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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晚明课题小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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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
史哲一拍大腿,料想是师姐受了宋宇的委屈。转念再一想,宋宇居然给了自己挂科,简直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史哲与李翊一同经营的酒楼中人头攒动,正值热闹之时。史哲原本待在二楼一间单独辟出来的安静客房内与岳凝歌通话,可现在他立马提起衣袍,噌噌下楼去。
楼下李翊正在大厅中同几个达官显贵喝酒应酬。他们所坐的席乃是雅席,同酒馆里其他人坐的都不同。
史哲上前了去,只见桌上摆着一副三十二扇象牙牌,众人正玩得兴起。
李翊见他来了,忙点头招呼。恰巧席上那几个人史哲也认识,于是他便拿起了一杯酒,道了声“千岁”。几位宾客也拿起酒杯,笑着道了声“千岁”,继而仰首一饮而尽。
来到晚明的时日久了,他也习惯于披上这身古人皮。
李翊站起身来,轻声在他耳畔问怎么了。
史哲耳语道:“没事儿,我只是想去一趟宋宇那儿,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我这儿走不开,今天就不去了,你自个儿先去吧。”李翊道。
史哲耸了耸肩——他本就没打算邀请李翊同去。毕竟么,如果真要打宋宇一顿,李翊肯定会拦着他的。不好不好,碍手碍脚。
他一边大步流星地往严府赶,一边腹诽着宋宇——他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若是他真的欺负了岳凝歌,史哲定饶不了他。可他又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岳凝歌对宋宇的感情非同一般…怎么算都是一笔糊涂账。史哲表示无奈,若是岳凝歌能擦亮眼睛多看看自己该多好?这样他也犯不着一直疯狂泡妞撩妹来引起她注意了。宋宇啊宋宇,占着他的好姑娘,却不懂得珍惜。
史哲突然捏紧了拳头,走得越来越快了。
“快,跟着他…”
“沐风,你真的怀疑他跟安老爷不是一条心?”
“看他去找谁便知了…”
史哲忽地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好像听到了这段对话。
安怀远终究是不放心自己的儿子,所以才找来顾迟时时刻刻盯着他么?糟了,那他现在不能去严明焕的府邸了——毕竟严明焕的身份是魏忠贤的党羽…
不成,他要换一个目的地。
史哲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自己该去哪儿,便信马由缰般地随意挑了个方向闷头走。
顾迟和另一个年轻男子在他身后跟得紧,甩都甩不掉。
史哲好几次想扭过头去跟他俩撕破脸,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有了这两条尾巴,他的心中便更加不快活了,他只想着快点甩开他们,脚下的步伐便像是踩了两只轮子似的那么快。
他自己也不晓得自己走了多远,用了多久。总而言之,等他感到身后不再有人跟着时,才发现眼前完全换了一副光景。
史哲望了望身后,顾迟和那人已经不见了。再抬头看看眼前——
一道碧水横陈,两侧杨柳依依,直垂到水面。两岸的建筑皆不高却笙歌遍布。有一些男女在河边漫步着,河岸旁充满了欢声笑语。
中间的一条河中泊着两条画船,其中的一条内传出来点声音来,曼音娓娓,不绝如缕——
“瓜子尖尖壳里藏;姐儿剥白送情郎。姐道郎呀;瓜仁上个滋味便是介;小阿奴舌尖上香甜…”
史哲是浙江人,分辨得出来唱歌的女子是南方口音。但是具体是南方哪儿的口音他却不知道了。
这等十里珠帘的场景真的该出现在京郊吗?史哲心中狐疑。
只见那画舫上走出两名女子,俯下身去玩水。兴之所至,还脱掉鞋袜将脚探入水中…
此非良家女子——史哲心中下了个定论。
他感到莫名的心慌。这里委实不大像是北京城,甚至不太像是北方应该出现的景致…
史哲忙拦下了一个中年人问:“您可知城西头的楼船巷子怎么走?”
那人却像听不懂他说什么似的,一脸懵逼,说了几句史哲也猜不到什么意思的南方话便走开了。
他蓦地想起了上一次大家被抽风的时空机器一起甩到了崇祯十一年的事,心有余悸。默默猜想:该不会是机器抽出了新高度,把他甩去了南京或者苏州哪个南方城市了吧?
念及此,史哲心中一阵恐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儿,哭天抢地都没人救他。他拔腿就跑,像一只被猎/枪惊到的林鸟,奋力逃离这里。
来的时候他光顾着躲避顾迟的追踪,还真没注意到周遭的环境。这下他算是看清楚了,往远处一跑,周围简直荒凉。那条十里珠帘的河流倒像是荒地中的一颗明珠似的,抑或是像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恍若梦境。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走了许久,七拐八绕,终于回到了他熟悉的那个京城。
史哲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已然汗涔涔。
再赶到严府,已是暮色四合。他怕让人看见了他进严府落下口舌,便悄悄从后门进了来。窥探好周围没有人才敲门进了岳凝歌的房间。
此时岳凝歌正独坐在桌前,手边一摊英文文献,面前还有一只面目狰狞的泰迪熊。她坐在那里发呆,眼眶还红红的…
史哲一见,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师姐…”他唤道。
岳凝歌看了看他,哑着嗓子道:“你来了?”
“宋宇欺负你了对不对?”
“没有…”她摇了摇头。
“胡说,明明就有。”史哲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又让你翻译这些?看来他真是缺个小秘书,别干了!”
说罢,便将那叠文件丢到了一边。
岳凝歌刚想要上前去拾,胳膊便被他捉住了,一下儿拉到了自己跟前。
“他欺负你你还帮他干活儿,包子啊?”
史哲比她高许多,现在这样低头看着她,岳凝歌只觉得心中很紧张。
“他没有…”
“就知道为他开脱…”史哲无奈地笑了笑,又猛拉了一下,轻轻拥住了她。
岳凝歌不知他想干什么,便一个劲儿地想挣脱。可惜力道太小,并没有什么卵用。
“师姐,你一点儿都不像我第一回见你时候那么有元气了…”史哲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心中涌起一股愉悦的满足。
“元气?自打念了这个研究生之后我就没再有过那玩意儿了…”她苦笑道。
“可是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没念研究生呢。那时候我才高三,你才大一。”
“什么?”岳凝歌一抬头,“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在那时候见过我?”
“我不告诉你…”
“你快告诉我…”
“我就不告诉你!”
门外一个身影孑然独立,静静听着屋里的打闹声。
“这样也好…”宋宇轻轻叹了一句,然而除了他自己之外并没有人听到。
他低头看了看严明焕纹路纵横的掌心,实际上岂止是严明焕呢?严格意义上说,他自己也与他们不是同龄人了。或许他真的不可能像史哲一样陪她笑,陪她哭。所以说,如果史哲真的能是岳凝歌的可靠陪伴,似乎这样…也好?
☆、戳中心事
史哲终究还是嘴巴巧,会讨女孩子的欢心。三下两下就逗得岳凝歌笑得脸都红了——嗯,红只是单纯地因为花枝乱颤地大笑,而不是别的。史哲虽撩妹无数,可他最骄傲的地方便是自己从来不讲任何荤段子。
他自打进屋以来,眼睛就时不时往那只泰迪熊上头瞅。不能说那只熊其貌不扬,因为它真的算不上是“其貌不扬”,而是奇形怪状,丑得个性。
史哲信手拿了起来,拽着两只不大对称的熊胳膊,仔细地打量着这只玩偶。岳凝歌一把便抢了过来:“还给我……看你的眼神儿,还嫌弃它不成?”
“别致,别致!比宜家里卖的娃娃还别致……”史哲笑道,“师姐,这该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怎,怎么了?真的那么不堪入目吗?”她怯生生问道,暗自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呃……”史哲愣愣,方道:“入目,入得了目!我就喜欢得紧,送给我吧?”
岳凝歌忙摆摆手:“这一只不行……你要是真的喜欢,我过两天再缝一只给你?”
史哲挤眉弄眼道:“不能给我……难道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莫非是要给别人?”
其实他心中早就猜到了,只不过想逗弄一下岳凝歌罢了。说一点也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看着自己在乎的女孩这么贴心地对待别人?可史哲这个人偏偏就是这样子,心里越是在乎,表面上越要跟你云淡风轻地开玩笑。
岳凝歌一下涨红了脸,随便扯了个理由:“因,因为这是我的处女作……处女作么,都是要留给自己当纪念的,对吧?”她的眼神朝史哲瞥瞥,生怕他有疑,还加了一句心虚的询问——“对吧”。
“师姐呀师姐,你说你什么时候能对我慷慨一点儿呢?”说罢,他摸了摸岳凝歌的脑袋。
岳凝歌浑身打了个激灵。虽说她和“严明焕”现在只是逢场作戏,可不知怎么地她总入戏很深,觉得自己是个已经嫁给宋宇了的少妇,别人亲近不得。
“我是你师姐,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前辈?”她瞪了瞪史哲。
史哲笑笑,拎出一条施华洛世奇的小项链:“喏,送你的,还是我对你大方。”
这玩意儿只有在岳凝歌这种朴素的学生党眼里算是小贵,在史哲看来——算个毛?无非是装饰品界再接地气儿不过的牌子,堪比大宝在日化品界。
岳凝歌不得不承认这条项链很是好看,上面一闪一闪的水钻组成了一只天鹅,闪耀的不是光芒,而是一个女孩子的爱美之心。事实上她很早之前就相中这一款了,还发了条微信朋友圈,说“小天鹅啊小天鹅,等姐姐完成了眼下的大事儿,就算吃土也要把你拿下”。“大事”嘛,无疑是说穿越。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伸手去接:“谢谢……你的好意的真的心领了。不过无功不受禄,我可不能要。”
“你不要?”
“嗯。”岳凝歌严肃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早已垂涎欲滴。
“仔细想想,真不要?”
“真的……”
“你要是真不要,我就告诉宋宇你喜欢他……”他坏笑着轻声在她耳畔低语道。趁岳凝歌被惊呆了之时,将装项链的盒子塞入她的手中。
此时,她便像是吞下了史上最辣的辣椒酱,浑身火烧火燎,却难以张嘴说出一个字。
她喜欢宋宇?这句话岂止是别人没对她说过,连她自己在心里都羞于承认。
岳凝歌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气愤更多还是羞赧更多,总之她想把史哲剁成肉酱的心情是十分真切的——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这么喜欢拿女孩子的这种心事开玩笑?
“呦,怎么着?”史哲佯作恍然大悟状,“我就随口那么一说,难道……是真的?”
“才不是真的!”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史哲不是看出来了,而是胡诌着拿她取乐罢了。
“我就说嘛,谁眼瘸能看上他啊?”史哲言之凿凿道,一边若有所思地望着岳凝歌:“要我说,能看上他的,要么就是那种拿《霸道总裁的小娇妻》这类书当课本看着长大的,成天幻想着某些人是禁欲系男神。要么,就是那种极其缺乏父爱的……”
“别贫嘴了!”岳凝歌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很是不自在:“看上你的人才奇怪呢……”
史哲动动眉毛:“那咱们学校奇怪的人可真是不少,都能组成个奇葩展览了。”
确实,喜欢宋宇的人目前官方显示没有,可喜欢史哲的……不说组成个奇葩展那么多吧,凑几桌麻将也是够了。
“不,不是看上你的人奇怪。”岳凝歌改口道,“是你看上的人奇怪!得多奇怪的人才能被你这种毒舌怪看上啊?”
史哲笑着不做声。
聊到很晚,他方按原路遁走。岳凝歌虽嘴上嫌弃,可心中却还是感念着史哲的好,感恩他总是在自己焦躁之际陪她说说笑笑。
而待在书房的宋宇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马骏,你究竟想怎么样?”
“今天有一个人不小心走错了路,七绕八绕就绕到了一个长得很像南京秦淮河的地方,这可怎么办呢宋博士……”
宋宇心中一沉,厉声道:“如果我现在身在师大,检举信一定会被第一时间放到书记的案头。我警告你,不许再做手脚。”
“可惜你现在没办法送检举信,是不是呀,宋博士?”马骏在那头笑笑,“唉……早些年我和你父亲也结交过,算是朋友。所以叫你一声‘小宋’也不为过,是吧?”
宋宇只感到一阵恶寒,没想到他威胁的同时还开始套这种令人恶心的近乎。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可亦令宋宇感到十分不适。
“不论怎么说,你的要求都不合理。那样的项目很简单直接,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经费,学院不批在情理之中,我帮不上什么忙。”
“哦,真的吗?既然这样,咱们就先不聊我那个项目了吧,来聊聊你们的课题。”马骏话锋一转,“如果整个‘时空系统’多出几次bug,他们会不会猜出来这其实……”
“够了!”宋宇愠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样做,我甚至可以让你滚出师大。”
“何必呢,小宋?”他笑道,“你要是帮我,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以后你和老爷子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可你要是再说什么伤感情的话……我可就不确定穿越系统以后会不会再出bug了——毕竟我能力有限。不过如果他们因此而发现什么……”
宋宇紧紧握住了拳头——和技术部门的对接原来一直是刘芳的任务,现在却转交到了马骏手里,而且事先没有一点点预告。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刘芳已经背叛了他。
“你要的太多了。钱数砍一半,我个人拿给你,不要学院的钱。”
“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你见好就收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骄傲如他,有朝一日也会被别人拿捏着把柄来威胁。
宋宇不会动学校的钱。这种有严重精神洁癖的人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这个钱他愿意自己出,至少……买他们少受点伤害。关于这背后隐藏的巨大秘密,能瞒多久瞒多久才是最妥当的做法。
毕竟,他自己当初接受那个事实也是花了许多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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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府。
王妃周氏正端坐于案前翻看着一卷卷名册——选秀快开始了。
名册里面大多数女孩子的名字都是皇后张嫣提供的,张皇后善良稳重,周王妃自是信得过。
“姐姐……”一女子走来,盈盈朝她一拜。
人常言道,要想俏,一身孝,果不其然。侧妃袁氏身着一身素服,领口和袖口上乃是水蓝色的纹饰,显得极为温婉动人。
她近日来抱病在身,到现在都尚未痊愈,还时不时咳嗽两下,整个人都显得不大精神。
“袁妹妹,快请坐。”周王妃待她向来宽厚。
“谢姐姐。”袁氏颔首道,“有些话本是妾身不该问的,可妾身就是好奇……这回的选秀,姐姐可有什么中意的好人选?”
周王妃笑了笑,示意侍婢为袁氏沏杯茶。
“有,确实是有一个。”
“谁家的闺秀?”
周王妃笑道:“吏部尚书岳友直大人家的亲戚,我派人去打听过了。”
自打上次“田盼儿”帮他们夫妻俩在宦官物价全面前解了围,周王妃心中就对她有着极好的印象,外加上看出了信王对她的非同一般,便更是上心了。
“此女有何过人之处?”
“姿容不俗,心眼儿也是极好的。最重要的是王爷喜欢。此次若能办成这事,便再好不过了。”周王妃道,“妹妹,我知王爷是极重视你的。你也莫要因此而吃味儿,须知天下的女子皆一样,总得面对这档子事儿。更何况咱们的夫君乃是王爷呢?”
“极重视”这三个字不过是周王妃用来劝慰袁氏时扣的高帽子罢了。事实上,她并不怎么被朱由检重视。
袁氏点了点头,佯作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周王妃吧,作者君想在这里解释几句。其实她是个符合封建社会传统道德的女人,在那时看来应该是个好妻子——尽管她帮丈夫找皎皎在现代的观点看来有点不可理解。
☆、意外
岳凝歌独自在冰冷坚硬的床铺上睡了一夜。宋宇没有过来,应该是在书房安置了。她知道他定是生气了,便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梳洗完毕,吴妈妈端来了早膳,对岳凝歌道:“二姑娘,家里那边送来帖子,说有事让您回去一趟。我跟姑爷打了声招呼,他说要您回家多待几日…”
“宋…严明焕他人呢?”岳凝歌心中一沉——他不想见自己才巴不得让她多离开几日吗?
“姑爷一早便出门了,大男人怎么会整天呆在家中呢?”吴妈妈笑她不懂事。按理说,直呼夫君的名字我不是什么合乎规矩的做法。可吴妈妈只道是二姑娘性子野惯了,如今四下又无人,便没有多加管束。
“好吧,待我收拾收拾东西…”
吴妈妈轻声问道:“姑娘,你同姑爷是不是又有什么绊子了?”她一见昨日严明焕独宿于书房之中,便知是出了问题。
自打上一回严明焕对岳凝安施压把她救了过来,吴妈妈便对他充满了感恩和敬畏。最怕的事情便是自家姑娘同姑爷有什么磕绊,可真不巧,还确实发生了。
岳凝歌颔首,凝眉深思,终究还是道了句“没什么”给搪塞了过去,只说严明焕是因为看书到太晚才没有回来就寝。
但书房和卧房之间才有几步路?明眼人一听便知她在说瞎话。
吴妈妈没去拆穿,只是默默帮岳凝歌整理着房间,待她用完早膳又帮她收拾走了餐具。
岳凝歌等吴妈妈走后,方关起门来与宋宇通话。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羞于先开口,却想听到他的声音。
“喂?”
“喂,学长…”她别扭地清了清嗓子,“你…”
“你就在岳家多待一段时间吧,最近我在忙,顾不上别的。你有事情就跟史哲和李翊通话。何皎皎的事,不准再插手。我先挂了。”他的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一副公事公办的语调,既淡然又疏远。
她终究还是成为了他口中那个“别的”么?也是,岳凝歌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似乎她在他身边也只有拖后腿的份儿。若是她自己再有能耐些,日理万机的宋宇学长也犯不着来干收集资料这种低水平的活儿…
岳凝歌收拾完了一些简单的衣物便去叫吴妈。吴妈拎着一个匣子,对她道:“这是姑爷让带的,我先帮姑娘拎着。用得着之时再打开。”
岳凝歌没问是什么,不过用猜的也知道,大抵是一些银钱——毕竟岳家阖府上下长着一双富贵眼。
岳家派了轿子来接人,已经在门外静候着了。
她将为宋宇做的泰迪熊信手扔在了床上,又在吴妈妈的搀扶之下上了轿。
这大抵是一座新轿子,里面十分干净整洁,还透着股馥郁之气,应该是被细心地用香熏过,味道很是怡人。果真嫁了个有权有势的丈夫之后在娘家受的待遇都不一样了。
轿子摇摇晃晃走了好久,许是昨夜满怀着心事没有睡好的缘故,岳凝歌越发感到昏沉困乏,身体疲累。她印象中从严府到岳家没有这么长的路要走,便问了声“还有多久才到”,然而并没有人回应。
她掀开两侧的轿帘,本想着找找看吴妈。可谁知吴妈并没有在一旁跟随着,而且窗外的景致十分陌生荒凉,她完全不认识。
“停轿…”她这才发觉事有蹊跷,然而已经为时太晚了。原来这轿上的香味是特制的催魂香,能令人四肢乏力,昏厥过去。
岳凝歌原本打算自己跳下去,可奈何手脚发软站都站不稳,刚起了身便瘫倒在地,渐渐地陷入了昏迷…
她二度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了。此刻她正躺在一摊稻草上——这是一间十分简陋的茅草房。
她被绑架了。
“这小娘子倒是有几分姿色,怪不得那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头头把她当心头肉捧在手里…”
“警告你,现在可别打什么歪主意。不过金主说了,等正事儿办完之后这小娘们儿便由我们处置。”
“嘿嘿,我可好久没碰过女人了,尤其是这么细皮嫩肉的女人…”
两个“绑匪”聊得投机极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岳凝歌已然苏醒。
作者有话要说: 跟大家道个歉,这学期有各种各样的考试又要准备考研,开学了之后一直忙所以没有保持日更,还望大家谅解!不过作者君会尽可能多更新的,谢谢小天使们~~~
☆、贝壳与红石
岳凝歌的心中害怕极了。毕竟,从小到大她压根没经历过这么凶险的境况。她的双目依旧紧闭,神志却已然清醒了,耳朵在不断捕捉着两人的谈话。
到现在为止,她甚至似乎还能闻到那股香味……看似美好的东西本质上不一定是好的,譬如这香。
她此刻无比怀念宋宇,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强烈过。他面冷心却热,总能设法护她周全。这些假扮岳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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