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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心经-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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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恪宁心里的不安终于被证实了。弘时不在王府里。李重秀赶来见了这样的情景也是一下子瘫倒在椅子里。
  
  “我,我该怎么办?”李重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该是找那个女人去了!”恪宁有气无力的回答。
  
  “什么女人?!”
  
  “你说还有哪个女人。就是把他神魂都勾去了的那个女人!”恪宁奋力起身冲着同恩道:“你出去,让王府的侍卫把识芳阁给我围了,找不到三阿哥,就把那儿给我拆了!”
  
  同恩一听,慌了,上前来低声道:“福晋,您先消消气!那识芳阁,是……九爷的买卖!”他这最后半句几乎不敢出口。
  
  然而这句话却让恪宁疯了一样的怒火忽然被浇熄了!
  
  “那是九爷的买卖?”恪宁不由自主又问了一遍。
  
  同恩低低的应了一声。
  
  恪宁嘴角微微一撇,冷哼了一声。
  
  “那你现在去给我备马,我要去趟九爷府上!
  
  同恩脑门子上冷汗直冒,劝道:“福晋,这大晚上的,您要不等四爷回来?”
  
  “谁要你废话!等四爷回来我就没办法跟他交代了!还不赶紧的备马!”恪宁怒道。转身向外就走。
  
  同恩不敢违逆。一路跑着去牵了一匹乌云盖雪来。恪宁换了衣装,翻身上马。身后十几个侍卫随护着便往胤禟府上来。
  
  胤禟和胤禛本就交情不深。不像胤禩和胤禛虽说背地里各怀鬼胎,表面上还是一家子亲兄弟的样子。所以猛然恪宁夜间来访,又指明了要见他,不是来见董鄂氏,这让胤禟颇为意外。恪宁在花厅里坐着,过了好一阵子胤禟才出现。
  
  “这天儿都这个时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风把四嫂给吹来了?”胤禟特意还换了一件衣裳,摇着扇子进来。
  
  恪宁一笑道:“我是有件正经事想和你商量,不过我就是怕我今天这么没有体统,别让弟妹多心了去!”
  
  胤禟坐下微微一笑。“她可和四嫂不一样。我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就算真是多心,她也不会开口说什么的!”
  
  “你这话里的意思是说我是个妒妇了?”恪宁冷笑道。
  
  “不敢不敢!我几辈子都没见过四嫂了,哪还敢说四嫂的不是!”胤禟涎笑着。低声问:“那四嫂来到底有什么要事和我商量呢?”
  
  “也没什么,我就想从你那里讨个人过来!”恪宁道。
  
  “哦?”胤禟没明白:“你要讨谁?难不成是想讨我吗?”
  
  恪宁冷冷看他一眼!“我要识芳阁的云衣姑娘!”
  




迷狂

  胤禟皱了皱眉头,神色一紧,忽而又弯了嘴角,凑近恪宁道:“四嫂也知道识芳阁吗?那个云丫头,可是那里的头牌姑娘啊!”
  
  “是,我就是看上你这个头牌了?怎么?你舍不得把她给我吗?”恪宁反问。
  
  胤禟撇撇嘴笑了,抬手摸了摸嘴唇上的一撇小胡子。亮晶晶的的眼神在恪宁面上一扫,忽然手一抬,用扇骨子轻轻划了划恪宁的手背,托着下巴说:“她可是我的摇钱树啊!您总得给我个理由,我才能打算要不要应了四嫂……再说,您怎么酬谢我呢?”
  
  恪宁飞了胤禟一眼,突然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扇子。两个人暗中卯了劲儿,将那扇子争来执去的。
  
  “你肯把她送给我,我自然会好好谢你的!你急个什么?”恪宁猛的松了手,面带三分春意的笑着,略带挑衅的盯着胤禟。
  
  胤禟收回扇子,低着头闷声不语的笑了。忽而抬头冲着恪宁道:“难不成,四嫂你……看上她了?”
  
  “呸!”恪宁装着啐了一口。低声对胤禟道:“少把你那些歪心思用在我身上!我实话和你说,她今儿个私自混到了我府上去,与我府中下人私相授受,图谋不轨!我现在来向你要人,也是给你面子,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
  
  胤禟一听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道:“四嫂!你不会是弄错了吧!你说的这个事儿,那是可大可小啊!平白无故的,你不能冤枉我的人!”
  
  这回轮到恪宁笑了:“你觉得我会无事生非,也不怕惹人闲话大晚上跑你这儿来冤枉你的人!她若没有这么做,我怎么会知道有她这个人,又怎么知道她是你的人呢!就像你说的,这件事是可大可小。你不要让我或者别的什么人认为是你指使她这么做的!那要是传出去了……“她妩媚的看了看胤禟,“可就太难听了!”
  
  胤禟“哐啷”从椅子上弹起来。他虽平常一副浪荡子的样子,其实心里极有算计。恪宁平白无故的上门来,本就令他十分狐疑了。他心里猜度恪宁耍他,或者是四哥使了什么鬼!可到底他也想不明白怎么会牵扯上识芳阁的云衣。
  
  “她去你的府上,还意欲不轨!你敢保证她不是去找四哥了?”胤禟话一冲出口,就知道自己错了。京城名妓可以上任何一个男人家里生出事端,可若是说会去胤禛那里,传出去谁也不会信。恪宁面无表情,以不动声色回应他这句愚蠢的话。
  
  胤禟正是想不通。那边他府里的管家常德忽然进来了,先瞅了一眼恪宁。
  
  恪宁装作喝茶。管家在胤禟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胤禟不耐烦的挥挥手道:“那还不快去找!”
  
  常德诺诺的答应着,慌里慌张的出去了。
  
  “怎么,是不打算把人交给我呢?还是连你这个当主子的也找不到这个女人了?”恪宁幸灾乐祸道。“这回你不该不信了?我就等着你先给我一个交待了!你可得赶快着点,小心她负罪潜逃了!”甩出这句话,她不想和他多耗时间,起身便要走,胤禟追上来道:“四嫂!此事,四哥知道了?”
  
  恪宁慢慢扭转身,好像本来没有发生什么一样。
  
  “我们不让他知道最好,你说呢?”
  
  胤禟点点头,了然于心道:“我一定会好好惩处她,改日四嫂就等着这个贱人负荆请罪吧!”
  
  恪宁莞尔一笑:“有劳九叔叔了。”说罢袅袅而去。
  
  刚回至府中。同恩心急火燎的跑过来“扑通”跪倒道:“主子,三阿哥回来了。”
  
  恪宁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她心知弘时再如何迷恋那个女人,也会敢在他父亲回来之前,跑回来的。现在她只等胤禟把云衣送到自己的手心里了。她知道胤禟在此时这样一个风口浪尖的时刻,最怕担上什么不清不楚的罪名。他更怕这么多年来八爷党的老对头们抓住这个话柄,四处造势。到时候这意欲不轨的帽子就必然扣到他头上了。
  
  一进门,李重秀早已在等她。急匆匆上来攥住她袖子:“你可回来了,弘时他自己……”
  
  恪宁摆摆手让她镇静一下。
  
  “我知道了。弘时这孩子不可能心里一点分寸都没有。他现在在哪儿呢?”
  
  “在我房里。”李重秀安静下来,默默的跟在恪宁身后。
  
  弘时此时正被李重秀身边的七八个丫头嬷嬷们一眼不错的盯着。外面还满满站着一院子的仆从侍卫。弘时自己知道闯了大祸,却也没见他慌张失措,只是默然的坐在窗子下。不一时,恪宁便来了。
  
  挥退众人。恪宁准备要和他单独谈谈。
  
  弘时见是她进来,才稍稍有点紧张。他向外面张望了一下,方问:“阿玛回来了吗?”
  
  “你觉得此时你该以何面目见你阿玛?恪宁沉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泛起一波暗涌。搅得弘时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
  
  “我知道错了。我会去向父亲请罪的。”
  
  恪宁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天实在太过疲累。她不想再听到弘时的道歉了。
  “你知道要去向阿玛请罪,那你如何向你额娘交待。她含辛茹苦把你养了这么大,你长姊刚没了这才多久?她身边现如今统共只留下了你一个了!你为了一个窑子里的姑娘,让自己的额娘担惊受怕,你为了她,亲生妹妹的生死都能不顾,搞得家宅不宁!现如今你一句请罪就了结了吗?”
  
  弘时咬了咬嘴唇,“扑通”跪在地上,默默而泣。过了良久方才开口说:“我知道错了,可我明知道自己一错再错,就是忍不住想见她,看不到她,我心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做不了,就如行尸走肉一般。”
  
  “所以,方才你是跟她跑出去了?”
  
  “是。”
  
  恪宁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小小的人儿。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的情景。瘦瘦弱弱的,眼神极是干净纯澈。即使这么多年都生活在母亲的身边,却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俗世心机。他眼下说的每一句话,流露出的每一滴情感,都还保留着最完好的真诚和温情。如果是一般豪门名族,大不了给这个女人赎了身,留在房里做小也就罢了。最多别人会说上一两句闲话。等日子久了,什么风波都会过去。可是,他却不可以,堂堂雍亲王府不可以,天潢贵胄不可以!
  
  恪宁叹了口气:“你真的是,喜欢她了?”
  
  弘时继续低着头,也不开口说话。
  
  “那她对你是真心的吗?”恪宁又问。弘时身子一震,想要开口,终于还是没有。
  
  “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来见过我?知不知道,她是你九叔的人?”恪宁继续问下去。
  
  弘时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恪宁。这些其实他都知道,可他不明白,恪宁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想没想过,她从来不止有你一个男人。占有过她的男人里面,或许有你的叔叔们,甚至有你的堂兄弟们,还有很多和你搭不上关系的男人。多的你连数都数不清楚?”
  
  恪宁强忍着说出这句话。那背后肮脏耻辱的意义足以击溃任何一个对□怀有单纯幻想的少年。她不想这样伤害弘时,但不如此,又怎么将他从泥沼中拖出来。
  
  “她一定没有说过喜欢你,不曾问过你家中的生活如何,书念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给你气受!她一定也没有求你为她赎身吧?”恪宁说着,仿佛他们之间柔情蜜意之时,她就在旁边眼睁睁瞅着。“她为你唱曲儿,陪你喝酒,但却从来没有要求你把她从火坑里拉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恪宁又问了一遍。
  
  弘时惊惧的盯着她,身子在隐隐的发抖。但他依然不肯开口回答。
  
  “因为她对你是逢场作戏,甚至可能是别有所图!至于她到底图的什么?你该问问背后主使她引诱你的那个人!”
  
  弘时猛然晃着脑袋,低声像是在恳求恪宁,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会,不是的。她不会这样的。也许她不是真心待我的,可她也不会是算计我的?额娘,你相信我……她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她当然不是。她不是来算计你的。她是来算计我们这个家的,算计你阿玛的!”恪宁声色俱厉,猛然间站起身。“她是来给你阿玛头上抹黑的,是要毁了你,是要毁了你阿玛的所有希望和期待。毁了我们这个家的!”
  
  “她为什么这么做?于她没有任何好处!”弘时依然不肯相信,极力的辩解。
  
  “于她没有好处,但于你九叔有好处,于所有你阿玛的敌人都有好处……”恪宁扯住弘时的衣领子,低低的说。“毁了你,就毁了我们的一切,没有了你,你阿玛也就输的一败涂地!这样,你明白了吗?”
  
  弘时抱住恪宁的双腿,低低哭泣着:“这都是您猜的。或许不是这样的,或许她……”
  
  恪宁抚着他的脸庞,抹去那些软弱的泪水。
  
  “我今儿当着面说要给她赎身,她没有应我。她不是要来看你,更不会期待为你从良。她来,是要彻彻底底的让你入了她的圈套,她要表现出义无反顾,要让你为她死心塌地!”恪宁蹲下身,将他抱在怀里。
  
  “我不信,不信,额娘,我不相信!”弘时倚靠在恪宁身上,脑袋埋在她怀里,幽幽的低泣。
  
  “如果你不信,过两日,我们就来听听云衣姑娘的真心话!”
  




前生梦

  胤禛甚是诧异九福晋董鄂氏忽然上门来。他与胤禟两个交集无多,每日不过在朝中,或者宫中家宴上才会遇到。恪宁和董鄂?福淳也没有什么交情,今日她不请自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
  
  恪宁自然不意外,倒是前几日已做足了准备。知道要和九福晋聊哪些家常,又备了些新鲜菜式,两个女人似乎像是相逢恨晚一般异常亲密。搞得胤禛这局外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用过饭。恪宁和九福晋两个在小花厅喝茶。福淳忽然低声道:“四嫂,我今儿还带了一件新鲜物件儿,拿来给四嫂瞧瞧。不知道四嫂赏不赏这个脸呢?”
  
  恪宁知道她所来为了何事,自然应承。笑说:“弟妹这话太见外了,既然是有趣的事情,我都喜欢。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个什么稀罕物儿?”
  
  福淳温温一笑。一拍手,外面进来一个女子,手持琵琶。飘然一拜。看着熟悉的云衣姑娘此时敛去了一脸清高孤傲。低眉顺眼的坐下来唱曲儿。恪宁嘴角一弯,向福淳递了个笑颜。
  
  福淳赔笑道:“四嫂,这丫头胆大妄为,我们爷已经好好的教训过她了。日后她就在识芳阁里寸步也不能离开。再也不会到四嫂府上生事了。四嫂可放心了?四嫂若还是不解气,您打也打的,骂也骂的。只要您气顺了,怎么着都成!”
  
  “弟妹太客气了。”恪宁抿了口茶,一边听着琵琶曲,一边笑着说:“其实说实话,我还倒是挺喜欢她的。她这么个相貌,这么个性子。一辈子在着贱藉里,还真是可惜了的。”说着,恪宁起身走到云衣近前。好好地端详了她一番。云衣平静的弹着琵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笑的时候,很像一个人。恪宁忽然这样觉得。
  
  “我有心留下你在我府中。我可以为你赎身,让你从良。”恪宁冷不丁的说出这么一句话,福淳先是一怔,刚想拦住她的话,恪宁已然又问:“我还可以让你入汉军包衣,然后让你名正言顺的进我的府!怎么样?”
  
  “四嫂!”福淳惊得说不上来话,不知道恪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云衣冷冷的望了一眼恪宁道:“回福晋,云衣此生承蒙九爷厚爱,今日还能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他的大恩大德,云衣无以为报。云衣不会再做他想,一辈子都做九爷的奴才!”
  
  “你做了我府里的人,你照样也能报答九爷。而且,那样的话,九爷面子上也有光不是?”恪宁继续问下去。
  
  “不。”云衣呆了呆,“云衣不配。”
  
  恪宁凑近她轻声道:“就算是为了三阿哥,也不行吗?”
  
  “谢福晋好意,奴才只有心领了。”云衣说着,放下琵琶给恪宁磕了个头。
  
  恪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回头对福淳说:“你看看,这个丫头性子还真倔!”
  
  福淳惊出一身汗来。见云衣死也不答应,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正要继续喝茶。却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呦,这不是你们家的老三!”福淳不知就里,还笑着说。
  
  云衣身子一僵,回头但见弘时静静的站在那儿。恭敬地给两位福晋请安。
  
  恪宁虽满意自己的安排,但也知道这是多么的残忍。便对弘时道:“请了安,你就回去吧。你额娘等你等得急了。”
  
  弘时呆呆的应了个“是”。转身就往外面走。
  
  云衣眼睁睁看着他出去了,猛回头对恪宁道:“你好狠的手段!”说罢,竟然起身追了出去。
  
  福淳急忙喝道:“混账奴才,给我把她拦下来!”
  
  恪宁一手拽住福淳一手指着云衣说:“让她去!我看她有几个胆子!”
  
  冲上来的下人们犹疑不定的松了手,云衣果然不动了,站在当地愣了一会儿,忽然晃晃悠悠的向外面走。
  
  她觉得脚底下轻飘飘的,心里也空落落的。这诺大的王府,像是整个都倾覆到她身上来,压的她传不过来气,压的她只想就此一死百了。她再也不用想要对得起什么人,又辜负了什么人。活着如此卑贱肮脏,还不如死了干净。
  
  云衣只管往前走,眼前什么也都看不见了。却不防结结实实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云衣没有一点防备,“扑通”摔在地上,脑袋一阵发懵。
  
  “哪里来的没规矩的奴才!”韶华身边的容慧喝道。赶忙有人上来把云衣搀起来。推搡着她带她往外走。
  
  原来正是韶华有事来花厅寻恪宁。不想正装上这么一幕。但见一个年轻姑娘摔得满头满身的土,神色恍惚的被带出去。韶华心里一动对下人们道:“你们只管这样蛮横。她是个女儿家,你们就是慢一些又能怎么着。这丫头怎么了?看着可怜见的,别是生了什么病?”说着她便上来,仔细瞅了瞅云衣。
  
  韶华盯着眼前这瘦弱苍白的女孩子。心生怜惜道:“你们好生扶着她。”这才进来。恪宁见是她,不好讲刚才发生的事。只是笑问有什么事。韶华见这里有客,便有些讷讷的问:“才刚那丫头怎么了,像是得了什么急病一样?”
  
  福淳也觉得尴尬,忙笑道:“没什么,我身边的一个下人。想是害了什么病!我也不在这里搅扰四嫂了。我先回去了。今儿的事……”她瞅瞅恪宁。
  
  恪宁一笑道:“没事没事!这算得什么大不了的。日后九弟妹常来,咱们妯娌一处坐坐才好!”说着送福淳出来。
  
  待福淳走后,恪宁才笑着问韶华有什么事。
  
  韶华笑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这几日学了做栗子羹,所以特地先拿来给你尝尝。没想到九福晋在,怎么她就匆匆的走了。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就是不来,她也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走了。”恪宁接过容慧奉上的栗子羹,拿小银匙子挖了一小块。果然入口甜香,回味袅袅。恪宁不由得就笑了说:“你这手艺越来越好。只是不要累着了。还有吗?留下给爷尝尝!”她又冲容慧说。容慧应了下去。
  
  韶华脸上淡淡的有点不好意思,瞅了瞅恪宁道:“都是给你留的……好没意思的,拿我的做人情去了!”
  
  “你呀!”恪宁上来挽住韶华的胳膊,两人进了内厅小坐。“你呀,就是总那么淡淡的。这么多年了,就是前几年有了个丫头,到头来也没了。你也不急,再这么着,日后剩你自己一个人,看你怎么办!”
  
  韶华面上一阵红,微微有点尴尬道:“瞧您说的。不就那一次,你多久还记得!我不上心,您倒上起心来了。有这功夫,怎么不给自己铺排铺排后面的事!”
  
  恪宁一口茶喷出来,笑道:“我不知道韶华格格也有这等伶牙俐齿。怎么以前一点没看出来?”
  
  韶华扭头看她,见她一脸涎皮赖脸的笑,实在忍不住,也“吃吃”笑了起来道:“我真算是个没见识的人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人了,每天还一副猴儿像!怪不得上次爷和我说……”她故意掩着嘴不往下说。恪宁听了知道她引逗自己,本不想上套儿。又觉得韶华难得这么放得开和自己说说笑笑。她平日闷声不语,和其他房里的女人没什么往来。所以也就顺着她问:“哟!敢情你们俩背着我说私房话!还不赶紧着和我说明白了呢!”
  
  韶华把头凑过来压着嗓子想说又忍不住的笑,两人揪扯了半天,她才说:“他说了,在你这里住上个一两日,人就乏的了不得,缓都缓不过来!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能缠人啊!”
  
  恪宁听的她这话里有话,羞得面上通红,抬手就捏她,口里笑着说:“你个没正经的,哪学来的疯话!合着你们两个背后说的我这样子!”韶华躲开,“格格”笑道:“这是他说的,你只找他去理论!你别装模作样的假正经了,从小就你是最疯的!”说着韶华见恪宁站起身来了,忙的跑到外间。两人叽叽喳喳隔着帘子笑骂!
  
  恰这时,胤禛正进来。韶华冷不丁见他来了。慌得急忙敛去笑容,规规矩矩的福了福,便托词出去了。胤禛早在外面听见她俩笑闹。自己等了好久才进来,没想一出现,笑声就断了。他倒也是纳闷,问恪宁:“怎么我一来,韶华板着脸就跑了。跟你倒是有说有笑的,我从来没见她那样儿!羽裳也是,我瞅着她恨不得天天粘着你,赖在你屋子里不愿意走!”
  
  恪宁也不出来,站在内厅里抿嘴笑笑道:“那得问你了。你这为夫的,自己的女人都不明白,还来问我?你不是和韶华背后编派我来着吗?事情露了,她可不就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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