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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鬼经卷-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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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仆不舍,眼睛盯着冰棺之中美丽动人的牧严看,开口说道:“老仆在这里守了三十年的墓了,已经习惯这里,现在要舍牧严小姐而去,老仆实在放心不下,怎能让牧严小姐在这里孤苦无依呢!”
老仆转脸对我说:“主人,你们尽快离去吧,地藏封天非同小可,今天主人留了一个气脉出口,地藏封天不得周全,怕是要崩塌的,老仆此生就守在这里了,誓死不离开牧严小姐。”
我本想进行劝解,只听到一个男子的哭声:“呜我要死在这里了”
我们吃了一惊,匍下身子,爬到冰台边缘去看下方到底有什么人在说话。
从洞口晃悠悠灵魂似的走进一个人来。这人双手抱怀,好像很冷,全身裹着破烂肮脏的棉袄,披头散发遮住了面目。他看到冰塔上空发光的龙骨藤叶,吃惊地抬头张望了半天,最后发现地上横七竖八的宫本等人,撒开双腿扑了上去,揪住就打,抢了人家的背包,翻出干粮狼吞虎咽一阵,对着气喘吁吁无法开口说话的宫本等人叫骂:“又他妈一群盗墓贼,活该死在这里,我呸!”
小伙子愤愤不平,边吃东西边骂,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身子来,转圈看了一眼大叫:“有喘气的没有”
我们趴好,哪敢开口说话,静观下方那小伙子到底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尚子轻声说:“在冥喾洞里听到一个人自言自语,就该是他!”
葫芦追问:“这哥们儿干什么的,不会是冥将吧?”
建国答话:“冥将不会说话的,估计是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伙子见没动静,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吃东西,还不忘记指了一圈宫本等人叫骂:“这里是我家祖坟,‘神女姑姑’就葬在这里,你们进来活该死去指什么指什么?要我救你们门都没有。我最喜欢看到进来这里的人慢慢死去你们慢点死啊让我多看一会儿,要不然安静了可不好”
小伙子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宫本等人继续自言自语:“哈哈你们想见我‘神女姑姑’?就凭你们几个臭番茄,连冰河都过不去,肯定没见到我‘神女姑姑’,你们长的太难看,特别是那老头对对对别看了,说的就是你,太丑了,没资格见我家神女姑姑哇操这么想不开嗝屁了不是说了让你们都慢点死的吗”
我心想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人,他口中的‘神女姑姑’指的又是谁,难道是说冰棺里的牧严?
小伙子继续喋喋不休:“哈你们要死的人了还想问我是什么人你倒是问啊别以为我疯了,我进魑族陵五年了怕这个不会说人话了,所以自言自语,一方面好玩儿,一方面不无聊前些年来了和你们一样的人,都想去看我家神女姑姑,被我全打死在了这里,这回我觉得还有人要来,没成想,我都没机会动手,全被我神女姑姑的地藏封天给打死在了这里不过也好,要我出手,首先会把你们的手脚筋全挑断,让你们学狗陪我玩上三五天,慢慢玩死你们”
我和葫芦他们对上眼;小声说:“他也知道地藏封天,到底是什么人?”
建国说:“难道是守陵人;还是盗墓贼?”
葫芦追述:“说不好是盗墓贼,看到牧严师父容颜,不舍就守在了这里,和咱们怕是一派的!”
我偷偷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老仆,她目光迷茫,好像认得下面那小伙子的身份。不过老仆一语未发,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小伙子拔出长刀,在雪地上翩翩运功,身手厉害,使的居然是全套的南派地藏功夫
安娜几乎差点惊声出口,反应过来后压低声音才说:“不是男的,是个小姑娘!”
“我操,她怎么说话是男人的声音?”葫芦显然有些恐惧。
小姑娘终于停歇下来,把头匍在膝盖上哭泣,接着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女娃娃的声音:“奶奶你在什么地方么?找你五年了呜”
旁边一个宫本的手下咳嗽了一声,惊动到了小姑娘。
小姑娘走了上去,抬手就揪住那人的衣领,丢到冰山下,伸手捂住了那人的嘴巴,一刀就插到那人的大腿上,那人再疼也叫不出声来,挣得青筋暴露。小姑娘嘘了几声用小女娃娃的声音说:“你敢出声,吓到我家‘神女姑姑’,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哈,你别死,我还没玩够呢,你敢断气,我就把你的血肉吃光”那人忍着疼痛,差点昏厥过去,勉强把眼睛睁得贼大,示意他还活着,不过小姑娘突然张口咬下那人肩膀上的一块肉咀嚼下咽,咯咯笑道:“你要相信,我是可以吃你的,听话,千万别这时候死,要不然我把你烤了吃呵呵呵”
我们看得心惊肉跳,葫芦埋头擦汗说:“这小家伙比我还狠!”
小姑娘继续对着被她咬了一口的人说:“你陪我玩几天,给你吃的,这几天不许死,你们现在都是我的宠物,得听我的!”接着她思考了一阵续道:“你们谁上过冰台,谁看到我家‘神女姑姑’了?说!”
小家伙情绪很不稳定,一阵暴喝后,靠在冰山上的那人勉强挤出话来:“没见过”
小姑娘鼓掌大笑:“哈哈哈没见过就好,还好你还能说我听得懂的话,要不然,你敢见到‘神女姑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泡冰水喝!我只见过神女姑姑一次,我见了她吧,就觉得姑姑可怜再也不敢见她了哭了我三天,我现在想想‘神女姑姑’还想哭你们这些人渣,做什么要来打搅我家神女姑姑快说!”小姑娘架起刀子,扇了那人两耳光,那人哼都没哼一声,活活给吓死了。
小姑娘一恼,一刀子直接把那人的头颅砍了下来,提着头发丢到冰河里,化成一朵冰绒帽子。
小姑娘声嘶力竭大喊:“都给我过来,谁爬的慢,我就把谁丢到冰河里喂冰虫鱼吃了!”
宫本等人也不敢出声,咬紧牙关比赛似的都往小姑娘的身边爬。等宫本带着六个手下爬到小姑娘的身边,身后还有一个断了腿的黑衣人,实在爬不动,小姑娘一怒,切白菜似的,将那人给剁死,踢到冰河之中,然后背着手,蹦蹦跳跳跑到宫本等人中间咯咯笑了笑,嘘了一声,一惊一乍地大呼:“我是魑族陵的守墓人,俺叫布点地藏布点,‘神女姑姑’的护卫,怕不怕?”
估计照布点这么玩下去,不消一个钟头,那帮人肯定都被玩死。宫本等人脸都吓绿了,眼泪吓得没东没西的崩溃流淌。
“嗯,怕了就好如果神女姑姑唱歌一定很好听,不过布点没听过她唱歌,我现在又想听唱歌你们每人唱首歌,唱得难听的就学蛇爬哈哈哈好玩了”
宫本颤抖轻问:“什么是蛇爬?”
布点拍拍长刀神秘兮兮地说:“把手脚砍了,就蛇爬了嘛,老爷爷就你先唱,要好听的,还要唱我听得懂的,要我听不懂一个字,我就叫你学蛇滚!快唱”
建国身子不寒而栗:“这布点这么玩,下面那几位不会中文的岂不要蛇滚了!”
这七个人面面相觑,宫本战战兢兢镇定神思准备唱歌,估计他都不知道唱什么歌了
第134章 登顶
宫本吓得泪都渗了出来,不过这老儿何等奸诈,他早已看到遗落在他旁边的一把步枪,手指正悄悄去摸那把掉在地上的枪柄。布点可能还没有发现宫本的举动,她还在满脸愤怒地等着宫本给她唱一首歌。
我准备提醒布点小心,哪知一旁的尚子霎时站起了身子,双掌做喇叭状朝着下面喊话:“布点小心,他手里有枪”
尚子全身暴露在外,宫本听到喊叫声,朝布点开了一枪。布点身手了得,并没有让他枪口对准自己,翻身把宫本踢翻出去。
宫本翻倒在地上,举枪朝我们开了三枪。哒!哒!哒!,我知道宫本迟早要对我们开枪,扑上去先把尚子按倒在地,回看到下面,布点乱骂,甩开两刀,把宫本两手齐腕砍断,冲着石台上的我们大喊:“是神女姑姑吗。”
布点翻腾跳跃,把剩下几个人的手脚筋挑断,轻快越过冰河,穿过冰桥,抬着长刀跑了上来。
这布点身世不明,下手狠毒,葫芦和建国操刀迎了上去。小布点大叫:“让开!”凌空跳了起来,连砍两刀,同时踢出了两脚。葫芦和建国躲开刀子却没能避过两脚猛踢,纷纷滚翻在地。
布点已经第二次起身跳跃,朝我砍了过来,我抱住尚子,身子一转,递出一刀,环腕再追出三刀。布点蹬蹬蹬退了出去。
“布点,不可造次,你不听奶奶的话了!跪下!快来拜会主人还有你的神女姑姑。”
布点愣了一下,喊了一声奶奶,却没留意我,倒是看了一眼我怀中的尚子,扑通跪倒,嘴里喊着:“神女姑姑。神女姑姑。”蹭着双膝盖爬了过来。
老仆跪倒在地急说:“主人,你受伤了!”我的左肩被宫本打中一枪,可怜的尚子腹部被打个正着,鲜血染红了雪地,此时她躺在我怀里,脸色惨白,无力地看着我双眼流下清澈晶莹的泪花。安娜哭喊为尚子包扎,葫芦和建国慢腾腾走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也吓傻了:“小妹,你要挺住啊!”
尚子伸手擦拭了我湿润坠泪的眼睛,无力地说:“默默,尚子不能去新疆了,再也看不到美丽的新疆了”
“不会,咱们现在就走,出去我就娶你”我欲抱起尚子走,她却摇摇头,挤出笑容说:“我知道我不行了尚子好像嫁给默默做妻子,好想去新疆看看茫茫沙海”
布点扑到老仆的怀中泣不成声,说了些许的换才转脸过来,满眼关切:“冰棺里是神女姑姑,现在还有一个神女姑姑,布点看到神女姑姑了!”
尚子虚弱打量了一下布点问:“你认识我吗?”
布点哐当长刀落地,对着尚子拜了三下:“我认识呀,我八岁就见过冰棺里的神女姑姑,你和她一模一样,肯定是转世的神女姑姑的,布点布点。呜。神女姑姑你怎么了。”布点哭泣,伸着脏兮兮的双手去擦拭她的眼睛,泣不成声。
我对着尚子说:“月莹,我们这就出去,你一定要坚持住我我怕以后的日子没有你”
我说着抱起了尚子,越过冰桥,冲了下去,越过两条冰河,看到地上惨叫不喋的宫本等人,此时也没心思去理他们了,得把尚子带出去治伤。
大家跟在了我的身后,布点看到宫本等人,二话不说,刀子疾砍,把几个人全部砍杀,然后揪起宫本,挥舞着长刀在宫本的身上划了数十刀。宫本惨叫不已,连讨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惨叫声充斥整个冰塔,布点下了狠手,她的每一刀都很浅,不能致命,直砍了三分多钟,宫本全身血肉模糊,扑通倒地,哀嚎挣扎。我知道布点用的是凌迟的刀法,她为了解气活活砍了宫本一百零一刀,宫本只有在痛苦中挣扎死去。
老仆突然大喊:“主人快走,要照顾好我的孙女布点啊!”
我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回头去看时,龙骨藤载了下来,同时冰塔上方的冰雪砸了下来。
我大喊:“葫芦,建国,带她走,快”
老仆还是把葫芦和建国撞了回来,满脸流泪却没有手却抹去她双眼流下的泪滴:“主人,老仆时代守陵,不能丢下牧严小姐的。得遇世尊、神女,老仆无憾,只求把孙女布点带大,我对不起她呀”冰雪已经倒了下来,轰隆声此起彼伏,雪末翻飞,视线模糊。
我只看到老仆在崩塌的冰塔里长跪膜拜,似乎她的虔诚让她的心中更加的平静,生死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为之动容的我们几乎同时跪倒在地,对着老仆拜了几下。
布点哭喊着:“奶奶!”想要越过叶子潭去拉她的奶奶,葫芦手快,将布点拉了回来,紧紧抱住,建国一同上去,把布点来了个五花大绑扛在了肩膀上。
冰雪扑落,地动山摇,阻隔起来的冰雪之枪,慢慢将洞口封堵严实,我们再也看不到老仆的身影,只有在记忆中将她的容颜深深印刻在了脑海之中。
安娜气喘吁吁,捂着腹部上的伤口叫道:“默默,快走,整个冰塔都要崩塌了!”
头顶的冰墙裂纹游走,落到冰块碎片,我抱着尚子往前跑去。此时的尚子更加的虚弱,脸上已经没有了血气,嘴唇发白,眼神迷离地看着我,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伸另一只手抚摸我的脸庞。
我看了尚子一眼,朝着前路拼命往前跑去。头顶上的冰渣开始掉落,犹如冰雨已经来临。
“月莹。我的妻子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哭喊,双腿不敢怠慢,机械地往前蹿去,冰雨似乎越下越大,塔壁上的裂纹越来越深,万吨泥土岩层崩裂,突突喷出石子碎片,呼喊声立马罩住了幽暗深邃的山洞。
很快来到了石墙上,那里有一股铁链垂了下去,我顾不得肩膀疼痛,一手抱住尚子,一手坠着铁链滑了下去,没能站稳脚步,扑倒在地,首先护住尚子,就地一滚,站起身子,抱着尚子越过奇形怪状的妖鬼石像直取北面黝黑的山洞,那里是宫本他们进来的洞口,通向梅里雪山太子十三峰。
等我钻进黑洞,才发现里面漆黑异常,双脚高低不平摸索着前进,接着一朵光亮围在了上空,一只大蝙蝠双脚悬着羊皮灯笼为我开路。
扑通一声,犹如山崩地裂,我回头去看,古塔正中央顶天冲出一股地下水,安娜惨叫一声被水柱冲了出去。我本想回头去救安娜,只见到建国扛着哭泣的布点冲了上来大喊:“十方神碑倒下来了,默默快跑,安娜由葫芦!”
葫芦跳过身子,伸手将安娜拉了出来,扛到肩膀上赶了上来。我继续在前面引路。
三足蛤蟆已经趴在了大蝙蝠的背上,鼠帝在前面奔跑不休,倒像是一头山洞中的野狼。
一股强大的气流顺着幽深的山洞扑了出来,我们身不由己跑的更快了。此时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双脚只能机械似的往前奔命,忘记身上也被山石砸伤几处。
此时的尚子一语不发,默默盯着我看,似乎从头顶滑落的山石都没能打扰到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始终认真地端详着我,时不时伸手抚摸一下我的脸庞,然后微微一笑,似有话说却没说出口。
我们是不是真要活埋在这里,这是大家现在的想法,也许再过一会,山石被压碎,重力积累压力增强,接着便会是彻底的山崩,巨石掩塔,天翻地覆。
我的体力已经消耗过大,踩到一颗石子时,我身子往前扑了出去,为了保持平衡不往尚子再次受伤,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望向高耸的山洞上碎石纷飞落下,身边哗哗的声音掩盖了整个山窟。
“默默啊,快起来快走啊”建国揪着我的后衣领大喊,这声音也已经声嘶力竭,还有他肩头上的布点哇哇哭喊着:“奶奶奶奶”
葫芦跑到了前面,扭头也喊上话来:“默默,快起来快起来啊”
安娜在葫芦的肩膀上最后挤出一声暴喝:“默默,快起来把尚子妹妹带出去。葫芦,你放我下来”
我想我的左手手腕已经脱臼,已经没法弯曲了,右肩被打了一枪,看到尚子还无畏惧仍然对着我微笑,我心生怜惜,大吼一声,挣扎起来。我暂时得以休息了一分钟的时间,再次抱起尚子时,心中是那么的痛,暗自说:“月莹,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我吃力呼喊:“葫芦,建国,带着他们走,别管我们,快走啊”
葫芦和建国扭头过来,我看到他两个爷们眼眶中含着的泪花,然后决绝似的每人扛着一个人往前跑去,头顶两爪吊着羊皮灯笼的大蝙蝠继续引路向前。
我抱着尚子站直了身子,身后黑压压落下巨石、土坨,很快将身后的山洞掩盖,接着朝着我们奔袭过来。
头顶上空噼啪的山裂声响,落下黑呼呼的碎石粒子,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冲过碎石落下形成的石雨帘,往前拼命奔去。没有跑出几步,尚子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垂落,眼睛慢慢阖了下去。
我抖着怀里的尚子哭喊:“月莹。你醒醒月莹”声音混合着山崩石落的声音在山洞内回荡,尚子安静地没了生气,双眸微闭,已经奄奄一息。
或许我的生命就该如此,就该被埋在这里死去,只是我无法忍受尚子也被埋在这里时带来的那种剧痛,可惜尚子已经没有了知觉。
感觉我的天空已经崩塌,尚子的离去让我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就算我死在这里,能和尚子生死相守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我瘫软在地,等待这满洞的山石将我和尚子掩埋
“默默默默。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这是尚子最后最后的心愿将来有妻子了带她到我的坟前。我想看看默默的妻子长什么样子尚子会祝福你们的”尚子只是暂时昏厥过去,听到她说话,我奋力挣扎起来,再次往前走去。
“月莹你会没事的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坚持住我们一定能出去”我边走边避让头顶落下的大块石头,这时候我无论如何不能尚子绝望。
“月莹新疆很美有漂亮的雪山浩瀚的戈壁沙漠有葱郁的绿洲一望无际的草原等你伤好了我就带你去新疆”
尚子微微一笑,努力睁开眼睛,似乎对新疆充满了憧憬,嘴唇轻启虚弱地说:“好我要默默带着尚子骑马”
我使劲点头,新疆之行似乎就在眼前。只是我最后才明白尚子坚持下来是想让我能尽全力出洞,不至于让我活埋在这里,或许她早就明白:她若在这里死去,我肯定也会失去斗志,我就会和她一起掩埋在了不远的历史洪流之中。
身后山石崩塌的声音不绝于耳,头顶的石雨依旧下个不停,只要尚子还活着,我再多的努力甚至性命遗落我都不在乎。抱着尚子在幽深昏暗的山洞内疾走,借着的仅仅是尚子头灯上的那一抹失去色彩的光晕,这就是生命的坚持,更是尚子给我的最大的信念。
头顶的巨石终于崩塌,从高耸的山洞顶上砸了下来,接着便是地动山摇,碎石灰尘翻飞,我抱这尚子矮身躲避,最后总归无法和大自然产生的破坏力抗衡,前后都被几块大石堵住,当空又落下一片巨石,风卷残云般,我和尚子被气浪一袭,身子已经扑了出去。
我紧紧将尚子抱在怀中,护住了她的身子,最后我们只能在晃动的山洞内濒临绝望,似乎山洞已经全部倒塌,只希望葫芦和建国能把安娜和布点带出去,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我和尚子已经被山石堵在了一个空间里,死亡来的太快,不过我却没有什么害怕的,可能是因为怀里的尚子依然美丽容颜上的那一朵笑容
尚子抓住我的手说:“默默,求你了,快走吧,放下尚子,顺着石缝出去你活着是对尚子最大的安慰!”
我眼眶之中的泪水打转已久,赶紧擦拭干净,呵呵笑了笑说:“我和月莹最后能在一起了你不开心吗?”
尚子微微摇头,泪花滑落:“尚子知道尚子现在是默默的累赘没有尚子默默肯定能出去尚子已经找到家人,已经不再漂泊了默默活着尚子才开心”
过得一阵,摇晃的山洞终于消停归于平静,我摸出挂在腰间的水壶,喂了一点水给尚子喝了。尚子吃力地抬起手来,想最后抚摸我的脸庞,我赶紧抓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尚子嘴角一抿,虚弱的微笑让她脸颊上的酒窝呈现了出来,那种柔美是我默默仅见的,不忍也不可能舍弃。我和尚子就这样看着对方,久久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似乎结局已经完全明晰,再多的挣扎也无济于事
“默默你在哪儿”
“默默,小妹。”
“许默,听到回个话默默,你说过要和我喝三碗酒的呜。”这是葫芦、建国和安娜的声音,最后还有一句:“主人哥哥,神女姑姑,你们在哪儿”这肯定是布点的叫喊声。
听到他们的呼喊声,我不知道该是喜还是悲:山洞崩塌已经恢复平静,他们来搜救那我就还能出去;可尚子已经垂头靠在了我的怀里,气息微弱。
“我们在这”我大声呼喊。
“默默,小妹,你们坚持住,我们这就过来。”
“我的兄弟,你还活着老天开眼”
接着便是石块被挪动的声响,葫芦他们奋力搬运石块想来救我和尚子。
山洞是经过修凿的,落下的巨石掩盖还留出了不小的缝隙,不过也仅仅能容一个人勉强通过。我听着葫芦他们哭喊凿洞心中却很平静,因为靠在怀里的尚子只能微弱地呼吸着,双目微闭,最后那一朵笑容永远停在了她的脸上。
尚子似乎已经睡着,枕着她的心愿睡去,我知道她已经差不多是昏厥后的休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在我余生中面对没有她的时光,或者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时光”而只是苟延残喘了。
我坚信尚子肯定能再次醒转过来,于是冲着前面的山石缝隙大喊:“葫芦,建国你们快点求你们再快点”
葫芦他们纷纷大叫:“默默,小妹你们坚持住啊”
时间一秒一分过去,尚子的身上越来越凉,我无力地把尚子紧紧抱在怀中在她耳畔轻语:“月莹嫁给我好吗嫁给我做我最美丽的新娘”
或许尚子还听到我的哭语,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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