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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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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斥骂了。
那少年军士将大盾举在身前,躬身说道:“制司部下保捷民兵特来增援将军!”
刘整认识这鲁莽少年,正是军师白翊杰的妻弟,也不便再说别的。放下了长刀,一个人大步过去举起了六尺长的滚木,向着趴在云梯上不知所措的黑军甲士们狠狠的砸了下去。
伴随着统帅石惟中坠落城墙身亡,蒙古人的第一波攻城行动宣告彻底折戟沉沙。黑军完全丧失了胆气,抱着皮浑脱没命的朝着本阵的方向游泳过去。在另一个方向上,夹谷留启的女真军也没有对万文胜构成很大威胁,万文胜的队伍虽然不及郑云鸣,但火器手却是从郑云鸣部下分拨来的,论起将军炮和火铳,不逊于旁人,且万文胜经验丰富,调动军队的时机把握的比青涩的郑云鸣要强。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和城西的蒙古军进攻时毫无阻碍不同。南面攻击的蒙古军随时要照顾到身后的牛角堡的威胁,牛角堡中的宋军数量虽然不多,却如同蛮牛背上死死咬住的一只牛氓。让夹谷留启手下的女真并将们必须分心留意后方的威胁,无法全力攻城。而正如战前所推测的一样,在北门和东门的进攻不过擂鼓吹角,佯装攻击而已。
“敌人不过如此。”赵葵满面欣喜的对着帐下众人举起酒杯:“就算那窝阔台自来,襄阳也安枕无忧!”
白翊杰扯了扯郑云鸣的衣袖,低声说道:“大帅如果抱持这种心态,事情就遭了。”
郑云鸣点点头,站出队列对着制置使躬身说道:“蒙古人今日之来,不过稍作试探而已,我料想将来的攻击一定会比今日猛烈十倍百倍,大战才刚刚开始,请大帅万勿轻敌。”
“不妨事。”赵葵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说道:“未来十日内是我军抓紧时间休息的好时光,蒙古人断然不会再来进攻的。”
郑云鸣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赵葵话中的意思。
信阳军郡城之南数里的官道上,一名箭筒士催动胯下战马,飞驰在向北通往城池的官道上。官道自从金国被灭,守军投降宋国以来就无人有心加以整治,这个时候已经变得坑坑洼洼,而镇守此地的蒙古军将们最关心的事情是如何抢掠金帛子女,与修葺道路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相比,如何增加手下的奴隶户才是考虑的重点。但这样一来,即便是蒙古人自己的传令兵要使用道路也麻烦了起来。
那箭筒士一面纵马驰骋,一面还要操纵着马儿小心的避过道路上的坑洼,好在他生长在大漠,骑术通神到几乎是人马合一,就算官道未经修整,奔驰的速度也只是稍微减慢了一些。
这时前方的道路正中却出现了一棵倒放的枯树,那箭筒士原本打算从枯树上一跃而过,不带丝毫停留的直接奔向信阳城。但眼看着枯树旁站着几名蒙古军的兵士,仿佛是拦路巡查的模样,当下在枯树前勒住了战马,大声喝道:“我是给信阳达鲁花赤送信的,赶紧放我过去!”
一名百户模样的军官用略带生硬的蒙古话应道:“最近思南思的探子到处钻来钻去,打扮成我军的模样刺探消息,我怎么知道你是思南思的奸细还是真正的火儿赤?”
那箭筒士焦躁的拍拍手,一个转身跃下马来,走到那百户面前,其他几名蒙古士兵看见他来的迅疾,马上握住刀剑将他包围了起来。
箭筒士从腰中摘下腰牌在手中晃了晃:“我是跟随曲出大王南征的箭筒士敏罕乃伯都部下,难道腰牌也会是假的不成?”
那军官接过了腰牌反复查验了一遍,果然是货真价实的身份腰牌,当即笑道:“来的正好,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那箭筒士一愣,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这百户说的是什么意思,却觉得后腰突然一凉。两柄利刃已经捅进了他的腰眼。
陈焦摘下头胄,喝骂了一句:“正要捉的活口,干什么将他杀了?”
两名游击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犯下了大错。
第五十回 英雄报国如等闲(4)
陈焦等人的蒙古装束,是六日前一场精彩的伏击战中得来,他将部下埋伏在山坳中,然后自己和几名士兵打扮成渔民的模样,在河中悠闲的捕鱼,镇守信阳的守将会时不时的出动捉生将兵出去掳掠人口作为奴隶,信阳地方的百姓或者已经被掳掠霸占,或者早就逃亡到宋朝境内,这时候剩余下来的只有少数渔民了。当负责捉生的百户看到陈焦等人的船只喜不自胜,当即率领数十骑兵沿河追赶,陈焦先带着他们朝南行了一段,然后又假装被追的惊慌失措,弃船朝山坳逃去。当捉生队进入山坳之后,反而成了游击军的猎物,几十个人全被生擒活捉。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寻信阳守将的晦气了,只是因为蒙古人在信阳建立的统治还不长,守将又一味贪求财货而不重视治理,整个信阳军都是人烟稀少,荒草丛生。其情其状和邓州、唐州、枣阳军并没有什么不同。加上陈焦一向在唐州和信阳的交界处来回穿梭,使得本地守将极难捕捉到,经常大举出兵之后无功而返。这一次他们伏击了捉生队之后,蒙古守将照例出动骑兵对伏击地点附近数十里的地方进行地毯式搜查,陈焦却带着俘虏转往了光州境内。然则等搜索骑兵一撤退,他又带着人化妆成蒙古守卡兵将在官道上等候猎物了。
原本箭筒士携带的应该是蒙古人的重大军情或者命令,可是蒙古人调兵从无文书通达,而是靠的箭筒士将主将的口讯丝毫不错的记在脑中传达。陈焦手下这两个新兵一时手快,这箭筒士要传达的军令就跟他本人一起去见了长生天,陈焦再懊悔也已经晚了。
但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又有一条妙计在心中形成了。
河南达鲁花赤范用吉手下的千户张可大心头焦躁万分,依照征南总帅曲出的命令,他手下负责押运的三千名夫役必须在四天内赶到襄阳城下参加围攻,但这些民夫一路借故拖延,到今日为止距离襄阳还有差不多十日的路程。如果误了期限,可以想象到蒙古人对他们这些新投降的军将会有什么样的处罚。他曾经听同是降将的蔡州守将说过,蒙古人曾用降兵降将为前锋攻城,任其自行战败而死,为的是消耗守城官兵的体力,为其本部兵马攻城创造条件。若是此番惹恼了曲出,随时可能将自己用来填平襄阳的护城河。
他也不是没有加倍严厉的督促这些该死的百姓,甚至他还杀了几个特别落后的老弱病残。但众人都是步行,不比骑在马上的兵丁老爷们逍遥自在,体力毕竟有限,曲出派出的箭筒士给下的期限十分严厉,是因为他们惯于驱杀中原百姓而并不在意民夫的生死,但张可大手下可只有三百人,如果驱掳这?掳这些壮年汉子过分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即便能将他们全数镇压,但输送到襄阳前方的人数太少,他一样要面对曲出降下的责罚。
所以张千户每日愁眉苦脸,只想如何能够让这些民夫也变出四条腿来,最好能够一天之内就赶到襄阳,这自然是白日做梦。
幸好今天运气站在他这一边。
远方一骑扬尘,一名箭筒士骑着快马飞奔而来,到达队伍前列时停住马蹄,箭筒士高声喝道:“曲出大王命令,沿路各支护送队伍留下一部看守民夫,其余人马都进向唐州,有可靠消息宋人会趁着我军聚集襄阳城下之机,偷袭唐州,焚毁我们在唐州的粮食囤积。”
张可大闻听咋喜,对那箭筒士说道:“拿黄金令箭与腰牌出来验看,宋人这回胆子可不小。”
箭筒士拿出腰牌和黄金令箭,递给张可大看了不到一会,就匆匆索要回去,说道:“思南思人为了阻止蒙古大军进攻襄阳,已经像是发疯的公牛一样,不惜血本也要偷袭唐州。曲出大王命我沿路通传,道路上的各支军队都要赶过去救援。”他匆匆一俯身,冲着张可大行礼完毕,当即策马远去。
张可大想了想,对副将说道:“我留下一百人与你,我自带大队前往唐州如何?”
那副将苦着脸说道:“区区一百人如何管理的了这数千民夫?”
“信阳附近也有我军屯驻。”张可大说道:“必要的时候就跟他们求援吧,现在保住唐州是第187章到一起说道:“我等是大宋京湖制置使麾下游击军士!我知道大家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不得已被胡人驱迫到此地参加围攻襄阳城!但我要提醒大家,襄阳城头有一百门可以发射炸弹的铜将军,一颗炸弹下来就能炸死百人!且城中有蒙古人的克星郑云鸣都统镇守,胡人就算来一百万人也休想动摇襄阳一寸!你们如果去了襄阳前线,绝对必死无疑的下场!”
聚集在一处的民夫们立即小声的议论起来,他们虽然只是山野愚夫,但是南征的军兵去年回来之后,也有在闲谈中讲到去岁南征之战,宋人有喷火的妖物如何厉害,与金人使用的铁火炮根本不同。又说江南有一勇将,虽然年纪轻轻,却是威武非常,曾经以三千人马连败国王塔思数万大军和万户史天泽的一万精锐。虽然这一次蒙古人倾巢而出,实力非凡,但自己不过是奴隶而已,上了战场几乎是必死的下场。
陈焦喊道:“如今你们已经被官军解救,当然不会再让你们前往襄阳送死!若有愿意回归家乡的,我们可以发放粮食和路费让你们回乡!愿意留在江南的也可以,我们会将你们安置在大江南岸,分给你们耕地种子,让你们安居乐业,再也不用受蒙古人的奴役。大家看怎样?”
一些人激动了起来,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怎么甘心做茹毛饮血的胡人的奴仆,每日低声下气,若是同样低声下气的话,他们起码愿意受一个有学问的官员的驱使。河南是当年南渡之前的儒学重地,河洛学派在河南地盛极一时,就算在金国统治期间儒学依然是乡村生活的主轴之一。蒙古人新来中原,手段酷烈让人惧怕。如果有机会谁也不甘心被他们所统治。
但事情不会是这样简单。人有父母、有家庭,以及身在乡里宗族,这种血缘的牵绊比任何东西更要牢固可靠,虽然他们知道即便是回到家乡也可能遭到蒙古宣差官的责罚,但在这个时代人离开故土是一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考虑的事情。这就是农耕社会里土地和亲族对一个人的羁绊。最后大约有千余人表示愿意跟着陈焦离开,其余人愿意自行寻路回家。
钱饷和粮食陈焦都不缺乏,他缺乏的正好是运送这些战利品的夫役。至于给民夫和俘虏发放路费让其返乡,则是郑云鸣对其在外游击作战的严令之一,陈焦也知道郑云鸣放他出来遂行游击作战,其实在他身边安插了许多眼线。而郑云鸣最狠的一处就是安排他的副将作为眼线,酬劳就是一旦发现陈焦有任何违逆军令的地方,副将可以立即举报并取而代之。
因此上他不能不小心谨慎的不触犯郑云鸣定下的任何一条规矩,好在郑官人也了解将在外君命起不了作用的道理,给陈焦的规矩也只是寥寥数条而已。
遣散众人之后,陈焦带着夫役们一路朝南进发,带着这么多人是不可能在北边继续活动的,他必须返回南方去。不但火药和弹丸需要补充,将士们的身体和精神更是需要休息。好在这一趟往北来得到的战果丰硕,等待陈焦的必然是新的晋升和犒赏。
但陈焦更清楚的是,等待着襄阳城中的郑官人的,是更加艰难的守城作战。
当赵葵赶到西城门楼上的时候,郑云鸣和白翊杰已经等待在此许久了。远方的蒙古军阵地上烟尘大起,人流在工事前川流不息,仿佛是在修筑一个浩大工程一样。
攻城作战,原本就应该是一个不亚于修筑城池的浩大土方工程。蒙古人一开始并不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在中京燕京府、太原府和凤翔府这些坚固的大城面前都曾经久攻不下。但经过多年在中原征战的经历,让他们懂得了攻占大城必须动员足够人力的道理。
第五十一回 勒兵十万楚湘惊(1)
第五十一回勒兵十万楚湘惊(1)
攻城作战,原本就应该是一个不亚于修筑城池的浩大土方工程。蒙古人一开始并不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在中京燕京府、太原府和凤翔府这些坚固的大城面前都曾经久攻不下。但经过多年在中原征战的经历,让他们懂得了攻占大城必须动员足够人力的道理。
于是在攻打汴梁的时候,蒙古人从河南州县中掳掠了无数的百姓投入围城作战,终于将汴京外围的工事和壕沟几乎扫荡一空。才放汴梁城丧失了防守的价值。但这一次进攻京湖他们却打错了算盘。郑云鸣对坚壁清野四个字的理解,远比在这个时代的除了他以外的任何将领要深刻的多。如今的将领,好一点的如孟珙,在城外修筑简单的山寨收容城外的农民和地主,派遣一些不重要的老弱残兵协助防守,惫懒一些的清野不认真,放任这些乡民们继续生活在自己的房舍中,于是房屋被焚毁、粮食被抢走、乡民们都成了蒙古人修筑城垒、填平壕沟的炮灰。更有不肖的将领,将坚壁清野当做了私人发财和提振军队士气的手段,在蒙古人前来抢劫之前,就假借坚壁清野之名先对自己的乡民进行洗劫。
但郑云鸣绝不这样,在另一个时空里郑云鸣不止一次的看到过坚壁清野的威力,即使是法国皇帝这样天纵英才,天生的军事家,也敌不过罗斯人坚壁清野的咬牙坚持。坚壁清野,比的是一个国家的意志力和一个民族的意志力,恰恰在这个方面,宋人比许多后人所诟病的要好的多。但这些用来对付蒙古人的入侵却还是不够,郑云鸣要将这个时代的坚壁清野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严令将京湖州郡的所有暴露在保护之外的房舍、田地和仓库全部放弃,所有的财物和粮食全部转运走,并且对士兵严加约束,格外重视保护百姓的私人财产。舍此以外,将房舍的瓦片和门窗全部拆下运走,将水井用石头堵死,将道路挖断,桥梁拆毁,总而言之,将蒙古人真正做到人、财和地一无所获,他将这件事情交给白翊杰亲自负责,而白翊杰也就日以继夜的督促着手下认真的进行这件任务,甚至连家也顾不上回。在魏若兰的抱怨声里,白军师亲自主抓的京湖坚壁清野执行的极为彻底,以至于蒙古军这一次南下,在襄樊附近连一个老人孩子都没看见,更不要说掳掠成年男性作为苦役了。
而他们自己从中原携带到这里的夫役是不足的,最起码对于围攻襄阳这样一座西陲大城来说是严重不足的,更不要说他们还要攻打樊城和襄阳周围的堡垒了。原本塔思的设想是在本军携带的夫役的基础上,在襄阳左近掳掠数万人口来充当土工作业的劳力,去年单他自己这一路的收获就有第五十一回勒兵十万楚湘惊(1)
百姓数万人。但令他措手不及的是今年襄阳左近几乎是万径人踪灭,探马赤军报告说除了几处地势险要、防守极为严密的大山寨之外,野外里根本见不到一个活人。
那是因为去年郑云鸣还只是一座山寨的总管,而今年郑云鸣已经在负责整个京湖地区的作战。去年作为宋军全盘战略中表现出色的一个战术性棋子,而今年他已经成为了筹划全盘大局的棋手。
“他们本该在南下的时候就带够足以承担围攻战的夫役的。”郑云鸣举手遮住秋日的阳光,眺望着远方忙碌的工地,对赵葵说道:“中原军队出师不是都要携带大量工匠和夫役随行么?”
“这是一种习惯。”赵葵慢慢的说着,就仿佛是在教导自己的学生:“蒙古人在大漠的时候没有城池,对围城战毫无概念,他们真正学习围城则是在入侵中原之后了。但蒙古人惯于骑马作战,掳掠乡村居民十分方便,久而久之,不携带夫役而随手从城池郊外掳掠农民作为夫役也就成了一种固定的战术。但他们可没想到能遇到叔谋如此彻底的清野。”
“断不让敌人从襄樊左近得到一个夫役,一粒粮食。”郑云鸣坚定的说:“我倒想看看,塔思的每个劳力、每粒粮食都从千里之外转运而来,他赖以自豪的剽悍骑兵又能施展多大能耐。”
赵葵一只手扶住雉堞,探头也望向西面的滚滚人潮:“话不要说的太满,你看塔思宁可使用士兵和辅助兵作为夫役,也要坚持构筑必要的工事,就知道他这一次是下定决心要拔出襄阳这颗眼中钉了。他在距离城门一里外的地面竖起了栅栏,栅栏外又挖掘了壕沟,栅栏内又有土墙,显然是在阻止我军突围。他派人前往东面阻塞护城河和汉水相连的水路,是想枯竭护城河的河水。他在城西和城南修筑高台,显然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在西南方向展开一场真正的砲战了。”
郑云鸣点头说道:“敌人已经意识到前几日砲战中的问题了,他们也在调整战术,将攻击的重点放在襄阳西南的城壁上。”
蒙古人的砲战战术从一开始就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塔思不就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他们所针对的目标不是城壁而是城中的投石机,但两军投石机对轰的时候,因为视野的关系宋军的砲车是占据优势的一方,这样蒙古军即使在数量和质量上都超过了宋军,投石机的对轰依然处于下风。
塔思果断扭转了这种徒劳无功的对轰,将所有投石机的目标锁定在襄阳西南角的城壁上。用投石机轰击城池壁垒本来是投石机的本业,只要冒着宋人投石机的轰击在城壁上轰出缺口来,将士兵投入城第五十一回勒兵十万楚湘惊(1)
中。宋军的城壁优势就荡然无存了,还需要担心什么砲石对轰的劣势吗?所以砲手军用了整整三天时间转移砲车的阵地,将其用在轰击襄阳西南一隅的城壁上。
但他想轻易突破西南角的城防也是绝不可能的。郑云鸣在改筑襄阳城的时候,对四个角落的重视更加超过了城门。所有四个角的城壁都用青砖奠基,双层城砖包裹,将原本简陋的角楼改建成高大宏伟的三层城楼。其六座角楼名曰奎木、斗木、井木、亢金、牛金和角木,取二十八星宿中的四方名号。
高大的角楼纯粹采用砖木混搭石料修建,一切用于美观的大扇窗棂和飞檐都没有采用。其建筑形式更加接近于中国传统的堡垒,在砖墙上开有狭小的观察孔和射击孔。正因为是这样简朴而实用的设计,使得奎木楼在面对着百座敌军重型投石机的连番轰击时虽然用于装饰的各种木制构件被砸的七零八落,但大楼的本体依旧坚不可摧,观测员和定放手们躲在楼中,指挥着城中的投石机继续反击,投石机们簇拥在西南角上,但反击的效果并不好。原因也是显而易见,城内的投石机射程不够,原本城内的投石机的射程就不如蒙古人建起的重型投石机,蒙古人的投石机的目标主要是城墙,他们只需要将城墙覆盖到射程中就足够了。他们躲在城内的投石机的射程外安全的射击,但宋军却对他们无可奈何。
但幸好,即便是十五稍的超级大炮发射的百余斤的巨石,对双层包砖的高大城墙也无可奈何。城墙在飞石轮番轰击下岿然不动,就好像真正的金城一样。在城墙上崩落反弹的飞石甚至在城墙脚下堆成了小山。但所有的努力不过在城墙表面砸出了小坑而已。
“如此轰击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轰塌一段城墙?”白翊杰对郑云鸣说道:“轰塌了城墙他们还得面对防御完备的角城,那是一段新的城壁,这么打下去战事得拖到一年了。”
“我们这里没有问题,即便撑到一年,城中的粮食也足够食用。”郑云鸣说道:“但对面就未必了。”
他这一番话正好点中了蒙古大军的死穴。蒙古人南下是不习惯携带粮草的,其本部将士可以携带牛羊随军,或者食用风干的牛肉作为干粮,但大部分的补给依然来自抄掠,至于随军的汉军、女真军和契丹等蛮族军,则完全仰赖从宋朝境内抢掠得来的补给。如果说去年这个战略非常成功,那今年的境况和去年完全不同。除了在地穴中挖出一些宋人来不及带走的陈粮之外,蒙古大军几乎在襄樊附近毫无所得。而京湖的粮食要么藏匿在地势险要的大山寨中,为了获得这些粮食和必要的夫役,必第五十一回勒兵十万楚湘惊(1)
须冒着巨大的伤亡去攻略这些山寨。要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打破襄阳城,从它一座座新修建的府库中获得哪些堆积如山的粮食。
但这两种办法对于蒙古人都不现实。
“所以他们十余万人聚集在城下的时间不多了。”郑云鸣说道:“要么,将大军退回到邓州和唐州等待粮草,要么,采取去年的战略,以一部围困襄阳,其余人沿着汉水向下游抄掠。”
第五十一回 勒兵十万楚湘惊(2)
第五十一回勒兵十万楚湘惊(2)
“所以他们十余万人聚集在城下的时间不多了。”郑云鸣说道:“要么,将大军退回到邓州和唐州等待粮草,要么,采取去年的战略,以一部围困襄阳,其余人沿着汉水向下游抄掠。”
“今年北方的州郡已经一片荒芜了,就算退到唐州邓州也筹集不到足够的粮食。”郑云鸣手捻着颌下的短须,尽管模样学的跟襄阳的各位宿将相似,但在白翊杰看来总有几分滑稽。“他们一定会等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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