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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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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牧师似乎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定是为了让我下定决心,才提供了这样一个场所。
    “您就在这里吧,如果方便的话,我很希望您能听我说。”我跪坐在屋子的正中央说。
    金牧师关上了入口的门,在我的侧对面坐了下来。原本狭小的屋子,更加狭小了,周围充满了热气,但是,我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心情不可思议地变得平静了。
    “我……”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我一直在怀疑祥子,直到刚才听了牧师的话之前。”
    “什么?……”金牧师不可思议地张大了眼睛。
    “来参加仪式的那天早上,我迟到了,等我来到教堂的时候,样子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两个自称是祥子未婚夫的男人,待在祭坛前面。我听了他们两个人的话,便认为是被祥子玩弄了。祥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跟我结婚……我一直这样认为。”
    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金牧师闭着眼晴,一动不动。
    “昨天,我收到一盘录像带。寄件人的姓名是祥子。在录像带中,有祥子——祥子被强奸的镜头。但是,虽然说是被强奸,祥子在录像带中,却像是被恶魔摄去了魂儿似的,一点反抗都没有。所以我觉得,录像带中拍摄的镜头,并不是真的,而是在演戏。我还认为,祥子就是一个拍那种录像,都能平心静气的女人。给我送来的那么一盘录像带,一定是想要给一直寻找祥子下落的我,一份离婚协议……我这样想着,想要与祥子彻底的一刀两断。但是……但是,我可能全都弄错了。”
    热气开始在我的身体内部慢慢扩散,似乎已经将我的整个身体吞噬。我呼出的气息是热的,但吸进来的,却是异常的冰冷。
    “祥子跟我说过,她是喜欢我的,我不能认为这些话都是伪装的。牧师踉我说的小时候的祥子,与我所熟识的祥子,真是一模一样的。人的本质是不能那么简单地就改变的。我所熟识的祥子,就是本来面貌的样子。我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不知不觉之间,我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静静地流到了我的脸颊。
    “任凭别人去否定吧,我就是相信祥子……”我擦干了眼泪,继续说道。
    “祥子工作的咖啡厅的老板也对我说,祥子每次去上班,都会带着我的照片。祥子一直爱着我。但我却在祥子失踪之后,一直怀疑她,不相信她。我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祥子一定会原谅你的!……”
    金牧师慈祥地抱紧我。我感到就像母亲的怀抱一样温暖。眼泪再一次溢了出来。
    我趴在牧师的肩膀上,他抚着我的背,轻轻地拍打。我终于无法控制,放声哭了起来。
    “祥子很快就会回到你的身边的。”牧师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嘟囔着。
    ——上午9点钟。
    两个男人如约地出现在了礼拜堂里。或许是在上班时间跑出来的吧,长着一张虎头狗脸的佐胁雅彦,穿着沾满油渍的深绿色工作服;戴着银框眼镜的野村龙二,则穿着品位很低的大红色村衫,和裤腿很脏的裤子。真不敢恭维他们两个人的长相,无论是穿着便服,还是穿着无尾晚礼服,都是长得很难看的两个男人。
    “星期六的一大早,就把人叫到这种地方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呢?……电话里,你不是说弄到祥子的最新情况了吗?”
    首先开口的,是野村龙二。他习惯性地将眼镜儿的镜框,向上推了推,似乎是没有睡觉的原因吧,眼睛底下有很大的黑眼圈。
    “昨天,有一盘录像带,邮寄到了我家里。”我一边抚摸着,放置在教堂最左边角落里的风琴,一边回答道。
    “是一盘用罗马字母写着的、用‘样子’命名的录像带。”
    我仅仅说到这里,他们两人便像是一切都明白了似的。我本以为,他们都会很惊讶的,但是,他们却都显得格外冷静,野村甚至捏着嗓子,开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什么啊?那就播出来看一下吧。”
    “你们哪里是什么祥子的未婚夫?大概是在结婚那天,你们两个人一起袭击了祥子,并且还……”
    我停顿了一下,接着,慢慢地吐出了后面的话。
    “并且还杀了她。我已经有三个月,都联系不上祥子了。虽然我不愿意相信,但是,恐怕祥子现在已经死掉了吧?”
    我仔细端详着这两个人。
    “你们在拍完演戏的录像带之后,就将她杀死了。但是,你们又担心尸体还没有处理好,就惊动了警察。都快要到预定时间了,新娘却还没有出现,你们算准了我会出于担心而报警,所以,你们两个人便在我面前,合伙唱了一出假戏。为了使我认为,祥子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才从我的面前消失的,你们便捏造谎言,说什么祥子同时跟很多男人谈恋爱,这样来欺骟我。”
    佐胁和野村相互对视着,做出滑稽而夸张的表情。
    “如果这样的浑蛋解释,都能做得出来,那该成什么了呢?”佐胁摇着肩膀笑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是那样吗?”
    野村看上去似乎非常反常,一次又一次地扯着嗓子笑着,并向我慢慢地靠近。
    “看了那盘录像带之后,你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呢?……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与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太一样,野村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变化,让人觉得非常厚颜无耻。或许,这正是他的本性吧?
    “你看过录像带之后,也应该明白的吧?……祥子基本上没有怎么反抗过。我们可原本就是很好的朋友。那只不过是所有快乐游戏中的一个而已。”
    我拼命地摇着头:“畜生,骗人……我可不相信。”
    “你可真是倔犟。而且,录制那盘录像带的时间,要比你想象的早很多。在祥子认识你以前很久,那盘录像带就已经录制好了的。”
    “真是荒唐!……”我冷笑着说。
    “很遗憾,这并不是荒唐的事。你再好好地看一下那盘录像带吧。拍摄使用的那两台摄像机,其中有一台,是在我手上的。所以,我的左手腕,才会不时地在画面上部出现。中间还停止了一会儿,你再好好看一看我手腕上,戴着的这块手表。我想你就会知道,那盘录像带是什么时候,拍摄出来的了。”
    “我不信……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我怎么能相信你们?”我愤怒地高叫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是清醒清醒吧。她就是那样的一个女人。”戴着银框眼睛的男子高声断喝,“之所以要将那盘录像带送给你,就是想要让你这个纠缠不清、想着把她追回来的男人,好好清醒一些。祥子……”
    “浑蛋,你们嘴里的假话,说得已经够多了!……”我大叫了起来。
    “把祥子还给我!……你们是不是已经把她杀了?她的尸体藏在哪儿?把祥子还给我!……”我暴跳如雷,大声吼叫起来。
    “简直……就是一个无可教药的大儍瓜!……”佐胁吃惊地嘟囔着。
    “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我们哪里会杀了她呢?……她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野村走到我的跟前,用一种小混混式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在鄙视我。
    “你骗人……骗人。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不是说过了吗,她只是在跟你玩儿呢。”
    “浑蛋,我不信,绝对不信!……”我又跳又叫,坚决不相信。
    “哎,真是受不了你!……”野村的眼神有点变了,他一把把我揪了起来。
    “畜生,我也被这个女人玩弄过,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那也没有办法!……”
    他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襟,露出茶色的门牙大叫道。
    “浑蛋!……托她的福,我的生活也被搞得乱七八糟。我还真想杀了她,你满意了吧?擦亮你的眼珠子,好好看看这个吧!……”
    他从胸前掏出一张照片,一把拍在了我的身上。照片一下子飘落到了我的脚边。
    “这就是那个女人的本来面目!……”
    野村披散着头发,哈哈大笑地喘着粗气。我甩开野村的手,拾起了落在脚边的照片。
    毫无疑问,那又是一副不堪入目的场景。是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的照片。照片质量粗糙不堪,可能是从电视上剪辑出来的吧?男子瘦弱的身躯,被用粗麻绳捆绑在了椅子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他被一个长着小脚的女子,用穿着的红色的螅茸帕常冻隽艘桓笨招榈谋砬椤4┳朋{跟鞋的女子只有一双脚在照片上,无法知道她是谁,但却可以清晰地判断出,那个丑态百出的男子,便是眼前的这个野村。
    “这就是上个星期,祥子寄给我的照片。这家伙,一边跟我玩变态游戏,一边又用照相机,把我的这个样子拍摄下来,还威胁我说:‘如果你不想这些录像被别人知道,就听我的。’怎么样,你相信了吧?”
    他向旁边吐了一口唾沫,接着说道:“我也是一流大学里的数学老师,就为了这些事,我的人生就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畜生……”
    情绪完全激动起来的野村,看着一直都保持沉默的佐胁。
    “说起来,这也都怪你!……”野村指着佐胁,大声怒吼道。
    “我赛马赌输了,你还接近我,说什么还有利润,一个劲儿地唆使我。我就是因为这个由头,才会认识这么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女人的。”野村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嘶叫起来,“什么将来可以让她拍摄一部电影,还不就是你故意在她面前,卖弄‘三生公司’的名片?……但事实上,你根本就不是那家公司的职员。”
    “三生公司?……”突然从野村的嘴里,听到一个自己知道的公司名字,我感到不知所措。
    “哦。你去一趟‘三生公司’,不就可以知道,祥子的居住地址了吗?你看到的那盘录像带,就是在那里制作成的。”
    “野村……请你冷静一点!……”佐胁皱了皱眉头,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已经完全激动的野村,却不能那样简单就保持沉默。
    “你让我保持冷静?……畜生!……如果这张照片,在我的学校里传播开,我这辈子可就彻底完了。可你却不同,你什么学历都没有,也不用在乎什么名誉。你就待在那个眼看就要破产的汽车修理厂里,即便被解雇了也没有关系,是吧?……她即便威胁你,你也不会失去什么。”
    或许是野村所说的话里,有哪些触及了佐胁的敏感神经吧?佐胁的脸庞,看着看着便慢慢地涨红了。
    “王八羔子,你说的什么浑蛋话?……我也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儿呢。现在,我每个月,还可以瞒着离婚的妻子,去看她一次。我活着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女儿啊。但是,那个女人……她还说什么要把那盘录像带,送给我的女儿去看到。我哪里能够让她这么做?要是让我找到她,一定先杀了她。”
    佐胁咯吱咯吱地咬着牙。
    “听了制片人的忠告以后,我调查了一下,在电话里竞然发现了这个,我确实是被她玩弄了呀!……”
    佐胁说到这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将它用力摔到了地板上。从一个两屋米大小的塑料盒儿里面,伸出两条细细的软线。我俯下身子,将那个小物件拿在手上。
    “知道是什么吗?那是窃听器啊!……”
    佐胁一边耸着肩膀,大声地喘着气,一边走到我的身旁。他那工作服上散发的油溃的味道扑鼻而来。我曾经在什么地方,似乎闻到过这种味道。究竟,是在哪儿呢?
    我抓起了那个窃听器,抬起头望去。佐胁就站在我的面前。在他的胸前,用黄色的丝线,绣着“SHIRATAKI MOTORS”的标志牌。
    “啊!……”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注视了天空一会儿。在我的记忆深处,终于有什么东西,慢馒地浮现了出来。
    “那个窃听器,就被安装在了我们家的电话机上。这就是样子那个女人捣的鬼。我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监视着。如果不是‘制片人’告诉了我,直到现在,我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佐胁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脸色有了一点变化。
    “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说‘制片人’,那到底是指谁呢?”我询问道。
    但是,野村和佐胁两人,似乎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我用食指和拇指,将那黑色的小物件捏在手中,拿到与眼睛齐平的高度。塑料制成的机身,稍微有一点凹陷。
    “是诚制作的窃听器吧……”我嘟囔着。
    母亲的葬礼过后,诚说“不再做这种东西了”,便将它扔在了地上。一定就是那个窃听器。受到一定程度的碰撞,或许并没有弄坏吧?或者,也可能是经过修理了的。
    但是,这个窃听器,为什么会被安装在佐胁雅彦家的电话机上呢?这会是祥子拿过去的吗?……不,不可能是这样的。
    窃听器自然是在诚的屋子里的,而祥子却从来没有去过,我妈妈的家里。我也没有跟祥子说起过,诚的兴趣爱好呀。
    那么,究竟是谁……?
    窃听器一直都是放在我妈妈家里的,而且,也很难想象,外人会特意去偷取诚制作的窃听器。那么,又该作怎样的解释呢?……是诚将窃听器送给了第三个人吗?或者,是诚自己去佐胁家里,往电话机上安装窃听器的……
    就在诚失踪的那一天,被扔在他屋子里的两件东西,鲜明地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散发着油渍味道的深绿色破布——上面用黄色的丝线,绣着“KIMOTO”的字样。
    还有一件,便是以“HITOMI”命名的录像带。我曾深信,每一件东西上刻着的,都是他未婚妻的名字。但是,看来并非如此。
    “或许……小瞳也被强奸了!……”我想到这里紧紧地握着两个拳头,抬头盯着佐胁。
    “去年春天,眼看就要结婚的木本瞳……你们把她……”
    野村一边摆弄着镜框,一边鼻音很重地笑了起来。
    “这家伙,又说什么没有根由的乱七八糟的话了。喂,佐胁,你认识吗?……啊,佐胁!……”
    野村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盛僵硬。佐胁看着我,眼神就像是一只胆怯的小猫一样,左右摇晃着脑袋,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慢慢地开始向后退去。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佐胁用一种沙哑的声音,不停地嘟囔着。
    “果然是那样啊!……”我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逆流了。愤怒,眼前被染成了一片鲜红。
    小曈是在从学生时代的朋友的祝贺聚会上,回来的路上,被佐胁雅彦强奸的。她虽然奋起殊死的抵抗,但虽然竭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只能从佐胁穿着的工作服上,将胸前一块绣着名字的布,扯下来一部分。就是“SHIRATAKI MOTORS”的一部分——“KIMOTO”。
    身心憔悴的小瞳,最后终于回到了家里,她用锥子一次又一次地,刺着被她扯下来的那块破布,并给诚留下了一份遗书,上面只写着:“对不起”,之后便死去了。
    诚从小瞳的桌子抽屉里,找到了那块破布。就在小瞳去参加聚会之前,他还去过那间屋子,大概那个时候,那块破布还没有被放进抽屉里。
    诚一定很怀疑,一定会尽全力去调查,那块破布到底是什么东西。自从那一夜,在附近的公园里赏过花之后,诚就变得有些奇怪了。或许就是在那一天,他偶然遇到了工作服上绣着“SHIRATAKI MOTORS”字样的人吧?诚意识到了小瞳遗留下来的那块破布,就是绣着“SHIRATAKI MOTORS”的工作服上的一部分。
    就在诚详细地调查绣有“SHIRATAKI MOTORS”字样的工作服的来历的时候,发现了穿着胸前破损的工作服的男子,那就是佐胁雅彦。然后,诚在他家的电话机上,安装了窃听器,这才知道,佐胁就是一个强奸犯。在以“HITOMI”命名的录像带中,恐怕就有小瞳被强奸的镜头吧?……
    然后,诚从佐胁家里,偷出了那盘录像带,将其中的录像带,全部抽了出来。
    “畜生,就因为你……就因为你……小瞳才会死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的。总之,佐胁在观众席上坐立不安,悲痛地哀号着,像是想要赶紧逃离我一样。
    野村并没有向佐胁施以援手,只是在不远处,看着我们两个人。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惨白。
    “我绝对认为她是自杀的。”我大声吼叫起来。
    佐胁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哭喊着。
    “拜托了。原谅我吧!……我并不是坏人,不是坏人!……我只是按照指示办事而已。我只是按照‘制片人’的指示去做的。因为有人想要一盘不是演戏,而是其实被强奸的录像带,我只是协助去拍摄的。我不能拒绝那个家伙的指示,我只能极不情愿地,遵照他说的去做。”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你所说的那个‘制片人’?”我一把抓住佐胁的胸口,将他举过头顶。
    “求求你了,原谅我吧!……这个我不能说。如果说了,就会被杀掉的。求求你了,原谅我吧……原谅我……”
    佐胁哭喊着,视线注视着我的身后,就在那一瞬间里,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正想着回头去看身后,但已经迟了。我被摆放在圣书朗诵台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在了头上。
    浑蛋,是野村干的。
    我的后脑勺感到一阵剧痛,手脚开始急速地麻痹。我无法站立,倒在了观众席中间。
    “这家伙,很危险啊!……只能让他突然失去知觉了。”野村凝视着我的脸,他的容貌渐渐地模糊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杀掉祥子的。虽然我们确实想杀她。我们三个男人,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啊。我想,你也应该清醒清醒了。为了自己着想,还是不要与她有更深的关系为好。”
    我最后听到了这些话,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第17章
    
    绑架理沙子的男子,很快便被逮捕了,我们都对警察毫不隐瞒,如实汇报了情况。
    那个男子名叫唐泽正芳,22岁,是个研究生。似乎是苦恼于从来没有碰过女人,变得有点神经过敏。据说是一个言行异常的人,于是,就被送去做精神鉴定了。
    快到天明的时候,终于离开了警察局,我睡了两个小时之后,冼了个淋浴,便向着“三好胶卷店”走去。
    骑着自行车走上坡路,对于平时不怎么锻炼的我来说,简直是太困难了。虽然洗了个淋浴,但是,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还是满身大汗。要是让加九郎骑摩托车来接我就好了,但是,我还是最好不要这样,让他的女朋友理沙子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我被凌辱的那间小屋子里,除了两个蒙着面的男人之外,还隐藏着另外一个男的。我想,那张写着“三好胶卷店”的收据,就是那个人落下的。收据上还印着那家商店的电话号码,因此,很容易确认那家店的具体地址。
    那家店就在去往“儿童森林公园”的路上。这是一家极其普通的照相馆,到处都可以找得到。
    我把自行车停在了店门口,一边擦着汗水,一边推开了照相馆的门,这时,一个正在看赛马报纸的男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迎了出来。胸前,店长的徽章一闪一闪的。
    我想,上来就打听有点不太好,,所以,就拿了一个一次性照相机走向收银台。我是绝对不会去拍照的,以后,作为礼物送给理沙子也挺好。
    店长一言不发,生硬地敲打着收银台。他是一个高颧骨、国字脸的男人。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一直一副不太螅说纳袂椤�
    “哦,有点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付完账以后,我很理直气壮地说。店长用一双小眼睛看着我。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收据递给他看。
    “这是你们这家店里开出的收据吧?”
    “什么嘛?……”男子的小眼睛,此刻显得越发地小了,把脸凑近了收据。
    “这是买了什么的收据呢?”
    “请您看一下时间。今年的6月9日——那是一个周末,那天从早上开始,天气就很好。时间是上午10点55分。买的东西是三盘8毫米录像带。您还记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买的吗?”
    “谁啊,你是警察吗?”男子睁大了眼睛,来回打量着我。
    “不,我是信用调査所的工作人员。”我随口瞎说道,“我们在追査一个人,希望您能协助我们调査……”
    “不是我不帮忙,但是,都过去三个多月了,实在是记不得了。别看我们这儿现在这个样子,但是,生意一直还是不错的。在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什么样的顾客,我还真是……”
    “6月9日的时候,有过地震。您再想一想?……”我极力地提醒着对方,“10点55分就是地震发生后,不到10分钟的时候。你还有印象吗?”
    “地震以后……啊,那是,是那个人吗?”
    “对呀!……对呀!……”我焦急地说。
    “不对!……”男子似乎是特意咳嗽了一声,又打开了赛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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