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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凤不成失把米[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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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不得已,不要惊动二郎真君和幽冥地府的那位尊者。”
司命收起调侃羽清音的语气,十分认真地嘱咐。
羽清音点头。其实只要不是太出格,那位幽冥教主还是会采取旁观的态度处理羽清音的胡作非为的。毕竟羽清音曾经跑去人家那里折腾了一番,带着好酒好茶明目张胆地走后门这种事,除了他没几个人干得出来。见对这位无欲无求的人不奏效,羽清音又出卖色相,衣衫不整地趴在幽冥教主怀里,嗯……随后他就被酆都鬼帝派去驻扎在其身侧的地府使者轰出了幽冥司。
所以,最不好惹的还是天。
二郎真君那里可以将司命作为祭品勉强搪塞,之后好酒补偿司命便可。但若是惹到了天帝……羽清音就只能干瞪眼,没辙。送酒?人家身边常有酒仙酒神上供。送色?天后笑得一脸灿烂地在旁边看着呢。所以当惹到天帝的时候,羽清音就只有送死这一条路可走了。
为了收集相思豆,逼不得已,不能触及底线,他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化蛇卷 章二
未央取来一面青铜古镜,羽清音抬手拦住他:“收起来吧,我知道是谁了。”
一旁的司命又恢复了揶揄嘴脸,伸手摘了一朵雨久花置于杯中,调笑道:“陛下,终于出阁了?”
羽清音摇摇头:“别在凡界遇到二郎真君就好。”
“你怕遇见他?”司命在心里默默为二郎真君祈祷。“凭你的性子,不把真君的哮天犬诓来煮狗肉就不错了。”
“司命,在你眼中,在下就这么阴险残忍吗?”羽清音学起他刚刚的样子反问道。“何况真君座下的哮天犬是我一直中意的,怎舍得吃了它?”
司命起身,肚中腹诽羽清音这只色鸟看中的是哮天犬人形的相貌,面上装模作样地对他俯身作揖:
“小仙对阁主的宽厚仁义瞻仰已久,如今登门拜访,只想讨顿酒吃。”
他又恍然想起了什么,直起身,目光炯炯。
“可还有竹叶青?”
“茶?”羽清音端起茶盏,小抿一口。
竹叶青茶,上品也。
“清音,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司命眯眼。
“*一杯竹叶穿肠过,两朵桃花脸上来?”
不就是竹叶青酒,别的东西羽清音不敢说,茶与酒,羽轩阁的收藏可谓一绝。
“哈哈!*金盆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未央,上酒!今日,不醉不归!”
一旁服侍的未央暗暗叹气。看来,今天晚上又要替两个酒鬼收拾残局了。
***
落雨声滴答滴滴,清泠泠地沿着屋檐滑落在地,慢悠悠的节奏像有人在用手指随意地拨弄着琴弦。路旁茶楼内,店小二与老板一言一语地交谈着,内容无非也就是那些,今日这等连绵细雨,怕是又要少了一半客人。丝丝细雨中,人迹寥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路的那端传来,这人影没有撑伞,恐是被这雨淋了很久,浑身都已湿透。
迷蒙中,恍然明白那人原来是羽清音自己。
将双手撑在额头,在细雨中奔走,看见一处茶棚,立刻钻了进去。终于避开雨水,羽清音缓缓舒了一口气,抬手去整理已经湿了的衣衫。额前的墨色长发贴着脸,水滴沿着脸颊流下。在羽清音摆弄着头发的时候,一双素手递过一绢白色手帕。
他颇为讶异地抬头,看着这双手的主人。
“若不嫌弃,就用吧。”
那女子的笑容温婉似水,声音轻的像是飘来的细雨般不真实。
“谢姑娘好意,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羽清音伸手接过手帕简单地擦了脸。
“这等雨天,不知姑娘是为何外出呢?”那女子朝羽清音笑笑。“小女名为靑浣,妹妹就唤我靑浣吧。”
姑娘?妹妹?羽清音一愣,
“你……”他惊讶之余还真有些忍俊不禁。先不说这女子的奇怪之处,被唤作妹妹可是头一回。羽清音明明是男儿身,且他在这世上活的年头,恐怕是这靑浣的十几倍。
见羽清音表情颇为诧异,靑浣抬起纤纤玉手掩口轻声笑道:“妹妹也发现了吧,小女并非活人,”她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去,被一种难以倾诉的悲伤掩盖。“是鬼。”
羽清音摇头叹气,将湿漉漉的长发理到肩后:“即已化为鬼魂之身,为何不跟鬼差去冥府步入轮回,反而在人间逗留?”
二人并肩站在茶棚下,如丝细雨淅淅沥沥地从眼前滑过。
“有一种魂,没有归处。”
凡尘中,确实有一种鬼魂无法进入轮回,也许是生前的怨恨未得鸣冤,或是生前的执念未得解脱,亦或是被某人所施的术法束缚,总之,这种魂无法得到自由,也无法/轮回转世。
这六道轮回之事,一般人无法插手,但羽清音跟冥府的那鬼族储君素来交好,便也对幽冥地府有些了解。这女子看起来不像是被怨恨缠身,也不像有什么执念未解,怕是最棘手的情况。
靑浣脸上有些复杂的心绪,难以理清,羽清音也明事,这其中有隐情,一朝一夕很难问出究竟。
“……妹妹扮成男儿身的模样就这般俊俏,一身女装定然容色倾城。”
靑浣将话题一转,赞扬起羽清音的相貌来。
羽清音谦逊地笑笑:“姑娘过奖。”
一个男人被误认成女人,还被称赞外貌,他是该高兴还是无奈?
“今日这般景色,这般邂逅,”
靑浣盯着羽清音的脸仔细端详,长叹一声,羽清音顿觉奇怪。
“令小女想起那日,也是如此细雨绵绵,也是如此简陋茶棚,遇见的一位避雨的……”
羽清音挑眉,有端倪,意味深长地接了句:“哦?”
靑浣的神情比之前更加忧伤,那浓浓的悲哀像是一副面具刻于脸上,令花容月貌黯然失色,仿佛将要颓败的花,几欲枯萎。
羽清音很乐意听人故事,若能备些好酒就更好了。想到此处,他暗暗自嘲,放弃了将靑浣拖进茶楼的想法,欲再追问一些问题,却被某个声音惊醒。
“阁主,阁主,醒醒。”未央拿捏着力道摇晃羽清音的手臂,他做事一向有度,让人无可挑剔。“您可是被梦魇缠住?”
“不。”
羽清音找了一个支撑点坐起,扫视一周,回忆睡着之前的事情。
从司命那里得知自己的生意出了差池后,第二日便启程,带着未央离开岐山到人间去寻那趟生意的主顾。未曾料到,半路遇到对方遣人拦截,主动邀羽清音去府上一聚,此时他们二人便正坐在驶往目的地的马车上。
此行就是为此而来,对方主动找上门,倒为羽清音省了不少功夫。
不过这梦做的甚是奇怪,靑浣乃是司命所说的那个偷偷下凡的小蛇仙,也正是此刻邀请羽清音前往一聚的主顾,她又怎会出现在梦中变成了无法转世的游魂野鬼?
“既然您已来到凡世,不去穆公子那里看看吗?。”
外面仍在下雨,未央细心地为羽清音披上一件外衫。他口中的穆公子便是司命嚷着的那个擅长做炒竹笋的凡人。
“不急,办完事情再去罢。”
羽清音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这雨下得着实不小,是有些冷了。
“阁主,相思豆的事情很重要吧?”
未央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羽清音转头看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相思豆,相思垢,是羽清音续命所需。只要他还想活下去,这就是必要的东西。
涅槃后的羽清音虽然算是活了下来,却也不是真正的活着。涅槃前他的元神几近飘散,虽可重聚,但有聚魂作用的元丹却被一剑刺中,破碎后难以复原。任何神仙灵兽,若这“心”被毁,那便如同鬼魂被打散三魂七魄,结局也只有灰飞烟灭了。羽清音已经忘了是谁将他重伤,但对方能下此狠手,那便是恨他恨到骨髓里了。不知涅槃前的他是个什么性子,居然能被人如此记恨。
以司命的说法,他若是撞见羽清音那时的惨状,就直接去岐山挖个坟立个碑把他埋了。为了这三界众生着想,绝不能救这世间一大祸害。
由此看来,羽清音似乎着实可恨。
然,天不亡他,让其遇到了那位“监视者”,并将相思红豆代替碎裂的元丹植入羽清音胸口,并为其元神再聚,渡他涅槃,救了他一命。
如此大恩以何相报?
但却不需要报酬,需要代价,活着的代价。除了接管羽轩阁外,羽清音要靠与人交易获取相思豆来续命。也就是说,想活着的话,他就要一直做这档毁人姻缘的生意。
“你难不成是怕我轻生?”
羽清音笑,摸摸未央的头顶。这孩子年纪不大,心事却重,担心别人多于担心自己。
“虽然活着并不是件乐事,但这世间尚有需要我活着的人在,所以我还不会为了成全别人而害死自己。”
羽清音掀起帘子,看了看马车外的雨势。
“你放心罢。”
未央咬着嘴唇不说话。
在路途到达终点之前,雨便停了,羽清音暂时将梦境的疑惑放置一旁。
马车在一扇朱红漆的大门前停下,一块黑色的长匾挂在大门正上方,上书金色大字“苏府”。未央从马车上跳下后伸手欲搀扶羽清音下来。羽清音掸了掸衣衫,眼神示意他退开。
未央会意,退让一侧。
羽清音灵巧地一跃而下,站在苏府正门前。
“苏府?”他打量着那块异常扎眼的朱红烫金牌匾。“哪位?”
负责接羽清音们的那人将马车交给门前的护卫后,走到羽清音身旁,道:“公子居然不知道我家主人?”
羽清音凝神思索。
不是他孤陋寡闻,也不是他久居羽轩阁与世隔绝,只是眼下凡界这个时代,处于分裂时期。苍茫大地战国乱世,羽清音哪能把每个国家的所有事全部烂熟于心?毕竟他不是天上掌管凡世俸禄国运的神仙,不会特意去了解。
“苏,苏,苏什么来着?”羽清音用扇子敲脑袋。“瞧我这记性。”
“您在想这个主顾的名字?”
未央见他颇为苦恼的样子,问道。
“苏亦秋。”
那人看不下去了,接道。
羽清音击掌:“对,就是这个名字!”
“公子这不是认识我家主人吗?”
认识?认识个毛啊。
苏亦秋是靑浣思慕之人,就是文曲星君座下那个下界历劫的散仙!羽清音此行要解决的事情里必定包括这个苏亦秋。
“在下可是撮合你家主人和夫人的红娘呢。”
羽清音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掰着,此时就算不认识也要说认识,方便他之后下黑手办正事。不过这个想法却在见到这位苏家夫人后被他否决掉了。对苏亦秋下黑手?不用了,已经可以明目张胆地对他下手了,只要不搞出人命。
作者有话要说: (①诗出:【明】兰陵笑笑生《金/瓶/梅》
②诗出:【唐】任华《怀素上人草书歌》
☆、 化蛇卷 章三
羽清音站在苏府待客的大堂门前,梦境里的某些疑虑很快得到了证实。
“禀夫人,羽公子已带到。”
通报过后,带路之人默默退下,之前出现在梦中的靑浣,此刻正活生生地坐在堂内的竹藤椅中,抬眸将羽清音瞧着。
“羽君,别来无恙。”
羽清音微微掀起衣衫下摆,步履昂扬地迈进厅堂:
“呵呵,靑浣姑娘,啊不,苏夫人,别来无恙。”
“请坐。”
靑浣起身,亲自为羽清音引座。与梦中青衫布裙的靑浣不同,眼前的靑浣身穿粉色衣裙,外披白色纱衣,长发绾髻,上插银钗,并点缀蝴蝶饰物。她站在羽清音旁侧,遣退婢女亲手斟茶,递给羽清音茶水的一双素手与梦中似乎无一不同。
“多谢。”羽清音将茶杯端于手中并未立刻饮下。“不知苏夫人请在下来,是为何事?”
“羽君此行,不正是来找奴家的吗?”
羽清音笑,不可思议地看着靑浣:“你怎晓得我就是为了你而来的呢?”
靑浣也从容,抿了丝笑意:“商人与主顾之间,除了交易,还能有什么事?”
她何时变得如此聪敏?羽清音可不记得多年前与其敲定相思豆生意时,她有这般伶牙俐齿。
“虽然在下记性不大好,但确实记得,当年你我约定的是……”
“守在苏亦秋左右,伴他渡劫归位。”靑浣抢了羽清音话,说道。
羽清音定定看她,目不转睛,并不回应。靑浣的神情十分自然,完全没有被看出任何不妥。
“……然后我再来收取的相应的报酬。”
羽清音抿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他要的报酬,无非就是相思豆,就是靑浣对苏亦秋的感情。
没有破绽才奇怪。
虽然羽清音不介意提前收取报酬,但介于还要培养一下自己做生意的良好名誉,便忍下了询问对方是不是愿意现在就交出相思豆的冲动。他今日来,可不是为了跟这靑浣对口号,办正事得办在点子上。
“说来,怎不见您的夫君,苏亦秋苏大人呢?”
靑浣本来还噙着笑的表情忽然有些僵,变化的瞬间让羽清音错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夫君被皇上一早传唤过去了,此时还未归家。”
羽清音在心里呵呵呵冷笑,还真当他是普通人?也不要太小看他了吧?再怎么说他也是神兽凤凰族之一,就算不如一族统领陵光神君那般厉害,但也比天界小仙要强上不少倍的。
“苏夫人招在下进府,不是拜托在下帮忙处理你们夫妇的家务事吧?”此话一出,靑浣的脸色有所变化,能窥看出她的一丝紧张。“在下怎么听说,二位大婚后,您的夫君几乎夜不归宿,甚至婚宴当日,也都未留宿房内?”
靑浣被问的无以为对,她无法反驳,因为羽清音说的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实。她晓得羽清音是谁,是个什么身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便也很清楚羽清音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羽清音虽然很少离开羽轩阁,却并不意味着对生意与主顾的事一无所知。
“多谢夫人款待,羽某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改日再来府上拜访。”
羽清音起身,拱手行礼,不给靑浣开口挽留的机会,转身出门唤来未央离开了苏府。
羽轩阁那一面古旧铜镜是世间难得的宝物,凭此羽清音便可窥探凡世红尘的万万千千。靑浣想要瞒住的事,羽清音早有察觉,只不过因一些小事分心导致他将其遗忘在脑后。若不是司命及时提醒,羽清音还真一时半会想不起自己曾跟一偷偷下凡小蛇仙做过交易。
羽清音和靑浣的谈话结束的如此快,未央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跟在羽清音身后:“阁主,我们就这么走了?报酬呢?”
“时机未到。”岂止是时机未到,连当事人都未到。这靑浣如此积极地准确地与羽清音对口号,以为这样就能让人不起疑心?与羽清音结下相思曲红豆约的人,他会不记得?他会认不出来?“我们还要去找两个人。”
“主顾不是已经找到了?还找什么人?”
“苏亦秋,和靑浣。”
找真正的靑浣。现在苏府的这位苏夫人根本不是羽清音当初遇见的那个靑浣。
如此,羽清音的那个梦似乎也有解释了。曾舍弃仙身化为凡人的靑浣若是变为游魂野鬼不足为奇,只是她如何变成那样的?有那样强烈愿望的靑浣肯定不会毫无理由地自缢而死,定是被什么人所陷害。
羽清音扶额,这可真的不是好兆头。靑浣变成凡人这件事,他确确实实参与了。这整件事跟他不是有点关系,而是有很大关系。
为了达成靑浣的愿望,羽清音可是趁司命醉酒的时候偷偷改了苏亦秋的命格啊!这要是被发现了,免不了又要牵连到司命,而且灌醉他的人也正是羽清音……
司命交了羽清音这么个朋友,真没讨到什么便宜。常常帮羽清音背黑锅不说,还总被羽清音算计。就说偷改命格这事,羽清音的大多生意都要牵扯到改命格,小改一下没有什么大骚动,但大改之时总是有的,遇到了也总是要被发现的,被发现也自然是要闹到二郎真君那里的,闹到二郎真君那里也总是不好处理的。因羽清音不归属三界六道中任何一方,身为天界司法天神的二郎真君没有处罚羽清音的权限,所以他只好对司命下手了。每每这般,司命都好被整的很惨,事后他只能狠狠讹羽清音几顿好酒,或在羽轩阁赖着十天半个月不走。
司命是在为羽清音背黑锅,所以他便忍了。
羽清音倒觉得司命应该感谢自己,多亏了他司命才能和二郎真君成为熟人啊!
二郎真君杨戬,那可是天界的司法真神,三界众生对他……对他的鬼怪脾气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天都是生人勿近的可怕面孔,与其交好的神仙甚少……几乎没有。而司命得益于羽清音的算计,经常光顾杨戬的府邸,连守门的小仙童都跟司命混熟了。那小仙不知司命是来受罚认错,还以为自家主子终于交了个朋友呢。
每当羽清音拿此事调侃司命,他便会愁眉苦脸地佯装发怒道:“切莫再说!不晓得那些爱嚼舌根的女仙们已经传出几个版本了。我现在甚怕最八卦嘴贱,最寂寞无聊的月下老人手痒给我和那石头脸牵个红线,拿此寻开心了。”这话只是玩笑,月老还不敢给两个男神仙牵红线,这在天界也是决不允许的。
但这事羽清音干的出来啊!他时不时下手撮合一下司命和二郎真君,说是为自己拆散了那么多有情人而赎罪。
此举导致二郎真君每次遇到羽清音都皱眉速速避开。
若是靑浣这番生意真的出了差池,二郎真君可就抓到了惩罚羽清音的机会。扰乱天界秩序,篡改神仙历劫命格,插手仙家渡劫归位的罪名,就算羽清音不受天界管辖,也有理由受天罚制裁了。
羽清音这只野凤凰还想多活几年。
想活命就得处理好这桩生意,找到苏亦秋和靑浣为解决事情的首要。所以要先在这城内找地方住下,他有充足的时间来找人。苏亦秋的苏府在这儿摆着,还怕找不到他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从苏府出来后,羽清音带着未央去酒楼体验凡界伙食,顺便询问小二附近哪家客栈比较顺意。等待上菜的时候,羽清音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一走一过的行人。
“阁主,您真的不去穆公子那里看看小少爷吗?”未央起身为羽清音斟茶,道。
“他跟穆惜白在一起没什么问题。”
“可小少爷毕竟是凤凰,不是凡人……”未央的担心羽清音理解,神兽若是被凡人发现,少不了被一些心思不正的人惦记。再不济那也是只凤凰,稀罕物抓到了总是有利可图。穆惜白与羽清音有……深交,他知羽清音不是凡人,那羽清音的身边的人自然也不是,何况未央口中的“小少爷”是羽清音的儿子呢。唉,其实是一个连娘是谁都不清楚的儿子。
“小少爷现在可比我们安全多了,未央。”羽清音不去找他们也是有原因的,目前他被卷进了靑浣这件案子,其中隐情尚不清楚,怕是有危险。“找人的路上不少麻烦事等着呢。”不知道幕后是何人对靑浣使了狸猫换太子,总之,不能掉以轻心。
夜晚二人找了家客栈落脚,待未央熟睡后,羽清音隐了身形闪出客栈。他倒要看看这苏家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是哪家的妖魔鬼怪。
☆、 化蛇卷 章四
夜黑风高,夜深人静。
羽清音攀上苏家府邸的后墙,用法术探查宅子里的异常气息。这苏家夫人与本来的靑浣性格有异,所以羽清音猜想是有人假冒。但白日里他曾试探过苏夫人的气息,并未发现她有破绽,着实奇怪。好在苏府并不是很大,虽比羽轩阁要大上些,不过以他的识路本领尚且不会迷路。
羽清音蹲在房檐上许久,观察府内那些小婢的来去方向,用法术偷听他们的交谈,大致摸出了苏夫人卧房的位置。随后抬手捏了个诀,彻底隐去气息与身形,走到在美人卧房外。爱美(人)之心人皆有之,靑浣的相貌他当初就很赞赏,现在似乎有机会一睹美人入浴,怎舍得错过。
羽清音这个人嘛,其实没什么不良嗜好,也就是爱喝喝小酒……和抱抱美人。
他站在窗边,用手指小心戳破竹篾纸,往里偷看,黑发滑落肩侧,还没窥见什么,便感到背后一阵凉。终于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他迅速转头,四下环顾却没发现有可疑的地方。
那就继续偷窥咯。
要是被未央知道羽清音现在这个行径,一定会和他闹别扭。
身为一只凤凰,自己过去怎样他不清楚,但涅槃后羽清音的日子一直过得比较浪荡,所以,就成了现在这种不人不妖的样子。他常在和司命聊天时自讽,自己本来在三界中就是个异类,再加上喜好美色这点,当真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用不伦不类这个词来形容他,恐怕是最贴切的了。而司命一般会这样回答:“如此甚好,男女通吃。”羽清音也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他不受世俗礼教的束缚,喜欢就去争取,管对方是男是女,是神是魔呢。
屋内红烛摇曳,响起哗哗水声。果然没料错,苏夫人正是在沐浴。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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