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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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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一阵,江鱼抬起头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杨洄的肩膀,差点没把杨洄的肩膀拍得脱臼。他大声说道:“果然是够兄弟,够义气,还能说什么呢?以后驸马都尉在长安城中有什么麻烦,只要是杀人放火的事情,找我江鱼保证没错!”拍着胸脯说了一番江湖道上的黑话,在杨洄看怪物一般的眼神中,江鱼大声问道:“那么,今次驸马爷过来这里拉了半天的交情,到底想要说什么?”
杨洄狠狠的一拍面前的茶几,大声叫道:“好罢,既然江大人和我杨洄是兄弟,是朋友,那江大人的几个身边人勾引我杨洄明媒正娶的妻子,却又是怎么说?莫非江大人想要折辱我杨洄不成?”杨洄的眼睛,一下子就发红了,好似那得了狂犬病的野狗一样,红生生的好不怕人。
江鱼本能的看了一眼杨洄头上带着的双翅官帽,杨洄的脸色顿时本能的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他面容扭曲的说道:“江大人,有些事情杨洄能忍,可是,若是那些贱种都骑到了我杨洄的头上来,孰可忍孰不可忍,这是逼着我杨洄杀人啦!”他身体前倾,盯着江鱼喝道:“那人听说和江大人交好,洄将此事告知李林甫李大人,李大人叫洄和江大人商量。如今,洄就等着江大人给洄一个交待!”
好么,先是撇开历史恩怨,然后给自己卖了一个人情,这就是下套子啊。下好了套子,等得自己和他拍胸脯称兄道弟了,这杨洄就顺杆子爬起来要自己给他一个交待!江鱼不由得暗自点头,得了,这手段不高明,却也实用,杨洄这家伙,比起当初刚刚见他的时候,可是高明了不止一筹了。虽然同样还是一个纨绔子弟,却也是一个有点心机的纨绔子弟,比起以前那是强太多了。
用力点点头,江鱼一拍那茶几,大声说道:“原来有这样的事情?那好罢,今天夜里本候点起兵马,陪驸马爷捉奸去!”顿了顿,江鱼嘻笑着问杨洄:“只是不知道那位胆大包天的贼子,是谁啊?”江鱼寻思了好一阵子,自己在长安城交好的人中,有那本事勾引公主的人还真不少。比如说风青青啊、风笑笑啊这一干人,哪一个不是翩翩美少年?又有一身好功夫,比起杨洄,实在是更加适合做那闺房中的勾当。江鱼不由得在心里暗叹:“认识的英才俊杰太多,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找不出人来了。“
杨洄阴沉着脸蛋没吭声,他阴沉沉的说道:“江侯爷到时便知,洄实在没那脸面说出口来。。。此事,还请侯爷替洄保密一二。”
江鱼连连点头,满脸诚恳的说道:“放心,放心,若是本侯爷将这事情说出去,就让天上降下雷霆劈死本侯爷就是,本侯爷不是那种长舌妇,绝对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去的。”江鱼心中一阵狂笑:咱望月宗的人,就是不怕赌咒发誓,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明天就把这事情宣扬得全长安都知道!呵呵,俺看你杨洄以后不乖乖的在我面前装孙子!
不过,转眼间江鱼对杨洄却又有了几分怜悯,父子二人都娶了公主,可是这大唐朝的公主,一个个面首无数,这帽子啊,都绿得发蓝、蓝得发紫、紫得发黑了。只要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罢?奈何驸马都尉的头衔听起来好听,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他老爹还在替李隆基管那马球队,杨洄自己则只能在东宫陪着太子厮混,想要捉奸,都还要看着别人的眼色来。尤其那奸夫若是有一点实力,他这丈夫居然还要向人求助才能去捉,这种日子,过得下去么?
又想到咸宜公主那俏丽的面孔,以及她身边总是跟着的那明机和尚,江鱼不由得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到底要不要去帮杨洄,这事情还得去问问李林甫。他把杨洄推到了自己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要自己去全力帮他,还是要自己敷衍一下?咸宜公主可是公主,若是事情闹大了,李隆基的面子上不好看,自己这做臣子的,可就有点难受了。
当天夜里月光皎洁,长安城中无数处高楼大厦中欢歌笑语飘出老远,丝竹声声响彻云天,到处都充满了粉腻腻的气息。江鱼、杨洄带着江鱼属下的七条男性妖怪以及三百名捕风营的暴徒在大街小巷穿行的时候,时常能看到有衣冠笔挺的男子在那里翻阅后院围墙,或者是那宅院后门外传来的微妙的喘息呻吟。
白猛手里拎着两柄大铁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很不解的用那铁锥在自己脑袋上擦了擦:“古怪,这牲口发情,不都是在春天么?”一句话说得杨洄面色惨绿,说得江鱼翻起了白眼。后面捕风营的一干暴徒恶棍强忍着小声,脚下的步伐却有点颠三倒四。
队伍穿过了一条条街巷,到了城门处,江鱼没有和那些夜间执勤的城卫军打交道,而是直接拎着杨洄翻墙而过。后面数百条黑影轻盈的直越过城墙,好似一队幽灵,随着江鱼直奔渭河岸边而去。渭河边上,有一处咸宜公主名下的宅邸,乃是她以前闲静时拿来参佛念经、如今拿来和人胡乱厮混的绝妙场所。这一座孤零零的宅邸矗立在一大片杨柳树林中,四周最近的邻居也在里许开外,宅邸四角有很隐秘的眺望塔台,里面只要安置几名不错的箭手,就能起到极好的防御作用。
这宅邸里的护卫,有宫中的千牛卫,有咸宜公主从李瑁手上要来的王府护卫,也有她自己公主府上的护卫,更有几个被她招揽的比如明机和尚一般身手极其高明的‘贴身护卫’。这些护卫加起来足足有三四百人,更兼个个武艺精熟,杨洄一人还真不敢来这里捉拿咸宜公主的把柄。
江鱼他们赶到的时候,宅邸内灯火朦胧,门口悬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房内坐着两名身披软甲的彪形大汉,一脸杀气腾腾的瞪着酒杯大小的牛眼到处乱瞥。杨洄的身体猛的一抖,站在一株柳树外低声骂道:“那贱。。。贱。。。嗯,公主就在里面。江大人,咱们怎么进去?这院子里的防御极强,公主身边的明机和尚更传说是武林中的一等一的好手,据说都有先天境界的修为,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冲进去。”
“嗯,驸马爷说得不错。咱们可不能这么冲进去。”江鱼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强行拉着杨洄走出了树林,怪笑道:“咱们就这么直接走进去。”
两条看门的壮汉看到江鱼拉着杨洄走了过来,立刻警惕的跑出了门房,指着两人低声喝骂道:“他奶奶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这里是当朝咸宜公主的别墅,你们不要命了?半夜三更的敢来这里胡混?给老子滚!滚!快滚!否则老子打断你们的腿。”随着两条大汉的低声喝骂,三条体形巨大的獒犬无声无息的从门房边的昏暗角落钻了出来。这三头畜生露出了白生生的牙齿,威吓性的逼近了江鱼和杨洄。
杨洄的身体有点哆嗦,忙不迭的躲在了江鱼身后。江鱼则是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寻思道:“妙呵,手镯里给行者他们准备的吐蕃大獒犬都被吃光了,这里又来三条!啧啧,每条怕不是有百把斤罢?得了,那三条狗鞭鱼爷我自己享受了。天寒,正好进补啊!”‘啪啪啪’三记耳光抽出,三条狗子被打飞丈外晕了过去,后面白猛急忙笑嘻嘻的带人跑了出来,将那三条獒犬塞进了捕风营暴徒随身携带的黑布袋里。
两条看门的壮汉眼睛猛的瞪大,正要发出预警的尖叫,江鱼已经激闪到了他们面前。两只手狠狠的叉在两人的脖子上,江鱼嘻笑道:“不要叫,不要叫,咱们不是来惹事的。看到后面那位没有?那是公主的驸马爷,他是来捉奸的!嘻嘻,捉奸的!”说道这里,江鱼不由得闷笑了几声,他实在想不通,杨洄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屈辱,才会找上自己来帮他捉奸呢?这次咸宜公主到底勾搭了谁?
两条壮汉面色突然一变,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朝江鱼看了又看。江鱼很理解的点点头,拍了拍两人的后脑,将他们拍得晕倒在地,手一挥,三百捕风营暴徒已经流水一样渗入了整个宅邸,那些在瞭望塔楼内打瞌睡的护卫以及院中所有的护卫、侍女、太监等等,都被他们以极快的速度放翻在地。当然了,他们免不了作出把那些护卫、太监身上所有的银钱全部淘空,在那些侍女身上狠狠的揩油的事情。只是江鱼纯然当作没看到一样,带着杨洄还有七条妖怪大咧咧的直奔向了咸宜公主正在寻欢作乐的小楼。
距离那小楼还有十几丈的距离,江鱼就听到了楼里传出的大声的娇笑和好似黄牛喷水一样的喘息声。‘哼哼哼哼’的粗重喘息还有那‘啪啪啪啪’皮肉撞击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楼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突然间,楼里传来咸宜公主的娇笑:“你这蛮子好生了得,嘻嘻,看看你能不能把本宫的两位侍女也一起给收服了。嘻嘻,管你什么英雄好汉,被本宫这么一揉弄,还不得是乖乖的俯首听命么?哎哟,你还真咬啊?”‘啪啪’的几声好似巴掌拍击的声音传来,咸宜公主大声叫道:“不要咬我的胸这里,咬坏了怎么办?看你满脸的胡须,蛰得本宫好生疼痛。”
几声粗豪的小声传来,江鱼、龙赤火还有杜武等几个精细人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极其的古怪,怎么这声音听起来如此耳熟?但是绝对不会是风笑笑风青青他们那几个俊俏公子哥的声音,到底是谁的呢?能够勾搭上咸宜公主的,怎么也应该是那些俊俏的小白脸罢?小白脸有声音这么粗壮的么?
突然,小楼里又有人尖叫起来:“哎哟,公主,婢子我要死了,要死了。。。啊~~~明机大师,你好生,好生厉害~~~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伴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声,那好几声‘啪啪’的皮肉撞击声突然有一处停了下来,随后就听到咸宜公主娇滴滴的说道:“明机,你伤势刚愈,想不到就有这样的能耐。来,本宫试试你们两个的本事一起来。”
‘嘎’,江鱼身边的杨洄生生的拧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江鱼不由得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摇摇头,正在小楼里的‘啪啪’声再次以极高的频率响起来的时候,江鱼带着杨洄还有七个妖怪大声叫嚷着冲进了小楼。楼下有几个赤身的侍女正在忙着给酒壶里倒酒、整治精美点心小菜等等,全部被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白猛一拳一个打晕在地,顷刻间就看到几个侍女的脸上高高的肿起了一团。江鱼只能是祈祷,这些容貌秀丽的侍女,不会被白猛打得毁容罢?
顺着那楼梯直奔到小楼的二楼,一幅极其奢靡的场面出现在众人面前。整个二楼被打通变成了一间长宽三丈的大房间,地上铺着来自西域的羊毛地毯,在上面则是一层华美的丝绸被褥,四角矗立的青铜大香炉内熊熊燃烧着的鱼油灯盏让这房间内的温度有点过高,让人有一种喘息不过来的窒息感。鱼油燃烧散发出来一种古怪的香气,引得人高涨。头顶高悬十几根丝绦,丝绦上系着一颗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照耀得这房间内一片雪亮。
那淡黄色得丝绸被褥上,两名身材火辣容貌清秀的侍女正被两个男子压在身下放肆的冲击,其中一名侍女已经晕了过去,身体好似一堆死肉般由得人胡乱**。而屋子正中的咸宜公主身边,则是围着三个男子,两个有头发,一个光头。光头和尚自然是明机,他如今正抬着咸宜公主白嫩嫩的臀部作势深入。另外一名身材肥胖满脸大胡子,正在咸宜公主身前卖力的**,大嘴在她胸上一阵乱咬的,不是安禄山是谁?
至于安禄山身边,那身材高高瘦瘦一身都是精壮腱子肉,正高高的挺着男人的象征准备随时替补进去的,可不是安禄山的难兄难弟史思明?
江鱼一伙人冲了进来,杨洄猛的尖叫了一声:“公主,你居然就连这些杂胡都。。。都让他们进你的寝宫?”
安禄山、史思明也是江湖经验过的老手,听得这一声大叫顿时明白捉奸的人来了,两人一声大吼,神奇的不知道从何处抽出了两柄大刀就要冲向门口冲杀出去,结果猛不丁的看到江鱼满脸怪笑的站在自己面前,‘咚咚’两声闷响,两柄大刀无力的落在了厚厚的被褥上,两人一下子‘软’了下来。
江鱼笑吟吟的走上前,黑漆漆的靴底在那淡黄色的被褥上狠狠的践踏了几脚,怪笑道:“两位将军?得了,跟咱走罢?人家驸马爷和公主要商量一些夫妻间的私事。。。嘻嘻,咱们就不要在这里凑合了罢?”
说完,江鱼手起掌落,一道猛烈的罡风呼啸而出,拍得丈许开外的明机和尚一声惨叫,一口血狂喷在咸宜公主白嫩嫩的身躯上。江鱼歪了下脑袋,白猛扑上去拎小鸡一般拎起面无人色的安禄山和史思明,一行人转身就走。
后面咸宜公主猛的尖叫起来:“江鱼!你敢冲进本宫的别墅?你给本宫站住!反啦,反啦,没有王法了么?”‘啪’的一声,不知道是杨洄还是咸宜公主挨了一记耳光。
江鱼对咸宜公主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带着两名‘俘虏’呼啸而去。他带来的三百暴徒早就把这别墅内值钱的物事席卷一空,一行人兴高采烈的回转长安城去也。
夜色中,只有安禄山凄厉的嚎叫声不断传来:“江大人,这是误会!他奶奶的这是误会啊!谁他妈的知道这女人是公主啊?谁他妈的知道?我冤枉,我冤枉,我他妈的冤枉啊!”
“冤枉!冤枉啊!”
凄厉的叫声,传出了老远,老远。。。
随后,江鱼一声清叱直接打断了安禄山的嚎叫。
“冤枉?那日在寿王王府中,你没见过咸宜公主么?呵呵呵呵呵呵,老安,你这可就不地道啦!”
片刻之后,安禄山再次放声大叫。
“不冤枉,不冤枉!他奶奶的,咱们兄弟是中邪了啊。。。对,咱们中邪了呀!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本卷结束) ……
第二部 禁断
第七十四章 狂魔(11833字
第七十四章狂魔
长得歪头歪脑满身大瘤子的老槐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摆,张牙舞爪没有几片叶子的枯枝条在地上撒出了狼藉的黑影,好似无数魔怪在那里狂舞。这里风很小,没有花,人很静,没有声音。小小的院子里只有一排青石搭建的平房,宛如蹲伏的猛兽,静静的等待着野兽送上门来。那些槐树下、院落中,杂草垓垓,几点秋萤在那杂草中飘舞,绿油油的星火好似鬼火在载波载浮。偶尔从那草丛中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发出几声啼叫,益发显得这院子格外的破败阴冷。几条晃悠悠的人影在这院子里静悄悄的出入,平添几分阴气。
这院落就处于皇城外御史台衙门的后门边上,地上只有亩许方圆的大小,地下却有着足以容纳近千人的囚牢。这里就是大唐朝御史台秘密设置的专门针对文武百官的大狱,只是,外面的人都只以为这里是御史台拿来安置那些杂役仆用的住所罢了。或者,换个名字,这处大狱应该叫做‘诏狱’,只是大唐朝的皇帝是不肯承认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就算你进去里面打过几个转儿,你也别指望人家相信就在皇城外面还有这么一处阴森可怖的地方。最近几年来,这处大狱的生意很是红火,时不时的就有人进去暂住几天。有些人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有些人进去了,也出来了,他们已经变成了李林甫最铁杆的盟友。
江鱼带了一伙暴徒抓着赤身的安禄山、史思明翻过了城墙,就这么一路直奔这处大狱而来。院落的门口,满脸堆笑的吉温连同几个同僚已经等得有点迫不及待了,等得江鱼将安禄山、史思明二人交给了吉温,吉温很有职业习惯的的在两人高耸的臀部上拍了几掌,称赞道:“两头好行货,骨肉精壮的,能熬得过起码五天。啧啧,看这蛋子上的弹性。嘻嘻!”吉温用一种粉红色的暧昧的眼光扫了扫两人,被江鱼的属下用两块恶臭的破布堵住了嘴巴的安禄山、史思明察觉大事不妙,猛的挣扎起来。他们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上满是求饶可怜的神色,但是这一群御史台的酷吏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抬起二人就呼啸而入,哪里理会他们的脸上是否好似带雨梨花那般娇滴滴的让人怜惜?
一间阴森恐怖的刑房,青石搭建的墙壁上有一层油腻腻的红光隐隐泛出来,这些青石也不知道饱餐了多少人的血浆,才能变成如今这等颜色。墙壁上扣着的几个铁环铁链,也是用青铜打造,那青幽幽的带着点红色油光的铁环铁链,以及铁链上附着的不知道什么用处的数十个铁钩,在那昏黄的灯火照耀下,很有点让人骨髓都发冷的狰狞味道。就这简简单单的几件东西,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了,何况是那刑房正中间放着的一张台子,那台子上数百件小巧的形状古怪的刑具?
安禄山、史思明难兄难弟两个被那些御史台的酷吏手脚麻利的扣在了墙壁上铁环中,铁链捆住了他们的几个大关节,铁钩被按在了他们的其他筋骨关节上,只要他们稍微动弹,这些锋利的铁钩就会毫不留情的没入他们的身体。两个倒霉蛋也是识货的人,整个成大字形老老实实的靠在墙壁上,不敢有一点儿挣扎动弹,只是不断的用哀求的、可怜的、近乎那迷路小羊羔的眼神看着江鱼。
江鱼无奈的摊开双手,苦笑道:“不要看我?谁叫你们作出这等无无天目无君皇的事情来?”他坐在一张铁椅子上,扭头朝吉温笑道:“吉温啊,只管动手,千万不要给我一点儿面子。好好的调理调理这两位,啧啧,刚到了长安,听得正要升官哩,怎么就落入了如此境地?”
两人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看着吉温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露出两条白腻纤细没有一点儿力气的手臂,仔仔细细的在旁边几个小吏的服侍下用一盆姜黄色的药汤洗了手,这才在那屋子中间的台子上挑选了一把长只有两寸、手柄不过寸半、形状好似弯月、薄如发丝一般锃亮无比的一柄小弯刀。吉温轻轻的挥了挥那弯刀,空气中响起‘咝咝’的破空声,安禄山、史思明盯着那柄小刀,身体顿时僵硬了。吉温古怪的笑了几声,点头道:“大食来的水纹钢、混上了一点儿南诏的缅钢,尤其里面加入了半钱的红毛铜,才打出了这柄‘月缺难圆刀’啊!”
江鱼倒抽了一口冷气,本能的了自己的大腿。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柄刀上面邪气冲天哪!不仅是江鱼,除了白猛这莽撞粗线条的家伙,其他六个妖怪还有刑房中的一干小吏都被那弯刀上的‘杀气’所震慑,猛的一下夹住了大腿。江鱼歪着脖子看了那弯刀半天,这才叽咕道:“这是什么月缺难圆刀呢?我说吉温哪,这可有个讲究么?你这刀上的邪气,可是重得狠哪?”
吉温微微一笑,随手一刀切在了手边一条铁条上,细细的一声脆响,这铁条被劈下了拇指长的一条铁皮,这弯刀的锋利可见一般,若非刀体太小形状太古怪,都可以列入神兵利器的范畴了。吉温朝江鱼点头笑道:“江侯爷有所不知哪?这刀上的邪气之所以这么浓,啧啧,是大唐朝起码有三四千人惦记着它哩。呵呵呵,这‘月缺难圆刀’,又有个俗名,叫做……”故意卖弄玄虚的看了看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老高的安禄山和史思明,吉温古怪的抿嘴一笑,低声笑道:“这宝贝,又叫做阉刀!嘻嘻,这大唐朝宫里面的公公们,可有一大半都是被这柄‘月缺难圆刀’给割掉了下面那货色,嘻嘻,这才能进宫伺候皇上的。您说这几千个公公惦记着这宝贝,这宝贝上面的气味,自然有点邪气了。”
难兄难弟的眼珠子差点从那眼眶中跳了出来,安禄山‘呜呜’挣扎着扭动了一下身体,铁链上的几根铁钩就立刻挖入了他的皮肉,几缕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在那灯光照耀下,显得好不刺眼。吉温‘温柔’的一笑,对安禄山笑道:“安将军?您崩急哪?这一刀下去,保证您没什么痛楚的就断掉了是非根,这辈子可就清静了。诶,所谓月缺难圆,也就是割掉了那玩意后,想要接上去可就难喽!”
歪着脖子绷着脸,江鱼紧紧的夹着自己的大腿,用极其古怪的眼神斜睨着吉温。难怪这厮让朝廷中的文武大臣们一个个闻风丧胆,感情他手段如此歹毒。天下尽有不怕死的好汉,可是不怕被那小刀在自己身上割几刀的,还真没几个哩。月缺难圆刀,这刀的名字起得好不促狭,好不恶毒,好不阴险。江鱼看着安禄山、史思明那扭曲着的面容,肚子里面的笑啊,差点就喷了出来。
吉温走到了安禄山身边,弯刀很温柔的贴着安禄山的小腹下三寸的地方往来划拉了几次,将安禄山的下体剃得干干净净好似刚出生的婴孩一般。吉温微笑着看着安路上,点头道:“安将军?您可准备好了?这一刀下去,以后皇上可就要格外的信任您啦?到时候您升官发财,可千万不要忘记了我吉温哪?嘻嘻,看看皇上身边的几位受宠的公公,还有几个在外面领军打仗的,可比您如今的官职高太多啦。”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安禄山的舌头一弹,将那块破布弹飞了老远,他张大嘴猛的吸了几口气,大声的嚎叫起来:“江大人,我的江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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