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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之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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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并不是我们发现尸体的地方。”
兰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怎么忘了，雨是午夜才下的！如果午夜前德里克到旅馆来，当然不需要伞！克洛斯，我认同你的说法，凶案第一现场并不在大厅，但依然在旅馆中。你知道，从致死方式上可以看出德里克与凶手很熟悉。并且凶手很有可能就在旅馆中的一员，他完全可以将德里克带到自己房中进行毒杀。这样就能解开没有任何人听到声响的原因了。”
克洛斯摇头，“如果德里克真是下雨前来到旅馆，那么他不可能不被哨兵发现。凶案发生后，哨兵岭夜间增加了不少火盆与巡逻的哨兵，从德里克的家到旅馆的路上至少会与四个火盆相遇，他的身影会在火光中显露无余。就算有幸避开一个，也不可能避开所有火盆与哨兵。
“因此我依然认为德里克是在别处被杀死。午夜开始下雨，忽然降临的暴雨让所有火盆熄灭，哨兵也不得不想办法避雨，而那时正是将德里克尸体带到旅馆的好时机。这就是为什么现场没有雨伞的原因，死人是不会自己撑伞的，为他挡雨的伞来自凶手，事后当然会收起来，以免给调查员留下线索。”
第十章 遗失（2）
更新时间：2012…2…20 18：40：53 字数：5138
兰纳摊开双手，“克洛斯，那么你认为凶案现场在哪里？在暴雨袭来之前，德里克是不会离开他自己家的，不然哨兵一定会看到。”
克洛斯并不回答，而是面带微笑望着兰纳。
“嗯好吧，我想我说对了，我们应该去德里克家中看看。”兰纳马上站起来，看他匆忙的样子，似乎恨不得马上飞到德里克家。
“在这之前我想去看望希瑟尔小姐，不知道她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不过我暂时愿意配合她。”
“那么我会在一边看你和她的表演。”兰纳笑着说。
两人来到楼下，希瑟尔依然在她的房间里没出来，克洛斯走进房门时，看到加里安也在房间里，一手捧着水杯，一手捧着托盘，托盘里有新鲜的水果——这个小伙子正在把握大献殷勤的机会。
加里安看到两位调查员顿时脸红了，显得非常尴尬，支支吾吾了一阵，最后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要离开，“两位先生我我先出去”
“不用了，我们只是来看望希瑟尔小姐而已。”克洛斯走过去，“小姐，您还好吗？我看您的脸色依然很糟糕。”
希瑟尔倾斜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她的眼里带着泪光，低声说：“我我感到太恐怖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这里，为什么要被我看见谁能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快受不了了谁能帮帮我”
“希瑟尔！”加里安赶忙握住希瑟尔的手。这位小姐却不喜欢他的安慰，固执地将手抽出去，掩面低声哭泣起来。
加里安虽然能言善道，但有克洛斯和兰纳在，他连安慰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克洛斯只好说：“嗯，希瑟尔小姐，希望您多保重。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离开旅馆，兰纳还在对加里安的表现嗤之以鼻，不断讥讽地说那个小子明明想要大献殷勤，却又显得那么笨拙。
“兰纳先生，尽管讥讽吧，不要以为我没有看到，在你嘲笑加里安的同时，你的眼里有一种幸福的笑意。呵呵，是不是回忆起了你的青年时光了？当初与你的夫人认识时你也做过一样有趣的事情吧？”
“你说得没错，不过当初献殷勤的是我的夫人，而享受殷勤的才是我！”兰纳理直气壮地反驳。
克洛斯瘪瘪嘴巴，“你女儿的生日聚会我会去参加的，同时我希望见见你的夫人，顺便代为转述刚才你所说的话。”
兰纳的笑声忽然变得干巴巴的，而且忽然终结，满脸无奈，“忘掉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克洛斯，如果说希瑟尔真的是在表演并不存在的恐惧和担忧，那么我不得不再一次声明，她的‘表演’太真实了！”
“我也一样。我觉得我快要相信她了。”
“实际上我已经相信她了。或许她虽曾看过多次伤员与死者，却都没有这一次来得突然，因此情绪上才会失控嗯，希望德里克家的房门没有锁上，要不然我只能撞开它。”
庆幸的是德里克的家门只是合上，并没有加锁。推开门走进去，一股酱汁食物的淡淡香味顿时飘进两人鼻孔里，伴着书香非常美妙。
房子里没有什么与上次来时不一样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痕迹。食物的香味很快消散，但他们并没有找到哪里有食物。
克洛斯望向书桌，那本厚厚的兽人语书籍正端端正正地放在角落里。他赶忙走过去，随手翻了几页，忽然发现其中一页纸的角落里有一点小小的油迹。克洛斯对书与笔记薄溅上油迹非常厌恶，也非常敏感，尽管浅棕黄的油迹颜色只有小手指头一半大小，却依然让他感到一本干净的书就这样被弄脏了。
爱书的人是绝对不会将油迹溅到书上的——这是克洛斯坚信的真理。
他将书重新合起来，“兰纳队长，请问我能从这里借几本书吗？德里克不在世了，我想作为调查队长的你才能支配房子里的一切。”
“好吧，我以队长的身份表示同意！需要什么书，用我帮你一起找吗？”
克洛斯将手里的书提起来，让兰纳可以看到书枕上的烫金名字，“阿贝尔——就要这位作者的所有作品以及德里克自己的作品。”
兰纳以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克洛斯，然后开始在书架里搜寻，“克洛斯，我可不觉得你的目的真的是为借书。这里有一本阿贝尔的书，《旅行在时间里》，我猜讲的是时光守护者与青铜龙的故事，这一类的书常常都不够严谨，我不喜欢。啊，旁边还有一本德里克的书，而且与《旅行在时间里》是放在一起的”
兰纳从书架上抽出两本书以后停下来，“克洛斯，不用找了，德里克已经作过分类，阿贝尔和他自己的作品都在这里。”
克洛斯将所有阿贝尔与德里克的书都抽出来，首先仔细观察所有书籍的排版和装订手法。阿贝尔的书都是自制本，没有出版书籍的一系列编号与印刷资料。德里克的书却是由暴风城大图书馆出版的，从装订到排版都很正式，扉页还有大图书馆的徽标。
从书本的新旧程度来看，德里克的作品已经距离久远，阿贝尔则是新旧不一。克洛斯又简单地对每本书的前几页进行仔细翻阅，从德里克的书开始，然后再按照目测得出的阿贝尔作品自制时间进行翻阅。
很快他就证实了一个猜测，“兰纳先生，你可以看看，阿贝尔就是德里克。这些书籍的语法非常相似，随着时间发展，文风也渐渐过度，渐渐成熟稳重。德里克离开暴风城以后就开始以阿贝尔的名字创作，但所有的作品都没有正式出版，保存在这里的都是自制本。不过德里克有一定装订经验，即使是自制本也不会显得太过粗糙。”
兰纳并没有真的翻阅所有书籍来证实克洛斯的看法，而是奇怪地问：“克洛斯，这个与案件有什么联系吗？”
“德里克是一个很有文学素养的人，而且他还是一位兽人语爱好者。不，不能说爱好者，从自制的兽人语书籍里的内容可以看出他花了大量时间研究这门复杂的语言！”
“嗯，是的但是与案件有什么联系吗？”
面对兰纳的苦笑，克洛斯依然为这个发现感到欣喜，“与案件没有关系。”
过了一会儿，他又显得沮丧起来，“德里克被谋杀对于学术界来说绝对是一种损失。好了，我想你并没有兴趣和我讨论这个话题，我们可以走了。”
兰纳在后面关门，克洛斯则望向旅馆方向，一边向前走，希望找出一个凶手带走德里克尸体的最佳路线。忽然脚下踩到一小块坚硬的东西，他赶忙抬起脚，而那个小小东西却已扎进鞋底。他赶忙脱下鞋子，很快发现肇事者是一块小小的瓷器碎片。碎片呈规则的扇形，弧形一边圆润光滑，两条半径边却很锋利，而且有明显的碎裂痕迹。
克洛斯擦掉碎片表面的泥土，瓷器的洁白便显露出来，靠近弧形边的地方还有一朵小小的浅灰色暗花。
兰纳看了一眼让克洛斯入迷的碎片，迟疑了一下才说：“好像在哪里见过——噢，我想到了，早餐时用来盛放煎蛋的碟子边缘不就有这样的暗花吗？”
“我想是的。”克洛斯微微眯起双眼。
克洛斯将碟子碎片放进口袋里，微笑着说：“暂时我们不回旅馆，我想去见见昨夜值班的哨兵。”
丹努文刚坐下休息一会儿，看到兰纳和克洛斯来了不得不起身迎接。兰纳看了他一眼，玩笑道：“丹努文先生，您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我想您应该去睡一会儿了。不过在您休息之前我们不得不再处理一件事情。”
“请说。”丹努文轻声说。
经兰纳提醒，克洛斯也注意到丹努文的脸色——面色发白，躲避克洛斯的目光时，眼神里带有几丝恐慌。
克洛斯奇怪地打量着这位有些反常的军人，“请问您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哦，有一点”
“看来您需要休息。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和兰纳先生会去做的，您还是先回家休息吧。不用担心案件。”
“好”丹努文答应了，安排一名士兵来接待两位调查者之后就离开了。
克洛斯和兰纳一起望向丹努文的背影，等到那个疲惫的身影被建筑物挡住看不到之后两人才对视一眼，兰纳低声说：“丹努文不该是这个样子。”
“而且不像是因为缺乏睡眠。像丹努文队长这样的军人，只是一夜没睡并不会使他丧失活力。真反常啊早上与我们在旅馆讨论案件时他还不是这样的。”克洛斯再一次望向门外。
这时兰纳向站在一边的士兵点点头，那个年轻人显然听到了两人在讨论他的长官，因此神色很复杂。
兰纳问他：“丹努文队长今天很奇怪，不是吗？”
士兵也发觉了丹努文的反常，但毕竟是他的长官，而且昨夜刚发生过凶案，至今也没有凶手的线索，调查员的话让士兵敏感地想到一些对丹努文不利的东西。他赶忙说：“队长太累了，为了调查案子他已经好多天都没有睡好。”
“丹努文，丹努文”克洛斯连续念了好几次丹努文的名字，音量渐渐提高，让士兵更加感到害怕。
“请问这里有丹努文先生的个人笔记吗？或者任何带有他签名的文件也行。”克洛斯非常突兀地说。
连兰纳也不知道克洛斯要问什么，士兵虽然担忧，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从办公桌抽屉里找出几份丹努文的笔记。
看到士兵小心翼翼的样子，克洛斯忍不住笑了，“请不要担心。你以为我们怀疑丹努文队长跟凶案有牵连，是吗？千万不要这样想。”
他从士兵手里接过羊皮纸，每一份笔记的右下角都有丹努文的署名——丹努文队长（CaptainDanuvin）。这个结果并不是他要的。他放下羊皮纸，对士兵说：“请问你知道丹努文先生的全名吗？”
兰纳笑着说：“克洛斯，你问我不就可以了。我和丹努文都还小时候，他家也在暴风城，我和他虽然来往不多，但也算认识。我记得大家都喜欢叫他瑞尼（Rayniel）。那时他的名字是瑞尼·丹努文，不过随着年纪增长，已经很少有人直呼他的名字。”
“瑞尼·丹努文（RaynielDanuvin）。”克洛斯将这个名字写在自己的笔记薄里，他的脸色已变得非常凝重。
而兰纳也意识到了这个名字的首字母缩写与达西奥一样，rd，“幽灵”名单的第三位。
“我们需要再次打扰丹努文休息了！”兰纳严肃地说。
两人匆匆离开人民军指挥部，当他们来到丹努文家时，门没有关上，丹努文也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外间角落的椅子上，望着窗外撒进的光线发呆。他的面色依然苍白，瞳孔仿佛要失去生命的颜色。他一动不动，从表面看与一具还未冷却的尸体差别不大。
兰纳走过去，冷冰冰地说：“丹努文先生，既然需要休息，为什么却坐在这里发呆？我几乎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不是你在得知安特的名单之后表现出的恍惚，我甚至都不会想到你的全名是瑞尼·丹努文。”
丹努文望着兰纳，并不反驳。
“告诉我实情，不要以为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兰纳厉声说。
丹努文却露出痛苦的表情，低声说：“我没有什么隐瞒。”
“你把我当成蠢货了吗？”兰纳低吼起来，“你作为一名军人，优秀的队长，怎么可能在得知自己或许将成为凶手下一个谋杀对象时变得这样恐慌？军人的坚强到哪里去了？换作是我，我甚至会为自己将面对凶手而感到高兴，因为我将亲手将他抓住！而你的反常正是证明你心里有鬼！不要尝试隐瞒下去，那是愚蠢的行为！”
丹努文弯下身子，双手捂住脸，语气非常痛苦：“他说过会永远在我身边，他说过他不会灭亡”
“他是谁？！”
丹努文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即使兰纳将他扶起来他也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似乎随时都会歪倒。他重新望向窗外撒进来的光线，低声说：“范克里夫。”
这个回答让克洛斯和兰纳都感到意外。
丹努文像旁若无人似的述说起一段对于他来说犹如利剑刺心一般痛苦的记忆。如今他是西部荒野人民军的领军者，然而谁会知道他曾是范克里夫的学生？带领石匠工会重建暴风城的范克里夫是丹努文年少时最钦佩的人，但暴风城贵族拖欠所有款项让他的老师陷入疯狂，从那时候开始师生两人就走上两条不同的路。
石匠工会化身迪菲亚兄弟会，以“向腐朽的暴风城贵族复仇”为旗号，却掀起一场叛乱的巨大风浪。范克里夫作为叛军首领，所做的事情从那时起就掩盖了所有他曾获得的荣耀，而他的名字也成为背叛和罪恶的象征。
为了壮大叛军的实力，范克里夫用自己认为正义的方式煽动了许多人加入叛乱。但丹努文最终拒绝了兄弟会的邀请，却加入抵抗叛乱的人民军。
克洛斯想起曾读过的迪安纳为兄弟会所写的文章，其中记录了一句范克里夫还是石匠工会首领时教导学生的话：“作为一个男人必须时时刻刻记住：为自己的使命而战。在你们每个人存活的岁月里，总是会有人试图说服你为他而付出鲜血甚至生命，在那种时候唯一能让你选择正确的路走下去的就是一直在你心中的使命。”
范克里夫后来才明白那句话竟是一句预言，在他发动叛乱之时，一些他以为会无条件遵从他的意志的人却为了不抛弃自己的使命而站到与他对立的地方。
丹努文告诉两人，他的使命是守护心中的正义。但他那时就明白，哪怕老师就在面前他也不会忍心向老师挥剑。他只是期待能够有机会让老师回头。
谁知道丹努文却在战争里永远与范克里夫对立，当他的名字被当作一个恐怖的敌人名号在兄弟会传开时，范克里夫为此感到更加痛苦，也致使他更加疯狂。昔日的朋友、学生纷纷背弃他与石匠工会共同的理想，却为该死的暴风城而战，这样的景象让他丧失仅剩的理智，由讨债而起的叛乱逐渐沦为无止境的复仇和屠杀。
当人民军部队攻入兄弟会阴谋的心脏——铁甲湾时，丹努文终于见到了他的老师。范克里夫也在军队前列发现了曾让他骄傲的学生。在叛军全线溃败之时，范克里夫向着人民军队伍咆哮：“我的事业是正义的！就算今天我被毁灭了，我也不会消失！我会复仇，我会像幽灵一样永远跟着你！”
范克里夫最后的“宣誓”成了叛乱结束后丹努文心中依然挥不去的阴影。因为他非常清晰地记得，当范克里夫瞪着血色的眼睛咆哮时，那双眼睛的焦点显然在他身上，那是绝望的范克里夫对学生施予的制裁。
第十一章 遗失（3）
更新时间：2012…2…20 18：41：17 字数：5011
出于意料之外的结果让兰纳为刚才的粗暴感到尴尬，他信任丹努文，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能从丹努文身上找到一种军人的气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某些时候也会像克洛斯一样感性。
兰纳走过去，拍拍丹努文的肩膀，低声说：“您作出了正确的选择，范克里夫得到了他应有的代价。一切都合情合理，即使他曾作为您尊敬的师长，您也不该背上歉疚的债。从迪菲亚兄弟会失败那一天开始，你与他的所有恩怨都结束了。”
丹努文并不能在兰纳的安慰之中感到好受一些，他甚至坚信他就是安特的名单里第三个人。
他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兰纳和克洛斯慢慢走在哨兵岭的空地上，兰纳望向西南方向，天气还算不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月溪镇的轮廓。那里是通向铁甲湾的秘密矿井的入口，曾经安宁的小镇，却由于兄弟会而遭到破坏，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重建。即使兄弟会战败，任何人走到那里依然能闻到恐怖的死亡气息。
兰纳叹了一口气，“克洛斯，你觉得会是兄弟会的复仇吗？”
“现在还无法肯定。假设的确是兄弟会复仇，那么我们需要找到名单中三个人与兄弟会的关联。德里克曾资助人民军，丹努文是人民军中不可缺少的领导者，兄弟会残留的暴徒向他们复仇说得过去，但斯诺里呢？他只是个第一次到西部荒野旅行的商人而已。至少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他与兄弟会有什么牵连。”
兰纳依然望着西南方向，认真地说：“斯诺里在本该继续拼搏的年纪却放弃能带给他巨大利益的商圈，然后独自一人悄悄来到西部荒野——这其中似乎与西部荒野有不可忽视的牵连。我们可以作另一个假设，凶案与迪菲亚兄弟会无关，那么名单里的三个人有什么其它的共同点呢？”
“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资料”克洛斯摇头，“还没有。”
“好了，先让我们把眼光放在面前，我想我们要见的人已经在等待了。”兰纳指向人民军指挥部的建筑，果然门外站了好几个人影，似乎正望向他们这边。
那几位都是昨夜值班的哨兵，此时他们本该休息了，但丹努文的助手得知兰纳队长有话要问他们，在兰纳和克洛斯拜访丹努文时就把他们找来。
兰纳微笑着对哨兵说：“很抱歉打扰大家休息。不过不用太严肃，也不要紧张，我只是有个小问题需要问大家。昨天晚上你们开始巡逻之后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靠近德里克家？”
其中一个哨兵马上说：“兰纳先生，可疑的人没有，不过汉森去过德里克家。”
“汉森是谁？”兰纳问。
克洛斯说：“旅馆里一位中年侍者。哨兵先生，请问那是什么时间？”
“大概嗯，是晚上七点，我刚开始值班。”
“那么您有看到他去干什么吗？您觉得他不是可疑的人一定有理由吧。”
哨兵点头，“他是给德里克送晚餐去的。当时他还对我打招呼，然后我就看到他把托盘送进德里克家。”
“后来呢？”克洛斯继续追问。
“后来？”哨兵感到奇怪，“没有后来啊，他马上就出来，然后回家了。”
克洛斯笑着说：“这就是‘后来’，调查案件时必须抓住每一个哪怕只是很小的细节。那么后来还有人看到过汉森吗？”
哨兵你看我，我看看你，陆陆续续摇头。他们确定在大雨到来之前汉森都没有离开过家——他的家离哨塔不远，只要稍微有光线，哨塔上的士兵就能很清晰看到他家门外发生的任何事情。
“那么下雨之后呢？汉森有没有可能再离开家你们却没有看到？”
克洛斯的问题让哨兵们感到慌张，尽管他的语气很轻松，问题的内容却像责问。一名哨兵低声说：“雨太大，没有了光线，如果汉森那时候离开很容易就能避开我们。”
“我没有责问的意思。”克洛斯面对昨晚见到汉森的哨兵，再次问：“请问你还记得当时托盘里的食物是用什么容器盛放吗？”
“好像一个瓷碟子，白色的。一个木制杯子，好像还有一个汤碗，金属的。”
“好的，我要问的就只是这些了。”克洛斯点点头。
兰纳也说：“辛苦各位了，请先回去休息吧。”
等到丹努文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时，兰纳才说：“汉森，又一个新的嫌疑人出现。克洛斯，目前凶案流程已经很清楚了，有人在食物里下毒，德里克中毒身亡。他死时打碎了碟子，将油迹滴到书上。午夜后，凶手来到德里克家清理现场，然后带走尸体与餐具——却由于疏忽而掉下一块瓷器碎片，然后在旅馆制造出诡异的审判符号。”
“我想是这样的，不过其中还有几个疑点。不如现在我们回旅馆喝杯酒，同时还能再见见汉森先生——你不会不认识他，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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