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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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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中国特种部队,”陈风把枪交给王辉,拔出刺刀抵住罪犯的喉咙,“我们的命令是全部击毙,现在我抹了你这里的人谁也不会说,信不信我先挖你的眼珠子下来!”陈风的刀尖看似马上就要挖进去。
“你疯了!”周凯旋上来,他不敢贸然上去阻止陈风,看那架势刀尖马上就要进去。
罪犯完全被震慑住了,他没想到来的是一群不要命的主儿:“东南三十五公里,他们在那。”罪犯的中文说的实在别扭。
陈风收回刀子,把他交给队员,打开地图找到了那个位置,罪犯不敢再耍滑头,点头答应。陈风马上让通信兵拨通一条内线:“他们施了障眼法,真正人马在678点,马上派人过去拦截。”
挂上电话,周凯旋竖起一个大拇指,没赞同也没反对:“真行!”
回去他又得让雷震霆难办了,这家伙就是这样,立一次功非得记过。
徐青林背过身多余的搜查一堆干草,低头研究自己刚刚被打坏的鞋底,似乎他觉得这堆稀松的干草能藏人;陈风过去看看那个因失血过多而无法抢救的罪犯,又接过王辉递过来的枪。
“两人负伤,六人伏法,罪犯八人全部落网。”陈风对通话器讲。
对方明显是很高兴的声音:“马上派人过去。”
“顺便带医生过来,伤的不轻。”陈风看哪个刚刚骂蹩脚的中国话的人腿上不断渗出的血,虽然队员已经替他止血,但是凭感觉应该是伤着动脉了。
对方答应。
周凯旋让队员们押着犯人就地等候,危险并不意味着就此解除,队员们按照自己的任务分批警戒,二副队长尝试着跟两个外籍罪犯交涉,但是对方用他们听不懂打的话骂着,还不知道骂的什么。二分队长心里发誓回去考虑找基地的人补习一下小语种。
陈风听的不耐烦了,他拿起枪口对准那个骂骂咧咧的罪犯,一发子弹打在他身边一寸见下一个弹坑。
“你上瘾了是不!”周凯旋上去想夺他的枪。
陈风没有管他:“刚刚还说中文的,怎么现在装开了,说啊!”又一发子弹打在他身边。
“解放军,饶了我们吧,都已经这样了——”被陈风这么一折腾,那人估计是想了半天的词,才勉强拼凑出这么几个字。
队员们都惊讶于陈风今天的表现,他们中有人趁警戒间隙看看这边。
“说,这里还有几个没抓住?”陈风恶狠狠的说,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死了啊——”那人看看死在院子里的伙伴。
陈风第三发子弹就要出去的时候,周凯旋把他的枪口按住,一个随时下枪的动作停着:“够了,你这已经够记过了。”
陈风不甘的收起枪,说:“妈的打死我们的弟兄!”
在场了解陈风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借口,陈风是那种看惯生死的人,他不会因为这个在战场上失去理智。
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里面的人无暇顾及陈风的“抽风”,周凯旋出门一看,不少老百姓围过来,他让轮值的队员们出去疏散群众,在队员们苦口婆心加威逼利诱下,人群渐渐散去。
“怎么还没过来!”周凯旋指的是那边要派过来的人。
徐青林看着逐渐稀疏的人群,他知道这个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万一有漏网的罪犯很肯能就躲在人群中间刺激行动:“加倍警戒!”徐青林手上的枪紧了紧。
队员们全部警戒。
“大爷,这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几个被捉获的罪犯,别看了。”卫光南苦口婆心的劝说一个牵牛的大爷,人走的差不多了,只有这个大爷还呆在这儿。
大爷的注意力并不在卫光南身上,他抻着头往里看,此时陈风和周凯旋正在联系外面的支援分队。
“赶紧的。”陈风已经从刚才的状态转回过来了,他有些怒气冲冲的对着通话器说。
“大爷我拜托你了,赶紧走,我们身上的枪子儿可不长眼啊!”卫光南憋气的说,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语无伦次了,可是面前的大爷和他的牛一样——无动于衷。
王辉见势走过来,说:“大爷,您找什么吗?”他注意到大爷一直看向里面的某个人。
“凯旋——”大爷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说完这俩字的时候,眼眶湿润了。
大爷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这好像是一颗炸弹突然爆炸一样,周凯旋在那么老远都听见了,他惊讶的回头。周围听见的队员们也回头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大爷,除了陈风刚刚抽风之外在行动中大家都是以代号相称呼的,面前这个不起眼的甚至有些潦倒的牵着牛的大爷,怎么竟然能叫出远在不只千里之外的特战分队长周凯旋的名字?
“你认识?”陈风看着周凯旋。
后者摇摇头,看过去。
周凯旋原名李凯旋,母亲病逝后为了纪念母亲将姓改姓“周”。
第三十一章(5)
几个队员下意识的握紧了枪,更多的队员是不知所措。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周凯旋身上,这比看陈风更专注。
周凯旋惊讶的走过去,这种巧合不是一般的巧合能解释的。
走过去的周凯旋终于与老人面对面的了,老人看到走近的周凯旋,虽然他的脸被油彩抹的看不清了,但是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爸?”两人凝视了半天,周凯旋的脸由原来的疑惑转变为震惊,而后表现出从没有的慌乱。
王辉和卫光南差点让空气噎住。
如果说大爷让全场的队员都吃惊的话,周凯旋下面的话足以让这里能听得见的每个人大脑卡壳。有个队员差点把手上的扳机扣动了,大家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真的是你儿子。”老人说出这句话之后浑浊的泪水流下,眼睛里写着久别重逢的辛酸。
周凯旋并没有像预料的那样表现出应有的激动,他忍住眼眶里涌出的泪水,大步的转过身:“警戒!你们以为危险解除了吗!”他脸上的那道伤也因为他的脸显得更加狰狞了。
从来没看队长发过这么大的火,好像脸上的油彩都红了,大家赶紧的警戒,那个老汉想要过来,但是看看周围的情况他的脚动了动之后站住,看来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和应该做什么,老汉只是看着周凯旋,没有再叫他但是也不肯走,堵在他前面的卫光南和王辉难办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时增援分队上来,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带走犯人之后,有一辆车是专门接大家回去的,被陈风和徐青林婉言拒绝了,弄的增援的官兵又不好意思又摸不着头脑,几个不明原委的兵以为特战队的严格到坐车都不行了。
知道事情的队员们大气不敢出,不知情的队员缠着队友问怎么回事,被拉到一边去。增援部队在村子里搜索,趁这个空挡他们有时间休息一下,关键是有时间理清刚刚发生的是怎么回事,打仗打出一个爹来,这恐怕是本军建军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王辉和二副队长搬了张破旧的椅子让老人坐下,院子里还有满地的鲜血,这会让没见过血的老百姓心惊胆战好长一段时间,但是老人只是淡淡的一看,没有太多的在意,这更让久经沙场的队员们感到这个老人不一般。
陈风不知怎么办好了,本来自己长了张好嘴,但是今天好像它不合时机的罢工了。
“我说啊,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行吗?你都告诉我了。”陈风结巴的对周凯旋说。
周凯旋并没有在院子里,他坐在外面的一个老百姓为了乘凉搬来的石头上,低着头,枪好像他现在的状态一样死板的靠在他肩膀上。他也像这枪一样一言不发。
“他妈的别问我,我不知道!”周凯旋忽然一抬头,然后拎着枪站起来,焦躁的走来走去。
“我会向大队汇报这事,”看周凯旋想要说什么,陈风打住,“你别拦着,就算他不是你老爹,也算得上是被埋没的老功臣了。”
看周凯旋长时间的没有反应,陈风不泄气:“我们可以在这停留两天,我想大队长会批准的。”
“别因为我耽误大队。”周凯旋终于正常说话了。
陈风恍然大悟的说:“大队长也有可能认识吧。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或许是战友。”
周凯旋不解的看着他。
“我是大队长一路带过来的,你不觉得大队长和他有些地方很相似吗。”陈风回想着。周凯旋有些讥诮的回过头。
“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被称为“神枪手”的二分队队员好奇加茫然的凑向徐青林。
徐青林抬起头,更茫然的摇摇头:“兄弟,这我真不清楚。”
“神枪手”自知无趣的走开,试图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什么消息。
陈风走到门口看看满院子或坐或站的兵,他们虽然好奇但还没有张牙舞爪,他走进院子看看那位老人,不,他的岁数应该比自己的父母大不了多少,但是岁月刻意眷顾这位饱经沧桑的人,在他的外表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记。
“好歹过去看看,毕竟是你念叨的爸爸。”陈风有些着急的说,周凯旋是和自己在赌气。
周凯旋深吸一口气,好像是被陈风的这句话叫回了神。
“给我根烟。”周凯旋朝陈风伸手。
陈风把身上的烟掏出来,替他点上。
周凯旋没往下说什么,几个村民偶尔往这张望一下,在这么大的村子大家都是互相叫的上名字的,几个多嘴的村民上来打听,精明的队员们对他们说是对目击者的一些询问,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青林刚才还在骂陈风下次你要再这么玩提前说明白了,现在继续研究他的鞋底,这是他时间长了自己找的办法,太多自己不明白的事碰在一起,就不要掺和。
周凯旋重新坐下低头抽着闷头烟想着,他依旧把枪死死的抱在怀里,好像这是他的命一样。忽然他站起来,把吸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踩灭,手里还不忘拎着枪,这个动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陈风刚刚的表现,不过他不是陈风,对方也不是罪犯。他快步走进院子,几乎是踢开院门的,差点把正在后面靠着门休息的王辉踢飞。王辉手扶了一下地面才使自己免得被摔成个大马趴,他站起来同院子里所有的人惊讶的看着这突来的一幕。
周凯旋径直走向老人:“你知道我妈怎么死的吗?”谁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原本集中注意力的队员忽然很有默契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离他们最近的赵刚知趣的走开。
老人端坐着,他不同于一般村里的老人那种安详的坐姿,他的坐姿有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老人眼中忽然多了悲痛之情。
“我对不起你妈。”老人听似平静的话语中带着巨大的痛楚。
“你知道我妈死了?”周凯旋忽然有些激动。
老人摇摇头:“你说的。”他的确有陈风看到的那股稳。
周凯旋手上的枪动了一下,好像是要抬起来一样,陈风在旁边给王辉使眼色,王辉半天不敢动弹,回头看着陈风,那意思是你怎么不上。但是周凯旋的枪就好像是训练的时候不经意的一动一样,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知道我妈死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吗?”周凯旋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这是陈风第一次看见他生这么大的火,“她说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跟了你,让我永远不要怪你。”
大家这才发现,周凯旋的眼中闪着泪花,他不是对父子相见没有感触,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让自己的母亲郁郁而终。
“我是为了任务啊!”老人流下一滴浊泪,多年来的刀山火海没有打倒他,却因为今天得知妻子的噩耗而瞬间崩溃。
周凯旋忽然很无力的干笑两声:“任务?一头老牛和几亩水田?是不是还有另外的老婆孩子啊!”他看着院子里的那头牛。
老人赶紧摇摇头:“没有,我一直一个人,孩子,说来话长啊。”
“那就慢慢说,我有时间。”周凯旋看着周围的队友,他们正在找别的事让自己看起来有活干。老王更甚,拿了一个破笸箩扣在卫光南头上,后者显然没有玩笑的心思。
陈风忽然拍一下自己的脑瓜子,他恨不得吞了手中的九五,他赶紧周过来一个负责通讯的中尉,让他最快的接上了电台,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大队长
第三十一章(6)
雷震霆接到电话后差点把手中的电话摔了,桌子上的茶杯也被他碰倒了,杯子里的水流到键盘上他也不关心,他紧紧的捏着电话,好像随时有人会过来抢走它一样:“你问问他的真名。”
现在周凯旋和老人都默不作声的坐着,这气氛有些尴尬又有些伤感。
陈风快速跑过去,看看这俩人,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但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雷震霆如果不马上知道答案的话活像能从话筒里跳出来把陈风掐死。
“大伯,”陈风知道再叫“大爷”就不好了,“我刚刚连接到了我们首长,我简单的说了这里的情况,首长问您的名字,真名。”最后的两个字他是特意加上去的。
“李国豪。”大伯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身子挺了挺,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已经是个特别的意义。
陈风没管身边听见没听见的人有什么反应,跑回去,把老在门口休息的王辉撞了个趔趄,王辉扶住门框,连连宣称以后再也不守门了。
“大队长,他叫李国豪。”陈风平静的回报。
那边的雷震霆可不是那么平静了,“陈风!”这一句话差点炸了陈风的耳膜,旁边负责调试的中尉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陈风突然受惊的表情,里面的声音可是用发狠来形容了,“你现在多了一项任务,把这人给我好好的保护好,我马上联系当地的有关部门。其他的事我来安排,记住,这是任务。”不难听出雷震霆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是!”陈风坚定的回答,他把话筒放回去。
陈风回到两人身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气说:“新任务,先把你爸保护好,找当地有关部门安排眼下的事情,大队马上安排其他的。”
“什么意思?”周凯旋还没明白过来。
陈风看看李国豪,说:“现在不是你的私事了,他现在是我们任务,大队长的意思是安排他回我们那。”
李国豪看看自己的老牛:“我怎么回去啊——”他站立的样子显得很落魄,的确,他这样消失了十几年的兵,该怎么回去。
“这是我们的任务,”陈风拿起手上的枪,子弹上膛,“集合!”
原来还分散的队伍转眼就集合起来。
陈风没管周凯旋的反应,他在队伍前面迂回的走着:“刚刚接到的紧急消息,尽一切保护面前的这个人。”他郑重的指指身后的老人,队员们脸上只是一微秒的变化,之后是同一的严肃。
周凯旋有些别扭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或许他也感觉刚刚自己过火了:“爸,回家了。”
“我怎么回去!”李国豪看着面前这些装备精良的年轻面孔。
“李国豪同志,您现在是国家重点保护人物,从现在开始您的起居由我们安排。”陈风对着李国豪重重的敬礼,后面的战士也抬起胳膊。
穿着平民服装的李国豪站直,熟练的回礼,再木讷的人也会看出来,不是什么人都能抬起这个军礼的。
李国豪坚持回家拿了几件东西,其实那个家真算得上家徒四壁。有一个陈旧的刮胡刀他小心的放在随身的口袋里,那是妻子生前送给他的,他并不想这么匆匆离开,但是这是任务,作为一个老战士,他是知道任务的意义是什么,最后他把牛给了邻居照顾,其实他知道自己未必还能回来。周凯旋并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父亲而在任务行动上有什么变化,他选择了这个的时候就明白,任务,永远放在第一位。
走出李国豪居住的破旧的房子,陈风对在一旁看这看那的周凯旋说:“你爸这些年没少遭罪。”
周凯旋已经看完父亲这么些年居住的恶劣环境,他心里很清楚,但是,有一样东西他始终不能释怀。
陈风没往下说什么,李国豪忽然把自己家墙壁用铁锹砸开,里面露出一个被塑料袋小心包裹的东西,他把东西交给周凯旋:“保护好这些。”
周凯旋也是做过情报的,经验丰富的他凭外观和经验告诉自己这是什么东西,他小心的收好:“这么些年为什么不提前上交?或许这些组织已经知道了。”
“我没时间也没机会,你们不知道情况有多复杂,”李国豪有所顾忌的看了一眼周围的队员,“交上去再说。”
陈风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他能理解李国豪的无奈,他现在能有几分确定李国豪知道的不比他们知道的少。
周凯旋没说什么,小心的收好。
由于李国豪的情况特殊,上面临时安排他们今晚住在一处当地的军营里。
入夜,大家虽然知道现在很安全,但是还是派了两个两个的轮值,他们一步也不能离开李国豪身边,现在队员们把他保护的堪比领导人的驾临状态,不是因为任务,是他们队英雄的向往。
周凯旋没心思睡着,他从来到营区之后就一句话也没跟自己的父亲说过,只有陈风招呼着李国豪干这干那的,不让他闲下来遇上这种父子相见但无言的尴尬。他甚至违规的把自己的九五拆了给李国豪看,李国豪感叹的说国家的技术发展的快。
周凯旋看看睡在旁边的陈风,他一闭眼脑子里就是乱哄哄的记忆,宽敞的房间并不憋闷,但是他觉得透不过气来,他轻轻的起来,抓起外套走到外面换换气。这个营地没有因为这一群特殊的“客人”有什么大的变化,除了这里加强了比平时多的固定和活动的哨岗,这就足以让轮值的队员好好休息了,但是大家不同意,自觉的分派轮值任务。
他披上外套,在营区里溜达,几个流动哨走过的时候用一种羡慕加好奇的眼光看着他。周凯旋心里笑了一下:当兵的都希望做到这个巅峰上,可是巅峰上的寒冷和孤寂是下面的人想不到的。
他发现操场上有一些训练器材,他走到一副双杠前,跳上去,上去之后他才发现今晚就是把自己累个半死也不会好好的睡一觉,他干脆用一种靠躺着的姿势挂在双杠上,双手环过双杠固定住自己,抬头看着苍茫的夜色。
从来没发现天上的星星是这么漂亮,周凯旋心里想着。
的确,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布满在素纱上的钻石一样,又像是天然矿石上面的瑰丽亮点。宁静的夜,漫天的星光,很容易让人忘了心中的烦恼,让人超脱尘世之外。周凯旋看的有些痴迷了,他好像回到小时候,他依稀记得父亲最后一次在夏季的夜里指给他天上的北极星,今夜,北极星格外明亮。
“谁在那?”一个带有民族口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束明亮得到手电光。
周凯旋坐起来,手电光突然灭了,但是不一会儿两个人跑过来。
“哦?挺有经验的吗!明哨变暗哨。”周凯旋看着一个少尉和一个年轻的士官出现在眼前。
少尉看看周凯旋身上的衣服,加上被他这么一夸,查人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连长教的,首长,您怎么不回去休息?”
“睡不着,”周凯旋看看周围漆黑的夜色,“别叫我首长,叫我老兵就行了。我看今晚不少军官也出来巡逻,是你们这的规矩吗?”周凯旋看着又一对流动哨走过去,这次是一个中尉和一个列兵。
少尉说:“不是,今天上面特别交代的,团长说出了事拿我们是问。”
周凯旋苦笑,不知道怎么说了:“太打扰你们了。”这事不能道歉,因为这是任务。
“没有没有,”少尉赶紧说,“这是我们应该的,再说你们比我们可厉害多了。”他说话的时候看看周凯旋身上的服装,他们已经佩戴上了常规标识。
夜晚虽然漆黑,但是周凯旋看出了少尉年轻的眼神中的羡慕和憧憬。
“只是职能不同,你们看着这块地方也够可以了。”周凯旋看看周围。
少尉看看周凯旋的臂章,还是不死心:“那是我们这样的巅峰。老兵,讲讲你们的生活吧,我不会问泄密的问题。”少尉崇敬的说。
周凯旋知道了少尉的心思,那是他们这群当兵的都嘴里说踏实但是心中都燃烧着的一种荣誉感。他从单杠上跳下来,亲热的拍拍少尉的肩膀:“平平常常,我们都一样。”
少尉显然有些不太信服,就连他旁边的列兵都不信服。
“真的,你看我除了这身皮还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周凯旋摊开双手,不一样,不一样的是他们已经明白什么叫沧桑,什么是需要用个人去交换的职责。
少尉将信将疑。
“对,就是一样,我们都一样。”陈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他攀上少尉的肩膀,说,“都一样,就是年数多了些罢了。”他朝周凯旋眨眨眼睛。
周凯旋赶紧连忙点头同意:“对,对,你以后会明白的。”
少尉在这俩掖着身份的古灵精怪的队长的嘴皮子下相信了九分,看陈风好像跟周凯旋有话说的样子,少尉和那个列兵知趣的离开。
待两人走后,陈风颇感兴趣的问:“被当偶像了?”
“呸!”周凯旋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坏笑,“我现在就是一呕吐的对象。”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屑吗!”陈风呵呵的笑着,好像白天的事与他无关。
周凯旋继续挂在双杠上:“本来就不屑,我看我是建队以来最大的笑话。”他自己都笑自己,明明之前很在乎生死不明的父亲,但是真当父亲就这么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自己怎么会有白天那种打死自己也想不到的反应?他笑自己,笑自己的混账和笑自己的无奈。
“别怪我说话太直,我看你是放不下你妈的死。”陈风从双杠的另一头跳上去,一口气做了二十多个。
周凯旋身上不明显的震了一下,看来陈风说中了他的心中那个没打开的结,他淡然一笑:“没有的事,就是突然知道他还活着我感觉太突然了。”
陈风心里一笑:“说句卖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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