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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如此美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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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澜点点头。牧倾冲千鹤勾了一下手指,取过他搭在小臂上的披风,重新罩在楼澜肩上,柔声道:“回去吧。”
楼澜被牧倾牵着,像只乖顺的小绵羊,在他身边脚步一深一浅地踏在雪上。千鹤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他们身上,握着刀若有所思。
两人都相互沉默着,临近宵禁,长街上人烟渐渐变得稀少。明日就是年节了,楼澜在远处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影子,政鸿嘴里叼着一小块饼,背着辰轩往家走。
辰轩趴在他肩上说:“要不你放我下来吧,就崴了下脚,哪就这么娇气了。”
政鸿咬着饼含糊道:“少君你还没有我过去使的那把戟重呢,不碍事。”
“乱讲,我怎么也是个男人。”辰轩笑道。
他们没有看到长街另一边的牧倾和楼澜,说笑着走远了。牧倾伸手摸了摸楼澜的脑袋,沉默着牵着他回府。
路上楼澜望着前面的夜色,忽然低声道:“我曾以为,我是你的妻。”
牧倾背脊一僵。
楼澜仍怔怔道:“其实不过是你的一个宠。”
“楼澜!”牧倾薄怒。
楼澜忽然甩开牧倾的手,咬着牙,像头被激怒的小兽,“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不要我了?”牧倾挑眉,心底隐隐燃起了一丝怒气,“这可由不得你。”
“就算我吞炭毁声,我也不会去做他的声音!不会去受这样的屈辱!”楼澜把披风解下来扔掉,大步离开。
牧倾怔在当场,看着楼澜远去的背影,转头看着千鹤,怒道:“他听到了?!”
“是,主子,您说的话,楼澜全听见了。”千鹤欲哭无泪。
第 35 章
牧倾看着楼澜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前几日被千寻一箭射死的向齐声,那是他的前车之鉴啊。就算向齐声死得再惨,楼澜也不会分给他一丝怜悯。他这份心性,牧倾才刚刚明白。
牧倾向后挥手,做了个“滚”的手势。
千鹤不敢多说,麻溜地滚了。
脚下积雪吱吱作响,牧倾不紧不慢地跟在楼澜后面,两人路过原本的一怒楼,如今已经被名叫“满花”的酒楼代替了。
楼澜仰着脸看着染满酒色的照片,长久地站在原地发愣。
“宵禁了,回府。”牧倾道。
楼澜看他一眼,那个眼神充满了漠然。
一路无话,楼澜就像被赶鸭子似的让牧倾撵回容王府,他也没再说什么,直接西偏院,哐地把门摔上了。
赤玟早就在亭中等着牧倾,石桌上点着小羊角灯,他漆黑的眼睛看着楼澜当着他的面径直走过,牧倾也面有愠色地回府,便走过去,“他惹你生气了?”
赤玟仰着头看着牧倾,牧倾蹙眉,赤玟转身就走,牧倾一把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赤玟撅着嘴,“去教训他!”
“别闹。”牧倾一点都提不起玩笑的兴致,摸了摸赤玟的脸,淡淡道:“都这么晚了,还不睡,在这风口干什么。”牧倾抬眼道:“千寻,送太子回房。”
“是,主子。”千寻应声。
“我一直在等你。”赤玟的神色有些委屈。
“我稍后便回来。”牧倾松开赤玟,去西偏院。
“太子殿下……”千寻出声提醒。
赤玟攥紧了十指,牙齿发狠地咬在一起,“牧倾就这么在乎他?”
“王爷亲口允的王妃,自然是在乎的。”千寻不冷不热道。
王妃?赤玟心中一震,望着西偏院的方向,缓缓涨大了瞳孔,“本宫要他死。”
“太子殿下在说笑吗?”千寻道。
“本宫不稀罕他的声音,他在牧倾身边,对本宫来说是个祸患。”
千寻没说话,只是静立在一旁,赤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杀了他。”
这边楼澜刚回来牧倾便后脚接着进了房,“别急着睡,晚膳不是还没吃么。”
牧倾不自觉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楼澜漠然瞥他一眼,脱了靴子坐在床上不说话。下人进内室刚摆了膳桌,楼澜便冷冷道:“别摆了,我不想吃。”
于是一帮人又排排站,规矩地下去了。
牧倾眉角抖动着,按捺着心底的怒气,负手而立道:“楼澜,不要闹小脾气。”
楼澜道:“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这句话无疑是在牧倾的尾巴上狠狠跺了一脚,牧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怒道:“你莫要恃宠而骄!”
楼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蕴着一层薄薄的泪,“我有这个资格吗?你把我养在王府里,跟养一只小猫小狗有区别吗!”楼澜抓起枕头往牧倾扔过去,身边有什么扔什么,牧倾几乎是一路被摔砸出来的。
“楼澜!”牧倾怒喝,抬手挡了一下楼澜摔过来的花瓶,手肘被砸得生疼。
楼澜一声不吭,见着什么都抓起来朝牧倾砸,牧倾狼狈地抱头鼠窜从屋子里逃出来,后背让楼澜扔出来的小板凳砸了个正着。牧倾疼得龇牙咧嘴,站在门口急气攻心地喊道:“你既清楚,就本本分分做你的小猫小狗,本王担保你富贵一生!”
他气急败坏地猛扇折扇,将那个小板凳猛地踹进去,房门被他砸出了个大洞,里面再没有任何声音。
“什么东西!”牧倾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骂骂咧咧地走了。
回去后赤玟发现了牧倾背上的伤痕,顿时怒了,“他好大的胆子!”
都破皮了,很快泛起了一小片淤青。牧倾闭着眼睛趴在床上,紧锁的眉间充斥了一股浓烈的不耐烦,就趴着一动不动,随便赤玟折腾。赤玟给他抹着药,又伸手抚了一下他的睫毛,“如果你闭上眼睛,就看不到我说什么了。”
牧倾看他一下,翻身坐起来,将赤玟圈在怀里,捏了捏他的脸道:“都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还没抹完。”赤玟竖着食指,指尖沾着泛着淡淡药香的膏药。
“不碍事。”牧倾道,强行将赤玟塞进被子下,自己看着烛火发呆。
王爷和王妃吵架啦,当天晚上整个容王府就传遍了。牧倾难得动这么大的火气,连千鹤都不敢出言多问。他想去看看楼澜,反倒是让千寻拦下了,千寻道:“主子下了令,不让人去,你现在过去正好撞主子刀口上了。”
“啊?那怎么办?”千鹤急道:“那门上破那么大个洞!总得补上吧,楼澜怕冷他那门上又没棉帘,这一夜不得冻死他!”
千寻道:“那洞是主子砸出来的,谁敢补。”
千鹤一听更加担心楼澜:“主子对他动手了?”
千寻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没有吧,主子后背都被楼澜砸出一片淤青了。”
“想不到楼澜脾气这么烈。”千鹤喃喃着。
千寻想了想,指了指李威远的房间方向说:“你要真担心就去找南法说说,让南法看看?主子就算是要发脾气,碍着大将军的面儿总不会罚南法的。”
千鹤一想也是,连忙嗒嗒跑去找南法了。
这大半年的,南法听到敲门声睡眼惺忪地出来,看到千鹤上蹿下跳砰地一声把门摔上了。千鹤一怔,使劲砸门,“你干什么呢!开门!”
“我以为你中邪了……”南法打了个呵欠又打开门,倚着门框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千鹤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把千寻告诉他的,掐头去尾跟南法说了一遍。南法沉吟一声,回房披上袍子,“我去看看,你回去睡吧。”
“其实我也不太了解楼澜,你别再说什么话把他刺激了。”千鹤说。
“行了,你烦不烦,滚去睡觉吧。”南法走远了。
千鹤忧心忡忡地看了看,拎着刀走了。
南法走进西偏院的时候楼澜正抱着膝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脚下的雪发呆。他额头凝着一块血迹,血液流到眉角就让他直接用袖子擦了,像擦汗那样随意,仿佛感觉不到疼。
南法顿时有点心惊,走过去道:“王爷真打你了?”
楼澜声音很轻,“没有,凳子砸的。”
南法转念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没再问什么,看着门上呼呼灌风的大洞,马上让旁边守夜的人把棉帘装上,那女官有点犹豫,欲言又止,南法看她踟蹰便加重了语气,“还不快去!”
“是。”女官忙办事去了。
南法道:“外面冷,进屋吧。”
“我想自己呆一会。”楼澜怯怯道,他眼底有一层疲惫的孱弱,抱着膝盖团成一团的样子像极了无路可逃的小动物。
南法站在他面前,声音低沉又掺杂着一丝严肃味道,“楼澜,你不该这么倔强。”
楼澜低着头没说话,南法跟他僵持了一会,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他弄回了屋子里,让人打了热水,给他处理额头上的伤口。伤口不大,血流了一会就自行止住了。南法把伤口边的血痂清理干净,给他敷上药,“睡觉的时候注意翻身别压到伤了。”
他看了会,又朝守夜的丫鬟要了根束发的粉白色绸带,把楼澜的刘海压在下面,免得粘在伤口上。
“你关心我,也是因为我和太子长得像对不对?”楼澜说:“你是他的臣子,也只是想保护他的‘声音’是不是?”
南法的心思很细腻,楼澜说完他马上就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了。
“不,我只追随将军,将军对太子又有些偏见,我自然不能算作是他的臣子。”南法轻笑道:“好了,睡觉吧,明天年节了。”
南法出来的时候轻轻关上门,低叹了一声。他明白这种情无归处的感觉,更何况对楼澜来说,容王这次算是赤。裸。裸的背叛。
第 36 章
翌日年节,李威远起了个大早,生拉硬拽的拖着南法去烧香祈愿平安的年,回来后王府里的下人都在扫雪。南法去看早饭,李威远则去了牧倾的房中。
敲了敲,里面响起牧倾淡然的声音:“进来。”
李威远推门进去,室内静悄悄的,牧倾伏在软榻上只随便在身上盖了绯色的长袍,青丝垂下散乱在榻上,他看着不远处轻烟袅娜的香炉发呆,好似一夜未睡,眼圈有些淡淡的泛青。
“听说你让楼澜砸小产了,我过来看看你。”李威远哼笑着随意在他身边落座。
牧倾趴伏着一动不动,眼珠淡然转动瞥了他一眼,继续看着轻烟发呆,“我倒是宁愿让他给砸小产了。”
李威远不动声色地挑眉,“你一夜未睡?太子呢?”
牧倾道:“还没醒,睡在内阁呢。”
李威远沉默一会,起身一把将牧倾的袍子拿走,捏着他的后领慢慢将他的衣服褪下,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待李威远将他的上衣完全脱下,牧倾后腰的大片淤青也裸。露了出来。
“伤得这样重。”李威远微微吸气,“你这样趴着一夜?莫不是把旧疾引出来了?”
牧倾淡淡嗯了一声,“你若没事刚好给我上点药。”
多年前牧倾在朝堂上硬生生挨了几十廷杖,脊梁骨险些当场被打断,他休养了将近一年才恢复大半,那之后不论过了多久,后腰这一块都是牧倾的死穴,脆弱不堪,若是随便中一掌都能要了他的命。如今就随便让小板凳砸了一下,都险些将他砸得卧床不起。
“你这是自作自受。”李威远嘲讽道,轻手轻脚走到内阁,床幔后赤玟太子还睡得香甜,他找到牧倾惯用的药膏回来在手上搓了搓,慢慢覆在牧倾的后腰将药膏抹匀,轻柔地揉他的后腰。
牧倾疼得皱起眉。
千鹤来当值刚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老夫老妻般相亲相爱的画面……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一下,怕牧倾灭口连忙小炮弹般冲了出去,老实地站在门口守着。
最热闹的一天,牧倾偏偏病恹恹地趴着,一刻也没有起来,滴水未进。李威远上完药也懒得管他死活了,用过饭后便拉着南法出去瞎溜达,一点都不重色轻友!可义气了!
“主子,太子去了西偏院,找楼澜去了。”千鹤单膝蹲在软榻前,朝牧倾汇报。
“去就去吧。”牧倾还趴着,闭上眼睛养神,黑羽般的长睫低垂,掩着他眼里的神色。
千鹤尴尬地扯扯唇角,退到一旁候着。
牧倾开始陷入长久地沉默里,冬日阳光纤薄,他脸色苍白,趴在软榻上动一不动。西偏院,楼澜脸上的气色也不好,看着对面与他有着一模一样脸孔的赤玟太子,脸色就更加不好了。
赤玟不知去找楼澜说了什么,不消片刻便出来了,回到牧倾身边老实窝着,大好的日子陪他一起浪费,偶尔会帮牧倾揉揉因为趴着太久而有些僵硬的后腰。
隔了许久,千鹤又来报:“主子,楼澜想出府。”
牧倾皱着眉,慢慢睁开眼睛,刀尖般的清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去找辰轩?”
“是。”千鹤应声。
“他要什么给什么,别让他走出王府。”牧倾冷冷道,刚吵完架就迫不及待想出去找别的男人算怎么回事!
千鹤张了张口似乎想替楼澜解释什么,然而对上牧倾冷若冰霜的一对瞳子,就硬生生咽了下去,老实地退到外面,和千寻对视一眼,满满的无奈。
“为何把他禁锢在府里?”赤玟窝在牧倾身边,仰躺着,水润的眼睛看着他。
“怕他跑了。”牧倾随口道,他看着赤玟有些清傲的脸孔,用手指轻轻摸了摸。
大年节的,楼澜被禁在了王府。这个地方让他窒息,他想出去。
“为什么拦着我!”楼澜在拦在王府的大门口,满脸焦急。
“公子……王爷下的禁令,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守卫也是一脸焦急,特别为难。
楼澜呆立在原地,像只落寞的小狗。
千鹤远远看过来,走到楼澜身边道:“是不是太子和你说了什么?”
楼澜摇摇头:“我只是想出去,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主子心情不好……”千鹤说:“你委屈一下好吗?”他注意到楼澜额角的伤,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楼澜恹恹地回去了,结果偷偷摸摸爬墙又被王府的影卫逮了回来。影卫们集体蹲西偏院的墙头,看着楼澜怒气冲冲地跑回房间,砰地把门摔上,彼此面面相觑。
“我们下次一定要装作不小心看到王妃爬墙,这么明显地把人逮回来,王妃一定觉得伤自尊了。”
“要不我们去把岚召的皇子逮回来给王妃玩吧?”
其余影卫集体指着说话的那个人,异口同声道:“要去你去,看回来王爷不手撕了你!”
影卫表示很无辜,继续蹲墙头。
接连几天楼澜都想偷偷跑出去,无一例外,回回都被影卫们逮回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影卫报给了容王,牧倾不动声色,没去找楼澜,楼澜自然也没有来找他。
两人数天不见,牧倾总算是下了床,全府上下热泪盈眶,我们王爷终于养好了身子不再为小产整日躲在房中以泪洗面了。
元宵过后李威远和南法要启程回北平了,牧倾出来相送,李威远手里攥着马鞭,看着牧倾道:“我走了,你自己留在京内小心些。”赤玟就站在牧倾什么,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也知道牧倾懂他的意思。
“行了,走吧,路上小心。”牧倾说。
“王爷,后会有期。”南法潇洒上马,回身抱拳道。
“快走吧。”牧倾摇着折扇淡淡道。
南法勾唇一笑,看着后面的楼澜,轻轻挥了挥手,甩下马鞭带着一众随从和李威远渐行渐远。
牧倾回过身,看到扶着门框的楼澜,他额角有一道还未褪全的伤痕,不由自主走到他面前抚了一下他的额角道:“这怎么回事?”
楼澜冷冷挥开牧倾的手,转身走了。
牧倾愣了一下,眉间慢慢皱起,蕴着一丝恼怒的神色。
温侯一走,接下来该离府的就是赤玟太子了,他哼哼唧唧赖着牧倾不想回宫,牧倾好说歹说才把他哄回去出席宫宴,又想到正在冷战的楼澜,简直焦头烂额。
楼澜随时随地都在想怎么跑出王府,每天往外冲一次,不是被影卫抓回来,就是被千寻拦下。牧倾每听影卫汇报一次,脸色就灰败一分,一天比一天难看,最终忍无可忍明令禁止楼澜踏出西偏院。
楼澜被彻底禁足了。
影卫蹲墙头集体抹眼泪,我们王妃真可怜,碰上王爷人生不能更黑暗。
楼澜却没那么伤感,困在王府还是困在西偏院,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反正就是不能出去呗。
某天影卫们正蹲在墙头分享一包蜜饯,忽然有一个低喊道:“王妃又在爬墙啦!”
“老小快去假装上茅房把王妃逮回来!”
“老小回来!王爷来了!”
牧倾一袭绯袍摇着金扇来到西偏院,身后跟着红衣似火的千鹤千寻。
容王一来,影卫们立刻把头一缩,遁走!
“下来。”牧倾微微仰头,看着正在往外爬的楼澜,握着折扇的手不可察觉地暗暗多用了几分力。
楼澜丧气地跳下来,站在原地,目光低垂,既不肯认错也不肯退让。
“本王有没有说过,不许你随意出去?”牧倾冷冷道。
“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楼澜抬起头,倔强地盯着牧倾。
他的顶撞极其无礼,千鹤站在牧倾身后对楼澜狂摆手,主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牧倾静静地看着楼澜清润却富含固执的眸子,面无表情,“来人,给本王打断他的腿!”
第 37 章
楼澜受惊般抬起头,明明眼里已经滚动着大颗眼泪,却死咬着牙,不肯替自己求情。
“主子!”千鹤在他话音落地立刻单膝跪下,恳求道:“楼澜不过是小孩心性,求主子饶他这一次!”
牧倾慢慢走近楼澜身边,伸出冰凉的两指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漠然道:“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吗?反正本王需要的,只是你的声音。”
“主子……”千寻不为所动,千鹤却紧张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墙头上长蘑菇般冒出一排脑袋,影卫集体为王妃掬一把同情泪。
楼澜后退一步,离牧倾远点,“要打就打吧。”
他垂着眼帘,不去看任何人,自然也看不见牧倾难过的脸。
牧倾几次深呼吸,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你究竟想出去干什么?找辰轩?”
楼澜静静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
牧倾背脊一僵,千鹤恨不得扑过去捂着楼澜的嘴,急得都快吐血了。影卫集体竖起大拇指,我们王妃可霸气!
然而一阵死般的寂静后,牧倾竟也并未动怒,他低头看看手中的折扇,上面还有楼澜歪歪扭扭的字迹,他看了一会,转身的同时轻声道:“送他入宫。”
“是。”千鹤终于松了口气。
千寻随着牧倾离开,清冷的院落里,楼澜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径自回屋了。千鹤欲言又止,最终没追上去,转而望着墙头轻轻打了个响指。数名影卫齐刷刷跃下来,整齐划一,单膝跪在千鹤面前。
“进宫后,他吃什么用什么你们全都警醒着点,但凡出一点差池,自己拎着绳子去上吊吧。”千鹤说。
“是,属下遵命。”影卫异口同声。
牧倾回到自己房中,眉宇间的神色微显颓唐。千寻静静的不说一句话,替牧倾斟满一盏雨前龙井,然后便垂着手,静立在一旁。
千鹤回来,踟蹰了一会问道:“主子,明日送楼澜进宫?”
“即刻便送他过去。”牧倾淡淡道,一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呆呆地看着香炉冒出的轻烟。
千鹤抿了抿唇,“主子,您这样做……是何意?”
“能有何意?赤玟自然要熟悉他的声音。”牧倾支着脑袋,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当初本王将他捉来,为的不就是这一把子声音么。”
“是,属下立刻去办。”千鹤退出去,紧紧皱着眉。
千寻站了一会,游移着开口:“主子,您……”
牧倾微微抬手,制止他说下去,“你下去吧。”
“……是。”千寻无奈颌首,看得出牧倾情绪不佳,只能乖乖出去了,帮千鹤搭把手。
牧倾自己呆了一会,就出府瞎溜达起来,整个人烦躁不堪,长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就看到容王黑着脸在冰雪未化的天气里猛扇折扇从这头走到那头,偶尔停下来买只包子边啃边继续走。
他在外面逗留了整整一天,回府的时候,楼澜已经由千鹤护送进宫了,牧倾也没问,全当一开始王府里就没楼澜这个人。
千鹤留在宫里,皇宫对楼澜来说无疑是个陌生的地方,他只认识千鹤一个人,千鹤也不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千寻劝不动,只好自己回来了。
打楼澜入宫后,影卫一天两次回府朝牧倾禀报他的近况,从早膳吃了几块黄豆黄到去了几个地方溜达,在秋千上荡了多少下,事无巨细。牧倾表面上漠不关心,私下里却关心得过了头。
这日千鹤急忙差影卫来报,楼澜被赤玟太子罚跪在云逸宫外的青石路上,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
牧倾正懒散地卧在榻上,手中执了一卷闲书,闻言正在翻页的修长手指一顿,随后又状似漠然问道:“太子好好的,为何他罚跪于他。”
“禀王爷,属下也不知情……”察觉到牧倾目光里的冷意,影卫冷汗涔涔,据实相告,“前几日太子殿下与公子都未有交集,今日太子殿下忽然来云逸宫,将属下等驱了出去……属下也不知太子殿下和公子说了什么,只能听到公子光火顶撞的声音,然后便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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