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忍顾来时惜今朝-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7
  春节到了,除夕夜里,乔忍决定今年要熬夜守岁,凌晨两点,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她拉开窗帘、把房间里的窗户完全打开,外面万家灯火参差不齐,天际红红的像有霞光,思绪飘得老远,她在想,这座城市的呼吸里,哪一缕是他的呢?
  隔了一片街区的程惜,在台灯下拿起将近两个月没碰的画笔,一根根线条在他的素描纸上迅速组成一个女孩的轮廓,清清浅浅的笑、模模糊糊的情意全都在他笔下展露无遗。抬起头看窗外映着灯光的夜幕,眼里溢出笑意,猜想她是在守岁呢,还是已经安然入梦。
  整个寒假两人都没有见过一次面,乔忍只有偶尔遇到难解的题才拍下来发给他求助,每每不到十分钟就有回复。
  日子不吵不闹充实欢然地过去,转眼第二学期就开学了。
  这是程惜在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也是高中生涯最重要的一学期。
  两人还是按照以往的节奏一起复习、回家。
  只是程惜几乎每天都在考试,各种小测、阶段性检测、模拟考、联考??????
  乔忍光是听着都觉得恐怖,但更恐怖的是,每次两人背着书包站在新贴出的全年级成绩排名表前,她抬头寻着他的名字时,都会听到旁边那人云淡风轻的一句:“不用找了,看最上面那个就是了。”
  端的是流风回雪般的倨傲与狂狷,熟悉他的人却知道,这是不掺水分的自信与把握。
  无论怎样,反正每每都把乔忍留在原地目瞪口呆——她到底是结识了怎样的一位大神啊。
  “像你这样干嘛还来学校,直接在家里自己玩耍,等到高考那天随便去考考,考完回家等C大通知书也是可以的。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这次她直接看都不看成绩排名表,反正这人的名字永远在最上面。
  “像你说的那样我应该从上幼儿园就开始在家玩耍才对。”程惜递给她一袋牛奶,淡淡笑着说。
  乔忍简直想倒地身亡,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他这样一直云淡风轻、轻而易举地占据成绩排名表上最上面那个位置呢?
  “已经五月了,你快要解放了。”乔忍吸了口牛奶,叹气道,“而我,我还有整整一年多!”
  “乔忍。”程惜停下脚步喊她一声。
  她回转身来看着他,“怎么了?”
  “你现在有想考的大学了吗?”
  “嗯??????我想好了,你要不要猜猜看?”
  “我猜你可能为了以后在遇到不会读的英文时,可以立刻得到帮助而跟随着我的脚步考去M大。”
  乔忍佯怒:“你你你??????你说的什么呢,在你眼里我考大学的动机就是这么肤浅的吗?!”
  …………
  春日里的夕阳把一切林木、建筑和人都染成了怀旧的黄昏色,定格在了青涩含蓄的年少。
  8
  程惜高考前两天正好是周末,乔忍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迷糊中按下接听键,手机那头传来磁性好听的声音。
  “起床了吗?我是程惜,不是说要去买书吗?我在七号路口。”
  她一骨碌爬起来,边洗漱穿衣边纳闷,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要去买书这回事?
  今天的程惜没有穿校服,一身灰白色的运动休闲装,眉目如画,黑眸红唇,笑颜温润似玉,逆着阳光倒映在乔忍眼里,成了经年不忘的美景。
  买完书两人步行回家,经过天桥时,程惜问她以后会不会搬家,乔忍反问:“难道你会搬家?”
  他把双手放在口袋里,目光微动,看向她看不见的远处说:“不知道,也许会吧。”
  她停下脚步,“会不会搬去很远的地方?”
  他只是笑答:“远不远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乔忍也觉得确实没有多大关系,反正就算住得很近自己不知道他家的具体位置,能保持联系就好,以后毕业了再谈位置关系也不迟。
  可程惜想的,却完全不是这样。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乔忍无论如何也勘查不到的远方。越远,抛却得便越多,越能意味着重新开始。
  从天桥上往下看,城市华灯初上,影影绰绰,美不胜收。
  9
  高考那天乔忍起了个大早,手心里握着自己随身带了十七年的平安幸运符,在公交车站等着以往两人一起乘坐的那辆公交车。
  母亲说这符灵得很,可以给人带来好运和灵光。乔忍想着今天一定要放在程惜的手心里,顺便告诉他自己一定会考上他说的那间C大,以后跟他一起上大学。
  还有,她也喜欢他——在他喜欢她之前,开始的。
  夏日的朝阳洒在乔忍脸上,那辆公交车一来,她迫不及待地冲上去,等车在六号路口停下的时候,一些人陆陆续续地上来,但直到车门关上,也没看见程惜上来。
  乔忍又怕自己看漏了,便从前座到尾座、从站着的人到坐着的人,一个个地看,都没有那个穿着一中校服、颀长偏瘦的少年。
  她一时怔在座位上,任公交车载着自己开往学校方向。
  到站后,乔忍跑到学校对面树荫处等,平时空旷旷的地方,今天却站满了许多前来送考陪考的家长。
  也许程惜也是由他父母送过来的,也许他还没进去呢。乔忍一边对自己这么说着,一边为了不错过程惜的身影,挪出树荫区张望着。
  夏日的骄阳渐渐从东边移到正中间,考生们陆陆续续都走出考场了,她一个个地看、一个个地否定。
  程惜呢?
  程惜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见他出来?
  最后家长们都领了自己的孩子走光了,她木然地站在太阳底下,脸上被晒得一片红紫,手心里的那个符被自己的汗水浸透。
  直到高考结束那天下午,乔忍每次都这样在公车上找、在学校对面等,一次次地怀揣希望、一次次地失望而归。
  手机拨过去一直是关机状态,短信发了几十条没回复,各种社交账号上消失了踪影,去他住的中山路六号一带街区来来回回走了几遍也没找到他人影,乔忍甚至想挨家挨户敲门找。
  程惜就像是人间蒸发了那样。
  到了现在,她才猛然发觉,自己对程惜这个人,了解得少之又少。
  记忆中,他从来没跟她说过他的家里,也没透露过他的什么私人信息,她甚至,连他的年龄和生日都不知道。可供联系的,只有一个手机号码和一些社交账号。
  反倒是乔忍自己,总是滔滔不绝地把自己身边的大小事儿、好喜厌恶,都跟他分享。
  一下子变得那么怅然,那么不安。
  高考后第七天,又在程惜每次上下车的六号路口等了一日,依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夕阳悄悄撤去,暮色四合,乔忍站在街口看着车辆川流不息、行人脚步匆匆,难受到弯下腰来,任心中累积的惊慌与不安轰然崩塌、在身体里四处蹿流,双手抱膝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无力到极致。
  晚风依旧,泪水汹涌。
  一场高考,短短两天。
  失去一个人的消息是这样的容易。
  晚上睡不着觉,翻出他送的那本画册,一幅幅拍下来发过去。
  乔母端着牛奶进来,问她,这是不是你自个儿画的。
  突然被戳中内心的什么东西,乔忍伏在被子上,把脸埋住,说自己困了,然后呜咽不成声。  
  10
  夏去秋来,惊蛰寒冬,春寒料峭,年轮绕了一圈。
  乔忍又恢复了以往一个人孤孤单单、锦衣夜行的姿态,唯一不同的是,对待学习成绩不再是往常那般无所谓,而是一心扑在高考上。
  放了学一个人在课室复习、背着书包一个人在路灯下等公交车、一个人看渐渐变黑的天际、一个人乘车回家,在公交车上听着歌无声地流下泪。
  有时遇到难题习惯性拿起手机拍下来,然后想起什么,苦笑着删掉,放下手机,去冲一杯浓浓的咖啡,自己在草稿纸上演算到深夜。
  她也经历了那些从前令自己望而生畏的小测、阶段性检测、模拟考、联考等等的轮番轰炸,她的名字开始在年级排名表上慢慢往上攀爬,最后在前三名间徘徊,再没跌下来过。
  办公室里的科任老师都说,乔忍这孩子是开了窍了,可见一块好料子,只要开了窍,一定会成器;同学间有意无意的孤立,也渐渐成了刮目相看,甚至还有人以她为榜样,奉孤独为荣光。
  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乔忍没有乘公交车回去,独自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走过天桥时,看着桥下流水般的车辆,整个人才在那一瞬间完全放松下来,似乎这一年来支撑着她的力量顷刻间被人用力抽走,空虚到弯下腰来,扶着膝盖,笑完又哭、哭完又笑。
  暑假拿到C大录取通知书时,乔母是真正欣喜若狂了一番,忙着给五亲六戚炫耀。
  乔忍只是回到房间,翻开从同学那里借的上一届的毕业照合集,找到程惜高三时所在的班级,记下他班主任的联系方式。
  翌日,去学校找程惜高三那年的班主任。
  “程惜啊,高考前一天他家里人打电话来说他不参加高考了,具体原因也没说清,但那时学校那边的批示已经下来了,还是校长亲自签的字,之后便有人来取走了他所有有关的档案资料。当时我也惋惜了很久,这么优秀的学生??????”
  乔忍最后一次乘着那辆公交车回家,他班主任的话一遍遍回荡在耳边,却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只是提醒着她:程惜,真的不告而别了。
  所以呢,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吗?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原因也无从得知。
  留下她在这场青春里,不知所措,泣不成声。
  11
  大学四年里乔忍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充实繁忙,年岁一点点流转,有时甚至连她自己也觉得,十七岁那年的那个人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梦里有情愫暗涌、懵懂的依赖、年少青涩的思念,梦醒过后一切都荡然无存。
  大学毕业那年,乔忍坐在回家的车上,看见窗外那间自己曾经说的格调很独特的咖啡馆,翻开手机短信的草稿箱,五年前那条短信还安静地躺在那里:
  “你补完课了吗?我知道你补完了(偷笑)。我在寒假发现一间新开的格调很别致的咖啡馆,明天一起去试试?”
  眼泪一下子决堤,汹涌不止,这些年她一直没敢换手机号,害怕自己错过了什么,虽然一直没有收到那人的半点音讯。
  回到家看见桌上放着一张被裱起来的素描,母亲说是几天前寄到家里的,从六号路华安大厦里的物业管理室寄出,好像是你以前住那儿的某个同学忘记了寄的。
  乔忍看着画上与四年前的自己极相似的少女,清清浅浅笑容,被风吹乱的短发,眉间展露的情愫??????
  一时难受到哭都哭不出。
  分明是他的笔法,却是别人寄出的。寄回来做什么,无非让她再痛一场。
  拿出两本画册翻着看,每一页都一模一样的画,一本是程惜送的,一本是高二那年寒假,自己照他的画着描的。
  一笔一划,曾描进过心里,刻进过梦里。
  流年细碎而无情,时光多少应该能够掩埋一些东西。
  那年眉目如画、逆着阳光站在路口等她的如玉少年,渐渐从她梦里撤离。
  又是一年后,除夕夜晚,乔忍在跟着上司在国外办公,没能回家,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捧着热咖啡暖手,拿手机给那个一直保存着却安静到仿若死去的号码发短信——“除夕快乐。”
  往上拉全是自己在过去六年内发送出去的短信,时间显示有元旦、情人节、中秋节、国庆节、春节等各种节日的,和一些没什么特殊的日子,从一开始长如作文的话语,到后来慢慢变短,直到现在只有四个字。
  可是,从无一条回复。
  看着窗外整个城市繁华的夜景,乔忍忽而想起很多年前的除夕夜里,自己也曾站在窗前,在整个城市的呼吸里,找寻某个人的气息。
  那一夜天际映着霞光,他在灯下描他的女孩。
  少年笑容干净、眼眸如墨、高雅冠玉,氤氲成十七岁里的一帧帧素描,青春的轮廓渐渐模糊,上演了一个名为无疾而终的故事。
  也许,他早已忘了自己认识过这样一个女孩。
  乔忍编辑了最后一条短信发送出去,顺便替自己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然后删了这个从年少保存至今的号码,那条短信里她对程惜说:
  “程惜,你有没有听过“无疾而终”这个词?我曾被它淹没。”
  12
  “年少不知愁与情/到头来都会别离”,原来竟是真的。
  “乔忍,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做什么?”
  “喜欢你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那我喜欢你,乔忍。”
  那年暮色四合,街灯乍亮,两人一起望着天际,红了脸。
  

☆、背影

  
  1
  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太久,多少已经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有朝一日,要把它从心里挪出去时,便觉得自己也即将要变得不完整了。
  此时此刻,在租住了一年多的公寓套房里整理东西的乔忍,就觉得自己是不完整的。
  一叠叠的设计手稿,一摞摞的专业书籍,还有堆在墙角的几十本时尚杂志。当初上大学时她没听母亲和老师们的建议,专挑那些跟美术有关的专业来填,最后读了C大的服装设计。
  当时想着,服装设计也是好的呀,不管怎样,都跟他最喜欢的美术有那么一点关系呢,这么看来,她离他也不算太远不是?
  这些年她听的歌、画的东西、写的博客日志等,处处都有那个少年的影子;社交网站上,那些曾经属于他的账号,一直被她置顶;他送的那本画册,跟着她从广州到上海、从上海到纽约,被她翻看了一次又一次。
  程惜,程惜,这样的一个人,即使在乔忍的心里渐渐淡去,出现在梦里的频率越来越低,甚至至今已经可以说是淡出她的生命了。
  可是,一抬眼一侧耳,还全是与他相关的存在,那样令人恼然的存在——偏偏是乔忍自己,一点一滴把这些熔铸而成的。
  所以,在昨天已经跟母亲说了自己要放弃GD时装集团的实习转正机会后,乔忍回到公寓整理东西,看着房间里的大小物件,不知该扔哪些,该留哪些,失神了半天。
  直到母亲打电话来,她才回过神。
  乔母在电话里反复询问,是不是在实习公司受什么气了;乔忍说没有,就是干着干着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份工作,所以就不想费力气去争抢那两个转正名额了。乔母又试探,是不是要回国来工作;她听着母亲小心翼翼的语气,心里冒出酸来。父亲早逝,母亲又是爱热闹的,她知道母亲一心希望她留在广州工作,人老了,图的不就是子女陪伴么。
  “是啊,妈,明天就回,我打算在广州找份工作,以后就赖在家里当啃老族咯。”
  乔母在电话那头欢喜得连声应好,又嘱咐了她几句,才不舍地挂了电话。
  乔忍抓了抓自己一头半干的散发,长呼一口气,把所有跟那个少年有关的东西都收进一个储物箱,又拿透明胶在箱子外面绕了几圈。
  然后拍了拍双手,删掉那些早已死去的社交账号,冲了个凉,泡一杯清茶,站在阳台间看纽约夜景。
  大学毕业之后,她就没有再考虑什么深造,听到国内最大的外企时装公司——GD时装公司,有二十个实习名额,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跑来跟一大批学历耀眼、背景强硬的面试者争取宝贵的二十个实习名额;一路披荆斩棘,留下来实习了,又得跟十九个顶尖优秀的实习生竞争三个转正名额。
  实习的五个月里,乔忍越发觉得时装设计这一行,并不怎么适合自己,至少在她想方设法完成各种实习任务后,一点成就感都没体味出来,只有无尽的疲累。这几日一遍一遍地自省,终于意识到自己也许选错了方向,从一开始就没有选到自己真正喜欢且向往的专业。
  她知道,大半因故,都是为着那个少年。但也没什么好后悔的,重来一次大概还是会这么选的。
  乔忍便是这么一种人,该后悔时也不后悔,因为当时当刻,自己想做的,就是那样,一旦后悔,其实就是否定过去的自己。
  走岔了路,换个方向就是了,后悔这种事么,从来就不适合她做。
  所以……喂,少年,我要开始去寻找自己了,你不介意我把你永远留在回忆里吧?
  2
  早上,把钥匙交还给房东后,拉着行李箱站在路口等车,乔忍想起昨晚自己的纠结,觉得自己是真像一个傻帽,忘不忘,还要征求一个早已忘了她的人的同意么?
  没什么好执着的了,这些年她想当初那个不告而别的人想得太用力了,已经提前预支了这辈子的所有思念,所以现在,才会连想起都需要莫大的力气。
  那就这样吧,可能只是一个过客,但被她一厢情愿当成了她的主角而已。
  去到机场时,全部实习生都已经到齐了。在纽约总部的五个月实习期结束之后,这些实习生都要回中国接受最后一周培训,一周后宣布被转正的三个人,直接作为GD的正式员工留在中国工作。
  国内的时装行情近几年来呈现欣欣向荣一片大好的趋势,GD把重心往中国倾斜是迟早的事。不过这不是实习生去中国进行最后一周实习的最大缘由,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迎合公司时尚总监的要求。
  时装界的人都知道,GD时尚总监欧文大师几乎就是时尚的权威,眼光毒辣,堪称鬼才,对时尚的见解与把握从不失准,而且凡是被他挖过去的设计师,假以时日无一不大放光彩。
  所以大家都以能见到欧文大师为荣,对实习生来说,这已经是无上的福利。
  乔忍倒是没有多大感觉的,因为她清楚知道自己不会留在时装界发展。但其余实习生的欣喜与期待之情明显地溢于言表。
  “瞳兮,一周后要是没留下,你是回纽约来找工作,还是留在中国?”同为实习生的陈妆问她旁边的周瞳兮。
  “转不转正不是最重要的,能得到总监的亲自指导,就是我来这里实习五个月的最大收获。”周瞳兮回答着陈妆的话,眼角余光却是越过陈妆往乔忍身上瞧的。
  “也对,就算最后没有得到职位,这五个月的实习也会因为最后一周而变得特别有分量。”陈妆附和。
  陈妆跟乔忍一样是土生土长的中国女孩,但她当初是从另一间时装公司辞职后来到GD实习的,不像其他人一样从大学毕业后直接来的,所以在一众实习生中,她的年龄稍大。
  周瞳兮是有着四分之一俄国血统的混血儿,生着一副模特儿的标配身材,深邃精致的面孔,是实习生里头外形最亮眼的,听说背景也过硬,她一来时就有人传言过她是某某集团的千金。
  周瞳兮打量完乔忍,脸上闪过一种类似得意、夹杂着细微不屑的神情,也就那么一瞬,被控制的极好,旁人根本察觉不到。因为她发现乔忍的衣着搭配跟‘时尚’二字简直搭不上半点关系,即使有那么一点出众的气质和天生的独特神韵,也都被她自身的服装品味毁了个干净。
  这不是么?脱下了之前统一的实习生制服,乔忍马马虎虎地套了件纯黑的横织毛衣,外面加一件宽松到完全遮盖身形的过时外套,搭上那条毫无特色的所谓百搭款牛仔裤,拉着行李站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标准家庭主妇一个。
  当然这只是在周瞳兮的眼中。在乔忍自己看来,这样的搭配省时省力又简洁。
  周瞳兮稍稍抬高了自己本来就抬得挺高的下巴。她自己上身是一件Cacharel的上灰下藏蓝双色法兰绒大衣,搭一条Gareth pugh黑色紧身裤,脸上是比平时清新许多的妆容。心里把自己和乔忍稍一对比,自觉之前把乔忍当做最强的竞争对手是极其错误的。
  论专业技能,乔忍是低调又出色的那种,周瞳兮自然以为她的时尚品味高到可以与自己比肩。但脱下的实习生制服,才发现这个乔忍也不过如此,甚至略显土气。
  其他的实习生也都是小声地在交谈,明明是期待与紧张都有的,个个却都努力装淡定,谁都不愿比谁更沉不住气。
  登机的广播声响起时,乔忍心里平静至极,回国后的规划早已做好,完成最后一周的实习培训,录取结果出来之前就退出,然后回广州试一下别的工作,定居广州与母亲一起生活。
  之所以没有选择现在立刻退出,是因为她不愿意自己做事没头没尾,看在别人眼里是怯懦,看在自己眼里就是在打退堂鼓。
  有时候理由没那么重要,大家只看你的选择。
  3
  命运的航班,带着她又一次漂洋过海。
  回到上海,从机场里出来时,天色已晚,属于上海的繁华夜刚刚开始。
  公司为实习生们安排了住宿酒店,都是独立间。乔忍虽是第一次来上海,此时却无心观赏上海的夜景,一到酒店房间就扔下行李,倒向那张豪华柔软的大床,完全放松地呼了口气。一日的航班,可把她累着了。
  从包包里翻出日历卡,圈出了从明天开始算起的一周。一周之后,离开这个跟他有着微妙联系的行业,她乔忍的人生,就会再也没有程惜存在过的痕迹。
  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