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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晚明课题小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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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谁能把如今这个撩妹高手加话唠和当年那个自卑又寡言的瘦弱小男孩联想起来呢?怕是岳凝歌自己也不能吧。
高三那年,他的病症越来越严重,甚至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那时史哲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父母的婚姻可能已经亮起了红灯。可一个高中生对于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好当自己烦人的父母根本不存在,选择整日与自己书房里的一群“日本作家”在精神上共同生活,遗忘现实生活中的种种事与愿违。
正是高三的第一学期,学校组织学生代表去师大参加模拟联合国。史哲想去散散心,故而报名了这次交流。
师大在N市,他们一行高中生来了之后,人生地不熟。
可好巧不巧,史哲偏偏就跟自己学校的队伍走散了。明明已经到了晚饭的饭点,他都没能找到路,而且还饿着肚子…
一股恐惧萦绕在他的周围。那年他高三,有着重重的黑眼圈和被书包压着的微微驼背的瘦弱身板儿。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似乎与周遭有些一道看不见的隔膜,他不敢去问路,也不敢说话…
“你是在等人吗?找不到路了吗?”
有人在跟他说话?
高中时代的史哲是第一次见有人对自己这般友善,受宠若惊之下接连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和畏惧。
眼前是一个笑眯眯的学姐,她有一张可爱的圆脸。或许是看到他一身高中校服的打扮以及那张如丧考妣的悲催脸才上前来询问。
史哲一开始很是怯懦,不过岳凝歌心情似乎很是不错,听见他肚子咕咕直叫便送佛送到西,把史哲带进了附近的食堂,还用自己的校园卡给他买了一份晚餐。
“你是高中生吧,来师大做交流?”
史哲不敢看她,只是笨重地点了两下头。
他瞅见了校园卡上的名字——岳凝歌。很美的名字,名字和学号旁边的照片上是她甜甜的笑。
史哲第一回见她就觉得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似曾相识一般。只可惜岳凝歌自己都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史哲中学时候远没有现在表现得那么学渣,当他生活的主业还是理化生而不是飙车喝酒的时候,他是一直被老师父母当做一个不错的种子选手的。
就他研究生期间的劣迹斑斑来看,似乎英语是他的软肋?拜托,才不是,他英语不错。由于总是读日本作家的小说,也能懂些日语,不过没宋宇那么精通罢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装作英语渣…他自己知道原因。
外国语学校这种高度神奇的存在是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的。来这里的学生八成都会读国外的本科,少数参加高考。
史哲本也有希望在美国申个不错的本科读,可他自打从N市交流回来就变了主意,非要自己考——考师大。
师大不好考,可他偏要作死一试。试完之后果不其然,死了。
于是研究生时就再考。
他本该是个商科人才,却非要选历史,让他的父母很是不悦。
多年后,当一个身材出挑、左右逢源、善于交际的男生出现在岳凝歌面前的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就是当初那个胆怯的男孩。
“你暗恋了她这么多年?她…知道吗?”陈静听得入神,怔怔问道,不知心中是喜是忧。
史哲笑道:“应该…不吧。对不起啊,跟你说了这么多…”
“不不!”陈静连忙摇头,“我要谢谢你肯跟我说这么多,真的…这样我就更了解你了,我很开心!”
史哲眼眶有些发热:“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可是我心里早已经有别人了。”
陈静的脸像一只正在秒速成熟的番茄,越来越红。她先是低下头去,继而低下头去,在史哲耳畔道:“我不在乎,来日方长,我有信心…”
说罢,便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掩面逃走了。边跑还边喊:“我会在来看你的,保重”。
史哲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满脑子野蜂飞舞。他见过不少奔放的女孩子,可这次这个,却似乎很不一样,连耍流氓都能耍得这么清新脱俗。
******
清晨。
“夫人,这是王大人让哪来的。”心蕊道。
岳凝歌正梳理着自己的头发,瞥了一眼,发现心蕊手上拿着的是一只锦盒。
“这是什么?”她皱了皱眉。
“不知道,奴婢没敢直接看。”
岳凝歌不耐烦地接了过来发现是几只做工精巧的首饰。
“心蕊啊心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这东西,不能收呐…你办事就连这点基本的分寸都没有吗?”
心蕊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差点没给岳凝歌当场跪下:“夫人,夫人…”
岳凝歌道:“把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吧,说我不要。”
她的心猛地沉了几下,揣测着王统的意图。可不论怎么揣测,都让人背后直冒冷汗。
“不要什么?”
岳凝歌闻言,朝声源处一看,原来是江若仪。
“没有主人允许,你怎可随意在此进出?”岳凝歌倒是不惊讶她会来,于是冷声应对。
“这么紧张做甚?怕我撞见什么?”江若仪的声音又尖又细,这是岳凝歌之前没有发现的。
“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怀疑!!这真的是古言!!古言!!虽然乱入了那么多现代人对话…
☆、幻灭
“你若是不这般横鼻子竖眼,兴许我还能求表兄善待你们家。”江若仪道。
“表兄?”
“没错…”江若仪佯作云淡风轻,实则高高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锦衣卫指挥使。”
岳凝歌笑了:“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原来江若仪配合王统拦截她的信、给她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不止是为了想出自己的气,同时也是在帮父亲和表兄争取更为广阔的仕途…好算计!
这笔账,无论怎么算,江家都是最大的赢家。
岳凝歌不愿去相信曾经那个陪她聊天,帮她买衣料的贤良女子会是今天这副模样,她只觉得十分心酸。
“后悔了吗?为你所做的一切…”
“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岳凝歌定定道,语气中没有丝毫迟疑:“我一直想帮你,是你不领情。”
“我不领情吗?”江若仪挑眉道,“当初是谁放下了你与田盼儿为伍的?”
岳凝歌无法跟她解释,田盼儿早就已经不是那个田盼儿了,她的芯儿早就更换过了。她是自己的学妹,不是江若仪的情敌。
“那岳湄呢,你究竟还想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江若仪听到了岳湄的名字,双睫微颤,似是一时之间涌起了无限的心事。
“见了如何,不见又如何?”她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事已至此,大局已定,再无其他办法。只是我永远不会忘记两个人,田氏和你。之后无论你们遭遇什么,都是罪有应得,命当如此。别忘了,你们都是曾经踩着别人的尸首走过去的。”
她的措辞言之凿凿,一字一句击打在岳凝歌心上,让她十分难受。
江若仪也许是无比自卑的。她的父亲在岳友直面前低人一等,她自己也自然而然被打上了“小门小户”的印记,抹杀不去。这令她自卑,令她如坐针毡。
“你走吧,你是真的配不上他。”岳凝歌道,她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江若仪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句“什么”卡在喉咙里,半天没能发声。
江若仪走后,岳凝歌花了许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过她的内心已经被锻炼得强大了太多了,像是一块牛筋材质的鞋底。
她将自己锁在屋里,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理清了几个事实——
首先,严明焕和岳家基本上相当于没救了。就算是这次能峰回路转,也拦不住他们之后的墙倒众人推。
其次,王统是真的对她有所图谋。
该如何是好呢?
岳凝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揉捏着太阳穴。
“有了…”她喃喃叹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对!”
这件事中,安家、岳家和严明焕都被牵连,而岳家之所以被牵连,不就是因为她那封信吗?
再说严明焕,他本就没犯什么大事,充其量是“包庇罪行”的从犯而已。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她,无论是岳家还是严家,身上的罪责都可以几乎清零。
对!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揽下所有罪责,然后选择在这个世界死亡,回到现代。到了现代再考虑怎么跟学校说何皎皎的事——毕竟,皎皎不能真的嫁给一个古人。
就这么办!
她迅速打定了主意,要心蕊拿来了笔墨纸砚,开始写一封“遗书”。
在这里停留久了,她竟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也不知是舍不得这边的生活,还是舍不得在这里时她与宋宇之间的关系。可能二者兼而有之?
一想到回了师大之后宋宇和她又要变成发号施令的精英学长和苦兮兮的学渣学妹,她的心中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十分不平静。
他们回去了之后还能像现在这般有说有笑吗?抑或是变回原来那种近似于严师与蠢徒弟的关系?
岳凝歌打开属于他们的柜子,里面锁着宋宇给她准备的一堆大白兔和“小姑娘们会喜欢的”护肤品。当然了,还有一堆经由她手翻译的英文材料。能帮到他,她是由衷地开心。
最终,她还是写完了这封信,留下了最后的落款。
岳凝歌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黄花岗烈士林觉民,写了一封字字泣血的“与妻书”。
她拔下了头上的发钗,对准自己的手腕…
******
很久以后岳凝歌才有知觉。中间相隔的时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长。
“嘀嗒…嘀嗒…嘀嗒…”
时钟在不听地摆动着。
岳凝歌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校医院的隔间里输液。
多么熟悉的场景!
她回过神来,只觉得手腕痛。扭头一看,被扎破的左手腕让人给包裹的像个粽子。
似乎有哪里不对?
是不太对,不是说在古代借用的躯体与他们在现代的真身无关吗?怎么…?
“师姐…?”
一道帐子之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史哲…?”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是你吗?”
史哲探出了一个脑袋:“是我…你怎么会回来?”
“畏罪自杀…”岳凝歌撇了撇嘴。
“畏罪自杀?”他有些不太能懂。
“嗯,这个说来话长…你呢?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安公子挂啦?”岳凝歌问道。
史哲闻言,料想岳凝歌是还不知道穿越之事的□□,便道:“算是吧…”
“唉?六月了?”岳凝歌发现了墙上的电子日历,心中很是奇怪:“时空的流速不是一小时对一年吗?那现在应该是五月份才对…”
“师姐…”看着那张单纯而又充满疑惑的脸,他犹豫了,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自己所知道的事实告诉她。
“也不知道他们在古代怎么样了,岳二小姐这个罪魁祸首死了,严明焕大概就没事了吧…”岳凝歌笑笑,“咝…”旋即,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手腕上的疼痛痛得真切,令人无法忽视。
史哲见了十分心疼,他走上前去扳过她的肩膀,正色道:“师姐,我有话跟你说。”
“说…说呗。”她很少见他这么严肃。
“好,不过在开始正题以前,我要先告诉你一句话。”史哲道,“隐瞒不一定都是出于恶意的,有些隐瞒,只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当事者,懂吗?”
岳凝歌呆呆地点了点头,还是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
连史哲自己都怀疑自己是转性了——怎么突然跑来帮自己素来讨厌的宋宇说话了?还是在岳凝歌面前…
“好,师姐,你听我说。”
史哲咽了口唾沫,下定了决心才把自己知道的一切讲了出来。
岳凝歌的世界像是在晴空里响起了一阵霹雳,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这是楚门的世界?”她开始结巴,“怎,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尽管嘴上重复着“不可能”这三个字,可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开始搜寻着点滴的线索了,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不然你的手腕怎么会真的受伤?”史哲心疼地看着她。
岳凝歌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纵使是在理智上接受了,也无法在感情上顺利地接受,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因为这场骗局…太大了!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紧裹着一圈圈白色纱布的左手,脑子里一个念头忽然一晃而过——还记得有一日心蕊戴了一只镯子,那只桌子简直跟江若仪的一模一样。可当时她开口问,不但心蕊不敢承认,就连吴妈妈都出面打圆场转移话题。当时她还奇怪,觉得一只镯子何至于大惊小怪呢?可后现在想来,这分明是一处穿帮,是两个演员用错了道具。
岳凝歌紧紧捏住的拳头内汗涔涔的,攥着她的一腔难过与愤怒。
“警察是怎么回事,岳湄到底什么来头?”
“据我研究,是高仿Npc。”史哲道。
“宋宇呢?他知不知道?”
史哲沉重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是被骗了的…比咱们早不了多少。”
“唉…”岳凝歌长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连他那么聪明的人都会被骗?”
史哲道:“韩非子说过一句话,‘有才而无势,虽贤,不能制不肖’。学长确实是有才能,只不过为人孤高了些,所以一群小啰啰想整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岳凝歌也注意到了,这是他头一回称宋宇“学长”,颇有些尊重的意味。
她坐了下来,脑袋里一片混乱。
“好恶心,我们被集体当成小白鼠了呢…”她说,“话说,我们现在算是被软禁了…?”
“嗯…”史哲应了一声,他靠近了几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岳凝歌虽然觉得不自在想要挣开,可最终也没能成功。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反正有我在。你说我们知道了师大这么大的秘密,是不是铁定要被保博了?”
门外一个又瘦又高的身影默默放下了一份午餐,叹了一句:“早知道就多做些菜了…”
☆、不解
岳凝歌震惊了许久,方平静下来回想之前的桩桩件件。
史哲看着她一系列情绪的变化,暗自暗自喟叹。他刚刚从马骏口中得知消息的时候,也一样是这般反应。这个峰回路转的真相总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接受。
岳凝歌想到自己被绑架时,红石离身性命却没受伤害,只是那绑匪推门再看她的时候恍若看见了鬼魅。而她在红石不在身旁的情况下看见宋宇,居然发现他也一改“严明焕”的面容,恢复了自己的样貌。
这下,她算是理解了史哲所谓的“红石不是能量源,而是致幻剂”的说法。红石离身过久,他们眼中其他人的面貌、高仿Npc眼中他们的面貌,都会变回原来的样子,怪不得…
“等等…”她握住了拳头,“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是不是说明,宋宇不会有危险?”
史哲刚想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不见得。你没有觉得宋宇在被谁拿捏着把柄吗?”
岳凝歌思考了片刻,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是有点儿…不然他那么清高一个人,怎么会陪着他们做戏来骗我们?”
史哲缓缓从铺有白色床单的医务室病床上站起身来,凝望着窗口,良久:“你说,宋宇他不是故意要骗我们吧?”
“我相信他。”岳凝歌不假思索。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岳凝歌早已对宋宇产生了深深的信任与依赖。他是那个身兼锦衣卫镇抚身份的家中顶梁柱严明焕,也是她亦师亦友的陪伴。
史哲也抿着嘴点了点头。
岳凝歌瞅到他放在病床前头的几本书,伸手去拿,顺便翻了翻,问道:“怎么都是些日本作家的书?你喜欢这些?还有夏目漱石?”
她看着史哲,远不相信这位学弟会有那么文艺。他在她眼中,充其量也就是看塞车杂志、时尚杂志的那类人。
史哲轻扬了扬嘴角,笑着说:“是啊,别看这只有中文译版,可聊胜于无啊!光这些也是我恩威并施才搞到的。”
“听你这口气,还嫌弃中文版不成?”岳凝歌略微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难道你懂日文?”
史哲耸了耸肩。
他的确懂,别看他本科期间英语四六级考了五次才过,可日语却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在偷偷自学的。中学时候,还花过一笔零花钱雇了一个日本人来当他的家庭教师,为他纠正发音。
“喏,一开始是为了看岛国爱情动作片嘛…”他开玩笑道。
“胡说!日本□□压根没什么台词…”她越说声音越小,这句话还没讲完,脸和脖子就一同变红了。
史哲就喜欢看岳凝歌这副囧样,便走上前去,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学姐就是学姐,懂的真是多…”
岳凝歌的头被按了下去,却半天没再抬起来。
“史哲,说实话,你心里会想起那边的事儿吗?那里的人呢?”
史哲说:“说实话,会。我现在在担心安家,担心我的‘父母’。尽管我知道,他们可能只是演员或高仿Npc罢了…是不是很傻?”
岳凝歌捕捉到他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双眼中透露出来的真切柔情,道:“不傻,哪里傻了?我在想要是演员倒还好,可如果是高仿Npc的话…也会有真感情吧。所以我倒希望他们是演员——希望吴妈妈、凝安她们都是演员。”
“乖,别想啦…”他笑笑。
岳凝歌听到那个“乖”字,差点把他当成宋宇,似乎对面的人下一刻就要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来递给她。
“你不要老对我这样说话。”她抬起头来正色道,“我是你师姐。”
史哲听了,愣住几秒,又笑了:“你知道么师姐,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丑爆了。”他回过回身去,留给岳凝歌一个背影:“我去看看今天的饭来了没…”
他走到传送带的窗口,将精致的食盒拎了进来。
藕粉、龙井虾仁、松饼…又是一水儿的杭州小吃。他能看得出来,藕粉不是超市的冲剂冲泡而成的,而是去校东门阿婆家的小食店买回来的,还热着。至于虾仁和松饼,应该都是她亲手做的吧……
念及此,史哲眼前浮现出陈静的慧黠一笑。他甚至是有些不解的,那样的女孩儿究竟为什么会看上他?
虽说之前对他主动示好的女生一抓一大把,有如过江之鲫,可他了解,那些大多是肤浅的庸脂俗粉罢了。她们或许愿意用自己的“善解人意”来换豪车一日游或一两只轻奢的包、抑或是一顿高档的晚餐,他完全能洞察这些女孩的心思,于是跟她们玩儿玩儿也没什么,各取所需罢了。
可是陈静…她又是为哪般呢?为钱么?感觉她家境不错,完全没有半点拜金的媚俗。为面子?确实,有史哲这样一个既有身高长相又不缺钱的男朋友是件很长脸的事,可陈静自己就已经够耀眼的了——Ucla的学霸,亲和的个性、不错的外表…
她喜欢自己,为了什么啊?史哲绞尽脑汁想不到。
难道…她不是为了别的,而是真真切切地看上了他这个人么?
史哲想到这里,心头突然一紧——会么?真的会有一个人排除了所有的身外之物单单纯纯地看上他这个人么?他何德何能…?
史哲轻叹了一口气,说不出自己此刻究竟是何感受。这是他此生头一回怀疑自己配不上一个女人。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传说中的…“动心”吗?不,不会的。如果他对陈静动心的话,那之前对师姐的感情又怎么解释呢?
他将便当盒里的精致菜式一样样放在岳凝歌面前,说:“吃吧,虽然有点少。”
门外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好像是有人来了。
“谁?”史哲忙喊了一声。
外面的人停住了脚步,却半天不吱声。
史哲有些恼火,疑心是马骏:“你到底是谁?”
“我…”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陈静?”他感到懊悔,“对不起啊,我还以为…”
“没事啦…”陈静隔着门道,“我看这病房里多了一个人,觉得准备的菜有点少了,刚又去叫了点外卖,放这里啦,自己在传送带那头取吧。”
说罢,她将一份什锦焗饭和两杯冰镇红茶放在了传送带上。
“陈静…”史哲突然想要说些什么。
“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说了句“谢谢你”。
陈静在那一头笑了起来:“客气什么呀,你给我提供了那么好的商业案例素材,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我还有事,先走了,see you。”
“嗯,路上小心。”
回头看看岳凝歌,她把筷子撂在一边,早已疲累得睡着了,饭菜倒是没吃几口。他们真是…累得灵魂出窍了——史哲默默想。
忽地,他想起自己听过一首多年前的老歌,是一个名叫田馥甄的女歌手的作品,距离现在真的有好几十年了。歌词中有几句很令史哲记忆犹新:
“我爱你,你爱她,她爱他,他爱她。咦?怎么这世界,每个人都不快乐。怎么这世界,每个人都爱别人?不爱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史哲本以为是陈静又来送早餐,正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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