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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婚姻 作者:竺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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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紫涵,展奇说你们昨天就回来了,不好意思,我今天才来看你们——”程语跟着陆展奇边走向沙发,边礼貌地与陆少兰和沈紫涵打招呼。
  “程小姐,你这是在怪我们回D市没有提前通知你吗?”陆少兰抬起眼眸,冷冷地说。
  “哦,我——”婆婆的反应显然出乎程语预料,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尴尬地停住脚步,怯怯地望向沙发上的陆少兰。
  陆少兰也正目光如矩地盯着她。四目相对,程语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垂下眼眸,避开她冰冷的目光。
  “妈妈!”陆展奇轻呼一声,神情变得冷毅起来,困惑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陆少兰并不理会儿子,转向沈紫涵冷声说:“紫涵,麻烦你送程小姐回去,我和展奇有事情要谈。”
  程小姐,这称呼好官方。程语不知所措地迅速抬眼看向陆展奇,只见他嘴唇紧抿,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满脸的阴霾与不快。她急忙松开挽着他的胳膊,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沈紫涵走上前,挽住程语,边转身离开,边尽量自然地说:“那你们谈吧,我们先走喽。”
  程语大脑一片空白,救星一样抓住沈紫涵,被动地跟着她狼狈地逃向屋外。
  房门一关上,屋里气氛愈发凝重起来。吉娜很懂规矩地悄悄退到别的房间。陆少兰仍旧冷着脸端坐在沙发上,眉宇间锁着一股难掩的愠色。在陆展奇印象里,母亲已很久没有如此明显地生过气了。毕竟在商海驰骋了这么多年,她岂止见过风浪,简直阅人无数,当然并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不过显然,今天是个例外。
  “妈妈,怎么了?”陆展奇敛起脸上的不快,大步走到母亲身边。
  “你自己看。”陆少兰指指茶几上那些材料和照片,语气丝毫没有缓和。
  陆展奇拿起那份文字材料,只瞥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疙瘩,激动得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草草翻了翻,又迅速拿起那叠照片看了几张,抬起眼睛颤着声音质问:“您竟然找私家侦探调查她!”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她两年前就嫁给了我儿子,更不会知道她父亲叫程天明——”陆少兰暴发一样冲着他低喊,面部表情因愤怒而扭曲变形,整张脸白得恕�
  在她凌厉目光的逼视下,他沮丧地垂下头,把那些材料和照片放到茶几上,嚅嗫着低声道歉:“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陆少兰打断他,气得歇斯底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她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怎么能做我们家的儿媳妇?你简直是鬼迷心窍……”
  此时的陆少兰风度全无,俨然一头护犊的母狮,毫无理性地嘶吼。他垂着头一言不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任由母亲数落。好一会儿,直到陆少兰停下,开始剧烈地咳嗽,他才慌忙拥住母亲,边用手轻拍她后背帮她缓解痛苦,边喊吉娜拿一杯凉开水过来。
  吉娜飞快地从隔壁房间奔过来,递过一只杯子,陆展奇接过水杯轻轻端到母亲唇边。陆少兰喝下一小口水,缓了一会儿,喘息才勉强平复下来。他心疼地拥着疲累不堪的母亲,轻轻帮她擦拭满脸的泪水。刚才那阵剧烈的咳嗽似是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她全身瘫软地倒在儿子怀中,表情痛苦,目光空洞。
  很多年前,陆氏家族先人从山西老家辗转到当时的南洋新加坡等地经商。历经几代人的打拼,陆少兰的父亲陆老爷子终于把慕天集团打造成一家颇具实力的跨国集团公司。作为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她当初决定嫁给展奇的父亲宋振岳时,首要条件就是她们将来的孩子必须有一个随她一起姓陆。展奇的哥哥出生时,陆老爷子还健在,当时夫妻俩有意给孩子起名陆展豪,被老爷子坚决制止。“老大就叫宋展豪吧,让老二姓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展奇。”
  可惜的是,老人家并未看到展奇出生便撒手人寰。也正因如此,他自小便颇受溺爱,以至形成为所欲为的霸道性格。不知道是陆老爷子有先见之明还是怎么的。老大宋展豪极像父亲宋振岳,一向温和儒雅,处事灵活,性格与弟弟迥然不同。
  要是大儿子还活着多好,绝不会像小儿子这样令她如此伤心。想至此,陆少兰轻喟一声,痛苦地摇了摇头。
  陆展奇把母亲抱到轮椅上,和吉娜一起将她推到起居室,安顿到床上,然后给住在其他房间的随行私人医生打电话。医生很快赶来,迅速给陆少兰做了检查,喂她吃下几片药,挂上了一个便携式氧气袋。
  待到医生和吉娜都退出房间,陆少兰轻轻睁开眼睛,望着坐在床头的陆展奇,缓慢而决绝地说:“展奇,给你三个月时间,离开她。”
  陆展奇的身体一下变得僵硬。他烦躁地站起身踱到窗前,转过身仰望夜空。月亮不知去向,几颗暗淡的星星无精打采地挂在天际,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校园

  那晚被很伤自尊地“驱逐”后,程语再不敢轻易跟陆展奇提起婆婆,而陆展奇也似是有意回避,亦对那晚发生的事只字不提。陆少兰和沈紫涵她们离开D市返回美国的消息,她是从韩雨那里得知的。好女架不住赖皮男。最近沈剑对韩雨死缠烂打式的追求有了些微效果,两个人一起吃了好几次饭。
  “怎么搞的?你不是说婆婆对你挺温和嘛!”程语竟然对陆少兰行程一无所知,让韩雨大吃一惊。
  程语无奈地苦笑,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天,自己如履薄冰般逢迎,又一再讨好紫涵,极力想获得婆婆好感,却不料热脸贴了冷屁股。人家不但冷言相向,还对她不理不睬,根本无视她的存在。
  看出了程语的烦恼,这次韩雨没有火上浇油,反倒温言宽慰她:“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嫁给了她儿子,老太婆还能矫情到哪里?早晚也得接受你。”
  程语叹了口气,心想但愿如此吧。
  “嗨,你知道吗,那个沈紫涵与陆家关系可非同一般,沈剑说她差点成了陆展奇的嫂子!”韩雨想起什么一样嚷嚷起来。
  “嫂子!他哥哥不是——”程语一时没转过弯。
  韩雨拉住她,两眼放光地和她八卦起从沈剑那里听来的“内幕”。按照沈剑的说法,由于沈、陆两家是世交,沈母和陆母又是极好的“闺蜜”,早年两家都有意结成儿女亲家。可陆少兰和宋振岳连生两个儿子后,沈家也生了一个儿子,就是沈剑。可想而知,沈紫涵一出生,便被两家视为宝贝。
  考虑到年龄原因,最初沈母和陆母打算给陆展奇和沈紫涵订下娃娃亲,不想当时已经五岁的陆展奇的哥哥宋展豪哭闹着非要那个还在襁褓中的“紫涵妹妹”不可。双方家长嗟叹之余,便改了初衷,把“紫涵妹妹”“许配”给了老大宋展豪。
  “当年要不是哥哥横刀夺爱,你们家陆展奇早成了沈紫涵的老公了!”韩雨调笑着说。
  “可真够狗血的!”程语亦笑。
  “更狗血的剧情在后面呢!”韩雨冲她扮个鬼脸。
  后来沈母不幸早逝,当时沈剑6岁,妹妹只有4岁。悲痛之余,陆少兰更是将沈紫涵接到家中亲自抚养。就这样,紫涵从小就与宋展豪、陆展奇兄弟俩在同一屋檐下长大。
  16年前,宋振岳意外身亡后,陆少兰便独自支撑起慕天集团。彼时,展豪、展奇和紫涵都在美国读书。后来,宋展豪大学毕业,逐步接手公司生意,并与沈紫函正式订婚。据说两人感情很好,沈紫涵为了早日嫁给“展豪哥哥”,决定推迟一年读大学,而宋展豪更是买下了法国波尔多一座酒庄作为聘礼。
  四年前,不料陆家再次横生变故。当时负责国内生意的宋展豪正在香港,紫涵欲回国看他,两人约好三天后D市见面。为给紫涵个惊喜,一向稳健的宋展豪连夜飞往法国,并打算乘私人飞机到酒庄取两瓶珍藏的红酒带回国内与沈紫涵共渡烛光晚餐。结果第二天飞机在酒庄上空失事,宋展豪葬身火海。
  听闻儿子遇难的消息,正在纽约自家别墅露台上的陆少兰立即晕厥,并从露台上摔下去,从此缠绵病榻。也就是从这时起,陆展奇开始回国接手家族生意。
  韩雨说完,见程语听得入神,便推了她一把,问她以前知道这些家事吗?程语茫然地摇摇头。陆展奇只跟她提过父亲已经过世,母亲身体不好,从来没跟她提过宋展豪,以至于程语都不知道他还曾有个哥哥。
  “你们家陆展奇嘴可真够严的。”韩雨直咋舌,继而调侃,“我效率挺高吧,这么短时间就帮你刺探来这么多情报!”
  程语白了她一眼:“得了吧,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大公无私!分明是你对沈剑动心了。”
  “我会对他动心?你杀了我得了!”韩雨无辜地大叫。
  “别说我没警告过你,沈大公子的历任女友没有一个拍拖超过三个月的!”
  “你怎么知道的!”
  程语把那天陆展奇和沈剑打赌的事原原本本说给韩雨听。
  韩雨听完,一声冷笑:“不就三个月吗,本姑娘还就奉陪到底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最近陆展奇频繁出差,程语自由支配的时间渐多,晚上和韩雨逛完超市后,看时间尚早,便邀她去家里玩儿。韩雨一听,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毫不给面儿地严词谢绝。
  也难怪,上次的事她还心有余悸。当时自己正蒙头大睡,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到身上,她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看,一个男人的脸正对着她。她一声尖叫,吓得陆展奇一下从她身上弹起来,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极其尴尬。
  至今一想起那场景,她的脸都有些发烧。不过从此之后,她对陆展奇的看法也有了很大改变,因为那天她从陆展奇脸上和眼中没有看到一丁点冷硬,反而“亲身”感受到了他对程语的热情。
  两个人在超市门口腻歪了一会儿,韩雨提议要不回师大校园转一圈,找找“从前的影子”,消磨消磨时间。毕业两年多,程语还真一次没回过学校,所以觉得韩雨这个提议挺靠谱,于是两个人坐进车里驶往师大方向。
  夜幕下的校园活跃而不喧嚣,空气中充溢着浓浓的书卷气,操场上、林荫路上随处可见三五一群的学生,清脆的说笑声恰到好处地填满空旷。
  程语和韩雨徜徉其中,仿佛一下回到了两年前。图书馆门前,两个人开心地说起那个戴深度近视镜的管理员。每次从他那里借书,老头都认真叮嘱不要错过还书日期,可当大家去还书时,他又总是很宽容,对借书卡上惨不忍睹的还书日期视而不见。
  “还记得吗,有一段时间丁若林每晚到图书馆看书时都会帮咱俩占座,有一次还因此差点跟两个男生打起来。那可是他为数不多的‘校园滋事’行为之一!”韩雨仰头望着图书馆大楼,不无感慨。
  “是啊,那时候我还以为他在追求你,自己只是硬着头皮勉为其难来当电灯泡。”程语亦抬起头。
  听完她的话,韩雨咯咯咯地笑出了声。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头看着程语,无比真诚地说:“亲爱的,实话跟你说吧,丁若林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暗恋过的男生。其实那时候,我天天盼着他追求我。”说到这儿,她无奈地耸耸肩,“不过,虽然他没理我,却开始追你了。当时我虽然有点小失落,却也算有所安慰。”
  “哦,我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程语有些吃惊。
  韩雨当年竟然暗恋着丁若林!她大脑飞速旋转,一幕幕过往涌上心头。确实,当年她做梦都没想到堂堂外语系学霸、学生会主席丁若林会看上她这名体育系女生。当时很多人都知道,丁若林父亲是市里某局局长,而韩雨的父亲是一家医院院长,两个人可谓门当户对。而且最初也是韩雨先加入的英语协会,她完全是被硬拉进去的。
  开始时,除了协会活动,三个人经常一起去图书馆,偶尔丁若林请她看电影,她也总是拉着韩雨。直到有一次,丁若林塞给她一张CBA在D市比赛的门票,并认真告诉她“今晚就我们两个去”时,她才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头。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看完球赛回到宿舍,韩雨第一次没有粘着她问东问西。从那之后,丁若林再约她看电影,韩雨便不肯去了。
  “如果不是他变心,我想我是没有勇气跟你说出这件事的。”韩雨苦笑一声,紧紧拥了一下程语,颇有点一笑抿恩愁的意味。
  程语默默回拥了一下她,心里五味杂陈。怪不得对于丁若林的负心,韩雨会如此深恶痛绝,看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亲爱的,看在你现在幸福指数日益攀高的份上,我勉强原谅那个混蛋好了。这篇咱们翻过去吧!”韩雨拉起程语,看着她的眼睛豁达地说。
  两个人肩并肩漫步在校园里,卸下心头所有的惶怨与沉重,情绪很快被周遭的学子们感染,心情轻快了许多。不知不觉间,学校体育馆出现在眼前。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迈步走进去。
  这里与两年前并没有太大不同,篮球馆和羽毛球场地上永远人满为患,男生们在球场上汗流浃背,女生们在场下挥舞着毛巾和矿泉水瓶尖声加油。
  一楼的篮球馆程语再熟悉不过,她曾在这里当过一年的场地器材管理员。看着场上男生们手忙脚乱的抢断和失误,她轻轻摇头,心想他们的技术差远了。当年陆展奇一次次精准命中三分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两个人站在篮球场边看了一会儿热闹,场上不时有男生把球传飞到她们头顶,每次都被程语很专业地接住传回,引得几个男生频频侧目。韩雨拉了拉程语,边牵着她离开,边跟她开玩笑,说再待一会儿准有男生过来要电话号码。
  体育馆门口,一个声音叫住了两个人:“二位是师大往届学子吧,欢迎你们回到母校!”
  一身运动装的校长笑吟吟向她们伸出手。两个人迅速对视一眼,有点意外,其实刚才她俩看到了校长从乒乓球室里走出来,之所以没主动打招呼,是没想到他能认出她们,毕竟学校每年毕业几千名学生。
  “您好,校长!我们是两年前毕业的。”两人一一与校长握手。
  “呵,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一个叫韩雨,一个叫程语吧!”校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这您都记得!”两人大为佩服地感叹。
  “当然记得了,当年学校那笔贫困学生助学基金在你们手上可升值不少哇!”校长颇为慈祥地点着她们的头,“你们毕业后,再没有学生能把那笔钱管理得那么好了。最近学校查了基金帐目,缩水很严重,恐怕又得厚着脸皮求人家给续款喽。”
  程语主动与校长攀谈起来,告诉他自己在二十二小当体育老师,韩雨在市里一家投资公司工作。校长听完欣慰地点头。
  “那笔助学基金不是来自一家美国教育机构吗,难道他们不会定期往里续款吗?”韩雨的思路还停留在校长刚才提到的那笔钱上。
  “那笔钱根本不是来自美国官方。”校长苦恼地摇摇头,指了指体育馆向韩雨解释,“诺,其实钱是捐赠这座体育馆的那位商人提供的,只不过他公司的总部在美国而已。”
  “是陆展奇——”韩雨望了程语一眼,吃惊地掩住嘴巴。
  “对,是慕天集团的陆总,很有想法的一个年轻人!”校长赞许地说。
  程语显然比韩雨还吃惊,她怔在当地,脑海中反复出现当年陆展奇坐在校园咖啡屋里皱着眉头喝咖啡的画面。是啊,以他挑剔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到那么简陋的地方喝咖啡,如果他不知道那间咖啡屋是助学基金主要创收来源之一的话!
  校长显然并不知道程语与慕天集团“陆总”的关系,他继续向她们兜售陆展奇的闪光点。大意是大部分人有钱人做慈善是为名,而“陆总”并不图被人感恩,当年主动要求学校隐去慕天集团和他本人名号。所以直到现在,众多受益于那笔助学基金的人并不知道资助他们的真正金主是谁。
  告别校长走出体育馆,程语和韩雨都没有说话,两个人静静地走在两旁开满金盏菊的校园路上。夜风轻拂,飘来不远处树丛里几株迟开丁香的馥郁芬芳。
  “他跟你提过这件事吗?”过了一会儿,韩雨开口。
  “从来没有。”程语木然摇头。
  韩雨停住脚步,有些动容地看着程语说:“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他当初这样煞费苦心,也许只是为了你不失尊严……”
  程语亦停下,避开韩雨目光,仰头望向繁星满天的夜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别

  最近几天,学校连续开了两次大会,传达和落实市教育局开展送教下乡活动的通知精神。按照校长的说法,市里将组织各中小学校抽调一批精干教师,把先进的教育教学理念送往偏远山区,实现与那里学校的教育资源共享,同时提高送教老师的教学能力,积累课堂经验。
  为完成好市里交办的任务,学校制定了活动方案,并召开全校教师大会,动员大家积极参与。按照要求,这次二十二小要派出2名老师参加活动,送教时间为一个月。
  校长动员讲话还没说完,会场里早已议论声四起。有的关心山区学校宿舍里能不能洗热水澡,有的想知道下乡期间给不给补助,有的表示一个月时间太长。一些老教师还善意提醒,说这样的活动市里以前也搞过,老师当时报名参加活动时,校领导又是鼓励又是表扬,可耽误了自己班级课程,学生成绩下降,学校扣起奖金来却毫不手软。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会议在一片质疑声中结束,并没有人主动报名,几名原本急于想表现自己的年轻老师也开始观望起来。会后,又有人传出小道消息,说这次去送教的地方很可能是鹰嘴山一带的山村小学,那地方别说洗热水澡了,学校里根本就没有宿舍!
  那名生病的体育老师终于痊愈上班,程语工作上总算松了口气。程实来电话提醒她后天是周六也是父亲忌日,问她是否有时间回去给父母扫墓。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她竟然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心里狠狠自责了一番,赶紧向汪辉请假。汪辉并没多问,表示明天刚好周五,她所教的班级他会帮忙代课。必须承认,汪辉是挺不错的同事,虽然负责体育教研组工作,却从不以领导自居,对组里老师都很关照。
  下班后,程语先去一家儿童用品商店给小侄女晶晶买了几套衣服和一个大布娃娃,又拐到一家商场给嫂子选了一只漂亮的红色挎包,然后去超市买了一些新鲜水果和蔬菜。陆展奇刚从纽约回来,打点好他的胃,可是她第一要务。
  最近他似乎特别忙,好像一直在香港、纽约和D市间飞来飞去,回到家常常累得倒头便睡,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好几次,她向他提起师大那笔助学基金的事,都被他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反应让程语越来越相信,那天韩雨说他煞费苦心的话完全是主观臆断。那么刻意而委婉地讨好一个人,可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回到家里,果然陆展奇在二楼卧室里酣然大睡。她走进厨房开始切菜做饭准备晚餐。今天她买了他爱吃的三文鱼,准备清蒸,还打算做一盘可乐鸡翅和蟹黄豆腐,再炒几个小炒。由于父母早亡,她在和哥哥相依为命的岁月里很小就学会了做饭。原本程语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可嫁给陆展奇后,他时常把厨艺很好的张阿姨挂在嘴边,使得她很有压力。
  好一顿忙活,厨房里终于香气四溢。程语关上抽油烟机,转身拉开厨房门,一抬头吓了一跳。餐厅里,陆展奇左手搭在木椅靠背上,正眉头紧锁地边吸烟边盯着她,睡袍松散地系在腰间,大半个胸脯露在外面。
  “什么时候醒的?正想上楼叫你呢!”程语摘下围裙,走过去整理餐桌。
  陆展奇并没有说话,而是随手把大半支香烟扔进桌上的烟灰缸里,从身后猛的拦腰将她抱住。正俯身换桌布的程语毫无防备,挣扎着试图站起。陆展奇哪里肯罢休,强按住她后背掀起裙子,伸手进去一把拉下了她的nk。等程语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时,已经晚了……
  巅峰时刻后,她完全失去了知觉,双譬张开,脸颊贴着桌面,瘫软在餐桌上。
  好一会儿,她的知觉才从茫远的激越中缓缓飘回。已整理好自己的陆展奇仰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摸了一把脸,热辣辣地烫,慌忙起身逃也似地冲向一楼卫生间。
  等她整理好自己回到餐厅时,意外发现餐桌上重新更换了桌布,陆展奇身上扎着一条崭新的围裙,正从厨房里往出端菜,一样一样摆到桌上。
  程语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身上那款咖啡色男士围裙,正是上次陆展奇生日她在商场里误打误撞买回的那条。围裙穿在陆展奇身上大小正好,色调柔和,眼前的他宛若从包装盒上走下的男模……
  看到她讶异地杵在门口,他扬了扬眉毛,轻快地说:“站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今天你怎么表现这么好!”她脱口而出。
  他停住脚步,脸上露出比她更讶异的神情,戏谑地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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