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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之金玉满堂-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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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复华丽的嫁衣一件一件在身上穿戴好,头发用干布绞得七八成干摊开了晾着,喜娘开始给宁溪开脸,长长的细线在脸上掠过,卷起脸上细细的绒毛,有一种细细密密的痛,在心里蔓延成绵绵密密的喜悦,果真是要做新娘子了呢,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敷粉、上妆,粉上得有点厚,胭脂也有点儿过于浓了,不过没关系,成亲嘛,总要隆重一些儿的。
    脸上的妆容画好,头发也晾得差不多了,开始梳头,乌黑的长发用刨花水密密地盘了起来,梳成繁复的妇人发式,各色头饰也一样一样戴了上去,宁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重,渐渐地连抬头都要好生费力,新娘子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孟双双端进来一盘切成极小块的糕点:“宁溪,快来吃点儿东西填填肚子,晚上还不知道要饿到几点呢,来,张嘴,当心点儿别弄花了嘴上的妆。”
    宁溪一口一个接过她送过来的糕点吃了,再用一支苇管小心翼翼地喝了点儿水,不敢喝太多,怕到时候忍不住,糕点也不能多吃,嫁衣的腰身极是贴身,万一吃撑了就不好看了。
    孟双双把剩下的糕点放在一旁:“你要饿了就跟我说,我再拿给你吃。”
    宁溪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换下的衣裳呢?”
    孟双双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刚刚还在这儿的啊,咦,哪儿去了?”
    紫云不动声色道:“我收起来了。”
    宁溪着急地站起来:“放哪儿了?”随即眼尾扫见放在屏风后面一个装脏衣裳的篮子,不顾身上繁琐的嫁衣,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翻找,“你有没有看见里面有一个瓷瓶?白色的,不到半个手掌大?”
    紫云没有说话,宁溪急得眼泪都快要下来了,这瓷瓶里的药事关重大,她一直都贴身收藏着,除了沐浴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离过身,她平时都是自己沐浴,换下的衣裳就放在身边,洗完之后马上取出来贴身藏好,除了今天……
    宁溪懊恼得想狠狠地打自己一拳,不过就是一场婚礼罢了,至于这样得意忘形吗?
    梳妆的喜娘有点着急:“宁姑娘,时辰快到了,这妆还没弄好。”
    宁溪充耳不闻,把脏衣篮里的衣裳统统都翻了出来,一件一件匆匆忙忙地找:“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见了呢,到底上哪儿去了?明明刚才还在的。”话音里带着颤音,双手在微微发抖。
    孟双双不明所以地走过来:“你到底要找什么?”
    “一个白色的瓷瓶,方才我脱衣裳的时候还见过,就在这儿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要不先别找了吧,总归是在这间屋子里,总不会长了腿跑到别的地方去,要不你还是先去把妆容弄好,我留在这儿细细地帮你找?”孟双双劝道。
    “不行!”宁溪大声道,“这个东西非常非常重要,我一定要找到的。”
    一直沉默着的紫云突然开口:“比婚礼更重要吗?”

  ☆、第157章 交杯酒

宁溪突然抬起头盯着紫云:“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看见了是不是,你拿了我的瓷瓶对不对!”
    紫云移开了目光:“没有。”
    宁溪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掌摊开向上:“还给我。”
    紫云的脸色变换几下,最终一咬牙,昂起头道:“如果我就是不给呢?”
    宁溪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想再留在煜王身边了吧!”
    紫云狠狠地瞪着她:“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个女人心怀不轨,千方百计地嫁给五爷,还不知道包藏着什么祸心呢!”
    宁溪突然严厉起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凭你也能这个和我说话吗?煜王派你过来,是给我做事的,不是让你来责问我的,况且我在煜王面前坦坦荡荡,并没有见不得人之处,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到煜王面前对质,看看他是信我还是信你?”
    紫云咬着唇,气得胸腔上下起伏,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宁溪放缓了语气:“既然不敢,那就拿出来吧!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记住自己的身份。”
    紫云就算心中万般不甘,也只能低着头把瓷瓶还给宁溪,咬着牙恨恨道:“是,王妃。”
    宁溪淡淡地接过来:“行了,你走吧,往后如果没什么事,尽量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紫云很快便离开了,孟双双惊疑不定地跑过来:“吓死我了,这女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放肆,还有你这个瓶子,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宁溪摇摇头:“没什么,还要做些什么,快些儿吧,不要误了吉时。”
    那两个喜娘原来还不怎么把宁溪放在心上,刚才见了她发怒的样子,这才突然意识到她的身份,连忙低眉顺眼地帮她把剩下的妆容化好,依了规矩送了她出门。
    坐在摇摇晃晃的花轿上,宁溪头上顶着沉重的凤冠,默默地想着心事,这个紫云,今天会做出这样的事,绝不仅仅是因为对君骞煜的忠心那么简单,宁溪相信,这个女人,对君骞煜一定也是怀着爱慕的心思。
    如今宁溪也没心思去吃什么不相干的飞醋了,她只是担心紫云再闹出什么事来,毕竟一个为爱痴狂的女人,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万一这瓶中的药被君骞煜发现,以他的聪明,肯定能很轻易就猜出她的用途,那到时候她再想要做什么,可就不容易了。
    所以说,她是不是应该趁他还没发现,趁早把那件事给做了呢?
    真可惜啊,原本还以为还有两个月相互厮守的日子可以过的……
    哪怕早已下定了决心,还是忍不住有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脂粉,一滴一滴地滚落在鲜红的嫁衣上,嫁衣的料子太过顺滑,于是那泪水只在嫁衣上弹了一下,便“倏”地落地,无影无踪。
    忽地花轿一顿,原来是地方到了,周遭的一切声响对宁溪来说都恍若无物,她只听到那一道坚定的脚步声,缓缓向她走来……
    做梦一般地拜了天地,被送入洞房,宁溪的一颗心还是恍恍惚惚地落不到实处,眼前是一片鲜艳的红,只看得见他脚底下一片鲜红的袍角。
    君骞煜略略带着无奈和不舍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先在这等一会,我出去招呼一下宾客,很快便回来,饿的话先吃些点心。”
    “嗯!”宁溪乖巧地应了一声。
    停了一会儿,君骞煜下定决心般地道:“那我先出去了。”说完一转身,那片袍角在她眼里一闪,很快就要消失在视线中。
    “等一下!”宁溪突然伸手,拉住那片袍角,“那个紫云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劲。”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君骞煜留恋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有他这句话,宁溪彻底放下了心,相信紫云再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待到一切安静下来,宁溪才轻声问道:“有人在吗?”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过来:“请问王妃有何吩咐?”
    “你帮我打盆水,绞一条湿帕子过来。”她这是想起了脸上刚刚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的妆容,自己补妆她是不会了,干脆直接洗干净算了。
    结果湿巾,宁溪在盖头底下将就着擦了一下,把脸上那些五颜六色都给擦去了,刚刚上妆的时候她便觉得这个妆容太过夸张,浓得她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了。
    换了好几次湿帕子才算擦干净了,感觉到脸上的松快,宁溪也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巾帕还给那婢女,宁溪开口:“行了,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出去候着吧!”
    那婢女见她擦脸,心中觉得有些不妥,哪有新娘子还没掀盖头便先把妆容给卸去了的,可是她们这些被安排来伺候的侍女,都是训练有素,知道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而且早就被耳提面命过不能违抗王妃的命令,因此什么话也没说,悄声没息地退了下去。
    安静地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比往常急且重,就如同宁溪此时突然变得急剧起来的心跳一样。
    只听那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没有吩咐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宁溪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衣带,长长的衣带在她白皙的手指上裹缠出红色的印痕。
    “宁溪,我回来了。”强做镇定的声音里遮掩不住的兴奋。
    眼前一亮,盖头已被挑起,宁溪抬起头,正落入两潭深邃的眼波中,她不由得看得呆了,一直知道他长得好,可是看了那么久,每一次见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有种脸热心跳的感觉。
    君骞煜的声音如水般温柔:“累了吧?我帮你把头上的发饰拆下来。”
    “不急。”宁溪摇头,总要先把婚礼的程序完成,“先去那边。”宁溪含羞地示意那边桌上的酒壶和两个酒杯。
    “好,那就先喝交杯酒。”君骞煜牵着她走到桌旁坐下,提起酒壶斟满了两个酒杯。
    两人各自拿起一个酒杯,手臂交叉,把酒杯举到了口边,宁溪宽大的嫁衣袖子垂落下来,把口鼻以下的部位都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只留下一双眼睛,神情地注视着对方。
    宁溪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君骞煜,想要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进眼底,一瞬也舍不得错过。
    双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君骞煜眼中满含笑意地放下酒杯,刚想开口说话,宁溪忽然欺身过来,不由分说地坐在了他的腿上,主动亲了上来。
    君骞煜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头脑,迷迷糊糊地就把她渡过来的那口香甜的美酒吞了下去,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口酒中似乎还有一颗圆圆滑滑的东西,滑进了他的喉咙。
    “你给我吃了什么?”
    “□□,害怕吗?”宁溪清亮的眼神中带着调皮的笑意。
    “当然不,你给我吃的东西,就算是□□,我也甘之如饴。”
    宁溪拉他起来:“来,我们到床上去说。”
    药效发作很快,君骞煜首先从指尖感觉到了麻木,抓着最后的一丝清明,他猛地握住宁溪的手:“无论如何,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君骞煜,我爱你。”宁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然后看着他缓缓地闭上眼睛,陷入无知无觉的昏睡中。
    神医的药效果果然不同凡响。
    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拽得二五八六的,一副高高在上,谁也看不起的样子,刚刚认识的时候,宁溪看见他也会觉得发憷呢,谁能想到,睡着了的时候也是会是这样人畜无害的孩子模样。
    宁溪的手指拂过他脸上每一寸地方,恰到好处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不是说曾在军营中风吹日晒吗?皮肤怎么会这么好呢,细腻得看不出一个毛孔,真是得天独厚。
    真是不舍得啊,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亲也觉得意犹未尽。
    不知过了多久,宁溪终于恋恋不舍地起身,卸去头上沉重的凤冠,洗尽铅华,躺在他的身边,牵过他的手来。
    手中锋利的匕首轻轻划了两下,君骞煜的掌心就出现了一个十字交叉的创口,鲜血涌出,随即宁溪把自己同样划开了十字刀口的手掌覆了上去,十指交扣,紧紧握在了一起……
    新婚夫妇总是贪睡的,更何况煜王府中没有长辈,不需早起问安,睡得迟些也是情理之中,可是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新房中还是毫无任何动静,这就有点儿不太对劲了吧?
    王府管家周平在新房门前转过来又转过去,突然一跺脚,狠了狠心,走到门边屈起中指“笃笃”敲了两下,停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同时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王爷,早膳可要送过来?”
    说完以后把耳朵贴近门缝,仔细地听了听,可惜他年纪大了,耳力不太足,完全听不出里面是否有任何动静。
    两个在门外守了一夜的小丫头也把脑袋凑了过来,其中一个悄声道:“周管家,怎么样?”
    另一个道:“要不让陈侍卫过来,他耳力好。”
    周平一脸黑线,听主子壁角这种事,如此兴师动众,真的好吗?

  ☆、第158章 昏迷

王府的侍卫自然不少,君骞煜就是知道他们的耳力太好了,不愿意让新房中一些情不自禁的响动全都被他们听了去,所以特意遣得远远的,只在王府的外围巡逻。
    周管家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时辰,实在是忍无可忍,终于让人请了丫鬟口中的陈侍卫过来,忧心忡忡地道:“王爷和王妃到现在都没起来,你帮忙听听,里面可有什么动静?”
    年轻的陈侍卫脸上一红,可也还是仔细地听了一会:“屋内有两道呼吸声,沉稳绵长,应该是正在熟睡之中。”
    周管家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挥了挥手:“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可怜的煜王爷,一大把年纪了第一次成亲,昨晚大概是一夜没睡吧!
    这一等又是大半天,都已经快要到开晚饭的时间了,门口守着的小丫鬟都换了两拨,周平想着年轻人尽管贪欢,可到底身子要紧,饭总归还是要吃的。
    少不得又是厚着脸皮来敲门,这次多用了些力气,声音也大了一些:“王爷,时候不早了,改起了。”心里想着这回拼着被王爷责怪,也得把他们叫起来,这王妃娇娇弱弱的模样,这么折腾下去身子可受不了,到时候心疼的也还是他们家王爷。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周平的心里就有点儿着慌了,手底下的劲儿一下子没用好,竟把房门给推开了。
    既然门都开了,周平心一横,索性跨步走了进去:“王爷恕罪,奴才斗胆进来了。”居然还是毫无声息。
    终究还是没敢进内室,唤了一个丫鬟进去看个究竟,忽地那丫鬟一声尖叫:“周管家,不好了,快来人啊!”
    吓得周平腿都软了,好容易扶着墙才站稳了,踉踉跄跄跑了进去:“嚷什么嚷,发生了什么事?”
    红帐高悬,两个身影并排地躺在大红色的婚床上,身上的喜服都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脸色苍白,神色却极为安详。
    周平哆嗦着手在两人的鼻子底下探了探,还好,都还有气,周平的心定了一些:“快,去请太医。”
    这时身旁的小丫鬟又是一声惊呼,周平转头看她,只见她一手掩唇,一手指着床上两人交握着的手。
    周平这才发现两人手底下的那一滩血迹,这血流出来的时间长了,已经变成了暗褐色,由于床褥和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红色的,不仔细看的话倒还真发现不了。
    看样子那血是从两人交握的掌心中流出来的,可是两人的手交握得太紧,周平无法拉开,又不敢太过使劲,只好等太医来了再说。
    这件事太过重大,王府内没人做得了主,周平只好让人报了宫内,太子很快带着太医赶了过来。
    两人交握的手掌被太子活生生地掰开,露出两道血迹已经干涸的十字型伤痕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医战战兢兢地看了一轮,没人能说得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幸好煜王的脉象平稳,倒是没有性命之忧,而王妃的脉象则奇怪得很,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激烈地搏动一般,看是可怜太医院好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聚在一起商量来讨论去,就是没人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饶是太子如此温良的性子也要发怒了:“不是说煜王没有事吗?那怎么还不醒过来?”
    话音刚落,一直昏睡不醒的君骞煜突然动了一下,嘴里模糊不清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太子连忙蹲下来:“五弟,你醒了,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君骞煜只觉得脑袋里昏昏沉沉十分沉重,抬起手想按一下太阳穴,不料牵扯到了手心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太子忙道:“别乱动,你手受伤了。”
    君骞煜举起手掌看了看,猛地坐起身来:“宁溪呢?”
    太子道:“在你旁边呢,还没醒来。”
    君骞煜急切地抓起她的手掌看了一眼,大吼一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周平不得不壮着胆子走出来回话:“今日奴才见王爷和王妃久久不起床,担心出了什么事,斗胆让丫鬟进来察看,便发现王爷与王妃交握着手卧在床上,皆昏迷不醒,急切之间便请了太子爷前来做主。”
    话未说完便被君骞煜打断:“我是问她到底怎么了。”
    为首的太医院院判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臣等无能,看不出来王妃究竟如何……”
    这时太医之前让人熬的药送了过来,太子接过托盘走到君骞煜面前道:“五弟,你先别急,先喝了药再说吧!”
    君骞煜不耐烦地把手一挥,“咣当”一声药碗砸在地上,药汁与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都出去。”
    “五弟!”
    君骞煜猛地抬头,双目竟是通红:“滚!”
    太子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众人都退下了:“五弟你冷静一些,我们就在门外,有什么事说一声就行。”说完他也走了出去,顺手帮他把门掩上。
    刚才君骞煜虽然出言无状,他却并未生气,素来知道这个弟弟脾气暴躁,虽然近年来已经收敛了许多,看起来已经有了翩翩君子的模样,但骨子里还是倔强得很,不是他自己想得通的话,别人就算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等一下!”太子临出门前,君骞煜又唤住了他,“帮我去一趟药王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孙道一给我接过来,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用绑的。”
    太子顿了一下:“好,我尽力。”凡是有神医之称的,一般都有点脾气,哪怕是皇家中人,也要以礼相待,不敢逼迫太过,上次君骞煜受伤极重,要求孙道一救命,也不敢强迫对方在京中来,而是把人送到谷中求治,这一回太子口中虽然应了下来,但心中却是分毫把握也无,就算把人强抢来了,他要是宁死不愿意治,哪怕你权势逼人那也无可奈何。
    君骞煜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想到些什么,只不过是不愿意相信而已,此时安静下来,内息在体内运转一周,立刻就可以感觉到,原先那股阻滞的感觉已然消失,内息流转顺畅无比,原来那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心腹大患已经完全没有了。
    到此刻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恨恨地把目光转向犹自睡得无知无觉的人身上:“我说过的,如果你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我绝不原谅你!”
    可是下一刻,手掌却小心翼翼地抚上她过于苍白如同白瓷一般的脸:“可是,我又怎么舍得呢?”
    “真是傻瓜,穿着这么多衣裳睡觉,怎么睡得舒服呢?来,我给你除下来。”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把宁溪身上的嫁衣脱了下来,只剩下贴身的中衣,突然又想起什么,“你最是爱干净了,每天都一定要沐浴之后才肯睡觉,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你的夫君,也不能不管你,只好辛苦一些,帮一帮你了。”
    突然扬声道:“来人,备水,王妃要沐浴。”
    候在门外的周平心中一喜,忙让人进去看看:“是王妃醒了吗?”
    那丫鬟很快出来:“没有。”
    虽然满腹疑团,但煜王的吩咐不得不从,很快便在净室中备好了沐浴的水,君骞煜让别人都出去,怕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只留下了一直近身伺候的大丫鬟芳芸。
    只不过他几乎大包大揽了所有的事,芳芸所做的也只不过就是在他腾不出手来的时候递递澡巾和澡豆而已,君骞煜手上的伤口并未愈合,在水中浸泡得久了,又有鲜血流了出来,在水中漾起一片诡异的红雾。
    芳芸忍不住道:“王爷,您的手……”
    君骞煜恍若未闻,像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一点一点地给她彻底清洗干净,用最柔软的布巾擦干身子,头发也慢慢地绞干,然后让人搬了一张椅子在院子里的树下,抱了宁溪坐在椅子上。
    芳芸大着胆子上前相劝:“王爷,王妃她睡着呢,要不放到床上去?”
    君骞煜摸了摸她的发丝,柔声道:“头发还潮着呢,这会儿去睡明天得头疼了,对了,你去把妆台上那瓶蔷薇味的头油拿出来,我给她润一润发丝,不然明日醒来,这头发梳不通又得不高兴了。”
    原本是很普通的话,可是对着这样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说出来,芳芸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觉得君骞煜的动作也益发诡异起来。
    好容易等宁溪的头发干透了,君骞煜把她放回床上躺好,芳芸问他要不要用饭,君骞煜想了想,肚子果然是饿了,转头朝宁溪道:“你也饿了吧,王府里的厨子手艺比不上你的,将就着吃点儿吧!”
    让芳芸把饭菜摆到房里,盛了碗汤喂她喝,昏迷的人不会吞咽,喂进去多少就从旁边流了出来,君骞煜想了想,干脆自己喝了再嘴对嘴地渡过去给她:“昨晚你便是这样喂我喝酒的,如今我照你的样儿做,你不会嫌弃吧!”
    站在后面的芳芸只觉得心中一酸,连忙转过了身去,抬起袖子拭了拭眼角。

  ☆、第159章 红莲教

于是在煜王大婚这个大热闹之后,京城百姓们茶余饭后又有了一个八卦的好话题,据说啊,在煜王和王妃新婚的当夜,煜王府里闹妖怪了,那妖怪把煜王妃的魂魄给摄去了,如今煜王妃就像是一个布娃娃,什么也不知道,就差还有一口气吊着,没有完全断气而已。
    真是作孽啊,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听说还是双溪楼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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