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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悍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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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等你做什么?”
    “吃饭。”顾浅凝接过他递来的水,灌了几大口。凭心而论,以前的那个顾浅凝对顾夫人不是这样的冷淡。这世上哪有几个女人会像她一样,没心没肺的。她的血液是冷的,以前真这样想过,所以受伤的时候血流如柱傻乎乎的试过,原来是温的,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她没说去或者不去,季江然倒先说话了:“那去呗,我跟你一块去。”
    顾浅凝看向他:“你去干什么?”
    季江然笑嘻嘻的说:“再不好也是你妈,我想着娶你做媳妇,怎么也得上门跟你妈说一声,算提亲了。”
    顾浅凝瞪他:“少开玩笑。”
    他扬起眉毛,恨不得跟她掐起来:“谁跟你开玩笑了?顾浅凝,你怎么跟山大王似的啊。睡了我,又不想跟我,你耍流氓是吧?瞅你那多疑的样,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
    安子析什么时候出去的,连医生护士都不知道。
    安桐和安夫人过来时,一进病房看到里面空空的,就跑去问。结果没人知道,担心起来,打她的电话,可是一直关机。
    安子析才做完刨腹产手术,还不能下床随意走动,可是人却不见了。在医院里找了一大圈,却没找到人。
    天都已经黑了,安夫人实在很担心,说:“是不是回季家了?给他们打一通电话问问吧。”
    打到季家大宅去,一听是安家人,下人‘啪’一声就挂断了。是简白吩咐的,以后任何有关安家的,都要视而不见。那一家人跟毒蛇一样,谁知道一沾上边,或者肯听他们说一句话,他们就会玩出什么花样来。算计得实在太多了,简白现在的心态就有点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所以干脆不给他们任何游说辩解的机会,反正已经恶劣到这个地步了,不如当机立断,把关系撇清。
    安夫人没咒念了。
    “季家太狠了,连电话都不肯听,怎么办?”
    安桐也气,可是没有办法。现在的安家灰头土脸,一个孩子不是季家的种,就足以让他们在季家一辈子抬不起头。
    “要不然给季江影打个电话问问,问一下他总不至于挂电话。”
    安夫人觉得挫败,之前她胡搅蛮缠,是想着得理不饶人,给季家一点儿厉害看看的。没想到演变成后来那样,季江影冰冷的眼神仿佛刺穿她,连电话也不敢打。
    扔给安桐:“你来打吧。”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季江影接起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这个时候还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安桐额头上冒汗:“江影啊,子析不见了,医院里的人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们想问问有没有过去找你?”
    季江影只说:“没有。”然后又淡淡的扔下一句:“明天警方就要对安子析实行制裁了,我建议她老实在医院呆着,再加一条潜逃的罪名,估计这辈子她要将牢底坐穿。”
    安桐脸色发白,没想到季江影这样狠,安子析刚生完孩子,就算孩子不是他的,却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都不留人。
    心里唾骂他千百遍,当时真是瞎了狗眼,让安家走到倾家荡产的这一步。
    不过安子析说:“不用担心,到最后他一定也不会好过。看看到底是哪个人要将牢底坐穿,如果有他陪着,就算坐穿又怎么样呢?”
    天黑透的时候,安子析才从外面回来。脸色很难看,白得连嘴唇上唯一的一点儿绯色都不见了。刀头疼,用手抚着腰,走路也不能直起身子,不过总算是回来了。
    安夫人扶着她上床,不停问:“你跑去哪里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和你爸四处打电话找你,连医院都翻了个遍,就怕你出什么事情。”
    安子析疼得直皱眉,可是很坚强,这么折腾还是咬紧牙关说话。
    安桐就将季江影电话里说的转述给她。
    安夫人抑制不住哭起来:“这个时候就这样,不是要你的命么,你的身子骨怎么受得了,孩子又怎么办……季江影他到底是不是个人,怎么一点儿良心都没有。”
    安子析不惊不诧,就知道会是这样,今天不出门,或许从明天开始,她的自由就要受到限制了。她现在是个产妇,不一定会收监,但肯定要被监视起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所以咬紧牙关还是出门,孤注一掷,这是她唯一能为自己做的。
    脸色本来苍白,有光打在上面,那阴森的一笑,只觉得像鬼似的,从地狱里爬出来,阴气重重。
    连安夫人看到了都直打冷战。
    “子析,你是不是气坏了?”
    安子析仍旧那样笑着:“季江影没什么好得意的,他的日子不见得就会比我的好过。还有那个顾浅凝,既然大家斗个你死我活,那就都往死里斗好了。谁都别想好过……”
    安桐听不明白,问她:“子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子析看了他一眼,只说:“爸,我做了季江影那么多年的贴身秘书,跟在他身边,不会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
    再缜密的人也会有破绽,虽然季江影是个怪伽,他的防备永远像铜墙铁壁,你日日夜夜睁大眼睛也不会看出什么,实在叫人惊诧。可是,百密必有一疏,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反倒是那些不经意间发生的事,或许才最致命。
    安桐和安夫人越听越糊涂。
    可是安子析不想再说下去,她出去跑了这么长时间,身体很难受,只想睡一觉。
    安夫人给她拉好被子:“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顾夫人真的做好了菜等她,虽然不确定顾浅凝会来,甚至觉得她一定不会来,还是准备好了碗筷坐在那里等她。
    想起顾浅凝小的时候,长得粉雕玉琢。一定要是底子好,否则不会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很乖巧听话,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做什么事情都很安静。打小她就知道自己不是顾家人,寄人篱下,才要格外乖巧。渐渐大了,时常受顾浅浅的欺负,脾气开始变得糟糕,在别人看来,不成器,还跋扈,那些千金大小姐的坏毛病在她的身上淋漓尽致。
    记得她曾自嘲的笑着:“我算什么千金大小姐啊。”
    她把自己看成一个女流氓,觉得自己跟那些街头混混没什么区别。所以要众望所归,就变成那个模样。
    顾夫人泪眼婆娑,每每想到这里,总是哽着一腔情绪,觉得撕心裂肺。其实顾浅凝是很聪明的,她可以做得很好,只是太消沉,就像一只破罐子,左右已经那样了,不如狠狠的摔。
    她哽咽起来,泣不成声。
    门铃还是响起来。
    顾夫人拿衣角快速把眼泪擦干,扶着桌子站起身去开门。
    顾浅凝就站在门口,身边还有季江然,手臂抬起,揽在顾浅凝的肩膀上。
    顾浅凝无奈,楼下碰下的。哪能这么好碰,走到这里都碰得上。他什么时候不把无耻的话无耻的行为说得冠冕堂皇,分明就是跟踪她来的。粘得跟胶皮糖似的,却死活不肯承认。
    “季二少自已要来蹭饭,不过不是我捎来的。我跟他没有任何共识,是他自己跟来的。”
    季江然一只手还提了东西。不满意的瞪了她一眼,把东西交给顾夫人。
    “是,我是没脸没皮跟来的。她脸皮薄,我只能厚一点儿,否则都光棍一辈子,可是面上有光了。”
    顾夫人本来看到季江然就很意外,这会儿一听他这样说,更加怔愣。
    顾浅凝直接说:“季江然,不要以为胡扯不犯法,就可以当饭吃。”
    季江然很尴尬,这个女人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他这样的人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说一句话敢这样冲撞他的还没遇上几个。狠狠弹她的脑袋:“说句好听的,你会死啊。”
    安夫人敛了神,把两人请进来。
    又去厨房添了一副碗筷,都是家常菜,却是顾浅凝最喜欢吃的。
    其实也是以前的顾浅凝喜欢吃,如今这个倒觉得一般。
    顾夫人很高兴,不停的给顾浅凝夹菜,又招呼季江然多吃一些。太高兴了,所以胃里是满的,反倒吃不下许多。
    其实顾浅凝来这一次,不是想跟她修复关系,也不是给她希冀,她就是这样残忍的女人。吃过饭之后,从包里拿出一些钱给她。
    只是说:“这里的几万块你用来过日子,够你用一段时间了。”顾夫人想拒绝,她抬手按停,接着说:“我们以后真的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也再不会回来。”
    顾夫人发音哽咽:“浅凝……”
    顾浅凝拿着包站起身:“谢谢你今晚的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江然一定跟着出来。
    顾夫人没有送,站在那里噼里啪啦的掉眼泪。失去了,她失去了一个女儿,竟再一次失去一个女儿。
    从顾家回来,季江然跟在她的身后不说话。沉默的吸着烟,时不时抬眸,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她是高挑的女人,有一种笔直又匀称的美,坚韧得让人难过。
    季江然连续看了她几眼,他就是薄情的男人,不止被一个女人说。没想到会遇到薄情的女人,只比他还要薄情。
    忽然由心生起难过,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滋味就像中午吃的麻辣米线的汤汁不小心浇在心头,又烫又辣的灼烧着心口的嫩肉,如何都好受不了。烦闷的吸了两口烟,狠狠的。顾夫人对她不好,于是她轻言将她舍弃了。那还是给她生命的女人,不能不说没有恩惠。那么其他人呢?
    对她不好,她会怎样?
    许久,顾浅凝才放慢了脚步,回过头来等他。
    之前一直想事情,已经忘了他。而且季江然此刻走路很轻,竟然没有声音。忽然才想起来,已经走了很远。
    停下来,问他:“你没有开车?”
    季江然扔下手里的烟,快走几步过来牵起她的手,自然的牵起来,手掌还有烟火的余温,总觉得有一点儿温暖。
    他说:“对别人可以没有心,对我不可以。我不要你的良心,那个东西我好像也没有,我只望你不要这样残忍。”
    顾浅凝看着他。
    “你说我这样对顾夫人很残忍?”她却不觉得。
    季江然很认真的点点头:“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把一个人当成陌路人更残忍的了。如果你对一个人连恨也不恨了,怨也不怨了,甚至不再拿言语或者行为来刺激伤害他。那是件多么残忍的事,说明你是彻底将他从你的世界清除了,再没有关系是不是?”
    顾浅凝微微笑。
    “季江然,你跟别人理解问题的方式不一样。”
    在别人看来这样是好的吧,再也不痛不痒了,多么省心。她也不会再报复顾家,让他们通通生不如死了。
    季江然倾身吻她,吻在她的嘴角上。眯起眼睛看着她,一说话还有淡淡的烟香味。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是你的思维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顾浅凝摇摇头。
    季江然抿了下唇角,目不转睛的盯紧她,竟有些正式的说:“那么顾浅凝我现在告诉你,是你跟别人不同。”
    顾浅凝不欲苟同。
    “你跟别人不是更不相同,不见得处事的手段不一样,就是不同。”
    季江然说:“不是,你这是在辩解,我跟正常人没有不同,我就是个俗人,七情六欲,看事情的角度,大方向是不会错的。或许我做事狠戾一些,也有那么多人认为我是坏人。可那不代表我跟正常人不同,只能说在某些情感上我的程度比别人深邃一点儿。喜欢,占有,或者掠夺……你可以说我偏执,也可以说我极端。可是该有的我还是有的。而你,却没有。嫉妒,难过,害怕……先不要说你有没有,这些你能感觉到么?”
    她一定是没有的,她历尽的坎坷并不少,只这一段时间就接二连三,连他都看在眼里,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一定难以承受。可是她永远那么从容,报复也好,放任也罢,她的心里仿佛永远波澜不惊,那些常人看来的伤心难过,她似真的不觉得怎样。
    她的心呢?真的有么?
    顾浅凝怔了下,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番话,她甚至不去想。她就是冷情,在别人看来就要活不起的事情,实则她是没有感觉的。如果把那些感触看成酸甜苦辣那几种味道的话,而她就像个尝不出滋味,没有胃觉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说自己正常?
    季江然说的没错,他是可以感知的,或许还要比一般人敏感凌厉许多,食之入味比别人深邃,自然感受也就强烈。但他是有的,果然和正常人大方向上没有不同。
    顾浅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季江然,其实他理智又伶俐,睿智得让人觉得可怕。漫不经心的一眼看穿她,那些从来没有人觉得不妥的事情,他却跑来诟病。
    眼睛一眯,就说她是个怪物,看着有一双机灵的眼睛,人的皮囊,甚至可以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却到底只是个妖精,和正常的人类是不同的。
    那些区别竟连顾浅凝自己都没有深刻的想过,看色彩斑斓的世界,进入角色扮演的时候,也可以不动声色的玩弄人心,世俗的人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人心是暖的,眼泪是苦的,杜鹃花真的很香。她知道,却又不像是真的知道,只是她这样伶俐,学起东西又这样快。听他一说,才感觉,是别人说起来的时候,她记下的。
    季江然看她将眼睛睁得大大的,故意来捏她的睫毛。
    苦涩的抿动嘴角:“你对别人怎么样我不管,对我一定不可以这样。如果你觉得我不好,哪一天让你生气甚至绝望了。你可以用力的恨我恼我伤害我,哪怕让我生不如死,反正你有那样的本事,我知道。就是别轻言就舍弃了,我知道你的陌路人不是闹着玩的。或许你给我一次机会,到最后会发现是值得的呢。”
    ------题外话------
    嘻嘻,抱歉哈,传晚了~

  ☆、(088)他竟然是‘他

顾浅凝很少有头脑不清析的时候,这一会儿却被季江然的话吵得懵懵的,不是没有道理,他说出的话不能直着听,说什么听什么一定不行,非得想一想,才觉得大有深意。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起这些。
    就在这个时候顾浅凝还不知道。
    非要等到那个时候真正来临的时候,她也才真正懂得。
    季江然说他没有开车过来,牵着顾浅凝的一只手说:“走回去吧,反正也不远。吃了那么多,就当散步吧。”
    顾浅凝觉得他神精有问题,从这里步行回酒店,最少需要一个小时,如果以现在这个慢腾腾的速度,走一个半小时也不新鲜。
    她翻起眼皮:“打车吧,没人陪你走回去。”
    “休想,你就懒吧。”季江然攥紧她的手,斜眸睨她:“就是交通工具太便捷了,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惯懒了。”
    其实他比谁都懒,上楼坐电梯,出门有车子,才是真的一步都不想多走。偏偏有的时候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也像是长久身居高位,对下属们俯视习惯了。
    比想象中的还要慢,走了快两个多小时才到。
    顾浅凝穿着一双高跟鞋,小腿有一点儿抽筋,不过还好,她是高强度锻炼的人。猜想季江然一定很累,因为他的速度越来越慢,牵着她的手落在后面,连她也跟着慢了起来。
    顾浅凝烦了:“季江然,你这样跟原地踏步有什么区别?”
    季江然眯起眼睛懒洋洋的:“走那么快干什么,路又不是很长。”
    他总觉得不长,似乎不愿走到尽头似的。可是,是路总有尽头,就算天涯海角也有走到头的一天,不可能一直一直走下去,就算脚步不停歇,生命还有结束的一天。
    今晚的季江然有一点儿怪怪的,连话也变得很少,默然的走路。
    其实城市的夜晚是很明亮的,灯光辉煌,霓虹交相闪烁,映着人的眉眼也是无所遁形。
    他有不同,所以一眼看得出。
    顾浅凝侧首看他,季江然仿佛没有觉察她在打量,这样看季江然很有一点儿漂亮,完美无缺的侧脸轮廓,线张净直清析,凌厉又透彻,每一笔都是刚刚好,宛如工笔勾画。
    微微绷紧一点儿,顺着下颌往上,看到他抿紧唇角。这个小动作季江影也有,他们在某些时候不仅神似,连一些小动作也很相仿。
    顾浅凝看过的电影少的可怜,忽然想起来一部。还是之前和季江然一起看过的碟片,叫做《半生缘》,很早的片子了,画面也不是那种光彩透亮的,蒙蒙的一层灰,也仿佛是橙黄色的。不仔细看总觉得有细微的粉沉在漂浮,连呛喉都感觉得到。
    有一个镜头她还记得,夜微沉,沈世均送顾曼桢回家,舍不得,走到家门口又返回去,重复的走一段路。最后顾曼桢的时间到了,转身往回跑,被反力拉回来,才觉出还拉着他的手。沈世均自出场就温润儒雅,那个时候却有点儿毛头小子似的孩子气,很明显,其实那个镜头将情人间的依恋诠释得是很真实的。分开一会儿就会抑制不住想念,想时时刻刻粘在一起。于是跑到她家的阁楼下,靠在墙上往上看,市井烦杂的吵闹声中,他仰着头笑出声,是深爱的人才会有的傻气。
    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这里来,一抬头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顾浅凝抽出手。
    “行了,你回去吧。”
    季江然凑近了笑话她:“你想什么呢?当我送你呢,我今晚睡这里。”
    顾浅凝顿悟了一下,他不是送她,这几天晚上他都睡在这里。
    季江然抬手抚上她的眉梢眼角。
    “你这是什么表情?听我住在这里不高兴?”
    顾浅凝挥开他的手,好吧好吧,全当她走火入魔。电影果然不能看很多,虚假的东西看多了,就很容易和现实中的情节相混淆。
    季江然的电话响起来。
    他刻意看了她一眼,接起来,他现在已经不备着她讲电话。就那样大大方方的接起来说话,是大宅里的下人打来的,说:“二少,你快回来吧,大少打电话让你快一点儿回来……”
    季江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简白,打击太大,一切糟糕的真相铺天盖地,而她心里的落差也大到极至。一定觉得十分难过,连身体都承受不住是很正常的事,而且她不吃饭,只顾着郁闷,连带责备自己,这是最要命的事。
    收起电话,扶上顾浅凝的肩膀。
    “家里出了点儿事情,我得马上回去,今天晚上就不陪你了。明天我来找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顾浅凝正好顺势推了他一把:“那你快点儿回去吧。”
    他招手叫来出租,上车离开。隔着一层玻璃窗冲着她挥手,眉梢眼际都是春色,是桃花眼的人特有的风采。
    顾浅凝上楼,进门踢掉鞋子是她的习惯。
    来不及开灯,一只脚将要抬起,忽然狠戾的踢了出去。
    室中有人,即便没有开灯,还是极俱压迫感的向她袭来。绝对来者不善,顾浅凝对于危险信号的感知一定也是异于常人的。所以不是每一个靠近的人,都会让她神精紧绷,有所防备。可这个人的靠近绝对是种威胁,她不能掉以轻心。
    凌厉的打斗在不开灯的暗夜里剧烈展开,顾浅凝扬起手臂挡住他狠劈下来的一掌,心思沉下去,沉下去……他终于跟她撕破脸,连貌合神离都已经不屑,还是他撑握了什么确凿的证据?终于决定不再对她姑息手软了?
    否则他不会在视而不见了这么久之后,忽然跟她正面对决。
    顾浅凝跄跟倒退两步,喉咙被锁紧,她不是他的对手,命脉已经被他钳制住,只要轻轻一用狠力,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已经喊出他的名字:“季江影。”
    黑暗中他靠上来的时候,她就知道是他。这个男人身上有淡淡的冷香,有一点儿薄荷的味道,可又不全是。她记下他的味道,和他出招的速度……可是,除了能够警觉的认出他,却仍旧抵御不了他的攻势。
    季江影说的没错,他既然可以做她的长官,就一定有她所不及的过人之处。
    灯掣一下被季江影按开。
    眼前突然一亮,他微微的眯起眼,那双眼可真是锐利,带着一点儿冷色调,像是重金属一样,磨砺得如斯锋利。盯紧她的时候,眼中似闪过寒光,仿佛一道闪电,将沉寂的暗夜劈开。
    他嗓音低沉:“顾浅凝,你好大的胆子。”
    顾浅凝纤细的脖颈还在他冰冻的手掌心,实则有一点儿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翻脸。所以不敢轻举枉动,更不敢胡乱的说一句话。知道他诡计多端,只怕他在诈她,稍有不慎就落入他的圈套里。他试探她的次数还少么,一不留神就足以万劫不复。
    嘴巴紧紧闭着,生冷的回视他。
    季江影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钟,狭长的眼角眯起来,闪着一道刺眼又不解的光,宛如痛心。一定是她看错了,他怎么会痛心,怎么该痛心,那个受制于人的分明是她。
    顾浅凝感觉到一点儿危险的音讯,越发不敢轻举枉动。
    季江影拉着她出去就出去,安静的跟他并肩走着,一点儿声音没有发出。他们静静的走出酒店大堂,像往常一样,季江影的车子由司机开过来,直接到门口,等他们一出来司机已将车门打开,一秒钟都不多留就开走了。
    两人安静的坐在后座上,车厢内没有人说话,死一般的沉默着。
    司机将车子开到山上去,看样子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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