼎立。眼下瞧着,这李建国敢情是刚才没能从我和葫芦手里讨要雁子回去,手底下的人不听他的使唤,造了他的反了,投靠王和门下前先把李建国给敲了一顿,纳投名状,好入伙。这李建国也太背运了。

    王和是村长的儿子,李建国是村支书的儿子,两家素有恩怨,虽说都是领导,可脾气没走到一处,家里的娃儿也是拉帮结派,显摆他们的娃娃势力。我和葫芦不同,懒得去搭理他们这些娃娃家子气,所以他们也没敢欺负我们,当然最主要原因是我和葫芦横了点,打架不怕死,下手重,专打要害,所以人家怕上三分,不敢轻易冲撞我和葫芦。

    “啊哈哈哈笑死我了,村支书的儿子被村长的儿子给揍了,你说嘛,你两家旗鼓相当,咋个还被敲得落差这么大。”葫芦拍着大腿狂笑,弄得全服后仰,楞是把李建国羞得站地原地不敢动弹,恨不得钻地缝躲藏了事。

    “哈,李建国同志,既然俺们走到一处,那就是战友,好兄弟。这个嘛要同甘共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瞧瞧,这么大一棵冷杉,咱们的任务是拿下杉林高地,将它放倒,把压在人民群众头上的大山给掀翻”我说着指指才切开半边的冷杉树说道。

    李建国眼前一亮,猛然抬头,像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将功赎罪去,冲我和葫芦喊道:“成啊,保证完成任务,只要能回到组织麾下,再苦再累,在所不辞,整哪样都愿意。”说罢就去抽夹在树干上的锯条,葫芦忙上去搭手,嘴里还冒出一句:“运动运动,我撑的走不动路啰”

    “建国,给吃过东西了,还剩半只兔子烤肉,估计你还没吃饭就给王和那蠢货给揍了,赶紧先吃点东西,肚皮都没喂饱,还革命个屁。”我说着就上前把建国换了下来。建国傻笑着挪到一边啃起兔肉。

    葫芦说道:“建国,火堆下还有只野鸡子,我和默默还没赶上吃,篮子里有点吃剩下的佐料和酒,你将就吃了算了,拿回家克被人家看见说闲话。”建国连连答应,将剩下的战利品打扫干净,抹抹嘴上来换葫芦。

    抽了几根烟,喝完整瓶酒,边聊边锯树,冷杉树就只剩下巴掌大的支撑。三人合力一撞,整棵树轰然倒下,我们三人喝彩一番,终于把树给弄断了。

    大功告成,三人动起手来,将冷杉主干上的分枝叉丫砍去,再把大树干砍成六段,用麻绳捆绑好。这一折腾足足用了三个钟头。三人合力用撬棍将木料推到崖边,扯开嗓子大喊:“木料下山,山下行人避让哪个王八蛋不躲开,公社的木料合计着该给你做棺材板了”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喊了半晌,才将木料推下山去。等木料掉入江中,赶紧下山追去,免得被人乱认了去,公分挣不着那不亏死了。

    把火堆弄熄灭,扛上之前采摘的野果子,吆喝一声奔下山去。找到我们伐下的木料,脱了衣裤游到江中,爬到木料上,顺着江水淌下去。云南这地方气候温暖,秋季也不见得江水寒冷。小吼吼不会游泳,只能沿着岸边追赶。

    岸边的接木队早候在下游,将铁爪丢给我们,我们将铁爪扣在捆绑木料的麻绳上,岸边的生产队将我们拉上岸。

    木料的数量,树径被记录好,我们三人就撤退了,赶回家整弄伙食去。期间我和葫芦承认多拿了几只雁子,建国也没计较。将雁子退了毛,烧水做饭,准备晚上大吃一顿。到晚上葫芦甩了四只雁子下锅,各式吃法。中途葫芦去家里偷了两瓶高粱酒过来,建国弄了一块猪肉火腿过来,葫芦又折腾一个多小时,做了满满一桌的饭菜。

    (本书成绩欠佳,望看到本书,喜欢本书的朋友多多支持,有票子的也给几章,不盛感激,能留下您珍贵的评论是对我莫大的支持,推荐,收藏,月票,评论,在下丞相皮蛋拜求,谢谢!)

第八章 夜半话鬼

    我爷爷腿脚不便,看着我们进进出出,又弄了满桌的饭菜,疑惑的问道:“小默,这是要过年嘎?”我随口应了几句,将他扶坐到饭桌前,准备开吃。葫芦和建国很快去请了几个好玩儿的伙伴过来---三妹,普小仙,梁二。几个人就围坐开吃了。

    席间爷爷小心地说别被人家瞧见,免得被说成资本主义要挨批斗。我爷爷被那段特殊历史时期吓怕了,说话做事都很小心。我说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都1978年了,我也十九岁了,不会再有那种事发生。现在是公社社会制,很快改革开放的旗帜就要到来,到时候分产到户,只要自己挣的,想吃多少吃多少,谁也碍不着。话虽如此,爷爷还是小心得紧,院子里有响动都抬头盯上半响才缓过神来

    现在是伐木修渠的时节,村里全部成年壮丁都去十几公里外的哀牢山上伐木,修灌溉沟渠去了,剩下老弱妇孺,我们几个算是年纪比较大点的。大人出远门,娃娃闹革命这是当地经常说的口头禅,现在在村子里我们几个就是顶梁柱,打渔,修路,收庄稼也算上我们的公分。

    几天后,我和葫芦、建国已经称兄道弟了,那段时间里,我们三人早上先打雁子,数量打的多了,每人分上几只,慢慢我们三个人就更熟络了。

    王和也来找过建国的麻烦,被我和葫芦当下给拦了下来,说动手,他也不敢,众人建议单挑,我和葫芦没的说,建国壮胆上去一拼,和王和不相上下,打了个平手,这事就算这么了结了。话说谁小的时候没打架使横过的,一码是一码,既然都这样了,那就井水不犯河水,以后相安无事。

    我们几个楞青,成天东摸西藏,玩江游水,翻山越岭,到处闹腾。晚上回家聚餐。爷爷喝了酒,话就多了起来,叙说起山里的诡异事情。

    龙水江每年都会有人溺亡,这一带的居民也兴祭龙王。爷爷说在江对面的龙头山上有一个垂直下去的大洞,直通到江底。龙头山虽不高也就三几千米,可想起从山顶直通到江底的黑洞那也算巨窟深穴了。

    前些年我和三妹他们到山上放牛就见过那山洞,洞口已经用几根大木料盖住,还铺上了石板,洞口五米方圆外还架起了木栅栏。

    听爷爷说前些年,洞口还没封住,经常有公社的牛掉进去,也没人敢进去搜寻,直到后来惊动了当地政府,派了国外的勘察队来考察,结果进去就再没上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行六人组成的探险队就这么消失了。

    至于洞里什么情况,不得而知。从那以后山洞就被封堵得严严实实。村子里的老人说是龙洞,牛就是掉到洞里让龙王给吃了。这一说法很迷信,我并没放在心上,不过对奇怪的山洞有了莫名的遐想,总想着去探个究竟。

    若说龙水江畔比较恐怖险峻的地带除了原始森林外就该是龙头山了。听老一辈的乡亲说,山上以前还有一座山神庙。我和三妹他们以前放牛进去瞧过,就剩下残垣断壁,找不到明显的庙身。栅栏中间就是龙洞,洞的周围散落着无数的陶瓷瓦片,记忆中最清晰的就是用木桩顶成的祭祀神柱,柱上挂满牛羊的骷髅,柱子下铺满了牛羊的毛发,踩上去还能回弹。

    葫芦来的晚些,并不知道龙头山的情况,最多也就听老人讲起过。对这里的山民来说,龙头山就是个禁区,除非村里有人作古了,才会搬运棺材进龙头山,山顶就是墓葬区。

    葫芦听我爷爷讲的故事入了迷,我想葫芦现在一定在沉思闷想:怎么山里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山洞?不过我爷爷隐没了几处紧要的地方没讲,主要是葫芦是无神论者,对于鬼怪妖神之说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对他来说甚至是可笑滑稽之谈。

    我对葫芦说:“你小子平时不信鬼神,现在听的这么入迷,敢情是给我爷爷面子的吧。”

    葫芦先是一愣,然后敲敲桌板说道:“哪点嘛,你爷爷就是我爷爷,对不嘛,前辈的教导当然有他的道理,不过,真不是面子问题,我真心爱好听这些鬼怪呢故事,嘿嘿,爷爷,您继续讲,说说给见过鬼什么的。”

    一旁的建国喝下一口酒,一只脚抬到椅子上,开口说道:“爷爷,您就讲给我们三个听吧,其实我听说村子里的老人好多都见过鬼哩。”

    我爷爷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嫑说了,日不谈人,夜不谈鬼,不早啦,该睡觉克了,你们几个也赶紧散了。”想不到爷爷虽有醉酒,但神思清醒,当即不再论鬼。

    葫芦和建国失了兴致,闷闷不乐,只顾着喝酒,细碎点别的事物。我把爷爷安置睡下,又跑到桌子前喝酒谈天。葫芦和建国又问起我关于鬼怪的事来,说白了,我是不想让葫芦失望,于是拣个村里流传的故事就讲开了。

    我说在我七岁那年,三妹才呱呱落地,可这三妹生下来就怪事连连,先是无端哭了三天三夜,没个消停,差点给哭死;再是她眼睛不会闭上,终日开眼。后来请了一个法师来瞧。那天做法事我还去蹭了两颗法糖吃(法糖即祭祀时用的糖果贡品),结果我瞧见了至今让我无法忘记的怪异事情。

    法师穿着法衣法帽,举着法器,嘴里念念有词,三妹睁大了眼睛哭得声嘶力竭,几尽断气。我当时害怕想躲开些,无奈被我爷爷给拽住。

    爷爷说让我瞧清楚些,不要害怕,只不过是小孩子哭的时间长而已。那时我虽然小,但也明白事理,有谁家的孩子生下来就睁开眼哭上个三天三夜的,反正我觉得有点邪门。

    夜深人静,整个村里都灭了灯火,只有三妹家点着蜡烛,门口还张着两盏灯笼,屋内也亮着六盏用冥纸折叠而成的大白灯笼,后来我才知道,那叫“迎魂灯”。

    很快我也跟着三妹嚎啕大哭,当时我莫明奇妙的感觉特别恐怖,屋里像是存在着什么东西到处游走。

    寒风阵阵拍打着窗子格台。三妹的父亲见况,慌乱的喊着“来了,来了。”我边哭边从爷爷怀中挣出一丝缝隙,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来了。

    从窗户里灌进来的风把房间内的东西吹得一片狼藉,四处散落。三妹的母亲跪在地上哭泣嘶吼,一脸手足无措的表情,此时三妹哭的声音都变了,甚至听着是老妪的嘶吼声,时高时低,震耳欲聋,房间里细软到处翻飞,蜡烛齐灭,挂在房间内的六盏画符灯笼呼呼摇曳,光线时明时暗,视线一下就模糊不清,只听得各种吵杂声混到一处。

    爷爷抱住我,伸手就欲遮我的双眼,我偏偏睁了眼睛观望。

    说也奇怪,整个房间内似乎迷糊不清,看着微微抖动,人影模糊带余影,声音空洞无力,虚无缥缈,总觉得比平时慢下半拍,我当时吓傻了,挂着眼泪却没再嚎哭。

    接着便见到黑雾从三妹的床底下冒了出来,还成个人形,背后背着箩筐,头戴锥形斗笠,更奇怪的是还打着破烂的纸伞,慢慢走近三妹。他们的速度很慢,若无其事的感觉,看上去去像是掉了魂的人,没头没脑,轻抬脚步走着。

    再过几分钟,房间内居然都是怪人影,同一打扮,整个身子都只是个黑影团子,但能分辨出来他们身上的衣物和装饰,不像是现代人的打扮,面目看不清,飘忽飘忽地在地面上游走,不过看着他们均是没头没脑的样子,然后四周随处飘忽,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事后我才从爷爷口中得知,来的人是幽冥鬼府的冥官。生人若是见了得面壁躲让,千万不能撞上或者照面,要不然肯定有死无生。

    慢慢的三妹哭声渐渐停下,房间内却没有安静下来,还是四处怪影晃动,人影渐虚,直到凌晨四五点,关着的门突然自动向外打开了,房间内六个灯笼像是被人提了出去,排成一排,风吹似的飘了出去

    看到这我吓晕过去了,醒来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我不明白所以,之后三妹便恢复了婴儿该有的习性,不哭也不闹,很是乖巧。后来我特别害怕床底和窗户,总觉得床底藏着什么东西,深夜的窗户有什么怪东西正翘首往里面探望。直到我十七岁那年才走出这个恐怖的阴影,这又源于另外一件事

    我十七岁那年,刚好上初三。学校离家有二十来公里的山路,当时还没修通二级公路,一个来回全靠开十一号,还得翻山越岭,半天的时间才能回到家,所以我基本住校,一个学期才回一次家。

    我的学校位置可以说并不太平,原来是一处乱葬岗,当地政府把坟山推平才盖起了教学楼和宿舍楼。其实也就是一层高的瓦房,一到下雨天就会渗水。

    当时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回宿舍,可不回宿舍我能去哪里呢?那年秋季刚开学不久,土黄天就到了,一个月下来都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没有停歇过。

    我们的宿舍很简单,联排的四排瓦房,男生宿舍在东面,女生宿舍在西面。中间隔着一个篮球场和体育赛道,周围都是笔直的松树,走进去阴森恐怖。晚上平时谁也不会往那里钻。

    不过我们的厕所也就在那地方,晚上若要上茅房还得去那,毕竟那时条件落后,宿舍附近也没有盖厕所,内急也只能去那了,其他的厕所离宿舍相对远了些。

    应该说我胆子向来很大,那也刚巧拉肚子,夜里两三点钟还得赶茅房,当真一百个不愿意。我本想叫上一个同学去的,不过深更半夜睡下的就不愿意起来,谁还能陪我去,也只能自个儿取了在宿舍门前放着的火把点上火往厕所方向走。

    没走多少便见对面女生宿舍也有一个亮着火把走来,心想应该也是夜里赶急的。我稍显安心,赶紧冲进厕所,把火把安好就解决问题起来。

    男厕和女厕也是盖成一排,中间隔了一道墙而已。我能清楚地听见那女生的脚步声。我总算安心了,不至于那么害怕。

    就在这时传来女生的话音:“哎,今天的物理课学得怎么样?”

    “很有意思,你呢?”

    “我还好,有点不懂,明天问问老师!”

    “嘻嘻”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嘻嘻,没事,明天上数学,我最喜欢了!”

    “那就好好学,将来有用!”

    “嘻嘻,我很快就能见到鬼了!”

    我听得头皮发麻,两腿直哆嗦,冒着冷汗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这女的分明就一个人呀,完全一样的声音,而且还有说有笑,她到底在跟谁说话?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脑袋就短路,我此时就这德行,不知道逃命,蹲在那定住了。我边听边思索,越听越害怕。有谁会在夜里蹲厕所还说“鬼”啊,此时那女生就说自己就要见到鬼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我侧坑里传来:“大哥,借点纸,跑的急,忘带纸了!”

    我先是吓一跳,差点掉到茅坑里,然后回过神思:“终于来个正常人了,还是个男生!”恐惧立马消散无疑,此时再想听听那女生还说什么,结果没了动静。

    “我操,上厕所都能把纸给忘带了,你真牛逼!”我说了一句,侧坑的那位兄弟却没回话。我赶紧在身上搜索,看有没有多带纸来。我一时也翻不出纸,只好又开口说话:“兄弟,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听见你的脚步声!”

    侧坑那位仁兄长长的回了一个字来:“哦-----”我听这声音怪怪的,没气没力的,顿时火冒三丈:“你便秘啊,说话都那么费劲!”

    那仁兄又闷出一个字:“嗯------”

    我当时想这人真奇怪,干嘛说话非得一字一字的说,说两个字会死人啊。此时终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点纸来,赶紧伸手递过厕所隔板。

    火把火光摇曳,忽明忽暗,我借着微弱的火光一瞧,伸手接过我手纸的那支手掌漆黑无比,跟个煤炭似的,骨指很长,指甲更长,指甲缝里还塞满了像是凝固的发黑的血渍,他的手瘦得跟金竹一般,完全是皮包骨,那条条血管完全暴露了出来

    我沉了一下屁股,暗叫:“完了,阿弥陀你个佛,快来保佑!”学校建在山上,平时就没外人来,学校里加上老师也就一百来号人,我都见过,没这么一号人,不见鬼还能咋地?这下蛋蛋算是玩完了,苦也。

    正当我双腿发抖,连脑袋都哆嗦的时候,侧坑那人说道:“我好了,你慢慢蹲-----要我等你吗?”

    我听爷爷说鬼怕恶人,现在暂且一试吧,于是强忍恐惧骂道:“走你的,少啰嗦!”我的声音还带了些颤抖。

    “小心见鬼啊!”那人又说了一句。

    我怕得憋不住了,眼泪都吓掉了下来,还好没哭出声,赶紧又横道:“他妈的,你不就是鬼吗,给老子赶紧滚,要不然宰了你!”最后那句我觉得说得有点过激了,谁宰谁还说不定呢!

    这时传来一声:“同学,报上名字来,态度太恶劣了,要告你们班主任去!”话音还是很慢,有气无力,好像很痛苦。

    我闭上眼睛,心里一想:“报上名号,怕是要来勾我的魂魄了,答应不得!”我紧闭双眼骂道:“操你祖宗,赶紧给老子滚,滚到天边去,别让我见到你,要不然老子掘你的坟,挖到你的尸体,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吃,操你大爷的,去你妈的,滚”我长长的叫骂了几声,力气全没了,差点再次跌到茅坑之中,我伸手托在了挡板上,眼睛紧闭,千万别把鬼脸瞧实在了。

    这时听到拉裤子,栓裤腰带的声音,过了几秒,我的头顶被一截儿手指头点按了一下,接着传来声音:“同学你的脾气这么大啊”

    这声音显然也空洞羸弱,不过那手指很真实,我心想我得扑过去打斗一番,反正横竖都是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我倒要看看鬼长啥样。

    我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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