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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这件大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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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主意甚好。”沈音苒脸上并没有异色。“只是严贵妃啊,你与肃亲王年少时有过一些情分,本宫是怕皇上会另有猜想。”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谁都觉得是嫉妒,是不怀好意,甚至是威胁。
但皇后上嘴唇碰下嘴唇这么一说,却显得她是真正在为自己担忧。严一凌垂下头,凝重应道:“娘娘所言不错,臣妾是该避嫌。”
徐天心则满不在乎:“既然有这么一段往事,那臣妾还是不去沾惹比较好。”
“皇上对天心妹妹格外另眼相看。”沈音苒悦色道:“本宫只盼着你能早点为皇上添个皇子。”
“这事却难了。”徐天心抿着唇,脸色隐现担忧。“皇上许久不去臣妾宫里,只昨晚一回,哪就那么幸运。”
话说的这么露骨,严一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她还是帮腔道:“徐贵嫔可不要这么想。说不定这一次就意义非凡了。子嗣的事,还是要看天意。”
“是啊。”沈音苒笑容有些苍凉:“本宫便是无福的。”
徐天心皱了皱眉,惋惜的说:“臣妾听闻早在皇后侍奉皇上的第一年,就得了一位皇子。”
严一凌斜眼看她,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她们都是同样的目的,巴不得看皇后撒泼发疯满地打滚。但牵扯到孩子时,那种锥心的痛,实在难以消受。
她总觉得用这种痛去戳一个母亲的心,未免不厚道。
“无妨。”沈音苒表情依旧平和,只是眼里多了些许哀伤。“本宫的孩子长到三岁,生了一场大病就没了。那时候严贵妃还没入宫,自然不清楚。”
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来磨!徐天心不地道的想,有你这么歹毒的娘,恶报都撒向无辜的孩子去了。
“皇后娘娘不必忧心,您早晚都会为皇上再添几个小阿哥的。”沉默在旁的遥光忽然开口。
“是啊,皇上待娘娘极好,天从人愿,娘娘一定会如愿的。”严一凌诚恳的说。
其实想要个孩子不难,只要能打动皇上就行了。
虽然皇上防着沈家,对皇后却格外的与众不同。相信凭她的手段,这一天指日可待。
“也许吧。”沈音苒垂首惋惜。“宫里年轻貌美的妹妹不少,本宫倒是希望后宫能多添几个孩子。”
说到孩子,她眼里的光彩亮起来:“严贵妃,奉举近来好么?是不是又长高了些?”
“是呢。”严一凌点头,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臣妾现在都抱不动他了,长得又高又壮。”
“那就好。”沈音苒唯有得意之色:“本宫始终觉得,孩子还是留在亲娘身边最好。”
“皇后娘娘。”外头是内侍监的声音。
遥光朝皇后欠身,独自走出去询问。
徐天心随意拿起一幅画,展开卷轴。“这是谁的手笔,这样精妙。”
“这幅画却巧了。”沈音苒勾起唇:“是沈宛儿画的。”
“是么?”徐天心冷冷的问。“臣妾还真没瞧出来她有这么两下子。只可惜了,好好的,竟把自己吓死了。”
沈音苒没做声,只是看向进来的遥光。
“皇后娘娘。”遥光冷着脸,低着头,犹豫要不要开口。
“说吧。”
“回娘娘,贵妃宫传出话来,说万贵妃……全身起了红疹,痛痒难耐,不知是不是疫症。请皇后娘娘恩准太医前往诊治。”遥光说完,看了看皇后的脸色。
沈音苒叹了口气:“最近宫里事情特别的多,本宫时常力不从心。万贵妃千万不要有事才好,本宫能力有限,还指望两位贵妃妹妹多多帮衬。”
严一凌低眉道:“臣妾愿意替皇后分忧。”
“不劳严贵妃忧心,遥光,你去请院判过去诊治。”沈音苒揉了揉眉心:“严贵妃还是回宫歇息片刻,晚些时候去长宁宫陪伴太后吧。”
“是。”
逞强的人,多半是纸皮老虎。而示弱的人,却容易叫人低估。
身为皇后,本是不该让人觉出倦怠之意,不该显露力不从心。可偏偏严一凌与徐天心都能清楚的感受到皇后的无力。
越是这样,也越让她们畏惧至深。
“哦,沈宛儿的画徐贵嫔喜欢就带走吧。”沈音苒淡淡一笑。
“也好,多谢皇后娘娘割爱。”徐天心卷了卷画轴,握在手里起身告退。
确信皇后听不到,严一凌才问:“沈宛儿到底是怎么吓死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才想着问我。”徐天心瞟了她一眼。“是有人借我的手,除了她,现在又来诬陷我。”
卷一:噩梦醒转,人世两夕 第八十一章:长宁宫被禁
太后刚服了药,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银铃点上了木兰坠露,室内烟雾缭绕,香气沉闷。
“怎么一天没看见凉悦?”太后总觉得殿里太静,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那丫头不过来。哀家总觉得少点什么。”
“早起皇后娘娘请樱妃去了毓秀宫,所以没有过来。”银铃脸上隐有喜色。“许是皇后娘娘想通了。”
轻蔑一哼,太后虚着眼摇头:“想通了?只怕难,她那个性子……”
话没说完,太后发觉奉茶进殿的侍婢有些眼生。“站住。”
小侍婢转过身,恭敬的欠身:“太后有何吩咐。”
“哀家怎么没见过你?”太后只觉得稀奇。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留下来的,一个也不曾马虎。“谁让你进殿的?”
“奴婢该死,请太后恕罪。”小侍婢连忙跪下。
银铃赔笑道:“太后有所不知,先前司茶的丫头病了,所以临时找了个水灵的来替。”
“哦!”太后摆一摆手:“去吧。”
小侍婢赶紧谢恩告退,一刻也不敢耽误。
人退下。太后闷闷不乐的坐直身子,看着银铃。“你为何欺瞒哀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银铃看是瞒不住了,只好跪下从实招来。“太后您凤体违和,皇后娘娘责怪宫里照顾的人不得力。将您身边的奴婢调做别用。又新安排了些脸生的来。”
“皇后责怪她们?”太后冷笑了一声:“银铃啊。这么多年,你可见过皇后厉色问责过谁?”木见乐巴。
银铃摇头:“奴婢不曾见过。”
“是啊,你不曾见过,哀家也不曾见过,何以在这个时候,她要弄出这样的动静来?”
严一凌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进了厢房。
太后正不悦,看见进来的人是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严贵妃?”
“正是臣妾。”严一凌欠身,笑着说:“太后神采飞扬,凤体好些了吧!”
“谁让你来的?”太后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哀家并未传召。”
“是皇后娘娘让臣妾来侍疾的。”严一凌解释说:“今晚是臣妾侍疾,明日该是良妃。”
又是皇后!心里有些不舒坦,太后身子软下去,靠着软垫。“哀家还没死呢,用不着你过来看。”
“太后!”银铃心里有些不落忍。
斜了她一眼,太后冷漠的侧过脸去:“严贵妃赶紧回宫吧,哀家可不敢将你留在身边。谁知道你藏了什么坏心思。”
严一凌从太后还算平静的情绪。猜到她还不清楚皇后对太妃的安排。故而厚着脸皮走到她身前。“硬闯太妃宫。确实是臣妾做得不对。臣妾哪里知道太妃会是肃亲王的生母。还望太后恕罪。”
慢慢的起身,太后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皇后娘娘细心告知。”严一凌表情坦然:“此事多亏有皇后娘娘担待,臣妾才不至于闯出大祸。往后太妃有皇后慈心照看,臣妾必然不会再去叨扰。”
果然,她的话让太后的目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你以为你这点小心思,哀家看不出来?”心虚的缘故,太后声音很轻。
“严贵妃啊,你不必来哀家面前嚼舌根。沈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过问。想要挑拨离间,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分量才是。”
严一凌笑笑,抿了抿唇。“不是臣妾多嘴,而是皇后娘娘想让臣妾把这些话带到长宁宫。”
她手指摸索着指头上的红宝石戒指,漫不经心的说:“皇后娘娘是为太后您着想。对着臣妾,有气就撒,不用忍得那么辛苦。也许。娘娘是不想您再气得晕过去。”
更换长宁宫侍奉的奴才,接管太妃之事,还随意安排宫嫔侍疾,甚至不许凉悦来探望。这一系列的迹象都表明音苒她有动作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手不是向着外人,反而是冲着自己人来的?
“哀家不用你侍疾,立刻从哀家眼前消失。”太后横眉冷待。“银铃,去请皇后过来。”
“太后,万贵妃似是得了疫症,全身起了红斑。皇后娘娘不放心,这会儿应当是在贵妃宫中。”银铃也收到了消息。
严一凌欠身:“既然太后不喜欢臣妾在身边侍奉,那臣妾就告退了。”
“且慢。”太后起身,扯过一旁的凤袍披在身上。“万贵妃既然病着,哀家岂能不过去瞧瞧。若果真是疫病,整个皇城都要戒备才可。”
瞥了一眼银铃,太后冷漠道:“叫严贵妃陪着哀家一起去。”
“是。”银铃为难的替太后穿好凤袍,侧目看了严贵妃。
“谨遵太后懿旨。”严一凌也想去看看万贵妃宫里的热闹。正好一拍即合。
戍守长宁宫的人瞧着严一凌的轿子出来,并没有阻拦。但他们却不知道,轿子上坐着两个人。太后从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她会被自己一手扶持的皇后掌控,连出入自己的宫殿也要借助旁人。
此时此刻,沈音苒正靠在皇上的肩头默默垂泪。
病床上的万贵妃高热不退,整张脸上不满了细密的红点,连手背上也是。
“皇上,万贵妃不会有事对么?”沈音苒忧心的问。
“不会。”奉临叹了口气:“既不是疫症,便不会染及一宫。只是病因奇特,太医们一时无策。”
沈音苒难过的拭着泪:“贵妃平日里总是帮着臣妾料理后宫之事。许是常年疲惫,积劳成疾。都是臣妾没用。”
“怎么能怪你。”奉临语调温和:“大约是朕将她禁足,使她心里难过吧。”
两个人正说的热闹,小侯子在门外轻咳一声,道:“皇上,严贵妃的轿子停在宫门外了。”
“严贵妃不是留在长宁宫侍疾么?”沈音苒奇道:“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传。”奉临掰着手指头在心里一算,是有几天没见她了。
以前的严碧,不大粘着他。但自从她被废黜过一回,好像几日不见,她总是不安心似的。
这一份奇特的眷恋,让奉临想起她的时候,心里总是很温暖。
小侯子得令赶紧去请贵妃,哪知道先探出头来的人竟是太后。“奴才该死,未知太后驾到,有失远迎。”
“得了。”太后摆一摆手:“哀家听闻万贵妃不太好,担心的不行,这就过来瞧瞧。你别一惊一乍的。”
“是。”小侯子伶俐劲儿的来扶太后。
严一凌则就着素惜的手走下来。
“奴才这就给太后领路。”小侯子眉开眼笑的样子,很是亲昵。“太后的凤体可好些了么?”
“唔。”太后略点下头:“贵妃的病……”
“回太后,太医瞧过,还未找见病因。但并非疫症,不会染及宫苑。”
“那就好。”摆一摆手,示意他不必通传,太后自顾自的走进去。
严一凌自然得跟在她身后。趁着有段距离才进内寝,她召唤素惜附耳:“去请冯太医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说话的同时,她摘下了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而素惜也飞快的递给她另一枚一样的。
十指交错,两个人动作敏捷的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奴婢明白。”素惜谨慎的退下,未免有不妥,她得亲自走这一趟。
“母后?”奉临惊讶的行礼:“您怎么过来了?”
沈音苒也是一脸错愕,见太后表情从容,她心里一紧。“母后,秋夜湿冷,您还病着,怎么亲自过来了?”
太后示意他们起身,自行走到床边看一眼万贵妃。“芊芊这孩子,温婉柔和,善解人意,哀家很是喜欢。哀家记得,宛儿也是这性子。”
提起沈宛儿,奉临心里多少有些难过。“母后保重凤体要紧,忧能伤怀。”
“病中就是爱胡思乱想,哀家如此,想必万贵妃也是如此。”太后斜目瞟了一眼身后的严一凌,道:“所以啊,严贵妃恳求哀家为芊芊求个情,哀家就只好来了。”
这是让她在皇帝面前当一回好人,在皇后眼里当一回恶人。
严一凌欠身道:“皇上说了忧能伤怀,臣妾只想万妹妹能从这忧思里走出来。静心养好身子。”
奉临颔首:“皇后也是此意,朕已经决定解了芊芊的禁足。令太医好好照料,希望她能早些康复。”
“敢问皇上,万贵妃的病是因何而起?”严一凌关心的问。“太医可查出了病灶?”
“不曾。”沈音苒叹着气道:“倒是挺棘手的。”
严一凌皱眉,关切的说:“那可是有些不妥。皇上,不如请冯太医来试试?之前杨嫔的毒,就是他治好的。”
“会解毒未必就会治病。”奉临这几日倒是听说了这位与众不同的冯太医。“不过也好,多尽一份心意。”
小侯子正要去请,严一凌拦住:“臣妾来时,已经让素惜去了太医院。想必人就到了。”
沈音苒连连点头:“皇上您瞧,万贵妃平日里人缘多好。她这一有事,身边尽是关心的人。”
关心谈不上,不安好心倒是真的。可能这些人里,就只有皇上还有一丝情意吧。
太后的心突突的跳,总觉得不太舒服。尤其是看向皇后的时候,那种陌生叫她背脊发冷。“音苒,等会儿太医瞧过万贵妃,你陪着哀家回宫可好?”
卷一:噩梦醒转,人世两夕 第八十二章:请自便
冯靖宇进内殿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酒气。
严一凌没想到他会醉醺醺的来,脸色微微不好看。
“微臣给皇上请安。”冯靖宇行了礼,口?清晰,似乎酒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太后皱了皱眉。瞥他一眼,笑着道:“严贵妃举荐的人,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宫中当值岂可饮酒?”严一凌生闷气,说话自然是有点冲。“难道冯太医还不懂宫里的规矩吗?”
冯靖宇酣然而笑:“贵妃娘娘误会了,微臣并未饮酒。只是官服上染了酒气而已。因为当值,来不及回府更换。”
奉临却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几日,太医院日日有相同的奇景。
这位冯太医每日午时都要抱着一坛子陈年佳酿,来到太医院后的空地上砸碎。再随意挑选个围观的小太监,以一锭银子的雇金令其清扫。
并且,这银子和佳酿都是严贵妃赏的。
“长话短说,你赶紧替万贵妃请脉吧。”严一凌黑着脸,这家伙真是要命。给他机会都不知道争上位。
“是。”冯靖宇走到床边,请了脉。小太监已经预备好了纸笔。
寥寥数字,一张药方就写好了。冯靖宇双手呈于皇帝面前,恭敬道:“成了。”
奉临接过方子,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方子……”
温补的药材有。虎狼之药也有,这方子用的胆大不说,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然,发觉冯靖宇奇特之时,奉临已经让人去摸清他的底细。尽管此时心里好奇,脸色总算平静。“这方子若是妥当,朕也赏你陈年佳酿。”木沟协血。
“多谢皇上。”冯靖宇拿回方子交给身后的内侍:“一日三次,连服十日。记得随汤药附上蜜饯果脯,给太后送药!”
“呃?”严一凌以为他被酒气熏晕了,少不得提醒:“是给万贵妃送药。”
“不不!”冯靖宇连连摇头:“这方子,微臣是给太后开的。”
“……”奉临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哀家好好的,用的着你多事么?”太后自然不信。
严一凌也道:“冯太医切莫兴口开河。你怎么知道太后凤体有恙?”心里有些不安,太后有异样,难道被冯靖宇发现了?
他进来就给万贵妃请了脉,过程中似乎没和太后有什么接触。
并且他古里古怪的不守常规,该不会拆穿自己的谋划吧?
“贵妃这话问的外行了。”冯靖宇舒展眉头。道:“望闻问切。这切是最后一步。微臣凭前两样,便能觉出太后胸闷气短,浑身乏力,且近来总是气血奔涌,轻则易爆易怒,重责昏迷不醒。是不是有此症状,太后可以自查。”
半天没有吭气的沈音苒忽然抬起头,与冯靖宇对视一眼。“冯太医所言不错,太后近来的确有这些状况。”
太后看了看严一凌,又看了看皇后,拧着眉问:“哀家这是什么病?”
“饮食不调所致,算不得严重的病。”冯靖宇这句话,舒缓了两个人紧张的情绪。
沈音苒轻呼一声,道:“既如此,劳烦冯太医择些食疗的菜谱,供太后滋养调补。”
“是。”冯靖宇颔首。
严一凌心里暗暗道。算他聪明,没有揭穿真相。
要说这件事的始末,还得感谢遥光。遥光陪皇后在长宁宫侍疾的时候,嘴馋偷吃了为太后准备的膳食。
膳食里面,竟然出现了不该出现的味道。那是一种能让血气畅顺,舒活脉络的药。
但是长期服用,就会使人易爆易怒,急血攻心,引致昏厥。
最要紧的是,这种药随着膳食被吸收,即便是太医请脉也很难察觉。只能是当做身体不适,脉象有异而论。
于是,徐天心给了严一凌一种粉末,藏在她红宝石的戒指里。
趁着入长宁宫侍疾的时候,让太后闻到。两种药性相冲,太后隐藏在体内的病灶就会渐渐的呈现出来。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个漫长的过程,不会一天之内就让人发觉。
而一旦发觉,能连续在太后身边下毒的人,首当其冲便是皇后。
只是冯靖宇打乱了或者说是加快了这个计划的施展。
太后的心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忽然明白,为何严贵妃闯进太妃宫,她会怒不可遏的昏厥。为什么这些天,她总是心神不宁,做什么事情都难以专注。
原来,她一早就被人算计了去。
目光落在沈音苒脸上,太后的笑容和蔼如旧。
这可真是把蛇揣在怀里,自食其果。
沈音苒则亲昵的走过来,握着太后的手柔柔的说:“母后别担心,臣妾和凉悦一定会尽心侍奉的。”
“冯太医,万贵妃怎样了?”严一凌把话题兜了回来。
冯靖宇道,这事却只能由微臣单独禀明皇上了。
这人……严一凌一口气堵在胸腔,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敢情找他帮忙,想要弄清万芊芊到底是不是苦肉计,他还拿捏起来了。
“也好。”奉临点了点头:“音苒,母后身子不适,你便陪着回长宁宫吧。”
“是。”沈音苒温和的点头,乖顺的握住太后的手:“母后,咱们这就回去。遥光,你收好药方,等下亲自去太医院拿药。”
严一凌低首道:“那臣妾也告退了。”
与她对视的那个瞬间,奉临薄唇一抿,眸里含笑。“去吧。”
“你现在能说了吧?”奉临皱眉看着冯靖宇。毒医的徒弟,入宫会没有企图?
“皇上,微臣入宫只为混口饭吃。何况微臣引以为豪的,就只有行医这一份本事。”冯靖宇瞧出皇帝的心思,坦然道。
在心里哼了一声,奉临问:“万贵妃如何了?”
“回皇上。万贵妃并非中毒,也不是什么疫病。而是浑身起了药疹子。”冯靖宇轻描淡写的说:“只要万贵妃不再乱用汤药,疹子消退了,再加以调理就能恢复。”
“乱用汤药?”奉临疑惑的不行。“缤桃呢?”
小侯子赶紧召唤缤桃进来。
“奴婢给皇上请安。”缤桃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看着叫人心疼。
“万贵妃喝了什么汤药?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奉临微有些怒意。
缤桃一头磕在地上,哽咽道:“奴婢该死,娘娘她……娘娘她求子心切,让人搜罗了好些偏方回来。每日要喝上好几副不同的汤药。奴婢苦劝,娘娘不听。还说……还说要不是没有孩子,皇上就不会不理娘娘了……”
沉默了片刻,奉临道:“等贵妃醒了,告诉她朕解了她的禁足。那些药也不必再服用了。”
“是。”缤桃连连叩首:“奴婢谢皇上恩典,谢皇上隆恩。”
“朕这些日子疲倦,总觉得精神不济。”奉临淡漠的扫了冯靖宇一眼:“既然严贵妃信赖冯太医你的医术,朕也想试试看。”
冯靖宇拱手道:“能为皇上效劳是微臣的福分。”
“回苍穹殿。”奉临转身而去,没看见身后冯靖宇得逞的得意表情。
他入宫就是为了寻找师傅的下落。而在这宫里,无论是谁在暗处操控局面,皇帝也许都是最清楚的人。
冯靖宇则跟在他身后,拧着眉头。天子怎么了,如果是他害死了师傅,那也得偿命。
待到小侯子从外头掩上殿门,奉临才开口:“冯太医只凭望、闻就看出了太后的身子不济,可见医术了得。”
“皇上谬赞,这些不过是行医的基本功。”冯靖宇难得这样规规矩矩的说话,其实是很不习惯的。
“那你就明白的告诉朕,太后的病,到底是怎么得上的!”奉临心中已然起了疑。
冯靖宇如实道:“看样子像是饮食所致,微臣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哦?”奉临不以为然:“朕怎么觉得,你什么都没说呢!”
“一种看似有滋补作用的药材,混进食物里。长期服用,便有此效。”冯靖宇扬眉:“皇上该不是想听微臣说这些吧?”
“那你觉得朕想听你说什么?”奉临的脸色渐渐透出寒意。
“皇上想听的话无外乎是两句。一,能对太后下手的,一定是她身边亲近的人。二,身为鬼医闲散道人的徒弟,微臣进宫欲意何为。”冯靖宇扬起下颌,唇边浮现浅笑:“微臣可有猜错?”
聪明的人奉临一贯不喜欢,尤其是让人看不清动机的聪明人。
“你口口声声为银子来,严贵妃打赏你的银子,却被你打了水漂。”奉临冷着脸:“你到底要干什么?”
“皇上,微臣冤枉啊。”冯靖宇拧着眉头:“微臣不过是混口饭吃,您何必要逼着微臣承认莫须有的罪名呢。我师父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却两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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