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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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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担架抬过来,上面的人被野战担架抬着,一张军绿色的单子盖得看不见下面的人,只有一只手露出一半。
“肖锐”王志文抬起腿,发现好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刚刚还在开玩笑的人,现在已经毫无生气的躺在担架上。他慢慢的揭开盖在脸上的单子,内心是死一样的绝望。
肖锐满脸灰尘,还有斑驳的伤痕,从这就看出他生前经受到了什么,王志文不愿他这样走,竭力用袖子想擦干净他的脸,更希望这是肖锐又给他开的一个过分的玩笑。袖子下的脸越擦越花,不时的还有血水渗出,王志文依旧不放弃。
“王队长,请节哀。”参谋长注意到王志文。
王志文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他意识到自己做什么肖锐也不可能挣开眼睛了。他有些茫然的看向参谋长,眼睛却停留在参谋长身后的高建脸上。
“王队长,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高参谋也跟我说过,以前你们是队里他最欣赏的队员,发生这种事真的没想到。”参谋长心痛的说,把单子重新盖回肖锐脸上,示意担架抬走。
高参谋走到肖锐的担架旁边,看着担架被抬到车上,回过头正好撞上王志文的眼睛:“志文。”他有些说不出话。
王志文不舍的跟上车,被高参谋拉了回来:“志文,他已经走了。别这样!”他声音里充满了悲痛,手上死死的抓住王志文的胳膊。
“不会的,叫卫生队,救护车。肖锐怎么可能!”王志文心中的伤痛终于掩饰不住了,“为什么不救他?他被歹徒打中心脏都活了过来!这还没抢救!”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高参谋也是经受过正规训练的,他死死的抓住王志文:“志文,别这样,潘建国,过来把你队长拉回去!”
潘建国马上上来,被王志文一把甩在一边,也就在这时载着肖锐的车已经开走了。
“志文,抱歉。”高参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车开走的时候王志文冷静一些了,他看看那个还在地上坐着的年轻战士,看看旁边把他带进武警大队的高参谋。失落的拿起枪往回走。
在高参谋的眼神下,潘建国跟上,有那么一时间,他觉得队长忽然变了一个人。
王志文回来就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他淡淡的看着训练场上忙碌的军官和士兵,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是这个季度以来武警大队的又一打击。
几个执勤兵匆匆忙忙的跑过去接突然回来的人的一些装备,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原来肖锐带领的这队人下车就站在院子里,他们身上的装备让别队的战友带走了,分队长在训练中因为汽车突然失去控制而掉下山崖,对谁来说都不是小事。
“我是五分队队长,你们暂时由我代管。”四分队队长脸上掩饰不住的悲痛,旁边的副队长看着面前一队不成行的队伍。
“我们是肖锐的战士!”不知是谁吼了出来,并且得到几乎一队人的赞同。
“你们翻天了是不是?我们队长带你们是上级的命令!”四队的副队长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眼看矛盾就要爆发,四队长让他的副队长站一边去,耐心的说:“你们队长也是我的战友,我现在不比你们好受。你们是肖锐的战士,我也很佩服肖锐,我内心还是服他的,可你们也是武警战士,遇到情况你们应该是什么样的态度肖锐没教会你们吗?现在这样,你们的表现让上边看见怎么说肖锐,你们不想让他走的安心些吗?”
队里慢慢安静下来,一个个子中等的战士走上前,说:“我是副队长刘宏。”
“刘副队长,请带你们队员去我们队的公共休息室暂时休息下。”
“冯剑,我来吧,刚接到高参谋的消息,我先带着吧。”王志文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放”出来了,现在正慢慢的走下楼梯,看样子相当疲惫。
四队长刚好发愁怎么管这个队伍的,现在有了冤大头来接替,当然有些巴不得。“也好,你和肖锐走的最近,他们听你的。”他回头看看身后的一群兵,叹口气,他是带不出这样的兵的。
“麻烦你了。”王志文草草的应付一声,看着队员看向自己的眼神。
几个执勤兵刚刚听到吼声以为怎么了马上跑过来,刚才一直没敢上来,肖锐的队是够厉害的,现在看到平时队里最有威望的两大队长之一现在如此颓落,不好上前说什么,慢慢离开了。
王志文看着面前这些平时比较熟悉的脸孔,悲恸涌上心头,他们两队不时在一起合练和对抗练习的,现在,只是少了一个人,为什么大家都像丢了魂一样?
许久,王志文缓缓开口:“刘宏,带战友们去二楼公共休息室吧,潘建国在那里等着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这几天你们暂时跟着我们安排吧。”他慢慢转过身,背影第一次让熟悉的人感到疲倦和佝偻,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的时间想明白了,他是队长,就算是再大的事,他不能倒下。
“王队长,肖队长平时最信任你,我们跟你。”刘宏大声的说,也许是人有种在伤心时候找共鸣的习惯,他们还是比较认可王志文。
王志文顿了一下,回过一半头说:“我不配。上去吧。”
就算是天塌了,我也不能塌。已经逃避过一次,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时间已经把自己打磨的更坚强了,看着自己在阳光下屹立的投影,王志文相信。
不是时间没有等你,是你走的太快。
第十七章(上)
特种部队基地,徐青林拿着一张单子到处找陈风,见人就问“陈风看见没?”手中的单子是开会布置汇报任务,需要马上下达并且在一天内上报,他火烧眉毛的找自家队长。
得到一个又一个的否定后,徐青林有些恼了。
“陈风,你死哪儿啦?”无可奈何的徐青林在自家楼下大吼一声。
“陈队长出去了。”一个执勤兵颇有些耐烦的说,“徐副队长,你在这么闹闹我们可难办了啊!”
“他没说什么事吗?”
“好像跟门卫那说去武警了。”
徐青林把单子抹在头上,执勤兵看他一眼离开。
“你个王八祖宗从来没两天之内消停过。”徐青林小声的骂着回办公室。
陈风万万没想到前几天刚刚有些了解的肖锐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王志文不知道他们俩知道的事,今天他决定“突访”。肖锐怎么会突然就这么走了呢?一路上又闯了个红灯,他气恼的拍打了下方向盘,好不容易赶到武警大队,刚到门口就感到紧张气氛传来。
“请出示证件。”执勤的兵看看陈风的车和军装。
“t大队陈风,见王志文。”陈风有些不耐烦的跟执勤的兵说。他现在只想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王队长现在暂时带我们,我带你找他。”站岗的兵突然说。
陈风看着这张年轻的面孔,想想他说的话,小心的问:“你是肖锐的兵?”
那个兵明显的眼神晃动了一下,被擅于观察的陈风抓住了那丝哀伤,兵没说话,只是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带路。
陈风也觉得自己太突兀了,这都怪自己太想知道这一切。他跟着兵来到训练场,王志文没了平时训练时的生龙活虎,只是看着两个队规模的兵在进行设计训练,间或的纠正设计动作。现在两个副队长也忙活开了,他们两个指导着两个队的战士训练。
陈风走上前,在王志文身边站住。刚刚那个兵敬礼刚想报告,被王志文抬手阻止了,兵领会的敬礼快速朝来路跑回去,这么短的时间建成这样的默契很不容易。
“来了,”王志文淡淡的说,“你该先打个电话的,现在大队有些忙。”
陈风没说话,他感觉王志文累了。
“肖锐总是跟我打听你,直到我们演习的前一天还说他很佩服你,还说有机会我们三个人聚聚,他挺欣赏你的。”王志文自顾自的说。
“肖锐怎么出事的?”陈风心头像堵了一块炸不开的炸药。
“车转向和车闸失灵了。翻下山坡了。”王志文他很显然不愿说这个话题,“也就是你,别人问我这事我就火。”
“我能理解,你在他身上找到老成的影子。”陈风回想着肖锐的一些细节。
王志文否认,语调有些僵硬:“没有,我已经和过去告别了,我只是很伤心失去了又一个战友。”
“人生总是在失去和得到中前进,你我都是。”陈风不置可否。
“我已经忘记过去了,现在我是武警大队的得力战将,从高参谋把我带进来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和过去一刀两断了。”王志文近乎决绝的说。
陈风没想和王志文争辩,他知道他现在面对的是又一次的选择或者逃避。
“我们没的选择,志文。”陈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王志文回头看看他,现在已经是黄昏了,靶场的视线条件开始逐渐差了下来,他把手中的哨子放到嘴边,一声有节奏的声音响彻训练场,这是他们队训练结束的哨音,这声音和当年还是特种兵的时候一样。
“你应该训练他们适应这个环境。”陈风看看可视条件逐渐下降的周围。
王志文看他一眼:“这是武警。”
晚上,一家小酒馆里两个人对坐着,几个下酒菜摆在桌子上,菜没动几口,旁边的酒瓶子倒是空了不少。其中一个人不断地给自己灌酒,另一个人只是看着着他。老板娘又拿来两瓶,在没怎么喝的男人边上小声的劝让他少喝点。生意要做,但是出事的生意不能做。
陈风谢过老板娘的好心,又问老板娘要了两瓶酒。这让老板娘觉得今天遇见的俩人是疯子。
“陈风,我怎么怎么能忘记,我怎么接受啊”王志文已经语无伦次了,几天的憋闷今晚借酒劲宣泄出来。
“”陈风想说什么没说,看着王志文自斟自饮,听着王志文发泄心中的郁闷。
又空了一个酒瓶子,陈风还是没拦着他,或者他认为现在拦着他对他太残酷了,当兵的难得放纵一次,今天就随他吧,这个分寸,陈风自信是能把握的。看着王志文买醉,陈风心里升起一种莫鸣的愧疚感。当年说是他抛弃了整个特种大队,倒不如说是特种大队抛弃了他,当年自己不懂事,有的时候甚至觉得王志文走了自己就在大队里站稳了兵王的位置,却不知道自己抛弃的是自己的战友,战场上可以托付生命的人,生活中可以托付给你的人。也就是从他走后,陈风特别注重战友间的信任和托付,这几年,王志文一直被抛弃,一直在承担着逃避带来的痛苦,现在,又要残酷的承担一次,而这次,不容的他逃避。
看王志文喝的差不多了,陈风夺下酒瓶子,结了帐。扶起醉的不省人事的一个失落的人叫了辆出租车,师傅很不愿意的停车开门。
他们在距大队最近的一家旅馆前停下,师傅不满的看着俩人下车,陈风刚关上车门车就开出去了,也难怪,谁愿拉一个醉鬼呢?
“徐青林,出来接我下,谁也别告诉。”陈风打通了徐青林的电话,那边一个还没醒的声音答应了。
约莫一刻钟,徐青林开着车出现在预定的地点,他看见穿着便衣的队长和烂醉如泥的王志文倦意全无。
“队长,你你这是干啥去了?”徐青林气结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你快成娘们了,快把他扶上车!”陈风拿出队长的架子。
徐青林是个老实人,二话没说把王志文搀扶到后座上,躺在后座上的王志文嘴中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
徐青林边开车边瞄瞄后座上的人,身旁的队长一脸阴沉,这种气氛让他觉得尴尬。
“队长,这不是王志文吗?这都怎么了。”他有些不满的问“你见过肖锐吧?他演习的时候牺牲了。”陈风回答。
徐青林差点一个猛子扎到草丛里,幸亏刹车踩得及时,他有所顾及的看看后座上的王志文,后者只是不满的皱皱眉。
“那天找你的武警?”徐青林不可思议的问,他发现自己的消息太不灵通了。
陈风不回答表示认可。
“听说他挺厉害的,怎么可能出事?”徐青林把车开回正道上。
陈风叹口气,没理会他的问题:“刹车和转向同时出问题的几率多大,这你在行。”
“很小,除非哪个真倒霉到那份上了。”
“多小?”
“相当小,夸张点说现在的车尤其是军车犯这种毛病的几率几乎为零。他们的车演习不做检查吗?”
“肯定做。”陈风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眼王志文,也许线索在他身上。
王志文第二天在陈风的宿舍醒来后觉得头疼无比,特地跟大队请了一天的假,打算在特战大队过一天。陈风一大早就带队训练了,昨晚他几乎没睡今天训练还这么精神,徐青林暗暗地骂他妖怪。
特战大队几乎没什么变化,除了一些设施的必要的维修更换外,一切和他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他从宿舍楼出来,训练的队员还没回来,他打算随便溜溜。在无人的人工林里慢慢走着,好像这几年没有这么安静的度过这样的时间。摸摸已经长大好几圈的树,他有些感慨。
“你终于有时间真正回来看看了。”一个人明显是观察他好久了。
王志文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军装笔挺的雷震霆。
“大队长。”他刚想敬礼,却发现自己没有穿军装,这让他觉得尴尬。
“不必了,回家不要太拘礼了,你的事我听说了。”雷震霆温和的说,脸上挂上一个与性格不相符的微笑,但是让人看着舒服。
“谢谢大队长,我这么来太冒失了。”王志文有些局促不安,更多的是因为当年他的离开。
“我们走走吧,你走后,陈风就忙着队里的事,那小子除了惹祸和气我之外没别的,有的时候真想你啊!”此时的雷震霆像一个和蔼的老人。
王志文当然不能拒绝,平时有往来的时候他往往匆匆了事,因为他一直觉得当初离开对特战大队来说就是一种背叛,现在终于有机会和自己当初最信任的队长真正抛开工作交流了。
早上的空气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把人的倦意瞬间驱赶。
“我很喜欢这的早上,多少年了我一直坚持早起,看着一群年轻人活力的一天,真是种享受啊。”雷震霆看着一群在训练场上操练的兵。
“您没老,是我们不成熟。”王志文的心思不在那里。
“或许心老了吧,这些年看到的太多,渐渐平静下来了。”雷震霆有些感叹道。
“我是胆小鬼,或许我不该呆在军队里,从我答应去武警的时候就应该让我离开。或者平平常常的才适合我。”王志文有些悲观的说。
“你可以选择,但是你选择留下,用另一种方法。所以你不是胆小鬼,你只是没准备好接受。”雷震霆看着他。
第十七章(中)
王志文沉默了一会儿,他正在看一个战士翻越过一个陡峭的墙头,那曾是自己和陈风经常比试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有曾经的影子,是逃不了的。
“我逃了多少年了,快俩手的数了。”
“其实,我也有责任,当年如果我把着不让你走,你也许现在可以面对或者不用面对这些。当年我只顾着生气武警来挖人,也生气你为什么会选择离开自己的生死与共的战友,其实我忘了是我们没好好关注你,当年你是最年轻的,而我当时也陷在失去战士的悲痛中,却忘了逝者已去,重要的是,活着的人。”雷震霆缓缓的说,这种语气王志文还是第一次听到。
王志文想到老成和肖锐,两个不同时间让自己体会到同样伤痛的战友:“我以为离开就可以忘记,就可以重新开始,其实我依旧没忘记。执行任务的时候有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心狠手辣,因为我忘不了老成,对敌人狠一点,会让我觉得对老成的愧疚少一些。”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你总觉得老成的死是你的错?”
“肯定有责任。”王志文肯定的回答。
雷震霆摇摇头,叹口气说:“看来我真是不该放你走,如果换做你是老成,那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我宁愿死的是我。”王志文用另一种相同的答案回答了这个问题。
“谁都不该死,即使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虽然是为了责任和正义,但是那也是杀人。你觉得有的时候你心狠手辣,因为你总把老成的死当成自己的错。你放不下这种负罪感,也就说你一直生活在老成的阴影里。我不迷信,我要是迷信我真认为老成死也不瞑目了——”雷震霆故作轻松的伸了个懒腰,走过训练中的战士。
“我没忘了你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那种默契和配合,有的时候给我一种错觉你们仨是不是亲兄弟,你和陈风总是捉弄老成,他什么也不管。其实他心里是知道的,只有你们才能理解他,我觉得,他为你们挡那枪心甘情愿。”雷震霆有些怀念。
“‘军中三刺客’,当时都快传成神话了。”王志文脸上挂着怀念的微笑。
“是啊,你们之间的默契是别人达不到的,至少我再没见到过,虽然你们也有自己的心思,但是你们都珍重这份感情,也正是因为太重视了,也就没想到万一失去后怎么办,在这点上,陈风比你多想了一些。”
“他想到万一我们会有分开的一天?”回想当初,王志文有些恍然大悟。
“也正是这样,他现在在乎的比你多,他想多做多,但是有的时候会迷失。”
“迷失?”王志文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迷失,对。因为他经历过,有准备接受,他往往想改变一些既定的事实,明知道不可能还要做,他想改变的东西很多时候不可能。”
“但是他比我更向前一步。”
“你是没看清,等你看清了。你会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你会大跨上一步。”
王志文惊讶的看着雷震霆,雷震霆冲他点点头:“刺客不是叫出来的,刺客,乃侠之大者。这是兵家之言,侠者仁心,王志文,有些事不是人能左右的,也不是你太懦弱。”
也就是一瞬间的时间,王志文想起了什么:“我已经逃避了太长的时间。”
“你已经开始面对了,你开始明白你的责任,明白沉浸在战友的牺牲中不会有什么结果,你已经长大了。”雷震霆有些欣慰。
“我是一个分队队长,我能不管我的分队?”王志文觉得这问题有些肤浅。
“你可以不管,因为那种情况谁都可以理由躲开,军人也是人啊!”雷震霆感叹的说。
王志文轻轻拍打着一辆作战车,手心不知为何传来一阵刺痛。
陈风已经带队回来了,今天早上拉练的效果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大队长,”他向雷震霆敬礼,“忘了向您汇报了。”
忘了才怪。
雷震霆没好气的看着他,说:“得了吧,下不为例。”
陈风厚脸皮的扯嘴一笑:“我带队先回去了,你们慢聊。”他朝王志文使了个眼色。
队员们回到出发时的地点,大家有些疲倦的相互靠在一起。
“刘坤,你看见那个人了吗?”欧阳玲把帽子摘了。
“哪个?”刘坤明显有些累了。
“穿便服的那个,你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是武警的,原来也是雷震霆队长的队员,后来转走了。”高芸芸真想坐在地上,她靠着孙菲的肩膀说。
“武警挖人的历史由来已久啊——”欧阳玲恍然大悟的看着雷震霆的方向,“别说这回想挖大队长了,这章有点大发了吧。”她没头脑的说。
“我真怀疑你当初怎么经过选拔的。”高芸芸累的气不起来了。
刘坤不管了,反正这么累。她坐在地上,说:“累死了,他们武警就是这么厚脸皮。不过这个人和队长比较熟悉,好像还是好朋友呢。”
“当然了,他和队长的级别差不多,又是从咱们这走的,肯定熟啦!”老王气喘吁吁的在她旁边停住,双手撑着膝盖趴下半个身子,“妮子,你又赢了,看来咱真是老喽,这体力还比不过个闺女了。”
“你打沙袋了,玲玲这丫头体力惊人,说白了就是八百年从石头缝里蹦不出一个的类型。”刘坤已经上气不接了,她感觉到一阵眩晕,强迫自己深呼吸调整。
徐青林一记大脚把刘坤踢起来:“坐地上不怕寒气伤了关节?嘀嘀咕咕的都在干什么呢!”说完看见靠在冰冷的墙上的男队员,他快步走过去。
刘坤跳起来,看着徐青林走远,冲刚才的几个人做了个鬼脸。
“解散!”一听见这话,大家都如释重负,今天队长中邪了,大清早的就犯疯,不是说这几天调整的吗!
老王揉着自己的腰,懒懒说:“这日子,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怕的是慢慢要你的命。”王辉接下绑在腿上的沙袋,他今天双倍拉练,同样体力惊人。
“对了,差点忘了。于晴不就是去的他们队吗?”欧阳玲第一次在关键的时候想起重要的问题。
刘坤一排脑门:“是啊,问于晴问他不就得了?”
“这任务交给你了!”高芸芸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对欧阳玲说。
“凭什么是我!”
“一致票决,就你了。”刘坤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着。
“至少给个理由吧!”欧阳玲脸上活像大苦瓜。
“执行命令哈!”
“伟大的领袖啊——你们这不是独裁吗!”欧阳玲对天哀号。
队员们见怪不怪,反正这队偶尔出点“问题”都是见怪不怪的。
“臭小子给你插俩翅膀大队都网不住你了是不是!”
徐青林还是老规矩的把翻栏杆上楼的队员揪下来,来不及揪下来的就骂上两句。
“那个——您是队长的战友吧?”早餐过后,欧阳玲“执行”任务。
王志文本来想一个人溜达溜达的,没想到身后跟上个人。
他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欧阳玲有些慌了,王志文笑的很温和,眼神里也是那种与人为善的和蔼,她结结巴巴的说:“那个那个,我是今年的队员,我想问您点事可以吗?”
“什么事?”王志文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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