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竹寄影月华明-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楼妩月取来一对细小的带钩银簪,插入两个锁眼,再将六壬盒五个角的小细钩绑上五根长长的蚕丝,牵到七弦桐木琴的弦柱之上,六壬盒放在距离七弦琴三尺左右的桌角,然后她凭借记忆奏了一首琴曲。
六壬盒被琴音带得原地震动,但曲尽后仍无异状。
过了半日,楼妩月吃罢午饭,又将盒子移到四尺远处,继续重弹曲调。
温风瑜奇道:“你所弹的,似乎是前朝的柳词《玉蝴蝶》……而且,是用仙吕调弹奏的。”
她没有回答他的疑问,但见六壬盒各角再次震动,半晌过后,银簪赫然一一弹出,温风瑜一时怔忪起来,再过了片刻,使得铜盒由内自动震开三面,露出里面的一截丝绢!
温风瑜恍然大悟:原来六壬盒上刻着的“古琴、柳树、蝴蝶、仙吕”字样是提示,而她居然在利用七弦古琴曲的共振原理开启盒子。
温风瑜心里狐疑道:“如果此盒设计者为何昭华,那知道开启方法的只有他和妻子门徒;而楼妩月找恶婆子要了这些物事,好像早就懂得开盒方法……莫非她与六壬盒的原主人有关联,才笃定会赢得赌约?”
楼妩月打开铜盒,发现里面有一卷用细密金银丝所绣的布帛,底部较厚实,边角有血迹。打开后,其正面绣着一幅山路图,图的背面则淡淡绘着穿云的圆月。
楼妩月打开厚重的图画,温风瑜看了片刻,一时瞠目结舌,心中一沉——观此图的特征,画的好像是憬州东北的五莲峰?莫非它就是父亲口中的欢喜侯藏宝图!
他想起有一次父子俩雪夜围炉谈话,父亲谈道:“二十多年前,今上堂叔欢喜侯得到一张藏宝图,据说此图有关前朝南郡王陵所在。欢喜侯大喜之下,将宝图藏入侯府密室,一日又为部属盟友设宴庆功。那日大宴之上,武林中人均有异心,酒酣耳热之时,有蒙面人抢先灭灯偷袭侯爷,随后暗室被人潜入,警铃大作,神捕司捕快一路追踪并与蒙面人交手,可惜让他逃脱,那大盗沿途留下绮罗宫所持的铃兰飞镖。由于无论贵族庶民,盗墓寻宝皆会触犯本朝国法,是故欢喜侯虽拼命追寻宝图下落,碍于王族身份,亦不敢大肆宣扬。”
由于宝图下落一直不明,各方势力查询此事的耐心渐渐消磨殆尽。当年欢喜侯以为图落在绮罗宫人的手中,后查明是场误会。万万没想到,当年的盗宝者得到宝图后,竟摒弃了原先的精钢圆筒盒,重新设计了一个精巧的六壬盒,将宝图藏入此盒中保管。
正当他们俩观图之时,铁门突然打开,妄媒婆婆如疾风般闪至楼妩月身旁,推开她夺下了丝绢图,她盯着图画看了好一会儿,狂笑道:“哈哈哈——!时隔二十一年,终于让我再次见到藏宝图!”
楼妩月狐疑道:“你怎会见过此图?”妄媒婆婆不答,将图画浸水,画面渐渐出现朦胧字迹,她欣喜道:“二十一年前,我随先夫易容成宾客赴过欢喜侯盛宴,以声东击西法,从前一个盗图人手里抢到精钢圆筒盒内的藏宝图,打开后浏览了一下便将它收回圆筒中,一起潜水逃走。不料另有人黄雀在后,竟然在水中偷袭了我二人,夺走宝图。后来,我和先夫凭借记忆来到五莲峰,却始终没有发现墓道入口,还怀疑藏宝图是假的。可事后又想起此图一直被封存,并未浸水,如果图浸了水,说不定画面会有所改变,今日泼水,图面果然起了变化。”
老妪突然转身瞪向楼妩月,用竹枝般的手指一把扣住她的肩胛骨:“小丫头,你究竟是何昭华什么人,他现在何处?老实交代!”
楼妩月一脸冷漠:“我并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妄媒婆婆手上加重了力道,一脸不信道:“撒谎!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知道开此怪盒的方法?”
楼妩月忍痛皱眉道:“这有何奇怪?我久在秦楼楚馆卖艺,多少也听过用音乐伴牵丝振动法开启宝物的异闻故事,今日放胆姑且一试,没想到会奏效。现在请婆婆遵守赌约,放我们离开吧。”
妄媒婆婆沉默片刻,甩手将楼妩月扔到床榻上。她骨瘦如柴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着宝图。
奇怪的是,新图上只有“义庄”、“屏风室”、“龙潭”、“镜室”等字样,并没有清晰的路线,也没有起点与终点的明确标识。而且此图右侧边沿的剪裁处,景物画面过渡不自然。
确切而言,这似乎是半张地图!
即便如此,妄媒婆婆仍是喜上眉梢:“这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又斜睨一旁的年轻男女:“这一回,我要你们跟随我一同寻宝。”
温风瑜怫然道:“婆婆打赌输了,就要违背当初的赌约吗?”
妄媒婆婆道:“年轻人此言谬矣,老身的确按照契约既答应放你们离开鸾凤楼,还保证了毫发无伤。”温风瑜一时气结:“你好歹一把年纪了,居然跟晚辈玩文字游戏,真是厚颜无耻!”
妄媒婆婆讥诮道:“哈哈……灵活善变才是江湖法则。老身若不狡猾,焉能存活到现在?小子,你还嫩了些!”
☆、宿敌何处不相逢(上)
六月十二日,憬州。
此地位于西南高原的一处山地间,山峰高耸入云,其间多草木泉石,也多怪虫异兽。
妄媒婆婆在钻研宝图所示方位后,挟持楼、温二人前往,一路换了七八辆马车,又乘坐三日竹排,方靠近一座峰峦较矮的宝鼎山。
山路看近行远。他们先在离宝鼎山二十里的莲峰镇上找了家偏僻的家居旅店住下,当日午时,有个花白须发的乞丐前来旅店想赊酒喝,店主呵斥他离开时,楼妩月好心替乞丐付了两个馒头和两碗水酒钱。
六月十五日,当绚丽多彩的火烧云渐渐暗淡、融入灰蓝的西方天际后,三人按藏宝图上所示的入口,带着行囊进入宝鼎山麓,爬过一丛丛茂密的翠色草坡,越过数处清幽的小石潭和泉涧,终于发现一处废弃的砖石神庙,如今沦为义庄。
暝色微光中,当他们推开义庄剥落了红漆的木门,呛人迷眼的灰尘扑面而来。楼妩月点燃火折子,抬首可见四壁蛛网悬挂,两丈见方的外间角落有一些斑驳陆离的坛坛罐罐,里间有几口灵柩和散落的骨殖堆放在地,虽然有窗户通风,依然夹杂一股难闻的臭味。
四下静寂无声,楼妩月皱着眉头道:“婆婆,山道入口真的是在这种又脏又破的地方么?”妄媒婆婆道:“从图上看,入口应该在此地。或许入口被什么东西掩盖,你们得好好找一找。”
他们迈入义庄门内,温风瑜在石柱边点燃了油灯,拿起门旁的笤帚,开始扫开堆积中地面的冥纸。妄媒婆婆则用油布伞伞柄和铁剑敲打撬动地砖,并未发现有何异样,继续走向里间,准备移动骨灰坛和灵柩。
绕过过道,其中的老妪忽觉右耳旁有风逼近,忙迅速扭转身子,铁剑对准半掩的门外,运力备战。
突然,四支冷箭自门缝处呼啸袭来,三支被铁剑迅速斩成六段,一支被铁剑剑身弹回,随即门外一声惨叫。
“好功夫!”门外有人扬声鼓掌赞道。
老妪回肘撤剑,拂袖紧盯着门口不请自入的人,沉声道:“你们是谁?”
楼妩月与温风瑜见有四人踏入屋子,他们均一身黑衣劲装,其中一个身材高大者应是为首之人,后面是三个护卫。中回箭倒地的护卫甲被护卫乙扶起,涂上膏药。
为首男子说:“我若不这样耐心寻找,从渝州一路跟随,怎知你们的真实意图?”他点燃铜制的油灯,将灯悬在一侧房梁上。
晚风从破旧的窗棂间吹进,油灯轻摇,冥纸飘扬,屋子里顿时光影交叠。
那人一拂袖,拔出腰畔宝剑雪影,不急不慢道:“鬼婆子,一年半前在锦官城,你用如意钢珠害我爹在续弦婚典的前夜身亡,还记不记得?!”
老妪轻蔑道:“原来是成都郭家的人,你父亲三年前本答应将春风楼的江露儿姑娘赎出,却突然反悔,害江露儿割腕自尽,故而续娶时就当还清血债。老身不过是替天行道。”
姓郭的恨声道:“老东西大言不惭,郭群今日要你血债血偿!”
“小子,与其浪费口舌辩驳,不如各凭本事!”说着,老妪的铁剑带着凛冽阴风交错挥向姓郭的胸腹要害,郭群向后一跃,袖口滑出一对蝴蝶双刀。
同一时刻,郭群的同伙举起刀剑袭向楼妩月和温风瑜,楼、温二人内力尚未恢复,只能勉强举起伞柄和木棍躲闪招架。
刀剑一会劈到了棺木,一会打翻了坛罐,木屑飞溅,骨灰撒落,义庄内尘埃弥漫。
交手十几个回合,郭群大刀挥向妄媒婆的腰腹,她一个翻身跃到郭群的身后,撒出毒菱。郭群喝道:“阿中,快!”一旁的郭中冷不防撒出一大把粉末,妄媒婆婆迅速躲开,可右眼仍被粉末撒到,不由捂着眼睛尖叫一声。
郭群再度出刀攻击老妪,而护卫乙双手抛出两把十字回旋镖,快速转动着削向正招架护卫甲双刀的老妪右肩,楼妩月以眼睛的余光瞥见这一幕,脱口道:“小心后肩!”
说时迟那时快,地面上蓦然飞来一不明物,于“吧啦”声中挡下了两把回旋镖,朝反方向飞向郭群脸侧,郭群急忙后仰身子避开。
缠斗的双方猝然停住。
被刺穿的那物件带刀落地后,竟然是一只破草鞋。
郭群瞥见里间角落里的一处干草堆颤动了一下,连忙喝道:“是谁躲在草里装神弄鬼?出来!”草堆晃动了几下,露出一双大脚,一只脚上挂着脏草鞋,另一只泥脚则光着。
随着干草纷纷滑落,一个花白头发、全身衣衫邋遢的中年乞丐从草里翻身坐起。
昏黄的光线下,楼妩月认出他是两日前赊酒的乞丐,奇道:“老伯伯,怎么是你?”郭群主仆转动目光,诧异地望向楼妩月和乞丐,妄媒婆婆忙趁机拿出水袋冲洗眼睛。
楼妩月奔到乞丐身旁,对他感激道:“多谢老伯出手相助。”
乞丐淡淡道:“小丫头,你付过我酒食钱,我便救一次你的师父。”
楼妩月暗想:“她哪里是我的师父?我却是受她胁迫而来。”
乞丐伸了个懒腰,望向郭群道:“你们来这里寻仇,也不怕扰了棺椁里的死人?”
“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一个护卫叫道。
郭群看出乞丐与老妪等人不是一路,但武功内力不俗,便僵着脸道:“这位……前辈,我和这个老太婆之间有些私人恩怨,请您袖手旁观,暂离此地。”
乞丐眯着眼,不满道:“老子本想图个清静,没想到睡到这破地方,还有人在唧唧歪歪地鬼叫打闹。”
“倘若前辈需要食宿清静,晚辈可以赠银……”郭群硬着头皮劝道。
“谁要你假惺惺援助老子?”乞丐起身打断他的话,斜睨道,“看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老子心里就烦!”郭群听他如此说,对楼妩月他们扬了扬下巴,道:“鬼婆子,我们到义庄外面再说。”
乞丐不悦道:“嗯?老子嫌你们烦,可没让你们主仆随便离开。”郭群含怒道:“你要怎样?”
“只要郭少爷你发誓放弃复仇,在今后远离宝鼎山方圆百里开外。”乞丐交叉抱臂道。
一旁郭家的护卫乙将佩刀拨得铮铮有声,不耐烦道:“少爷,何必对这家伙客气?让我来给他点颜色看看!”
“哎!”郭群话未落音,护卫乙手中弯刀毅然划向正在腰间取酒葫芦的乞丐,温风瑜欲拦下他,被郭中的蝴蝶刀所阻。
伴随扬起的一阵尘烟,但闻“咣当、刺啦”两声,只见佩刀已被乞丐的葫芦链卷落,插在棺材板上兀自震动不已。护卫乙则跌落在一丈开外,开始呻吟起来。
乞丐道:“郭少爷,现在想通了没有?”郭群徐徐将右手雪影剑插回腰际剑鞘:“好,我认栽。”
主仆四人相视后倒退离开,顷刻间,郭群纵身跃至乞丐身后三尺远处,右手拔出雪影剑用力划向乞丐脖颈,同时运劲出掌朝乞丐头顶击落。
乞丐耳后闻风,蓦然如挺尸般向前趴倒,在快要落进地面的一刹那迅捷翻转身子,以单手侧身撑地,同时左掌运力,与郭群左掌怦然相击!
对掌后,郭群后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只觉刚才一股强劲的力道袭向自己的心脉方向,被郭中扶持后仍是喘息不已。
见乞丐摇晃着步步走近自己,郭群盯着他颤声道:“你,你想……”乞丐走到一处石棺旁,忽然弯腰捡起自己方才扔掉的破拖鞋,将十字回旋镖拔出下,重新将鞋套回脚上,然后不急不慢地拧开酒葫芦的木塞,灌了口烈酒。
☆、宿敌何处不相逢(下)
郭群忽觉心口一痛,随即脚下一软、跪在地上,护卫郭中疾呼:“少爷你怎么了?”郭群摆摆手道:“没事。”却忍不住喘息起来。
乞丐道:“郭少爷的心脉受了小小的损伤。”他如风般奔至郭群面前,扣住他的肩膀,在其后心拂手运力点了几处穴道。等郭群呼吸渐渐稳定,乞丐突然五指紧扣他的脖颈,立即将郭群拉到自己的身侧,扳开他的下颚,将瓷瓶中的丸药倒入其口中,然后二指在咽喉处一点,迫令他吞下。
乞丐道:“只要不运内功,加上我的灵药,过上十天半个月即可复原。”一旁的郭中气不过,挥刀冲向乞丐,却被乞丐手中抛出的酒葫芦锁带套住脖子,郭中越挣扎锁带扣得越牢。
郭群情急之下挥剑劈向乞丐左臂,却见乞丐如迅雷般闪避开来,绕到自己身后,用指力封了他的脊背后的穴道。随后,郭群仰面倒地,眼睁睁地看着郭中被乞丐硬拖到石棺处,旋即见乞丐扬掌在郭中百会穴击落,郭中阖目倒下。
一旁的楼妩月见状,渐觉乞丐出手残忍,对他原先的感激之情也减少了几分。
郭群惊道:“你杀了他?!”
“他还没死。”乞丐瞟向郭群的怒目,眼神轻蔑,“此人忠心为主,可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瞥向周围,目光扫过郭家护卫的面上。两护卫吓破了胆,自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乞丐饶过他们性命,见乞丐无动于衷,忙拔腿逃向门口,腿弯处被身后踢飞的骨灰坛击中,朝前跌倒。
随即两道风声,护卫们口吐鲜血而亡——原来十字回旋镖从他们后心没入,自胸前旋出,瞬间毙命。
郭群的面色更加苍白,愠道:“你,你怎可出尔反尔伤我部下?!”乞丐道:“贪生怕死的奴才怎可再留?”郭群闻言后,一时噤若寒蝉。
乞丐拾起掉落的一只草鞋套上,走到郭群跟前,一伸脏兮兮的右掌,道:“打了一场架,老子又累又饿,你给我点酒菜钱补偿吧。”郭群只得忍怒掏了些钱,乞丐又给郭群手心倒了几粒药丸,缓缓道:“你回去后,每日吃一粒解药,七八天后,开始每日泡在硫磺温泉水中两个时辰,三个月后才能彻底解毒,但若我知道你在宝鼎山及其附近再度多事,老子决不轻饶。滚吧!”
郭群连忙背起郭中,跌跌撞撞奔出义庄,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乞丐突然出手点了楼妩月背上的风门穴,扣住她的咽喉,对妄媒婆婆道:“安夫人,刚刚本爷半睡半醒间听到你们的谈话,我也想分一杯羹。”
“安夫人”三声入耳,妄媒婆婆的心神赫然遭扰,勉强镇定道:“老先生究竟是谁?”
乞丐仰首大笑,笑声中似夹杂了凄楚与自嘲:“老先生?哈哈……咱们一别多年,你也认不出如今落魄不羁的我了么?!”
妄媒婆婆微微一颤,借着灯光盯着对方沧桑的面容好一会儿,依旧道:“老身并不认识你,除非你蒙上了□□。”
乞丐轻咳了几声,道:“不认识?二十一年前,欢喜侯设筵席当日,密室内藏宝图失窃,有人螳螂捕蝉,有人黄雀在后。我好比螳螂,黄雀正是安夫人你与令夫啊。”妄媒婆婆惊道:“你是东溟教派去的盗图人?!”
乞丐道:“不错,我便是东溟教曾经的山部堂主。当年我本趁乱夺得宝图,谁知你们夫妻在后偷袭于我,沿途还故意留下绮罗宫的铃兰镖,令老夫以为是绮罗宫的人袭击,你们从而避开嫌隙。而我因为意外失去宝图,遭到东溟教教主与护法的疑心,又连累一心夺回宝图的师雪圣女被绮罗宫宗主所骗,失去勾雪剑,教主愤怒不已,因迁怒要将我断去一只手臂,幸好与我交好的火部堂主暗中通知了我,我唯有叛教逃离。乘船赴中州后,一路更换多重身份,暗中修习外功与心法,隐瞒身份至今。”
众人闻言,均脸色大变。妄媒婆婆失声道:“你就是东溟教曾在中原广散悬赏令、一心要捉拿的范启?!没想到,你的后半生竟是被我所累。”
楼妩月只觉脊背生凉,心想:“这回他可要‘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不想那范启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丢失宝图的线索,试图追忆偷袭者的武学特征,后来虽发现线索,却功亏一篑。无巧不成书,近日我为躲藏同门的搜寻逃到憬州城,无意间发现你们在山麓义庄附近徘徊,于是干脆在这里落脚几日,居然等来了今日上演的好戏,可谓苍天有眼!既然你们师徒三人和我都是心念宝藏而来,不如大家不计前嫌、携手共事如何?”
见对方沉默,范启道:“范某若无诚意,早就偷袭你们师徒了。只要我凭图得到一半宝藏,便可带往海外度过余生;即便我再次落入东溟教人之手,还可以将功补过。”
妄媒婆婆心道:“寻宝之路险情重重,此人想与我合作,不过是希望人多好办事。但十多年的艰难逃亡生活,足以令人变得更为阴险狡诈,要我相信他肯泯了恩仇简直是笑话!只要不到最后关头,他应该不会偷袭我。倒是如何与他拖延周旋才好?”
妄媒婆婆叹道:“范先生,藏宝路线图已经在我脑子里,并无实物。”乞丐将一粒药丸硬塞入楼妩月口中,指尖在她咽喉处轻点两下,药丸滑入喉下。
乞丐狞笑道:“安夫人莫要诓我,范某诚心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你也不希望令徒死在我手里吧?”
妄媒婆婆之前见楼妩月能打开六壬盒,便认为她极可能知道藏宝路线的机关秘密,而今见范启如此一说,立即脱口说:“你敢伤害她?!”
范启笑道:“令徒古道热肠,我本无意狠心伤她,但要视你们师徒的表现而定。”他朝老妪伸出右手:“我要藏宝图,请安夫人现在交出来,咱们四人一同寻宝吧。”
妄媒婆婆双眼有些模糊发痒,见面前宿敌提出分宝,只好从伞柄处取出藏宝图。范启点燃火折子,对着绢图仔细观看了一番,眯起了眼睛:“宝图的背面,隐隐画着一轮穿过云彩的圆月。”
妄媒婆婆道:“这也是老身看不明白的地方。总之若想探宝,必须再等月上中天。”范启望着窗外初升的圆月道:“好,我就陪安夫人在这里等一等。”
范启松开楼妩月的脖子,将她带至一处柱子旁放下,再从草堆里面摸出一只焦黄色的烤鸡,撕了一只鸡腿,入口前想了想,转递到了楼妩月口边。楼妩月别过脸,范启笑道:“没毒的,吃一点待会儿耐饿。”见她依然一副厌恶的表情,范启不以为意,笑着拿鸡腿大嚼起来,边吃边道:“今晚我们便以这义庄为中心,希望能发现一点端倪……”
房柱边,跪坐在地上的楼妩月不动声色地聆听他们的对话,暗中拨开紧粘着拇指的肉色指套,继续撒出可引来本门闻香虫的齑粉。
☆、幽岭义庄密道开(上)
(十)幽岭义庄密道开
暝色已深,他们提着油灯或是手执火折子将屋内的地板、桌子连同义庄后院的空地着实翻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妄媒婆婆和楼妩月并不希望替范启找到入口,仅仅是懒散应付式的寻找,温风瑜自然也是消极怠工。
范启冷笑道:“范某一日找不到宝藏,便不会说出蛊毒的解方,到时候小丫头性命堪忧,看看我们谁能狠过谁?”他说完此话,与他相背的楼妩月与妄媒婆婆目光交接。楼妩月朝她挤了挤眼睛,用手刀比划了一个偷袭的动作,妄媒婆婆扬起下巴对着范启脑后,又微微摇头,暗示她不可轻举妄动。
范启忽然道:“不如我们将这几口石棺材掀开看一看?”楼妩月边摇头边皱眉:“死人的安宁你也想破坏?”范启道:“这些棺材的式样已经古旧,他们停尸这么多年都无人下葬,我们掀开一看又何妨?”又朝温风瑜道:“有些石棺太重,劳烦小哥你与我将棺盖一一抬起。”
“等一等!”范启用长棍在棺材各面捣动了几下,没有发现弹出羽箭,才让温风瑜配合他行动。于是角落的棺盖依次被打开:
第一口石棺里卧着一具衣衫尽烂的枯骨,范启翻动尸骨,用竹棍捣了捣石棺底部,温风瑜与楼妩月侧耳倾听棺材底的回音,觉得下方是实心的。
第二口棺材是杉木制的,用漆刷成朱红色,棺盖并没有用木楔插入棺口两边的坎中,而是用八根长钉钉死。范启决定将其挪移,当他们移开棺材,并未发现泥地上有何特殊迹象。
第三口石棺在内室最里面,移开棺盖,里面居然叠放着一个较小的柏木内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