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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这件大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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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程俊快步离开,临了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
满心都是温热,素惜只觉得心口的甜蜜就快要溢出来了。
取了药,素惜来到小厨房拿药罐子。经过柴垛的时候,猛然发现一条腿,惊得她惊叫失声。“是谁?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那人没有动。素惜奓着胆子走过去,借着手里的烛火一看:“章嬷嬷,你怎么躺在这儿?”
她的叫声惊动了外头的宫人,汪泉很快就赶了过来。“怎么了?”
“章嬷嬷。”素惜看清了是谁之后,反而不敢再妄动。生怕……
汪泉也是惊讶的不行:“怪不得到处都找不到章嬷嬷,她怎么躺在这儿?”
手搁在鼻前一试,汪泉松了口气:“还有气呢,可能是昏倒了。这么着,你去拿杯热水来,给嬷嬷喝下。”
素惜去拿水,汪泉掐了掐人中穴,不一会儿,章嬷嬷还真就醒了过来。
“嬷嬷,您没事儿吧?”素惜连忙问:“好好的,你怎么倒在这柴垛边上?”
章嬷嬷记得,是有人从背后打晕了她,托着她去了一个地方。期间,她有苏醒过,但是很快又晕了过去。“没什么,我是老毛病了。可能只顾着忙,忘了吃晚上的饭,蹲久了头晕就歪在这儿了。”
那个人没要她的命,就是把她带走,又送了回来。章嬷嬷一猜,就想到了皇后。
一定是皇后想趁着宫里没有人,带她去个隐秘的地方继续审问。
“吓死奴婢了。”素惜红了眼睛:“嬷嬷你不知道,宫里出了大事。”
“什么事?”张嬷嬷心惊肉跳:“贵妃娘娘安好吗?”
“小姐自然是好,您先把这碗热水喝了,我给您熬点粥。咱们慢慢说。”素惜说着话,把水送到她手里。又将药倒进了药壶。“这回啊,可真是热闹,您都不知道有多惊险。”
是够惊险的,章嬷嬷心里直发怵。可能就是宫里出了事,皇后才没顾得上审她。否则今晚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之数。
不过也还好,章嬷嬷已经把埋藏多年的秘密告诉了严贵妃。就算她有什么不测,这件事也不会带进棺材。“素惜你这是给谁熬药?”
“给皇上。”素惜叹了口气:“皇上遇刺受伤了,正在咱们宫里呢。”
“皇上遇刺?”章嬷嬷提心吊胆的问:“那现在怎么样了?刺客抓住了?”
素惜点头:“和亲王和肃亲王都在宫里打点,想来是都抓住了。”
“那就好。”章嬷嬷看和药罐里的汤药,谨慎的说:“等会熬好了,你用试毒的筷子多试几次。碗和汤勺也一律用银质的,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素惜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嬷嬷。”
一旁的汪泉则急的团团转,赶忙问道:“嬷嬷您现在还行么?杨嫔娘娘出事了,贵妃请您过去帮帮手!”
卷一:噩梦醒转,人世两夕 第一百零七章:经过必有痕迹 (周末)加更四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章嬷嬷转身舀了一瓢水洗了把脸:“我还行,这就去杨嫔宫里。”
素惜忧心忡忡的点头:“嬷嬷没功夫吃粥,就带着点糕点路上吃吧。总之千万不能有事。”
“好。”章嬷嬷拿了几块糕点塞进嘴里,笑呵呵的对素惜说:“你放心,我这副身子还扛得住。准保没事。”
目送章嬷嬷出去,素惜撤了柴火,文火熬壶里的药。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她才想起来忘了给程俊了。想起那个人,眼里的火光跳跃,心暖如春。
严一凌不敢乱动皇帝,只能由他趴着睡。趁着他还没醒,她来到梳妆台前摘下身上繁重的饰物。对着镜子取头上的金簪时,竟发觉镜子上有些痕迹。
“这是……”严一凌凑上去仔细的看,因为实在晚上,那痕迹看的不太清楚。举起宫灯来又照了照,这才发觉是真有个印儿。
素惜正好端着汤药进来。压着嗓音道:“小姐,皇上醒了么?”
放下手里的灯,严一凌摇头:“失血过多,且得睡些时候。”
“那这汤药……”素惜忧心是因为皇上趴睡在床上,实在不容易喂呢。
“叫小丫头把药炉端进来。就放在一边温着。药在眼皮子底下,怎么也安心。”严一凌凝眉问:“早起我用过梳妆镜,你擦过么?”
其实她是多此一问,素惜干活一向利落,从不偷懒。
“擦过的。小姐不喜欢镜子模模糊糊,每回用完奴婢都仔细的擦过。”素惜奇怪的走过来:“小姐在看什么?”
“镜子上有个印儿。”严一凌想到了什么。
“奴婢再擦一次。”素惜赶紧掏出手绢。
“别!”严一凌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千万别擦,这很可能是个重要的线索。”
“啊?”素惜听不懂了:“一个印儿怎么会是线索?有什么特别?”
“这样吧,你去拿纸和笔过来,我尽可能的原封不动把它画下来。”严一凌看出这个印记其实就只指纹,并且看形状,应该是拇指的指纹。
大小更像是男人留下的。
她寝宫里怎么会有男人?莫非是肃亲王曾经溜进来?
不管是不是,这个线索或许都有用。
素惜将纸笔放好,又拿了一盏灯过来。“小姐能看清么?”
“能。”严一凌扶着她的手将灯挪到镜子前:“你稍微辛苦一下,举着给我照着。我很快就描下来。”有素描的基本功,这点小小的纹路还是难不倒她的。
聚精会神的看着。素惜屏着呼吸。小姐真是多才多艺。连这么细微的东西都能画的惟妙惟肖,只不过这个印儿有什么用呢?
“好了。”严一凌画了一遍,看了还是比较满意:“你不用举着了,放在一边。我再多画几次。”这样的图案,要记在脑子里,非得多画几遍才行。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乖巧的看着,素惜没有做声。
直到严一凌反复的画了三遍,她才忍不住问:”小姐,这印儿到底有什么用?“
看她好奇,严一凌笑了笑:“告诉你吧,每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这世上还从没遇到过指纹相同的人。所以,不管是谁进来过,摸过本宫的镜子,按图索骥,都能捉他个现行。”
“指纹?”素惜不懂了。
“就是你手指上的斗和簸萁。”严一凌笑着说。“其实不光是指纹,掌纹甚至耳纹。声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别说是两个人,就是自己的左右手也不同。”
看着她云里雾里的样子,严一凌叹了口气:“我扯远了。总之这张纸给我好好收起来,千万倍弄丢了。这块镜子也留着,上面的痕迹别抹。”
“是。”素惜点头。
”好了你先下去吧,天就快亮了。“严一凌看她双眼微红:”歇一会儿,皇上醒了我会叫你的。”
严一凌也有些累了,素惜掩上门,她就伏在梳妆台上睡了过去。
————
直到此时,贵嫔宫里仍然没有消停。
侍婢们鱼贯出入,不时送温水进房,端着血水出来。
雪衣急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冯靖宇在里头那么久也不说明情况,还硬是不让她进去瞧瞧。“行了。”稳婆端着把染了血的白巾扔进盆里,对他道:“胎衣已经脱落。”
“嗯。”冯靖宇取出银针在烛火上一燎,皱着眉道:“替她更衣,我要施针了。”
稳婆子依言替徐贵嫔穿好了衣裳,默默退到一边。
冯靖宇来到床前,很随意的在她身上刺了几针。
“唔!”徐天心疼的差点没昏过去。“冯太医是救人还是要命?”
“当然是救人。”冯靖宇冷着一张霜脸,不悦的拔出针:“行了,娘娘不会有事。只不过,要好好休养。”
徐天心白他一眼,小产都没有他扎的疼好么!“别废话了,我知道该怎么办。”
稳婆子心里有些奇怪,这徐贵嫔还真的和宫里盛传的一模一样。总是一副冷漠狂傲的样子,就连没了孩子,看着都不怎么伤心。还有闲情骂太医!
雪衣急不可耐的冲进来,跟正要出去的冯靖宇撞了个满怀。
“你急什么?”冯靖宇冷冰冰的问。“我不是告诉你了,人没事我会出来。”
“废话,疼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觉得有事。”雪衣没好气:“行了,既然没你的事了,还不赶紧去杨嫔宫。我可没工夫招待你喝茶。”
这姑娘脾气可真是大,吓得稳婆子身子一抖。
怎能贵嫔宫里的人都跟魔障了似的。
“还有你。”雪衣脸色一沉,指着那稳婆子说:“娘娘不需要人伺候,还不赶紧走?留在这儿过年?”
“奴婢告退,奴婢告退。”稳婆子看也不敢再看,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你怎么样?”雪衣问:“为什么临时改变计划也不告诉我?还是你一早就打算要抱着皇后滚下去?咱们不是说好了么?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徐天心本来要阻止她说话,但是折腾了半天身上没有力气。待到她走过来,赶紧捂住她的手使了个眼色。
顺着徐天心的目光瞥过去,雪衣发觉,窗边垂着的落地帷帐里,似乎藏着一个人。
“有胆子偷听,没胆子现身?”雪衣凛声问:“我倒是想看看谁敢趁着夜色侵入贵妃宫。”
“不劳动手。”男子洒脱的从帷帐后面走出来。
“你是……和亲王?”雪衣大惊。“你怎么会……”
奉掣冷着一张脸,表情平静的如一滩死水。“谋君者死。”
这四个字,震得徐天心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胡说什么,本宫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何以谋君?”她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故意装糊涂。
这个谋字,不是谋夺君位的谋,而是谋杀谋害。
“由不得你不认。”奉掣逼近一步,眸子里的寒光依旧没有波澜。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叫人看着就觉得阴森可怖。
“你想怎样?”徐天心身上没有力气,要是过招,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而雪衣的功夫又不足以抵挡。
“收手。”奉掣简短道。
“为什么?”徐天心诧异的看着他。
“能保命。”略带威胁的眸子,渐渐恢复平静,奉掣平静的转过身去,从容的消失在二人面前。
“他……”雪衣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有点看不透。”徐天心捏了一把冷汗:“但是此人能轻而易举的进入贵嫔宫,能确定今晚说的事情是咱们所为,还能说出咱们的真实意图,当真是不简单。”
“幸亏他不住在宫里。”雪衣叹了口气。“这个人的心思可缜密多了,更叫人捉摸不透。”木投爪才。
“是啊。”徐天心疲倦的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哼着。
“你别想转移话题。”雪衣生气的说:“我不是说了,如果非要这么做,我情愿……”
徐天心单手支撑起身子,看着她:“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别再说这样的话好么?咱们没有别的路好走,既然已经入宫,你就得听我的。”
雪衣怔怔看着她,红了眼睛:“我是心疼你。”
“那就绑着我,尽快的做完这件事。”徐天心重新躺好,认真的问:“今晚,严贵妃有没有起疑?”
“起疑是一定有的。你执意改变计划,不许她参与,又抱着皇后滚下楼梯。她再不明白,也能看出你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雪衣皱眉:“身为宫嫔,不肯为皇帝诞下麟儿。你说严贵妃会怎么想?”
“这有何难?”徐天心低笑一声:“只要让她知道我其实心有所属,根本就不在意这个皇帝,不就好了。”
“但愿能遮掩的过去。”雪衣还是不放心的。“因为奉仪的事情,你心中有愧,对严贵妃特别的好。可能你觉得这是一种补偿吧,就如同今晚你不愿意她犯险一样。但是天心,有朝一日,当她知道咱们的仇人是皇帝,你猜她会不会对你留有余地?如果她执意要保全皇帝的狗命,你的刀尖又会不会刺进她的心房?”
卷一:噩梦醒转,人世两夕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个个的没有
“醒了?”严一凌坐在床边,温和的看着趴睡了一夜的皇帝。“伤口还疼么?”
奉临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登基以来,朕每日醉心在朝廷和一本本折子里,不想身子就这样金贵。伸手也慢了。几个刺客而已,就弄得禁宫人仰马翻的不安宁。”
他忽然掀开身上的被子坐起来:“幸亏你没事。”
“皇上,当心伤口。”严一凌皱着眉,记得太医说过伤在肩胛骨附近,动作不宜太大。
“无妨。”奉临光着上半身,雪白的纱棉缠绕在他身上。看上去肌肉和骨骼都是那么结实。
严一凌耷拉着脑袋,鼻子一酸,声音就开始颤抖:“早起皇上还没醒,冯太医来过,说徐贵嫔和杨嫔的孩子都没能保住。”
“什么?”奉临一惊。“杨嫔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实际上,他也是到了这一刻才知道杨嫔有了孩子。“朕真是作孽。”
心里难过,严一凌红着双眼不做声。这样的事情一再的经历。感觉整座皇宫就是一座炼狱。里面的每个人都在垂死挣扎。
“娘娘,药好了。”素惜端着碗进来,见皇上醒了心里也松了口气。“皇上,太医吩咐,药得趁热喝。”
奉临点了点头。看素惜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不免道:“辛苦你了。”
“奴婢当不起皇上一句辛苦。”素惜有点受宠若惊:“只要皇上没事,娘娘才能安心。”
接过药碗,奉临一饮而尽。“替朕更衣梳洗,朕先去看看杨嫔。”
“也好。”严一凌心想,徐天心一身武艺,又是自己不想要那个孩子。这会儿一定撑得住。可杨嫔的孩子白白没有了,她一定很难过。
“皇后那里,皇上要不要先过去看看。”场面话还是要说的。皇后受了伤,阖宫上下没有不挂怀的。严一凌这么问,也是给皇上提个醒,别到时候皇后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怪自己不近人情。木讽夹扛。
奉临沉默了片刻:“晚点吧。”
“好。”严一凌仔细观察了皇帝的脸色,心道可别是心里巴不得闯到毓秀宫慰妻,脸上却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只是观察后,她没有觉出那份他对皇后。一直沉甸甸的关怀来。
来到杨嫔宫的时候。严卿正在一旁陪着。昨天慌乱躲避刺客的时候,她就一直想拉着杨絮。但是根本拽不住。
“皇上,姐姐。”严卿施了礼,侧身让到一旁。“折腾了一夜,杨嫔姐姐还没醒。”
这时候,章嬷嬷正好端着药进来。
严一凌看她的脸色也不太好,便道:“药给我得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章嬷嬷摇了摇头:“奴婢无碍。”碍于皇上在这里,她不敢说昨晚的遭遇。她也不敢回宫,谁知道宫里还有没有那样的人等着她了。
素惜心疼的接过药碗:“嬷嬷还是回去歇歇吧,昨晚都累倒在了柴垛边。”
“什么?”严一凌没听素惜提起,微微惊讶。
奉临坐在床边握着杨絮的手,也道:“既然不适,就回去好好歇着。回头朕让小侯子多指派人手过来。”
“多谢皇上,多谢娘娘。”章嬷嬷忍着嘴里的话,行礼退了下去。
但仅仅是守在门外而已。她是真的害怕了。不想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就稀里糊涂的被皇后害死。
“怎么样了?”奉临看见杨嫔微微睁开双眼,心中一喜。“可觉得好一些了?”
杨絮看见皇帝的时候,唇角微微勾起,展露一个苍白而温暖的笑容。“皇上,您没事就好。”
这话听得人心里酸涩的不行。严卿垂首抹泪,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自己弄成这样,还担心朕。”奉临也觉得不是滋味:“怎么那么傻?明知道有孕,还要扑出来救朕。”
“有孕?”杨絮大惊:“皇上,您是说臣妾有了孩子?”
她挣扎着坐起来,难以置信的抚摸自己的肚子。“那臣妾的孩子呢?有没有伤到他?皇上,臣妾的孩子怎么样了?”
奉临叹了口气:“你还会再有孩子的。朕一定会给你一个孩子。”
“皇上……”杨嫔咬着了唇,生生将眼底的泪忍了回去。那种想哭又不能哭的感觉,让人看着心疼。
“杨嫔。”严一凌握住她的手:“孩子一定还会再来的。”
“是啊。”杨絮笑了起来:“臣妾还年轻,有皇上的疼爱,孩子一定还会有。何况,这个孩子是为了救自己的父皇才……他一定会感到很欣慰,不会怪我的。”
严卿却是难以置信的样子。“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什么?”严一凌抬起头看着她。“怎么回事?”
“皇上,姐姐。”严卿跪着,把心里的狐疑都往外道:“出事的前几天,杨嫔姐姐才因为身子不适请太医来瞧过。根本太医就没有说杨姐姐有孕的事情。连杨姐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孕,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她这么一说,杨絮也连连点头:“是啊,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太医的确没有告诉我有孕的事。昨天一早,太医还来为臣妾请过平安脉。”
“哪位太医?”奉临的脸上泛起薄怒。
“是张太医。”杨絮如实的回道。“自臣妾从伊湄宫挪回来,都是他照料臣妾的身子。”
点一点头,奉临唤了小侯子进来:“去把张太医请过来,为杨嫔请脉。”
他眼皮子底下,总是有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
这些年,他的孩子一个一个的没有,一个一个的死,他心里怎么会没有猜疑,没有恨?
只是张太医还没有来,就听见宫外头闹的厉害。
严一凌隐约听着像是徐天心的声音,赶忙叫素惜去看。
果然,素惜可能还没走到宫门外,徐天心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皇上呢?皇上在哪?”
“你不在床上好好歇着你……”严一凌拦住她在身前。眼神一直示意她别再闹了,身子要紧。
可徐天心根本不理会她,推开当着她的人直接走到床边:“皇上,您就不管臣妾和臣妾枉死的孩子了么?是皇后,是皇后拉着臣妾滚下楼的,她是故意拉着臣妾滚下楼的。”
卷一:噩梦醒转,人世两夕 第一百一十九章:隐瞒有孕的真相
奉临看着徐天心苍白而幽怨的脸庞,眉心锁紧。“朕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完了?
徐天心愣了半天,也没听见下文。“皇上是打算就这么算了?臣妾怀那个孩子有多辛苦,难道皇上都不清楚。还是您觉得,混乱之时即便臣妾被皇后拽着滚下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怪只能去怪那些刺客?”
严一凌知道徐天心的性子,她故意营造了这么好扳倒皇后的机会,是绝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既然劝说没有用,她就只能帮腔了。“当时臣妾不在场,是否情况太过危机,皇后娘娘也一时慌乱才会……”
“你不在场就别胡说。”徐天心凛眉瞪她一眼,心里却明白她是故意引自己说的更清楚。
“当时良妃、万贵妃、桦嫔和臣妾都在皇后身边,她们都站在皇后右手边。桦嫔站在皇后正背后,而臣妾则在皇后的左手边。”徐天心咬着贝?:“敢问皇上和严贵妃,你们可曾听说过皇后是左撇子么?
严一凌没有吭声。倒是杨絮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并不是。”
“是啊,既然她不是左撇子,人在惊慌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顺手去抓。怎么右手不用。也不向后倒,偏偏是左手握住了臣妾?你们可不要忘记了,皇后娘娘中了领婢的银针,左臂上还带着伤。”徐天心恨的额头上青筋都凸起来了。
她的话让奉临哑口无言。
是啊,为什么这么危机的情况下。皇后会用一只受伤的手去拉住徐贵嫔滚下楼?分明万贵妃良妃都有伸手去扶她,偏偏她要拽着有孕的天心滚下去?
那一幕,因为徐天心的惊叫声,奉临是看见了的。也因为看见皇后拽着她滚下去,他才不想去毓秀宫。“你这个样子,对身子不好,还是回去好好休养。”
徐天心的孩子已经怀了好几个月,骤然的没有,身子一定伤的厉害。严一凌也是心疼她,竟然会用这样的办法来报复皇后。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遥光当时会给她一巴掌。从头到尾,她的孩子都是一枚棋子,被她无情利用的棋子。
徐天心冷笑了一声:“皇上对臣妾和臣妾的孩子如此无情,当初为何要在沙场上救回臣妾?由着臣妾死了不就得了,少受些罪少受些委屈。”
这样的话,也就只有徐贵嫔敢对皇上说。
听得严卿和杨絮一愣一愣的。
两个人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生怕皇帝忽然爆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徐贵嫔打入冷宫。
但是很意外的。皇帝只是垂下头去。好像无颜面对才失了孩子的徐贵嫔。
这个反常的举动,没有半点皇帝的威严,甚至还相当懦弱。
严一凌也很意外。比起当日他闯进冷宫差点捏碎自己的下颌时的样子,简直也太反常了。“皇上,徐贵嫔也是伤心过度才会说这样的话,您千万别怪她。”
“朕不怪她。”奉临重新抬起头,道:“你先回宫歇着,这件事情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皇上三言两语就想把臣妾打发了?”徐天心眸子里皆是雾气,有些看不清她的心。
她一定也是很难过的。
严一凌跟着心疼起来。“皇上,既然徐贵嫔不愿意就这么算了,不如……皇上……”
“朕说了,会给你一个交代。”奉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显然要严肃一些。
“什么时候?”徐天心冷冰冰的问。“今天?明天?还是臣妾死的时候?”
“你别胡说。”严一凌瞪她一眼:“好好的,什么死不死的。”
徐天心冷着脸,笑的叫人心颤。“臣妾不是让刺客杀了,反而被皇后弄的没有了孩子。身为孩子的父亲。皇上您就这般的爱答不理。看来臣妾入宫,还真是个天大的笑话。皇上您对臣妾的宠爱,无非是一种征服的快感。就因为臣妾不同于这些低眉顺目的女子,所以您才会不同的对待。也罢,算是我白活了一回。”
“你别胡闹。”奉临隐隐觉得这话里有很浓的威胁意味。“你就不能宽限朕一时时间,弄清楚杨嫔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徐天心愣愣,看着床上满面苍白的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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