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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改嫁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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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珩笑了会,他看向窦湄,“孤想起上回有卷古简,还没放回书房内,待会要麻烦才人了。”
  窦湄手中的宫扇微微向上,遮住了上扬的唇角。
  长安的冬日里,最美的莫过于灞桥风雪。灞桥风雪景象美,可是宫中外面站一会,脚趾都要冻僵了。
  窦湄坐在室内,那边是萧珩。
  书房里放着许多两晋时候流传下来的竹简和书卷,萧珩当年读书虽然比不上二哥,但是在众人面前,他是十足的好学。他九岁的时候,能将孝经背的滚瓜烂熟,皇帝问他的时候对答如流,比两个兄长都要好出许多。
  书房里静悄悄的,窦湄只是在整理手里的书卷,那边萧珩好像只是在看书。
  两个碳盆里的炭火燃的十足,书房内都有几分热了。窦湄抬起袖子轻轻擦拭到额头上的汗珠。她放下笔起身来,对萧珩行礼走到书架中。过了一会,萧珩抬抬头,书房内并没有闲杂人等,他起身来宽大的袍袖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微微摆动。
  穿过几排书架,见着窦湄站立在一个隐秘书架的最深处,他没有半点犹豫就走了进去。
  窦湄早就听出了他的足音,待到他走到她的身后。她手里拿着一卷书简,回首对着他灿然一笑。
  萧珩垂首一笑,他的额头抵在窦湄的额头上。
  “最近圣人和徐相公很生气,”窦湄轻轻说道,她说出来之后,飞快的瞟了一眼然后又有些丧气的靠在他肩头上,“这你也知道。”
  她想帮他,身为才人服侍在皇帝身边,想要知道点现状再简单不过。
  “卿卿不必做这些。”萧珩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当初在争夺太子位最关键的时候,是她对他说了那句话,不然他也不会立刻下定决心将二哥这个隐藏的祸害除掉。虽然说,本来他想过要怎么将萧璜给弄掉,但是窦湄的那句话立刻就让他付诸行动。
  “圣人最近好像身体有些不好……”窦湄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嗅着他的味道说道,“夜里常常睡不着。”
  萧珩眼眸一冷,他不自觉的勒紧了她的腰。
  窦湄呼吸紧促了一下,“我没侍寝,侍寝的是张才人,她私下偷偷对我说的。”她抿了下嘴唇,“圣人已经忘了我了。珩郎……”
  “阿湄。”萧珩在她耳畔唤出她的名字,闭上眼抱紧她。
作者有话要说:  唔……要创造喵喵促进感情的坏境啊……

  ☆、进士

  萧珩垂下头在她耳畔道,“日后这些事不必你去做,自然有人来的。”
  窦湄闻言有些吃惊,她如秋水般的眸子眨了眨,而后抬起头来看他。
  萧珩十分有耐心的和她解释,“我如今已经是太子,剩下的事情不过是熟悉政事,其他的事情在明面上,例如拉拢朝臣,这种事情是做不得的,但凡人君都不会容忍。何况是偷偷打听天子的御体安康是否。”
  窦湄并不笨,她也读过史书,知道天子都忌讳这个。她一听就明白了过来,“那么……”萧珩说的到时候会有人来做,难道是等到天子身体真的有什么,恐怕也会有近旁服侍的人想要讨好储君愿意透露点消息的。
  萧珩见着她已经想通,唇边露出点滴的笑意。他低下头啄啄她的额头。
  窦湄经常性的在书房上值,而皇帝也有意无意的想要太子多读些书,知道以前的事情。于是对皇太子在书房找书看的事情也是默许,这样一来,倒是成全了窦湄和萧珩两个。
  萧珩见着怀中女子眉目婉约气息如兰,不禁就有些心猿意马。他搂住她的腰的手不禁向下滑了些。窦湄呼吸一窒,她立刻涨红了脸,悄声说道,“不准在这里。”除去上回那次不成的,窦湄十分不愿意。这里毕竟是看书的地方,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那……下次换个地方。”萧珩嘴角挑起一抹笑,他垂下头故意挑逗她。窦湄被弄得有些气息混乱,弱弱的又加了个条件,“也不许在贵主那里。”
  两个人上回成事就是在那里,窦湄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到襄阳公主宫殿外走动,一次还好,公主那会还不懂人事,分不清楚什么叫做男女鱼水之欢。但是如今公主也长大,也不是过去的无知幼女,她是生怕公主会瞧出什么来。
  “我们会长长久久,又岂是在这朝朝暮暮呢?”窦湄说道。
  “偏偏我就是在这朝朝暮暮中挂念你。你这句话当真可没良心。”萧珩说着调笑道,在外头他是孝子是大臣里头勤于政事的皇太子。这是他们想看到的,他自然是非常尽心的让他们满意。不过在窦湄面前,他才是能不用去考虑太多。
  “谁说我没良心?”窦湄娇嗔着说道。她咬了咬牙,看了看身后,估摸着这段时间应该是没有其他的人要进来,“你跟我来。”
  她牵着萧珩的手一路奔到最里面。里头只是点着几盏孤零零的胡人骑奴铜灯,她面上烧的滚烫,她将萧珩一把按在两排书架之间的墙上。灯光晦暗,灯苗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光芒,但是窦湄抬头却望见他眸子亮的惊人。
  “卿卿……”到了这里,萧珩笑了,他的手指轻轻的点在窦湄的脸颊上,女子的肌肤光洁细腻,指尖顺着她脸颊滑下去点在她的脖颈上。窦湄红着脸,从自己袖管中掏出一方平日用来擦拭额头的锦帕裹在手上,然后就从他袍子的间隙里钻了进去。
  这会窦湄想做什么再明白不过了,她是不太愿意在这种地方弄出什么动静,不如先将萧珩的火气压一压。萧珩按住她的手,将她手上的锦帕抽开,窦湄怔怔的望着他,萧珩掏出一方锦帕,“用我的。”
  他将她的手引起衣襟里,当指尖触摸到滚烫的东西时,她想起那会两人的那一次。她的手握紧随着他引导的方向用力。
  晦暗的空间内,年轻男子的呼吸急促沉重,而后又夹杂这轻微的水响。
  过了一会,窦湄狼狈不堪的躲到一边。她也是头回做这种事情,她看着那边脸色潮红气息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的男子。
  窦湄伸手拍了拍脸颊,好让脸上凉下一点,别烧的那么厉害。萧珩是年轻男子,在这方面渴求的比她多多了。积压起来,真的不是窦湄能吃的消的。
  结果她拍了拍脸后才想起来方才她这手……而且还残留着味道。
  萧珩从浑身战栗的快意中稍微清醒过来,他抬头看到窦湄在那里,俯身过去就抓住她的一只脚踝。
  窦湄被他这种举动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挣扎开,就被他拉到他怀里。他按着她的肩膀,压在地衣上。他面上潮红还没有退却,他的手径自伸向裙底。
  身子立即弓起来,窦湄嘤嘤的哭开来。怎么还来折腾她啊……
  “这是投桃报李。”萧珩气息不均在她耳畔说道,窦湄此时顾不得听他的话语,她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身子随着裙底那只兴风作浪的手不停的颤抖。她眼神迷离着,原本的泪水被升高的体温化作了阵阵白雾阻在眼前,令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了。
  **
  皇帝钦定制科在正月里考,这个消息一出来,长安里赶考的士子送了一口大气,尤其是从地方上来的乡贡举人更是庆幸自己手脚快,从孟冬到正月算算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要是有哪个倒霉蛋手脚慢了,等从家乡赶来,考试都结束了。
  进入孟冬,过一个多月眼瞅着就是正月新年。崇仁坊里每次到了这时候,居住在房内客舍的外地士子当真是人多。但是更多的是那些权贵的门前,士子们来长安,还有两个月考试,这其中纯粹苦读的基本上没有,要去尚书省报到,缴纳文解和家状,寻找保人。去那些显贵门第前晃悠请托,想要遇上能让自己从众人中脱颖而出的伯乐。一群人当真是忙得不亦乐乎。
  黄氏瞧着外面好大的热闹,心里也想着,若是自己的儿子也能得贵人青睐高中举人科,以举士擢第,娶五姓女,修国史。这中举的好处当真是说也说不尽!
  黄氏看着侍儿送来的冬衣料子想着就忍不住乐笑了,旁边李二娘瞧着阿娘发笑,也凑过来,“阿娘,有什么好事吗?”
  “阿娘在想,要是大郎高中了,这日后好处当真说不完呢。说不定还能娶五姓家的小娘子做新妇呢!”
  五姓女!李二娘差点眼睛给瞪出来,五姓女那是禁婚家,虽然说是前朝流传下来的世家,但是这会和卖女儿也没区别。李二娘在心里吐吐舌头,真要阿兄娶五姓女,不知道这全家的骨头都被那些没落世家吃的还有剩么。
  “等到你阿兄娶妻了,也该给二娘你看户好人家。”黄氏说着面上笑容都止不住。“阿娘正好与你攒下了一份嫁资呢。”
  原本家里窦湄还在的时候,李澄是为外甥女准备好一份嫁妆的,结果没成想,人进了宫。这份嫁妆也用不上了,李澄便当做窦涴的嫁妆继续留着。不过家里少了一个待嫁的人,黄氏为自个女儿被准备嫁妆压力也轻了不少。
  李二娘听见阿娘这话,心里头有几分别扭,要是阿兄真的娶五姓女,家底儿少不得要被掏空,哪里还顾得上她。
  “听说窦四郎被报上去参加童子科了。”她嘟着嘴说道。
  “哼!阿娘虽然没有读过很多书,倒是知道一句话。”黄氏听了女儿的这句话面上立即流露出不屑来、
  “什么话呀阿娘。”李二娘问道。
  “小时了了,大必未佳。”黄氏撇嘴道。
  **
  说到正月,从孟冬开始瞧着还有一段时间,可是真的裹起来一眨眼就过去了。正月里庆祝新年的爆竹声才过,尚书省都堂就开门迎来几千学子。
  一场进士科或者是制科往往是几千人来考但是进士及第的不过是寥寥数十人,及第之后还要再通过吏部关试领取春关后才能成为吏部选人,获得入仕的资格。
  尚书省都堂很是人来人往了几日,等到考完,封场阅卷。放榜是要等到二月或者是三月去了。
  每次开科考试都是大事,后宫也会知道些许。
  窦湄和襄阳公主说道这件事就有些遗憾,“以前在家,真的是恨不得身为男儿身,好歹也能去博取一下功名,要是进士及第也能在曲江尝尝樱桃了。”
  襄阳公主想了想,“做男儿有什么好的,可苦呢!说是着绿衣戴宫花,可年纪都老大了!”襄阳公主这话说的也是实情,进士及第的基本上年纪都很大了,少年郎完全看不到。对于公主来说,也没有什么可喜的。
  “考中了,人也老大啦。”公主尾音拖得长长。
  而后公主在帷幄后听得一声忍不住的笑,立刻从茵蓐上起来,“是阿兄!”
  萧珩原本让殿门的小黄门不必通报,自己站在帷幄后听两人说话,当听到妹妹所及那些绿衣郎都老大了时候,终于忍不住。
  萧珩见妹妹识破,走出来,弯下腰揉揉妹妹的脑袋。
  “阿兄什么时候到的?”襄阳公主高兴地问道。
  “方才没多久。”萧珩答道,而后他抬起头看着窦湄起身退避到一边,两人不管人后如何,人前倒是很干净,光明磊落的半点关系都没有。
  窦湄一如往日,退避到一边,拿起身旁的长柄宫扇遮住面容垂下眼来。
  距离长安千里的新罗金城里急急弛出几个人,那几人满脸焦急朝长安方向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河蟹,要河蟹

  ☆、喜悦

  正月里制科考完,等到三四月份开榜。崇仁坊里的士子在放榜这日里,早上三四百声鼓声还没过,坊门那里就积聚起了一堆人。开门的胥吏才把门打开,那些士子一窝蜂的或是乘车或是骑马赶紧的走出去。坊内的食肆知晓今日放榜是难得做生意的好时候,早早的就开了门,果然那些等着放榜的郎君们天都还没亮就起身等待开启坊门,少不得要在食肆中用上汤饼夹肉胡饼。这不一会生意做的可真多。
  李慕娘这日如同往常一样在晨鼓中起身,洗漱过后,她先是念了一段佛经。而后才带着儿女前去用餐。这也是李家从先祖那里传下来的规矩,但凡用餐必定是在一处,不可以单独用餐。
  到了堂屋里,黄氏见着李慕娘,还有跟在李慕娘身后的窦涴窦湛,脸上挤出个笑容来。
  “二娘昨夜可还安睡?”昨晚上黄氏比自家儿子还要紧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年纪大了,一夜不得安睡,早上起身铜镜里一照,眼下边多了两块青色,少不得用厚厚的粉来遮掩。
  黄氏瞧着李慕娘面上并无多少脂粉,见着也不是昨夜辗转难眠的模样,“昨夜安睡,多谢阿嫂。”
  窦涴这会已经十一岁了,十岁也算不上是稚女。她知晓这位舅母和自家阿娘不对付的,见着舅母脸上厚厚的粉,想是昨晚上一宿未睡。窦涴憋住笑,站在弟弟身旁。
  窦湛年九岁,他这次在童子科上考的颇为顺利,按照规矩,童子科者,十岁以下能通一经及《孝经》、《论语》,卷诵文十,通者予官;通七,予出身。窦湛三四岁起由母亲长姊带着启蒙,而后五六岁舅父李澄亲自为其拜严师。窦湛也知道自家在舅母眼中不受欢迎,读书很是刻苦,这次考试,他作答顺利,思路流畅,基本就没有断的地方。童子科的考试与明科一样,也是在正月里考。
  李孝谨昨日并未归家,说是住在同窗家里了,对此李澄也懒得去管。他见着妹妹外甥很高兴,“阿妹快坐。”
  “阿兄。”李慕娘双手握在身前弯腰行礼。
  “自家兄妹,何须这种虚礼?”说着他让李慕娘在食案后的茵蓐上坐下。
  “阿舅。”窦涴和窦湛一齐道。
  “三娘四郎。”李澄瞧见外甥,面上的笑越发浓了。
  “今日放榜,四郎怕不怕?”李澄笑问道。
  “不怕。”窦湛答道。
  “哦?为何?”李澄瞧着这外甥面上没有半点紧张神色,不禁觉得有些稀奇。要知道就算是那些士子,这会莫不是在心里捏着一把汗等着放榜。
  “尽人事听天命。儿已尽人事,天命非儿所能掌控,所以不怕。”九岁的小儿,抬着头似是成人一般说出这番话。
  “好!”李澄大喜,“就凭这心性,四郎何愁将来没有作为呢?”
  黄氏听见夫君这话,面皮一抽,忍了又忍,终于把心头一把火给压下来。李二娘见着那边姑母与父亲谈话,嘴角撇了撇。
  待到日头上来,放榜处人头攒动。中榜的自然会有送榜的,崇仁坊这会也有一支敲锣打鼓的送榜喜队朝着李家门口而来。管事娘子早就派出两名伶俐的厮儿在门口守着,见着送榜的喜队前来,上前询问,喜队队首答曰是为窦家四郎君报喜。立刻一名厮儿赶紧的奔进家中报喜,另外一名厮儿招呼接待喜队入门。
  黄氏听闻喜队是来给窦家四郎报喜的时候,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抓着管事娘子问了三四遍。管事娘子瞧着黄氏脸色发青,也知晓主母和二娘子的恩怨,差点脚下一软,跪在那里起不来了。
  李二娘瞧着母亲失意的样子劝诫道,“阿娘,窦四郎中第了又如何?还有吏部的关试呢!”
  “你这小娘子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李襄不说还好,一说黄氏就哭起来,“那吏部的关试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你见过有及第进士过不了吏部关试的嗯?”
  这么一说,李二娘立刻讪讪起来。
  吏部的关试向来只是走个过场,都会给出身的。
  外头早就有有脸面的奴仆去通知李澄,李澄得知大喜,立刻命人摆出准备好的油炸果子喜饼等物招待前来送榜的喜队,李澄还命人准备喜钱,晃荡荡的铜钱串着一串,喜队里每人一串。庖下也忙的不可开交,蒸笼上才蒸熟的蒸饼热气腾腾的出锅,小侍儿手里拿着箸一边朝陶盆里夹蒸饼,一便被扑面而来的热气烫的脚下直跳。旁边还有仆妇手里拿着荆条虎视眈眈的盯着,见着哪个小婢子敢偷懒就打过去。
  及第之事是天大的喜事,尤其每次开考几千人参考,最终及第者不过寥寥数十人,虽然童子科比不上正经的明科,但是考上了也是光耀门楣的事情,小小年纪提前获得官职出身那也有前例。
  李家外甥中童子科的消息在附近传播开来,家中有同龄读书童子的,也被家中长辈带着前来粘一点喜庆。
  一时间李家里人头攒动,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李澄满面春风,面上的笑容半点都没停过。
  附近的邻居都是知道这家底细的,纷纷道喜说李澄将外甥教养的十分不错。
  李澄手里拈着胡须,心里得意,嘴上还是道,“哪里哪里,小儿侥幸罢了。当不起如此的。”
  说着,李澄还要人前去窦家兄弟处报信。当年窦约还活着的时候,还是让两个儿子靠着他获得了两个出身。待到过身,窦湛还在稚龄。窦汪兄弟本身对继母十分不满,赶出门来,也不要指望他们能对继母所出的弟弟有什么提携。
  不过,到底还是兄弟,李澄叫人去告知一声也算是应有之义。
  有人瞧见,心里还是感叹一声李家家风还是不错的。有些兄弟闹翻分家分财,有不少可是老死不相往来。
  窦汪听见窦湛童子科及第,面色就黑了下来,报信的家仆也没打算从这家里得到什么赏钱,说完就走。连给这家人发火的机会都没有。
  窦汪妻子瞧见夫君脸色不佳,想起自家和窦湛那支已经算是撕破脸皮。当年也没想到那个小儿竟然有如此本事。
  “童子科,哼!”窦汪一开口便是好大的火气,“及第了就以为有本事了吗?还不知道长不长的大!”
  **
  放榜过后等及第进士参加完吏部的关试,便是曲江宴。又是一番好大的热闹。
  李孝谨知晓自己没有及第,虽然说不中乃是常事,考到发鬓花白的更是常事,但心里到底有几分失意。平康坊北曲杨二家里依旧是人比花艳,前来请都知娘子宴乐的人不少。不过都知娘子推说身上不舒服全推了,都知娘子全长安只有那么一个,别家北曲娘子不敢做的事她就敢。假母杨二见着都知娘子如此脸色便不好,不过陈娘子也懒得去搭理假母,她命令侍儿备上酒肉自个陪着李孝谨喝酒。
  “阿陈。”喝酒喝多了,李孝谨心底里的愁没有半点解开,反而越喝越浓。“我是不是很无用?”
  “李郎哪里说的话,妾觉得满长安的公子都比不得李郎一个。”陈娘子依偎在李孝谨怀中柔情道。
  **
  辽东有异动,新罗派来使者团来到长安,向天可汗哭诉高丽乱政,企图攻灭新罗。关乎到存亡大事,新罗使者不敢有半点停留,一路上从新罗金城千里迢迢马不停蹄的赶到长安。
  天子对攻打高丽之事已经下定了决心,本来高丽占领的辽东汉朝四郡为华夏所有,九州平定唯独还只有这么一块小小的地方还在,终究是留下一块缺憾。其实老早之前长安便对高里新罗百济三国纷争不断的事派出使者进行劝诫,后来使者又说在高丽遇上了前朝遗将,而且高丽在两国边境修葺长城,用心一看就出来了。
  天子决定带领内弟和几名老将亲自出征高丽,消息一出朝野震动。
  天子早年打仗打的很多,这江山许多就是他打下来的,不然他也不会有底气和自己一母同胞的长兄,嫡长子阿兄争一争太子之位。不过眼下天子亲自出征,此事非同小可。不少大臣上书反对,但是此事僵持了许久,天子还是决心御驾亲征,并带走段晟,让皇太子监国。点清粮草,部署好朝内朝外,皇帝銮驾亲征了。
  皇帝这一去,不可避免的要带上几名年轻嫔御照顾起居,窦湄原本就不受宠,这等好差事左右都落不到她头上。于是张孟带着琵琶跟着皇帝去了,她还在书房里上值。
  整理好那一堆的书卷,窦湄只觉得脖子酸痛,她放下笔瞧着写好的节略来不及喝口热汤,眼里瞧着一名着高等内侍服色的人走了进来。
  “敢问可是窦才人?”苏寿善双手拢进袖里笑得十分和气。
  窦湄愣了一愣,眼前这人是萧珩的心腹内侍。这人也知道她与萧珩的私情。
  “是。”
  “才人可是掌管整理书卷等事?”苏寿善继续问道。
  窦湄点了点头,“是的。”
  “太子殿下那里堆起许多书卷,有没有人懂那些事,劳烦才人累一下。”皇帝出征之前让皇太子监国,太子也能到甘露殿见群臣批阅奏章商讨政事。
  窦湄点了点头,她伸手整理一下发鬓,便跟着苏寿善走了出去。
  苏寿善领着窦湄走进甘露殿的东殿,主殿乃是皇帝见臣子所用。太子虽然是储君,但还是不能用主殿。
  窦湄进去的时候,见着殿内一名女子正在为萧珩研磨。那女子衣裳华丽,梳牡丹髻,一朵富贵牡丹簪在高耸的发髻上,四周的长金簪映衬着,十分的雍容。并不是普通嫔御能用得起的,她当下心里便有了推断。
  这女子应该就是太子妃崔氏了。
  她低下头抿着唇。
  “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苏寿善下拜道。
  窦湄双手持在腹前,微微弯下腰。
  “你回去吧。”萧珩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崔宏德道。
  太子妃今日早早起身,一起和太子乘着坐辇到甘露殿。她想要叫东宫的嫔御知道,只有她这个正经经过古六礼,圣人下旨册封的皇太子妃才是皇太子的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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