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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末世之天罗惊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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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长相看,这个小道士应当只有十岁左右,长得怎么说呢,相当有神仙风范,长眉、俊目、高鼻、薄唇,冷冰冰的一张脸十二分得不好亲近。

作为一个小孩子而言,简直不可爱到一定境界!

“请问这位先生,这里距离北京还有多远?”

沈迟眼神古怪:“……北京?”

冰山脸的小道士一脸正经,“师父说从茅山到北京,走上半年的话,肯定能到了,但如今我却未曾看到他说的万里长城。”

沈迟:“……”

“可是,北京离这里还有很远啊,这里是上海。”纪嘉怯怯地说。

小道士一愣,“上海?”话音刚落,就听到他的肚子咕得一声,响声十分清晰。

沈迟失笑,这个小道士绝壁迷路了啊!从茅山出发走了半年才走到接近崇明的地方,这才多少公里啊?摇摇头感叹这人方向感差劲的程度,不过,他还是个孩子,倒也不是不可理解,“那你师父呢?”

“死了。”小道士静静地说,“不仅仅是师父,我茅山宗中所有人都死了,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这下连沈流木都觉得他有那么一丁点儿可怜,不过,他的同情心大概也就这么一点点了,瞥了那小道士一眼才扭过头去,拉了拉沈迟的衣角,“爸爸,我饿了。”

沈迟想起小道士之前的那道符箓,“你是不是饿了?”

小道士点点头。

“我可以用食物来买你的符箓。”沈迟开口,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正宗的道家符箓,武当的道士不擅符箓,只擅功法,与这茅山宗修的不是一种道,这茅山的小道士那道符箓威力不算差,照理在末世中应当可以活下来而且有点名气才对,但沈迟却从未听说过他,却不知道又有什么际遇,也许早早遭了难,也许他一直在南方游荡,所以沈迟没有听过他的名声。

沈迟承认自己对这些符箓有些感兴趣,现在沈流木和纪嘉的实力太弱,弄些符箓也好给他们防身。

小道士犹豫了一下,很快就应下来,“成交!”

沈迟的身影没入了黑暗之中,沈流木转了转眼睛看向小道士,笑得十分天真可爱,“你叫什么?”

“明月。”

“噢。”沈流木朝他招招手,笑眯眯地说,“来,过来坐。”

纪嘉乖乖坐在沈流木身边,怜悯地看向那个叫明月的小道士。

明月感到背上一凉,看过去却仍然是两个长相可爱十分正常的小孩子,于是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地在沈流木旁边坐了下来。

“明月道长,你知不知道现在的食物有多贵?”

明月诚实地点点头,“知道。”

“现在的食物,可是比人命还宝贵啊。”沈流木感叹。

明月深有同感,“之前我见过几个人为了一个烧饼杀了一客车的人。”

“唉。”沈流木支着下颚叹气,“世道艰难啊。”

明月点头,“是啊是啊。”

纪嘉在一旁抿了抿唇,悄悄扯了扯明月的道袍。

明月一回头,撞进一双水汪汪的黑眼睛,顿时有些不自在地回过头去。

沈流木却瞪了纪嘉一眼,于是小姑娘不敢再提醒这个愚蠢的小道士了。

很快沈迟就回来了,他猎到了一只野鸡,而且因为是个变异货,居然比普通野鸡要大上许多,足够他加上两个孩子吃了。

在末世生活过很多年的沈迟熟练地搭起一个简易灶台,没有用水,干净利落地用小刀将它剖开了——

这种技能叫庖丁,沈迟这个唐门账号庖丁和烹饪都是满级,在那么多年的练习下,手法已经不是一般的娴熟。

短短一刻钟,空气中就飘起了诱人的香味。

沈流木吸着鼻子,觉得这个蠢道士拿命都不应该换到爸爸亲手做的食物!

三个孩子的肚子齐声咕噜噜地响着,流着口水崇拜地看着沈迟。

他们从来不知道饭菜可以这么香!

香酥鸡排,小炒鸡胗,浓鲜鸡汤,鸡丝拌面,加上两个色泽明丽让人食指大动的荷包蛋,别说是末世了,就是和平年代,出自沈迟手下的美食都足以让人觉得好吃到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荷包蛋沈流木和纪嘉一人一个,小道士没份儿。

他抱着一碗鸡丝拌面眼巴巴地看着那三个人吃。

纪嘉小心翼翼地将荷包蛋撕开,“沈叔叔,嘉嘉只要吃一半就可以了。”

“那个……”

沈迟心中一叹,为这个小女孩的懂事,“你吃吧,叔叔不吃。”

“噢。”

“那个……”

沈流木却默默将自己的荷包蛋放到沈迟碗里,坚持说,“爸爸不吃,我也不吃。”

沈迟无奈。

沈流木扒着面,倔强地不看那诱人的荷包蛋。

“那个……”

沈迟只好将荷包蛋分成两半,“算了,你吃一半我吃一半好不好?”

“那爸爸先吃。”

“那个……”

这边其乐融融,一直发出“那个”声音的小道士皱着浓长的眉,看着空空如也的大碗,苦着脸摸了摸肚子,呜,为什么一碗面下去反而更饿了,真好吃啊,他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符箓呢?”沈迟眼见着沈流木将荷包蛋吃下去才有时间看向明月。

小道士放下碗,严肃地朝沈迟行了一礼,“茅山宗明月欠沈先生救命大恩,拿食物买符箓之事不必再提,明月的命都是沈先生的!沈先生有令,明月莫敢不从!”

沈迟:“……”

救、命、大、恩、尼、妹!

沈流木瞪大眼睛,“什么时候我爸爸救你的命了?”

“不是你说现在食物比人命还宝贵吗?”

沈流木:“……”我勒个去,这个该死的道士根本就是狡猾狡猾的啊!

“从今日起,明月自愿跟随沈先生,供先生差遣。”冰山脸的小道士表情太一本正经了,“我道家有言不可妄语,此话既出,绝不反悔!”

……这完完全全就是强迫绑定啊我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主角四人组齐全了,这本书的主角就他们四个

你们没想错……狡猾狡猾的冰山脸小道士明月就是嘉嘉的CP

于是,除了炮哥沈迟之外

爱爸爸爱血泊里的尸体的流木

爱挖人眼睛做娃娃的嘉嘉

擅装神弄鬼画黄纸符箓的明月

以上为此本书主角四人组,不会再添加其他人了

沈迟这辈子的性格注定无法融入一个团体

谢谢流墨、腐宅小哈、饺子、殊途。的地雷,爱你们,╭(╯3╰)╮

杀!

“自愿跟随我?”沈迟眯了眯眼睛,“如果我让你去杀人呢?”

明月毫不犹豫,“直至我还清先生恩德之前,哪怕罪孽缠身亦在所不辞。”

沈迟:“……”我去,这根本是个没道德观的小道士好不好!

“那个,所以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大!”小道士从怀中掏啊掏,最终掏出一个桃木牌恭恭敬敬交给了沈迟,“此为我茅山宗至高信物,可驱除一切邪秽,只要此物在,我就无法擅自离开。”

“什么意思?”沈迟挑起了眉。

明月纤长的手指在那桃木牌上一点,沈迟就看到手中桃木牌泛起淡淡诡异的红光,“明月”两个字在桃木牌上若隐若现。

“这师门桃木牌藏着我的一滴心头之血,可护先生平安,若不取回桃木牌我便离开,一旦木碎,我亦如万箭穿心,痛苦难当。”

沈迟当即就想掰断木牌,明月反射性地白了脸,大惊失色地叫着,“不要!”

只是看样子,沈迟就知道这小道士没有说谎,哪怕一个人再擅长伪装,一瞬间的表情骗不了人,于是,他将这块桃木牌扔进了背包里,这辈子明月都别想拿回去了。

而就在桃木牌进入背包的一刹那,明月的表情当场一变,他没撒谎,那桃木牌里是有他的心头血,但说实话,他也有办法拿回来,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瞬间他和桃木牌失去了联系?

瞬间,明月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不妙预感……

“好了,既然成为了自己人,吃吧。”沈迟指了指其他几道菜。

明月立即把那种犹疑抛到了脑后,就算为了这些食物,给面前这个人卖命也值了啊!

看着面前的三颗小脑袋,沈迟叹了口气,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重生了一回,自己变成捡孩子专业户了……

不过,纪嘉是因为他知道这姑娘是个实心眼儿的才捡来,这个明月嘛——看来有点心眼儿,但心眼儿还没大到骗得过他去,哪怕再会装模作样装神弄鬼,到底还是生嫩了一点。

吃过晚饭,三个小家伙上了车,流木照例坐副驾驶,明月和纪嘉坐在后座。

“把你那身道袍换了,太引人注意了。”沈迟扔过去一套衣服。

明月并不拒绝,十分淡定地在纪嘉小朋友面前脱到只剩下一条小内裤,倒是纪嘉十分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明月换上普通衣服之后,刹那褪去了又蠢又二的气质,变成了一个剑眉星目长发飘飘的美少年。

沈流木很讨厌有人分去沈迟的注意力,尤其是拿自己的话来当借口跟定他们的明月,但想想已经有了一个纪嘉,这个蠢道士来了刚好可以让纪嘉去看住他,这样爸爸就又是我一个人的了!他其实比明月都擅长伪装,在孤儿院里早已经习惯了掩饰,这时候回想一下才发现,最近似乎自己有些恃宠而骄了,爸爸倒是一直容忍自己,但是如果再这样下去爸爸讨厌自己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于是,令沈迟意外的是沈流木对待明月和纪嘉的态度不知道怎么的就温和起来,温和到简直让纪嘉毛骨悚然,只敢离他更远,而明月除了吃饭的时候,本来就不爱靠近沈迟,事实上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好像跳到了一个深洞里,这个家伙似乎很厉害啊,自己跳不出去了怎么办……

所以,在这种微妙的气氛里,沈迟开着车往崇明岛奔去。

纪嘉确实有一个叔叔在崇明,但这位和她的爸爸关系不怎么好,所以在沈迟看来,只是顺路去看看而已,如果那个叔叔没出事,纪嘉愿意跟着他,沈迟也是无所谓的。

“停车!快停车!”

不远处一个穿着毛呢裙子的年轻女人站在路边瑟瑟发抖,柔弱的脸上带着祈求的神色,朝着他们焦急地挥手。

沈迟却连速度都不减,直接一踩油门就开了过去。

而很快被他抛在身后女人脸一拉,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拿着铁棍从树林里钻出来,为首的一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晦气!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还让他跑了!”

之前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不爽地套上了羽绒服,“哥!行了,现在这世道上当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走,跟上去看看!”

“做什么?”

“没见他开的路虎!开到这里来他一定带着油桶,现在哪儿还有人去崇明岛啊,你没听说么,岛上有海怪,已经咬死了不少人,而且那里有新来的高老大,说是从广州那边北上的,没去袁大姐和陈老大的地盘,直接从崇明过路,他手下有一群人横得很,这小子的路虎太招眼,去了也是自寻死路,我们已经快没汽油了,看看能不能趁机从他身上搞一点。”

因为崇明位于长江入海口,说是海岛,四周的水却多是江水,沈迟开着车到空无一人的海滩时,漫无边际的芦苇荡在寒风中摇曳,这里的地貌在末世之后反而变得更加奇怪,在这种寒冷到几乎要将人冻死的天气里,早该枯黄的芦苇荡却比八‘九月的时候更茂盛密集,呈献诡异的青绿色,简直绿得发亮。沈迟心里清楚,大概这些芦苇也已经发生了异变。

不过,末世并没有影响那些木栈桥,四个人下了车往海滩边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里是看日出的好地方,可惜到了末世,再也没有人有旅行的兴致,太阳出来的日子远比末世之前要少,可能整个月都没有一天会出太阳,天空大多都是阴沉沉灰蒙蒙的,犹如人类压抑的心情,偶尔还会下大雪和冰雹,在这样的末世,带走人类生命的不仅仅是丧尸和危险的进化动物,还有恶劣到极致的天气。

这一天,却似乎是个晴天。

但哪怕是天边升起了太阳,却好似蒙着一层灰雾,并没有多少美好。

顺着木栈桥往前走,沈流木和纪嘉还在打哈欠,反倒是明月精神很好,但嘴里一直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呐,这个给你们。”明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三张黄色的符纸,“这里的风有点怪。”

沈迟接过符纸,“什么符?”

“避风符。”明月开口,“不是那些僵尸,是人。”

风中有东西,沈迟也察觉到了,他感到自己中了一种DEBUFF,也就是不利状态,只是每秒掉三两滴血对他而言构不成什么影响而已。

身边沈流木很特殊,身为木系异能者,这种些微的毒素他自己的身体就能调整解除,只有纪嘉有些不舒服,但她怀中的木偶眼睛泛着诡异的荧光,很快这种不利状态就被吸收到了木偶的身上,而木偶能有什么生命力可言?

虽然说,他们三个其实都不怕这种怪风,但沈迟还是给沈流木和纪嘉贴上了这道符,能避一避总是好的。

是人,放在风中的毒,应当也是个异能者,毒系异能者也是相当少见的类型,沈迟知道的毒系异能者只有一个,而她一直住在北京,所以这个应该不是她。

其实毒系异能者比起自然系异能者要稍逊一筹,他们的能力对丧尸的作用很小,对人类而言,在末世里生存下来的人类渐渐对于各种毒素的抵抗力也会增强,到底不比自然系的能力来得强大。

木系解百毒,本身就是毒系异能者的克星,早期这些异能者的能力都不会多强,沈流木天天用元晶养着,应当比这个毒系异能者厉害多了,从空气中这微量的毒素就可以看得出来。

渐渐走近,远远沈迟就听到哭声中夹杂着大笑,不禁皱了皱眉。

几乎不用去看,他就猜得到不远处发生了什么,末世的到来,意味着道德的崩坏,法律失去约束力之后,人类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恐怕自己都难以想象。生存变得艰难的同时,是所有的黑暗面都爆发开来,在末世刚刚来临的这一两年里尤其严重。

只再继续走了一小段路,视线中的泥滩上,足足有上百个身影,在这种几乎能冻死人的天气里,站在栈桥上的青年男女大声笑着,吹着口哨,有一个男青年甚至背着一个吉他,唱着沈迟从未听过的一首重摇滚歌曲,嗓子喊到几乎嘶哑。

泥滩上,是冻得瑟瑟发抖的普通人,他们之中,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男女,应该是崇明的一部分幸存者,而现在,除了哭泣和哀求,他们无法再做到其他。

因为那群正在狂欢,甚至手上拿着罐装啤酒往口中灌的青年之中,居然有三个异能者。

沈迟一眼就将他们辨认了出来,一个染着黑指甲耳朵上打了十几个洞的男青年,一个挑染酒红色长发浓妆艳抹抽着烟的年轻女人,和那个弹着吉他的歌者。

“咦,似乎又有朋友来了。”那个黑指甲男青年忽然朝沈迟他们看来。

那些正在从泥滩上挑选漂亮女人的青年顿时都停下了动作。

“最讨厌有人打扰我们的party。”吐出一个烟圈,红唇如火的女人冷冷说,但是当看到沈迟的时候她的眼睛忽然一亮,上下打量沈迟的目光轻佻极了。

沈流木的小脸拉了下来,“嘉嘉。”

“嗯?”

“我看她的眼睛很适合给你做新木偶。”

纪嘉看着那个女人,似乎正在衡量,“她化得妆太厚了,好像还戴着隐形眼镜,看不清啊!”

明月瞥了这俩一眼,忽然上前好几步,严肃地说,“这位先生,这位小姐!我看你们印堂发黑,不日定有血光之灾!”

……

……

沈迟差点忍不住喷笑出声,而那几个青年男女一下子表情都有点扭曲。

因为明月是那种无论表情还是口吻都太正经的人,让你丝毫没办法觉得他只是开玩笑,虽然这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但是气场之强大完全不像个孩子!

“你找死!”弹吉他的男青年阴沉着脸,手在吉他上一划,轰地一声,音波仿佛凝成实质朝明月袭来!

明月双手结印,“急急如律令,敕!”一道黄符纸飞了出来,被那音波撞了一下,只产生了一道裂纹,并没有被震碎。

这一手让四周顿时静了一静。

“血光之灾?真是好笑!”那女人嘲讽的笑了笑,忽然拔下了一个头发,轻轻吹了一口气,那根盈盈飘开的头发刹那变成了一条乌黑发亮十分恐怖的巨蟒,落在泥滩里的时候带起一阵尖叫,立即就有十几个人因为害怕后退而被潮水卷走了。

剩下的那些人也根本站不稳,一看那唇色苍白双眼无神的模样就知道大概已经饿了有段日子,应当早已经眼前发黑没有多少力气了。

而那巨蟒长尾一扫,那些人几乎齐刷刷地被扫进了澎湃的潮水之中。

站得离他们有段距离的沈迟他们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只听到一声声绝望的尖叫,他们就已经被淹没在水里。

沈迟沉下了脸,那红发女人却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样帅哥,像我这么厉害的,就算在末世也能保证你吃香的喝辣——啊!”

伴随着一声惊叫,她的脖子里多了一根枯藤鞭子,令众人感到不思议的是,鞭子的那一头,竟然握在一个瞧着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手上,明明并不长的鞭子,在他的手中瞬间生长到这种长度简直令人无法置信!

“别动!”小男孩的脸上满是戾气,“你们谁动一下,我就把她的脖子割下来!”

吉他男的声音尖锐,“别说笑了,就凭你的力气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红发女人的脖子上已经开始流下鲜红的血迹,而她因为恐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明明他们一群人之间和对面那一大三小隔着七八米,这条鞭子是怎样瞬间到自己脖子上的?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而这时,在他们震惊的眼睛里,看到那个小女孩将手中的木偶放在了地上,“去吧。”

木偶发出咔咔咔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然后一步步歪着脑袋向前,这群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正在开杀人Party狂欢的青年们几乎齐刷刷地后退了几步。

他们这才发现,这个木偶有一双格外诡异的眼睛,那漆黑的眼瞳,好似人类的一样!

“啊——好痛!”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楚,刚才还嚣张得意的女人左边的眼睛变成了一个血洞,一个眼球咕噜噜地滚落在栈桥上。

白皙幼嫩的手将那个眼球捡了起来,拿着白手帕擦干净了,“还不错,我一直想做一个新的娃娃,就用她的眼睛吧。”

趴在女人肩头的木偶动了动它的木头手指,缓缓将手伸向了她的另一只眼睛。

她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急急如律令,敕!”明月一跃而起,手中符纸在半空中一滞,试图逃跑的青年们居然齐刷刷地被定住了,他叹了口气,“真不讲义气,怎么可以逃跑呢?对了,那个黑指甲的,不用再放毒了,你的毒对咱不管用。”

沈迟知道这个毒系异能者没有听说过的原因了,像他们这样张扬败坏的性格,能活到北京那是奇迹!

他架起了千机弩,在纪嘉挖完了眼睛,红发女人的脑袋飞起来的时候,毒刹、天绝地灭、天女散花,天罗诡道心法之下,群杀无敌,一个人都没法逃过,明月只能定住他们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沈迟却直接瞬间要了他们的命。

这些人,活着也是浪费。

沈流木啪啪几鞭子,甩得那叫一个鲜血四溅,明月摇摇头,“我就说有血光之灾吧,还不信……”然后忽然叫起来,“哎哎哎,等等等等,这么新鲜的尸体别浪费!”

“什么?”沈迟朝他看去。

明月依旧板着小脸,“呐,我知道,你喜欢眼睛,”指指纪嘉,“你喜欢血,嗯,这个你想拿多少去玩儿都可以,”看了一眼沈流木,自己却喜滋滋地跑过去,“哎呀呀,这么多新鲜的尸体,可以炼多少上等尸油呢!终于不要再辛辛苦苦地从那些僵尸里提炼了……”

沈迟:“……尸油?”

“是呀,画符箓的好东西,像五雷符,用尸油浸过威力可以增强一倍!”明月头也不回地答。

沈迟觉得之前贴在身上的避风符不舒服得要命,这个该死的小道士压根儿就是个修邪门道法的吧!

尸油尼妹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卧槽,差点晚了啊啊啊啊……

谢谢金针菇、冰糖雪梨炖火锅、墨染灬绯、翻滚吧牛宝宝、阿下的地雷,爱你们,╭(╯3╰)╮

二次进化

说实话,这个景象十分壮观。

不管这个明月小道士修的是不是邪门道术,这种将所有的尸体倒挂在半空之中沥干血迹一道符箓上去肉消骨融只剩下一个头骨的手法十分干脆利落,而且,看着就让人心头一紧,只觉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沈流木却对明月别样的沥血方法有些感叹,见到这种诡异邪门儿的场景非但不害怕,还帮着明月将封存在头骨中的尸油放进明月的背包。

明月的行李十分简单,一柄桃木剑,加上一个几乎空空如也的背包,现在,这个背包里放着三个头骨。

纪嘉明显开始还是有点害怕,但当明月将那些眼球一个个挑出来的时候,她就上前认认真真地选择自己娃娃的备用眼睛。

“放血也是一门学问,”明月随口说,“要是做得好,生死都可。”

沈流木点点头,“我之前觉得血泊里的尸体很好看,现在觉得好像只剩下鲜血更干净。你一定要完整的尸体才可以做这个吗?”

“不一定,零散尸体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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