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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婚姻 作者:竺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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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加那幅宽边眼镜仍然十分惹眼,而坐在他对面的女子,身形妖娆,妆容精致,不是傅佳宁是谁!
  原来刚才于洪洋不惜翻护栏急着要做的事是跟傅佳宁约会?而且是在这么偏僻这么不起眼的地方!程语不可思议地环视四周,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傅佳宁那辆惹眼的红色奔驰车。
  “女士,您看——”保安小伙子为难地提醒她。
  “哦,我还真有点饿了呢!”她回过神来冲小伙子笑笑,鬼使神差般走向餐厅。
  小伙子再不啰嗦,乐颠颠跑到她前面帮她开门。
  程语特意挑了个离于洪洋那桌较远的位置背对他们坐下,这样万一一会儿被发现,也可以装作巧遇。
  服务生拿过菜单,她胡乱点了两个小菜一个汤外加一盘炒饭。餐厅里客人虽然不多,但由于是开放式布局,吧台又放着音乐,仍显得有些嘈杂。她坐得离于洪洋他们较远,根本听不到他们说话。悲催的是,她又背对他们,还看不到他们的动作和表情!
  干巴巴坐了一会儿,程语很有些为自己的莫名其妙后悔。于洪洋跟傅佳宁约不约会关她什么事?何况既使关欣貌似也没权力干涉,毕竟她又不是于洪洋老婆!
  好在这里客人不多,她点的餐也不复杂,没一会儿服务生就端了过来。天光暗淡下来,街旁已亮起路灯。程语边慢慢吃饭,边有一搭无一搭地望一眼窗外,差不多忘了背后的于洪洋和傅佳宁。
  又一辆车缓缓停到门外,那个保安小伙子如刚才一样礼貌地跑过去。车门打开,一个脸上戴一幅宽大墨镜的婀娜身影径直向餐厅走来,程语暗想看来人家是真正来吃饭的顾客,不象她,之所以坐在这里,简直是莫名其妙。
  保安打开餐厅门的同时,程语也认出了戴着墨镜走进来的安阳。她赶忙紧张地低下头喝汤,生怕安阳看见自己过来打招呼,那样,她就会完全暴露在于洪洋和傅佳宁的视线里。
  不过她的担心显然有点多余,安阳几乎是目不斜视地走向角落里最里侧那张桌子。望着她的背影,程语松了口气,心想人家好歹是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当然比她这个无名小卒更怕遇到熟人,要不然也不会选这么偏僻的地方吃饭,而且大晚上的还戴墨镜。
  安阳去的位置恰好与傅佳宁和于洪洋成对角线,程语不可避免地斜对着她的方向,刚好看到那个坐在角落里有意把身体隐进暗影里的男人。晕,此人正是她曾在咖啡厅和飞机上两度见过的中年眼镜男——高姓副市长!
  她心里这个别扭,今晚这是怎么了,自己快成窥探别人隐私的专业户了!她迅速放下汤匙向服务生招手,示意结帐。
  那边安阳已走到眼镜男对面,却没有坐下,而是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与男人交涉着。
  服务生走过来,程语结完帐,拎起包包逃也似地走向餐厅门口,这是非之地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眼见就要跨出餐厅大门,突然一个身影快速从她身后冲过来,撞了她一个趔趄,夺门而去。与此同时,她身后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随之是不锈钢落地的清脆声响和一连串惊呼。
  程语迅速转回身,只见安阳倒在地上,一把带着鲜红血迹的水果刀落在她脚旁,她左手腕处正在汩汩往外流血。餐厅里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桌的顾客乱成一团,临桌的几个小姑娘吓得掩着嘴尖叫,服务生们忙不迭地大声呼喊餐厅经理……
  程语毫不犹豫地跑过去俯身抱起倒在地上的安阳,只见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作为体育特长生,大学时程语学过伤病急救处理知识。她迅速扯过一块桌布,拿起地上那把手果刀三下两下割断,用桌布紧紧缠住安阳正在流血的左手腕。
  这期间餐厅经理走过来,急急询问怎么回事。目睹事情经过的服务生告诉他,这位女顾客进来就站到坐在这里男顾客面前,然后拿出一把水果刀放在手腕上。男顾客突然起身离开,女顾客情绪失控大喊一声,于是刀子割进了手腕……
  “陆太太,你认识她吗?”不知何时,于洪洋已蹲到程语身边。
  “嗯。她是我朋友——”程语忙不迭点头,救星一样盯着他。
  “那我们送她去医院吧!”于洪洋伸手欲去抱程语怀里的安阳。
  “太太,于总,我来吧——”小王突然从人群中走过来,俯身麻利地从程语手里接过已昏厥过去的安阳。
  “啊!她,她——”随着小王把安阳抱起,站在于洪洋身后的傅佳宁掩着嘴发出一声惊呼。她也认出了戴着墨镜的安阳。
  小王抱着安阳大踏步向门外走去,程语小跑着紧随其后,傅佳宁犹豫一下跟了上去,餐厅经理赶忙拉住于洪洋询问要不要报警。于洪洋做事向来稳妥,虽然没认出安阳,可见程语和傅佳宁都这么紧张,他岂能大意,把经理拉到一边小声交待几句,急忙追出门外。
  程语坐在小王车子后座照顾安阳。傅佳宁开自己车跟在后面。于洪洋没开车,刚好开程语那辆车。三辆车子风驰电掣驶向距离这里最近的市中心医院。小王不愧是军人出身的专业司机,在前面领衔开道,一路鸣笛超车,很快赶到了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抢救

  医院里,看着安阳被推进急诊室,程语松了口气,赶忙拿出手机到一旁给韩雨打电话。此时于洪洋也从傅佳宁那里了解到,这个当众割腕的疯狂女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安阳时光》的女主播。见多识广的他一时间也无法把刚才亲眼目睹的安阳,与荧屏上那个光彩熠熠的女孩融合到一起。
  韩雨赶到时,医生已为安阳包扎完伤口。看到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安阳,韩雨心疼地握紧她的手。
  “傅小姐,安阳出了这样的事,电视台那边麻烦你给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忙请个病假……”程语诚恳地对傅佳宁说。
  “谈不上帮忙,安阳是我同事,这没什么问题。”傅佳宁冷冷看了程语一眼,“只不过,餐厅和医院里这么多目击者,恐怕不用我说,她的事台里明天也会传得沸沸扬扬。”
  程语轻抚一下额头,在D市,安阳算是家喻户晓的名人,她又岂能不知。只是现在安阳昏睡未醒,她实在想不出好法子。
  “餐厅那边我已跟经理交待过了,一会儿我再去一趟。刚才事发突然,好像并没有人认出她。”于洪洋赶忙接话。
  “医院这边也没问题,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管好这些医生和护士的嘴。”说着韩雨拿起手机。
  “晕,我怎么忘了你老爸就是这家医院院长呢!”程语如释重负地望向韩雨。
  “如果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傅佳宁冷静地说,“我一会儿先给新闻部主任说一下,安阳明早的节目先找人替播一下。具体怎么跟台里说,等她明天醒后再决定吧。”
  程语和韩雨连连点头。于洪洋看了傅佳宁一眼,心想好冷静理智的女人,怪不得令陆展奇这么头疼!
  傅佳宁走出病房,程语主动要了她手机号,告诉她明天安阳醒了会给她电话。这一幕于洪洋尽收眼底,担心却又不好阻止,转过头,发现傅佳宁正意味深长地望着他,只得自嘲地笑笑。
  小王一直等在门外,程语让他送完于洪洋后也回家休息。
  小王却站在原地支吾起来:“太太——,陆总临走时交待过,只要您出门,我都要在一旁保护——”
  “路口鸣笛提醒的是你吧?!”程语后知后觉般恍然大悟,怪不得小王会突然出现在那家餐厅里!
  小王红着脸点头:“我怕您没注意到红灯——”
  “幸亏你提醒!当时我走神了,真没注意到!”程语感激地对小王说。“今晚我都不离开医院,送完于总你真的不用来了。”
  小王应了一声,欢脱地跟着于洪洋离开了。
  于洪洋前面,傅佳宁脚步铿锵,目光冷厉……
  连续输了几袋药液,凌晨时分,安阳终于睁开眼睛。守在一旁的程语和韩雨赶忙凑上前。病床上的她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程语不知应该怎样安慰她,轻轻握着她手腕上缠着厚厚纱布的那只手。
  “你怎么这么傻——”韩雨心疼地埋怨。
  两大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一下涌出她眼眶。她眼眸一动不动,任由水珠越聚越多,终盛不下,扑簌簌由眼角滴落。白色枕套上的湿迹一点点弥散开来,如两朵正在绽放的墨梅。
  程语轻触了一下韩雨小腿。韩雨识趣地闭上嘴巴,拿起面巾纸轻轻帮安阳擦拭不断涌出眼角的泪水。
  昨晚程语已把餐厅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她,用脚后跟想想也能猜出,那个罔顾安阳死活的男人是谁!韩雨真是无法理解,不就是一个有点权力的老男人吗?以安阳的才貌,何以为他要死要活,疯狂若此!
  正如一万个人眼中一万个哈姆雷特,在情感角斗场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经历的,是世上最纯最真,最荡气回肠,最伟大不朽的爱情!
  当然,安阳也不例外。她静默的无声的泪水很快潮湿了两人脆弱的小心脏。向来嘴上死硬的韩雨率先败下阵来。
  “我去问问医生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她把面巾纸塞给程语,红着眼眶逃出病房。
  程语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静默地陪在安阳身旁。最折磨人的,莫过于这种无法释放的痛苦,万蚁钻心却不能言。
  某种程度上,程语理解安阳当时的心情。在陆展奇办公室被“欺负”那晚,她就是因为无法忍受那种折磨,才万念俱灰地想投身大海。幸运的是,那个对她一伤再伤的人及时把她从岩石上拉回。
  可是安阳呢,那个男人竟可以不顾她割向手腕的刀子仓惶逃走,这对她将是怎样沉重的打击!她心底的伤,怕是要比手腕上的伤重千百倍!
  凌晨的医院走廊里空空荡荡,墙上的壁灯有气无力地洒下一地昏黄。一阵沉闷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小心翼翼地停到安阳病房门外。那个背影犹豫了几秒,最后终于伸出手轻轻推开房门。
  刚听到脚步声时,程语以为是折回的韩雨,可声音那么刻意地止在门外,她有些纳闷,抬起头,刚好看到一个踟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低低的帽檐,宽边眼镜,满面愧疚惆怅,眼前的男人正是昨晚餐厅里撞开程语仓皇逃脱的中年眼镜男。当然,程语还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高副市长。
  “安阳!”程语赶忙轻声提醒还在默默垂泪的安阳。
  顺着程语视线,安阳目光缓缓移向门口。瞬间,她的泪水一下止住,眼睛里迅速升腾起骇人的光芒,两腮肌肉剧烈抽动起来。
  “对不起——”男人小声吐出三个字,步履沉重地走近病床。
  “滚!滚——”安阳突然爆发,不管不顾地抬起正打吊针的手,指着他拼命嘶吼。
  男人尴尬地站住,一脸落寞地望着病床上情绪激动的安阳。程语急忙按下安阳胳膊。手背上固定针头的胶布已张开,输液管里回流了高高一截血液,安阳全身正在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程语有些手忙脚乱,她一面按住安阳打吊针的手腕,一面腾出另一只手去按床头紧急呼叫按钮。
  韩雨和值班的医生护士赶来时,病房里只剩下安阳和程语。他,再一次“及时”离开了。
  护士处理完安阳手背上的血迹,换个位置重新帮她扎上吊针。等到护士离开,医生欲言又止地看看程语,然后有点为难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韩雨。他已知眼前这位是院长大人的千金。
  韩雨立即会意,告诉他程语是病人非常要好的朋友,有什么话请直说。医生犹豫了一下,对着病床上闭着眼睛别过头去的安阳说:“我想问下您是否知道自己已经怀孕?”
  医生话一出口,程语和韩雨大吃一惊,两人目光齐刷刷射向病床上的安阳。
  安阳眼皮剧烈抖了一下,并没睁开眼睛。好半天,她才缓缓点了一下头。
  医生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继续小心翼翼地问:“这次您失血很多,可能对胎儿发育有一定影响。您看这个孩子还要吗?”
  “要。”安阳突然转过头睁开眼睛警惕地盯着医生。
  “哦——”医生尴尬地嚅嗫,“——那我知道接下来怎么用药了。”
  待医生离开,程语和韩雨面面相觑。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的滴答声,日光灯的映衬下,墙壁、床单和地面显得异乎寻常的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  


☆、出院

  接到程实已来D市的电话,程语这次都没怎么吃惊。在她印象里,自己这位哥哥惯于突然出现,每次来D市从不提前告知她。这让她想起小时候,父母明明每次分给她大半的糖果,可她吃完后,总能发现盒子里又多出一些。不张扬地带给妹妹惊喜,是程实从小坚持下来的习惯。
  可是这次,程语明显感觉到了程实的异样。见到她第一句话,程实就问陆展奇什么时候回来。
  “哥,你到底是来看我,还是看他呀!”程语拉着他的手撒娇。
  程实讪讪地笑笑,告诉她吴总欲把A县公司的部分股权转给他,这次他是专程来谈这事的。
  “哥,这个吴总可真是你的贵人!”程语开心地说。
  “贵人——”程实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停顿了一会儿问程语,“你怎么突然想到去非洲旅行?”
  “哦,我当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到机场一问才知道,去好多国家都要签证,而我去的那个国家可以落地签,于是就买了机票……”
  “走得这么匆忙,不是你和陆展奇——”程实担心地看着她。
  程语脸一红,机场的尴尬,办公室的屈辱,海边的绝望过电影一样迅速闪过脑海。只是,所有这些与那幅照片,那张美元比起来,与皱皱巴巴离婚协议上义愤填膺的“不同意”比起来,简直连浮云都算不上。
  有多少人,一世等待,只为一次花开。她是多么幸运,能于纷繁芜杂的世间一而再地碰到错过那么久的他。伤重,情愈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她庆幸这场身不由己的婚姻,庆幸与陆展奇的每一次相遇,甚至庆幸那些曾经的伤害!
  见妹妹不肯说,程实也并不追问,临别前特意问程语要了陆展奇的手机号。该面对的,终是避不开。忠厚如他,可以隐忍很多东西,唯独不能容忍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伤害自己简单善良的妹妹。
  送走程实,程语打电话要韩雨先去医院照看一下安阳,她准备回家给安阳煲点鸡汤。安阳住院已经三天了,期间她一直在医院陪护,由韩雨来回从家里给安阳送饭。
  韩妈妈每天做的饭菜可谓花样翻新,可安阳胃口极差,时不时要到卫生间里呕吐一番。她身体这么虚弱,妊辰反应又如此强烈,令程语十分心疼和担心。
  这几天韩雨也曾尝试劝说安阳放弃肚子里的孩子,可安阳的态度十分坚决。为那样道貌岸然的一个人如此,值得吗?程语心头也曾不止一次闪过这样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子非鱼,焉知鱼乐或不乐,除了尊重安阳的选择,她确实不知道还能帮她些什么。
  为了买到隔年的老母鸡,程语专程跑了一趟农贸市场。自是有小王给她开车,帮她拎东西。她只消选好鸡,让摊主杀好,装到塑料袋里带回家即可。
  做好鸡汤,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程语坐上小王的车去医院,下车前她没忘打发小王回家。反正晚上她要在医院陪护安阳,也用不到小王和他的车子。
  安阳所住的病房门敞开着,被子凌乱地摊在床上,屋里空无一人。程语把鸡汤放到床头柜上,随手整理床上的被子。心里暗汗,这个韩雨不知道陪安阳去了哪里,被子不叠也就算了,门竟然也不关。
  不一会儿,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韩雨带着医生和护士一脸焦急地冲进来。看到站在病床旁的程语,韩雨眼睛一亮,急急问:“亲,看到安阳没?”
  “安阳!没和你在一起吗?”程语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提了,我刚才来时她人就不在,电话也打不通……”韩雨随即转向医生,“……你确定她不是办理出院手续,自己出院了?”
  “不可能的。没有医生出具的诊断书,病人办理不了出院。除非——”医生想了想,“她自己悄悄走了——”
  “你们看看她的个人物品还在不在?”护士在一旁提醒。
  二人迅速各司其职拉开床头柜子的上下抽屉。下面那层抽屉里只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些水果,并没有安阳的包包,上面那层抽屉里更加空空如也。突然,韩雨从上层抽屉底部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娟秀的字正是安阳的笔体。
  “程语、韩雨:谢谢你们这几天对我的照顾!请原谅我不辞而别。我发誓会好好活着!另:麻烦你们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钱在枕头底下。”
  二人再次面面相觑,看来真的被医生说中,安阳悄悄离开了。
  因为韩雨父亲的缘故,护士拿着她俩从枕头底下找到的钱,主动跑去结算部帮安阳办理出院手续。
  望着床头柜上盛满鸡汤的保温桶,程语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安阳与她一样,家并不在D市,这种身体状况,再回电视台上班几无可能。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会不会独自一人回老家。
  “亲爱的,咱们走吧!”护士把办好的出院手续送过来后,韩雨催促程语。
  韩雨拎着刚买的几袋水果,程语提起那桶鸡汤走出病房。走出不远,韩雨突然停住脚步,回身看了看程语手里的保温桶,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水果,抬头对程语说:“你不是说丁若林也在这里住院吗,不如咱们去看看他,顺便把这些留给他好了。”
  程语犹豫了一下,丁若林被陆展奇打伤的事,是她告诉韩雨的。这几天忙着照顾安阳,韩雨并没倒出时间去探望丁若林。
  “怎么,你怕被陆展奇知道,丁若林再挨打吗?”韩雨挑起眉毛问。
  “那倒不是。”程语赶忙解释,“只是小田看到我可能会不舒服……”
  “晕,你管她做什么——”韩雨扭头便走。
  韩雨和程语敲门进来时,丁若林正在看书,小田并不在屋里。看到她们两人一起来,他怔了一下,立即放下手里的书,坐直身体。
  “丁若林,陆展奇为什么会打你?”放下手里的东西屁股还没坐热,韩雨就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
  丁若林并不知道小田已把那天他和陆展奇打架的事告诉了程语。韩雨这么一问,他颇意外,脸色尴尬地变了又变,最后求助一样望向远远坐在沙发上的程语。
  程语也没想到韩雨问得这么直接,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向丁若林解释,只得窘迫地垂下眼睑。
  “小语,严勇说有人在秘密调查杨晓飞被骗那晚的事。我也觉得那件事很奇怪,你千万注意安全!”丁若林顾左右而言他。
  韩雨见从丁若林嘴里问不出什么,便继而追问秘密调查和被骗是怎么回事。丁若林把那晚杨晓飞失踪以及他接到程语有危险的短信等事情,一五一十说给韩雨听。
  韩雨听后也是一头雾水,紧张兮兮地转向程语:“怪不得你们家陆展奇派人暗中保护你,看来你以后出门什么的,真得格外小心……”
  韩雨的话没来由地刺痛丁若林,他从程语身上收回视线,有些黯然地别过头。
  走出医院,韩雨坚持开车把程语送回家。现今这位姑奶奶的人身安全可是头等大事。她可不想触陆展奇的霉头,没想到这位冷傲的陆总裁是个不折不扣的醋坛子,而且还有这么严重的暴力倾向!
  边开车回家,她心里边打定注意。这件事,她一定要告诉沈剑,让他知道,他妹妹没嫁给陆展奇,某种程度上并不是什么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喝茶

  接到傅佳宁电话,程语并没感到意外,反而有点些微自责。安阳住院期间,傅佳宁去探望过两次,每次走时都叮嘱她安阳这边有什么情况给她电话。可安阳擅自离开医院,她却忘了告诉她。
  对于程语的抱歉,电话里傅佳宁并没说什么,只说情况她已知道,安阳已电话向台里请辞,现在她手头有一些安阳的私人物品,想交给程语代为保管。
  鉴于最近纷乱的形势和陆展奇的严苛要求,出门前程语还是叫来了小王,要不然自己开车出去,小王还要侦探一样跟在后面。不若直接由小王担当司机,她倒也省心。
  傅佳宁定的见面地点是一处格调高雅的休闲茶居。虽说大学时曾在咖啡店里打过工,可对茶艺,程语简直一窍不通。
  看着傅佳宁拈起兰花指娴熟地抚弄桌上大大小小的茶具,云淡风轻地倒水斟茶,程语不免啧啧感叹:“傅小姐真是个有品味的人!
  “怎么,你和展奇平时在家里都不喝茶吗?”傅佳宁轻挑眉梢故作诧异。
  程语脸微微一红:“他习惯喝咖啡——”
  傅佳宁停住手上动作,曼妙地抬起眼眸,轻轻一笑:“你可真迁就他!”
  “也不是——”程语脸更红了,想说陆展奇有时候也很迁就她,又怕有秀恩爱的嫌疑,于是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他其实——,很好的!”
  傅佳宁眸子一收,停在空中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怪不得最近陆展奇一直躲着她,他们还真是夫妻恩爱啊。程语与丁若林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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