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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之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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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要将餐刀埋起来？对了，如果被士兵发现他带有武器，那么一定会很麻烦，所以他想藏匿证据！
克洛斯正试着将千丝万缕的线索组合成一条直线，却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和手杖拄地声从楼道里传来。
达西奥走下来，故作镇定地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然后大声喊道：“调查员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很大的发现！”兰纳冷笑。
“哦？是吗？愿意和我这个老家伙分享吗？！”达西奥的语气里也不无讽刺。
兰纳从克洛斯手中夺过餐刀，快步走到达西奥面前将刀举起来，“当然可以分享！您看看这把刀，是您的吗？”
“这不是旅馆里使用的餐刀吗？当然不是我的，是希瑟尔小姐的！”达西奥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兰纳提高音量，语气里也有了怒火，“在我面前就不要设法狡辩了！达西奥中尉，昨天早餐时你向汉森先生要的餐刀在哪里？如果这把刀不是你留下的，那么你就把留下的餐刀拿出来对质！”
达西奥说不出话了。
“是你把它埋在岩石下的对吗？你在山谷里还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做！我是去帮你们调查蓝顿的蓝顿不是不是嫌疑人吗？！”达西奥还在争辩。
“蓝顿已经死了！难道您不知道？”
达西奥后退几步，背靠着墙险些跌倒。兰纳的眼神告诉他了一切，他赶忙大声喊着：“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以为我是凶手？我才不是！我是帮你们调查的”
“谁知道呢？！”兰纳吼道。
几名人民军士兵冲进旅馆，将还在大吵大闹为自己辩护的达西奥拖了出去。
在监狱里，丹努文队长立即对达西奥展开审问，但中尉并不说他在山谷里干了什么，至于斯诺里与德里克的死他也一口咬定不是他干的。
验尸官很快得出进一步的验尸结果，蓝顿胸腔和肺部有严重积水，证明他的确是在死亡之前被推下山崖。从胸口扎进的短剑伤到了心脏却没有像斯诺里一样被切断主动脉，但致死的主要原因依然是胸口刺伤。
死亡时间是在蓝顿出走当天，但由于海水的浸泡而使得验尸官无法根据尸体僵硬程度和温度判断具体死亡时间。
几位调查员已经陆续对达西奥进行过几次审讯，达西奥依然坚持之前的言论。不过丹努文已经从主观方面锁定达西奥就是凶手。
斯诺里死的那天晚上，没有人记得达西奥是否去过厨房，所以达西奥不能被排除投毒嫌疑。又或者投毒的不是达西奥，而是有同盟帮助他做这些事。德里克食物里的毒药也一样。
德里克死之前，达西奥与他有过简短交流，而且他很快不友好地关上门。至于他们交流了什么，达西奥依然坚持他是在向德里克打探线索。德里克的尸体被发现之前，有手杖的声音从二楼走廊经过，正好达西奥就使用手杖。
然后是蓝顿的死，尸体上依然有雕刻“幽灵”的短剑，再加上蓝顿先生的店名简写正是安特先生名单上的第三个号码，因此丹努文认为杀死蓝顿的凶手正是制造前两次谋杀的人，除了达西奥，他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丹努文说完自己的推断，然后询问克洛斯和兰纳的意见。
兰纳耸耸肩膀，向克洛斯求助。克洛斯却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达西奥被拘捕已经两天，这段在牢狱里度过的时间并没有让他表现出丹努文期待的妥协，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审问他始终什么也不说——除了疯狂地咒骂所有调查员和看管他的士兵。
兰纳到人民军指挥部去了，他没有放弃继续尝试从达西奥嘴里获取线索。
克洛斯在阳台坐了很久，一直望着天空导致双眼昏花。他低下头休息，过了一会儿起身离开房间，打算到楼下坐坐，喝点能让头脑清醒的东西。不过同时他很担心食物或饮品里被人下毒。
在走廊里正好遇到刚上楼的迪安纳，克洛斯随意地点头致意，迪安纳却淡淡给予回礼，快步与克洛斯擦肩而过。
就在他打开房门时，克洛斯的声音似乎出乎意料之外，竟让他感到害怕——“迪安纳先生，上午好。”
“上午好，调查员先生。”迪安纳推开门。
“您是要回屋里写作吗？”
“噢不，我需要休息。”迪安纳回答。
“是吗？”克洛斯盯着迪安纳，眼里带着很奇怪的神色。
“是的。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克洛斯摆摆手，“没什么。不过我以为您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看来是我误解了，那么不打扰您休息了。”
“好好的。”迪安纳有些尴尬地点头，但克洛斯并没有离开，依然站在原处盯着他。调查员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赶忙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克洛斯转过身去，低声自语：“您果然并没有说实话。”
他只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兰纳就回来了，刚见面就摇头苦笑，“克洛斯，你说得没错，这一次去见达西奥依然得不到任何结果，他依然什么也不说。不，他说了不少，但都是诅咒的话，看样子他恨不得把我们也杀掉。”
“也？”克洛斯微笑。
“噢，受丹努文队长影响。虽然许多线索都指向达西奥，但我决定学习你的谨慎，在没有得到最终答案之前不轻易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对了，丹努文队长快被中尉气疯了，我想这位士兵接下来会适当对达西奥进行‘惩罚’。”
“你没有阻止他？”克洛斯感到惊讶。
“我当然不希望轻易用刑，但对于达西奥嗯，在保证他的老骨头能够承受的前提下，适当让他受苦会使他变得聪明，说出应该说的东西。我依旧坚信，就算他不是凶手也一定知道许多！不过那只老狐狸似乎也看出来了，就在刚才我审问他时，他竟以肚子痛而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兰纳笑着说，“丹努文队长或许会找医生去看看。又或许不会，不过不用在意，反正达西奥也是装病，没有必要为此打扰医生。”
克洛斯默默点头。
监狱里，达西奥面对丹努文的愤怒却面朝千疮百孔的墙躺在角落，一只手按着肚子，时而扭过头看丹努文一眼，不论他说什么都不回答。
丹努文最后只好带着怒火离开监狱，并嘱咐看守不给达西奥午餐和晚餐，直到他愿意说话为止。
达西奥似乎坚持要与调查者抗衡，中午没有吃饭也不叫饿，午餐时间过后就躺在角落睡觉，晚餐时听到看守的吼声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不作回应。所有人都以为达西奥要拿出军人特有的顽强进行反抗，然而第二天早上看守打开牢门将不多的食物放到达西奥身边时，却发现中尉先生的脸色灰白，身体已经僵硬。
得知这个消息，克洛斯和兰纳急忙赶到监狱。达西奥依然躺在角落里，一手按着腹部，一手紧紧抱着另一只肩膀。即使已经死亡他的表情里也写满痛苦，眉头紧皱，嘴角扭曲。他的眼圈和耳根的皮肤发黑，显然是中毒而亡。
验尸官告诉克洛斯，从尸体僵硬程度可以推算达西奥死于昨天前半夜。
罪犯死在牢狱里让丹努文不知所措，克洛斯警惕地问他：“请问昨天达西奥中尉的食物是谁给他的？”
丹努文茫然地摇头，“达西奥没有吃早餐，我命令看守没有给他午餐和晚餐他什么都没有吃。”
“除了看守还有其他人接近达西奥吗？”
丹努文仔细回想了好久，“除了兰纳队长和我昨天上午来审问过，之后一直没有人来。如果有人进入监狱看守一定会报告我的。”
克洛斯又询问过看守，证实昨天丹努文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接近过达西奥。
兰纳问：“会不会是达西奥随身带了毒药，以便在无法继续顽抗的时候自尽？”
丹努文摇头，坚决地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为了防止他自尽，在关押他之前我就让士兵对他进行过检查，确定没有带任何能致死的器物！除非他以非常高明的手段藏了毒药，否则我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嫌疑最大的达西奥就这么死了，整个案子一时间也变得犹如无根浮萍，所有的线索都难以立足，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达西奥的死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自杀，为什么自杀？仅仅是为了隐瞒一系列凶杀的真相？如果是他杀，那么究竟是谁杀了他？目前掌握的线索里，达西奥被关押后接近过他的都是之前没有嫌疑也没有任何作案动机的人。
漫步在哨兵岭的小路上，兰纳脑子里久久无法挥去达西奥那张痛苦苍白的脸。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克洛斯，为什么达西奥也死了？安特先生的名单上不是只有三个人吗？”
“我也不知道。”克洛斯叹息。睿智的他此时也表现出几分挫败感，达西奥的死打断了他多日以来整理的思绪。
不过还不至于绝望，他坚信线索还没有断，只是以一种隐秘的方式存在，而他目前还没有看清。
达西奥的尸体被运到冰凉的地下室——蓝顿的尸体也在这里。尸体会在这里保存几天，等到验尸官确认检验完毕之后便会火化。
除了克洛斯，其他人都离开地下室。克洛斯站在摆放两具尸体的石床之间，借着油灯的昏暗光芒尝试寻找更多线索。他多希望达西奥和蓝顿都没有死，因为他坚信就在几天前蓝顿与达西奥在南边的山谷里见过，他们说了什么，蓝顿被谁杀死，达西奥又为什么中毒身亡——这些问题只有他们才能回答。
然而他们却不无法再发出声音。
克洛斯轻轻揭开达西奥身上并不干净的裹尸布，达西奥此时的样子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沧桑。
总是显得高高在上而且脾气暴躁的退伍老兵，恐怕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死后会是如此狼狈。没有人为他梳理头发和胡须，脸上的污垢都没有清除，身上则依然穿着在监狱潮湿角落摩擦上不少水迹和污泥的粗布衬衣和亚麻长裤。
“或许您做过不少错事，但对于您来说现在已经失去所有意义，请接受我为您整理仪容。”克洛斯低声说着，简单地将达西奥的头发和胡须整理好，再将有些皱了的衣角理开。
做完这些，他站在原地盯着衣角某一处看了很久，然后重新盖上裹尸布，再揭开蓝顿身上的裹尸布。他将油灯靠近蓝盾的手臂，在一条条已经变得污黑的伤口之间寻找什么。
旅馆里，兰纳敲着桌子等待克洛斯。已经到午餐时间了，他的朋友却还没有回来。正在他想要去停尸间看看克洛斯是否找到有用的线索时，克洛斯却急匆匆走进来，甚至差点撞到他。
“克洛斯，发生什么事了？”兰纳赶忙问。
克洛斯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的朋友，我想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是谁？！”兰纳警惕地问。
“就在这个旅馆里！”克洛斯压低声音，“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旅馆里的人来到大厅，很快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虽然兰纳很想马上知道结果，但克洛斯快步走向楼道，不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
很快，旅馆里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大厅里，他们听说调查员已经找到凶手，赶忙第一时间离开房间来到楼下。大厅的气氛顿时凝重得仿佛空气都要被冻僵，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注意周围的人，降低呼吸频率，激动也紧张地等待“幽灵”被卸去伪善的外衣。
丹努文队长也带着十几个士兵赶来了，他害怕当凶手浮出水面时会逃跑或是再度伤害他人。
克洛斯带上所有安特先生的信来到楼下，刚走出楼道他就成了所有人注意的焦点。而他冷静地扫视所有人，与他对视的人纷纷感到后背冰凉，害怕自己会不幸遭受冤屈。于是在这群人里，紧张、不安、警惕、畏惧、担忧等等情绪相互交织，使得大厅一片死寂。
克洛斯走向人群，脚步声打破沉寂，也让大家敢于稍稍放松呼吸。
第二十三章 安特先生的名单（2）
更新时间：2012…2…20 18：51：25 字数：5901
克洛斯来到人群中间，扬起一只信封，平静地说：“我不知道谁是安特先生的信使，但很快我就会找到他。这封信是十分钟前我上楼在门里发现的，我想它是安特先生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了。”
克洛斯向大家解释了他来哨兵岭是受到一位姓安特的“慈善家”邀请，以及安特先生的名字以及名单里的密码，让还不了解情况的人能明白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从信封里抽出信笺，略微提高音量，“安特先生这封信的内容依然简单，只有一句话，‘所有在我名单中被杀的人都该死，他们为利益背叛了使命与尊严’。使用的依然是标准的印刷体书写。对了，我能肯定送信的人不是安特先生，而是他所挑选的信使，至于理由，很快我会说到。”
停顿了几秒，他的视线停留在迪安纳脸上，“迪安纳先生，您认为我说得对吗？”
“什么？”迪安纳满脸惊愕。
“信使。”克洛斯冷漠地回答。
迪安纳猛然站起来，恐惧地喊道：“克洛斯，你是什么意思？我才不是你所说的该死的信使”
“坐下！”兰纳低吼道，并快步来到迪安纳身边按住他。等到强行将他按回椅子上，兰纳才冷笑着说：“克洛斯刚才有说你就是信使吗？为什么你会这么激动？”
迪安纳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双眼圆瞪，“我我以为”
克洛斯终于露出微笑，“您以为什么，作家先生？将还没有确定目标的指控揽到自己身上，是因为心虚还是您有这样的特别喜好？”
迪安纳哑口无言。
克洛斯将迪安纳曾故意替换寄出的信挑选出来，说：“安特先生选择您做信使并不合适，因为您会心虚，您无法像他一样即使与调查员面对面谈话也保持完美的镇定。我想我应该告诉您，自从您帮助安特先生伪造书信的秘密揭开后我就一直在注意您，我认为您还会做类似的事情，因为安特先生掌握了您的把柄。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您果然失去理智。请告诉我，蓝顿先生与达西奥中尉失踪那天的信也是您塞进我房里的吗？”
迪安纳微微摇头，嘴里还在反驳，但表情已经出卖他，任何人都从中知道结果，至于他的辩驳则失去一切效力。
“是吗？”克洛斯大声问。
迪安纳双手捏成拳头，尝试压制恐惧，但肩膀依然微微抽动。
“混蛋！”丹努文骂道，两名士兵赶忙冲到迪安纳身边，准备将他带走。
迪安纳在与士兵角力的时候椅子倒了，他摔倒在地，终于大声喊出来：“我不那么做会有很多人受害！”
克洛斯摆摆手，士兵才放开迪安纳。
落魄的作家好不容易才站起来，满脸无助，“克洛斯，我对你说起过如果那封信的内容公开了暴风城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学者我不想他们走上和我一样的路”
“好了，迪安纳先生，不用解释了！安特先生是不会公开您的秘密的，相信我！”克洛斯打断迪安纳的解释，继续说，“让我们先不管信使是谁，只是来分析安特先生寻找信使的原因。我最先想到的原因是：利用信使，以免自己暴露。但仔细分析并不合理，自称‘幽灵’和‘复仇者’的安特先生做事谨慎，如果他自己送信给我能做得比迪安纳先生好，甚至天衣无缝。
“但他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嫁祸给迪安纳先生吗？我想不是，尽管迪安纳先生有着与我们不同的过去，嫁祸给他能让我们顺其自然想到他就是凶手。但这种手段并不高明，并不能让我们就此定案，最大的作用也只是制造混乱拖住我们的调查进度。
“那么真正的原因我想应该是”克洛斯故意停顿，神秘地说，“安特先生无法亲自送信。迪安纳先生，您之后为安特先生送过两封信，请问您是什么时候拿到它们的？是一起拿到的吗？”
迪安纳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是的，和第一封装入我信里的一起拿到的。他威胁我让我把第一封装入自己的信封寄出去，然后在第一封信的秘密被你们发现以后把第二封塞进你的房里，三天后再塞进最后一封”
克洛斯笑着摇头，“果然如此，安特先生在计划好所有事情之后就悄然离开了，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丹努文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迪安纳，“调查员先生，为什么您排除迪安纳就是凶手的嫌疑？他可以故意用送信来蒙骗我们。”
克洛斯望向迪安纳，而他也正盯着克洛斯。“业余”调查员的敏锐视线几乎能顺着作家先生的目光一直渗透到他的脑海里。
克洛斯微微摇头，他从迪安纳的眼神里无法看出凶手的痕迹。但判断案件时主观意识并不能替代证据。他说：“是的，丹努文先生，我曾有过这个猜想，但很快就否定了。首先让我们来看商人斯诺里的死。那天晚餐时迪安纳先生并没有去过厨房，他从来不会抱怨食物的味道不合口，更不会大摇大摆地去厨房找厨师要调料——这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并不会出自迪安纳先生，我记得很清楚。他没有下毒的机会。
“其次，丹努文先生以及曾把迪安纳先生抓进监狱的士兵应该了解他的力量。并不是指他没有办法杀死斯诺里，但至少不会做得那么干净。请不要忘了，斯诺里是被一击毙命，不论力道和手法要求都很高。
“至于德里克被杀，依然同第一条，迪安纳先生没有下毒的机会。然后是蓝顿先生的死——更简单了，迪安纳先生在旅馆里做凶手的信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更不可能是杀死蓝顿先生的凶手。”
丹努文马上改口：“那么迪安纳可能是从犯！”
克洛斯微笑，“如果迪安纳先生真的是从犯，那么他现在应该死了。安特先生的屠杀并不只是一场复仇，更是在为保守秘密而毁灭知情人——为什么这样说，很快我就会分析到，请各位不要着急。”
迪安纳更是惊恐万分，以为自己已经在死亡边缘走过一圈。
克洛斯继续说：“接下来我会向大家列出曾被我怀疑过的人。其中有希瑟尔小姐——噢，请不要惊慌，只是有过怀疑，但现在都过去了。怀疑您是因为您在斯诺里与德里克的案子里都有下毒的机会，并且第一个发现德里克尸体的人就是您。”
希瑟尔伸出两只纤细的手，大声争辩：“莱恩先生，如果连迪安纳先生都不能杀死斯诺里，您认为我能做到吗？”
“请不要着急。斯诺里曾垂涎于您，您能将他引出旅馆，再让加里安杀死他，不是吗？年轻的哨兵，请不要激动。你们的确有合作杀死斯诺里和德里克的机会，但都没有机会杀死蓝顿先生——蓝顿先生死的那天，你们都没有离开过哨兵岭，对吗？”
加里安马上不高兴地说：“当然没有离开，丹努文队长和其他士兵能为我作证！”
“我也没有离开，您知道的。”希瑟尔说。
克洛斯点点头，“是的，你们没有机会杀死蓝顿先生。而且你们的年龄和经历也不符合安特先生的身份。另外我怀疑过法拉女士”
杰奎琳·法拉镇定自若，低声说了一句祷文。
克洛斯向她鞠躬致意，“抱歉，我怀疑您是因为您的手杖。德里克死的那天夜里，发现尸体前我曾听到过有人拄着手杖从门外过道走向楼梯方向，后来我回到楼上，敲开您的房门时看到您衣着整齐，显然还没有入睡，所以在很短的时间里怀疑手杖声音是您制造的——当然您没有下毒的机会和杀人的能力，我当时只是怀疑您是从犯。但从犯论被推翻以后我也就放下所有对您的怀疑。
“然后我假设拄着手杖发出声音的人是达西奥中尉，不过这个假设很难成立。从手杖声音消失到我追出房间之间只有很短的时间，如果是一个充满活力并手脚灵活的人绝对能够悄悄从楼梯跑回房间，但达西奥先生不能，他的腿并不方便——不用怀疑他一直在演戏，验尸官能够证明他的一条腿多年以前受过伤，并有萎缩痕迹。另外，如果凶手是他，他完全没有必要冒险制造手杖声音。”
克洛斯说到这里停下来，从信件之中找到安特先生的名单，“这是安特先生留在旅馆登记薄里的名单，它差点被希瑟尔小姐当作没用的东西丢掉。安特先生最后一封信里说，他杀掉的人都该死。但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四个人，名单上却只有三个人，前面两个是斯诺里和德里克，最后一个之前我不能确定究竟是蓝顿先生还是达西奥。”
兰纳皱起眉头，但很快惊喜的表情从愁苦中迸发而出，“克洛斯，不要卖关子了，我知道你能解释这个问题！”
克洛斯微笑，“安特先生说名单里的人都该死，然而我们搞错了一个问题。名单里真的只有三个名字吗？”
“第一（1st），第二（2nd），第三（3rd），没有错啊。”兰纳又仔细看了一次安特先生的名单。
克洛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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