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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另一个故事 作者:晚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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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那个人站在黑暗之中,拜殿的大门如同镜框一般,她身上流淌着静默的气息,仿佛一张静止画面中的人物,唯独那双眼睛,那双赤色的双眼,流淌出来的威慑情绪,让人看得心惊。
即便看不到她的脸,千裕还是瞬间认了出来!
不会死饶有兴致地看着被他禁锢在墙边的女人,她一直耸拉着懒洋洋的眼睛此时豁然睁大,黑色深邃的瞳仁中有光在流转,流淌着不可思议的情绪,略微干涩的嘴唇轻轻张开,带着轻微地颤抖,仿佛无法发声一般。
许久之后,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拜殿之中的沉静——
“姐姐。”
那双眼睛微微颤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仿佛冬日里死心不息的蝴蝶,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在剧烈的挣扎之后,红色的写轮眼中散发出黯淡的光芒,一切又回归幽深寂静之中。
千裕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后仰起头,看着耸拉着眼皮望向她的不会死,眼中的温度又低了几分,随后抬起了手,似乎想要将他推开。
不会死的目光落在她纤长的五指之上,眼中有着隐隐的期待,然而千裕的掌心在离他肩膀五厘米的时候堪堪停住,他尚未反应过来,一个冰蓝色的结界自她掌中快速结起,瞬间划破了不会死的衣衫,结界随着千裕冰冷的眼神停住,她沉声说道:“让开。”
不会死的掌心离开了了墙面,嘴角勾起,扬起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对千裕做了个请的姿势。
千裕一步步走近门口的那个女孩子,她依然维持着当年的面容,甚至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她称作妹妹的千裕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
千裕来到她的面前,微微低头看着那个被她笼罩在阴影之中的女孩子,有些于心不忍。
“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对方身形顿了顿,却是一阵沉默。
千裕看着她脸上那一道如同裂痕一样的伤疤,那是秽土转生的标志,千裕有些愤怒地转过头去,手指慢慢握紧,说道:“亵渎死者,你不怕遭报应吗?”
不会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有什么报应?下地狱吗?”他盯着千裕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早已身在地狱之中了。”
千裕望着这个不知所谓的男人,许久之后,又转过头去,探询的目光落在姐姐的身上,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问道:“说起来,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片静默。
她不死心地继续问道:“秽土转生……是可以说话的吧。”
身后响起一个有些戏弄的讥笑,不会死环抱着双手悠然地走到她身侧,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挑起身前女子的下巴,对千裕说道:“她叫宇智波里美,在那个夜晚,失去了声音。”
千裕的身体陡然一震,眼中冷冽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不会死,对方看着她愤怒的情绪仿佛一个吃到糖的孩子,双手在胸前一拍,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道:“啊!本来想让你们母女团聚一下来好好叙叙旧的,只可惜,但凡是使用了茈神秘术的人,都无法通过秽土转生复活,轮回眼的复活之术也没有用,否则你们的那位老祖宗还可以会一会此时在战场上虐待五影的宇智波斑呢。”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过是故事中的人,毫无情绪关联。
千裕冷冷地看着他,说道:“那个晚上……”
她的声音无比生涩,如同感冒了一般沙哑,“她也是救了你吧。”
不会死摸了摸下巴,望着院中迎风招展的珊瑚树,月光透过树影撒下斑驳的光影,他的思绪有些缥缈,许久笑着说道:“不,她救的人是你,是你害死她的。”
他脸上的笑容天真而无邪,眼底写满了真诚。
千裕刚要说话,却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指腹覆在了自己的肌肤上,千裕带着惊讶的神色转过头去,看向那只轻轻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血红的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露出了主人最温柔和善的模样,宇智波里美看着千裕,笑了。
那一笑,如同夜樱绽放,唇如同淡粉色的花瓣,勾起了一个温暖的笑意,划破了拜殿之中冰冷的气氛。
因为这一笑,千裕身上的怒气和杀意都消失了,她有些试探性地回握住对方的手,仿佛心底被触碰到柔软的地方,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因为这片刻的温柔,她没有注意到不会死近乎刻薄恶毒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千裕和宇智波里美离得是那么近,以至于一抬头便望进了对方的眼睛之中,空茫的黑瞳不知何时又沾染上了冷锐的血红,在四目相接触的瞬间,眼中的螺旋影风车图案猛然转动,迸发出凌厉的光芒。
只是一眼,千裕便觉得心跳漏了半拍,那不是三沟玉的图案,那是万花筒写轮眼。
从内而外的紧张感都因为这一眼而被唤起,她想要立刻远离此地,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幻术。
她试图单手结印来破坏查克拉的流动,却发现连手指都无法移动半分。
不会死慢慢地走到她面前,嘴角依然是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夜风吹拂过她的耳侧,撩起她飞扬的发丝,带来舒爽的凉意,然而她此刻却是冷汗涔涔,不会死的白眼在月色之下越显妖娆,他慢慢靠近千裕,温热的气息一丝一缕吐在她脖颈的皮肤上,轻声说:“千裕,我说过的……”
他的语义有些复杂的情绪。
千裕脑中却响起了鼬的声音:“别天神可以再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直接侵入对方大脑,持续操纵别人的思想,或者永久、彻底地修改对方的意志……”
不会死的声音如同诗人咏月时最温柔的叹息——
“千裕,你会爱上我的。”
☆、第 71 章
不会死话音之中暧昧的气息还未在空气之中飘散,便忽然失神惊叫起来,千裕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变得空茫而无神,长长的睫毛半耸拉着,许久都没有眨动,仿佛死去了一般。
然而她的食指和中指两指相并,在失去意识之前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不会死掌心的两只红色轮回眼之中,冰蓝色的封印如同冰封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封住了不会死的力量。
她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嘴角慢慢地溢出鲜红的血液,顺着精致的下颌向下流淌,最终滴到了地上,在拜殿残破的木地板上留下一朵深红色的花。
不会死感觉到有巨大的力量从掌心涌了出来,两只手臂被震得发麻,那种难以抑制的痛苦直冲天灵盖,仿佛有有东西要将他撕碎,他感觉到身体之中的力量在迅速流逝,那双闪着妖异光芒的白眼迅速黯淡了下去,在剧烈的痛苦和挣扎之后,他向后踉跄了一步,大口血从嘴中吐出,像是灯尽油枯一般,颓然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血沾在了千裕的衣襟上,夜风吹拂起她的衣袂,白色的衣摆上红色的花朵如同雪中傲梅,翻滚跳跃着,充满了生气和傲然。
不会死一把抓住她的衣角,五指慢慢地捏紧,直到衣服褶皱、变形。
这一切都在嘲讽他!
他豁然站起来,走到千裕面前,拳头一点点握紧,声音放的越发低沉,带着点阴森森的笑意:“你就这么爱他?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想封印住我的力量,嗯?”
他最后那个字微微上挑,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云后的月亮显现出来,照亮了他近乎疯狂的眉目,他冲着千裕嘶喊:“我那么爱你啊!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然而回应他的依然是一片死寂。
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会死喘着粗气,忍无可忍,猛地抬手,想也不想就挥手打了过去。千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毫不躲避,只听“啪”的一声,她的脸上顿时多了五道红印。
不会死犹不解气,抬手又是一巴掌。
只听“咔嚓”一声,有骨骼碎裂的清晰声响,不会死先是一愣,看着从千裕嘴角留下来的鲜血和脸颊上鲜红的五指印,踉跄着退后了一步,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全身发出了难以控制的战栗,眼中流过震惊、心痛。懊悔的情绪。
“千裕!千裕!”他扑身向前,抱住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失声痛哭。
他惊恐地抓着千裕的双肩,急促地喘息着:“对不起对不起,千裕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千裕只是低垂着眼睛站在原地,眼中一片死寂。
剧烈的痛苦迅速蔓延开来,他望着千裕苍白的脸上的两道红印,颤抖着伸手轻轻抚了上去,感觉到她近乎微弱的呼吸,一瞬间只觉得心如刀割。
死一样的沉寂压迫得他近乎崩溃,他转过头去,对着宇智波里美尖叫嚎呼:“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宇智波里美秽土转生的眼睛之中已经一片漆黑,万花筒写轮眼在使用过之后归于沉寂。
他心乱如麻。
宇智波里美……没有继承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吗?
他一只手狠狠地掐住宇智波里美纤细的脖颈,沉声威胁到:“把她变回来!把她变回来听到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宇智波里美的周身散发出一种和煦而温暖的蓝光,照耀了整个拜殿,他惊讶地望着那具身体一点点碎裂开来,变成了小小的碎片,在到达极限只是,猛地绽开,消失不见了。
不会死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以及在自己面前的一片空寂,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一愣,忽然意识到——
是宇智波兄弟将兜的秽土转生之术解开了吗。
就在这时,一只手温柔地放到了他的肩上,他惊诧地转过头去,看到千裕正看着他,许久之后,露出了一个温柔和煦的笑意。
佐助和大蛇丸一行人走在木叶熟悉的街道上,虽然外面战火四起,村中的夜晚依然是宁静祥和的样子,村中的温泉汤店依然灯火通明,广告牌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耀眼,不远处隐约传来狗吠,一声接一声抚平了人心底的烦躁。
佐助忽然跃上房檐,飞驰到屋顶的水箱之上,他抬手摘掉了风帽,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子,沉声说道:“这里,也变了很多。”
水月抬着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佐助,一手撑在腰际疑惑地说道:“佐助那家伙在干什么啊?”
大蛇丸却对此刻的场景颇为熟稔,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怀念:“和我实施‘摧毁木叶’的行动前一样呢。”
“哪里一样了?”
大蛇丸那双诡异的眼睛之中竟然浮现出一点温柔的神色,说道:“就算他和村子都变了,但这里仍然是他的故乡,通过沉浸于感伤并回忆过去,获得再次确认自己决心的时间。”
佐助的披风随着夜风起伏飘荡,仿佛有一只轻柔的手将它微微拂起,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黑瞳深邃,闪耀得如同夜空之中的星辰。
“哦?”水月绕与兴趣地发出一声长哼,望向大蛇丸的方向,问道:“那你就不需要了吗?”
“嗯?”大蛇丸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沉浸于伤感之中,然后完成摧毁木叶的计划。”
大蛇丸勾唇一笑。
水月有些兴奋,露出一排尖尖的牙齿:“那个,仔细想想我们在你的部下之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啊,并且现在都在木叶村中,村里的高手都去打仗不在这里,这样一来对你来说也是机会吧。”
“也许是吧,但是你搞错了一点。”
“嗯?”水月一怔。
大蛇丸饶有深意地说道:“你们已经不是‘蛇’了。”
此时佐助回到了地面上,一行人正要继续前进,重吾忽然停住了脚步,“这个查克……”
他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住了,包括流淌着的看不见的时间,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走来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其中一人的脚步不徐不缓,从容而淡定,另一个却如同新生儿不会走路一般,步调前后不一,随时像要摔倒一般——
是千裕和不会死。
不会死看着始终带着温暖柔和笑意的千裕,脸上像是戴着一个无形的面具,嘴角的弧度弯到刚好,眼角眉梢都沾染着微笑。
他看了一眼前方站在道路正中间动作静止住的黑色身影,他听到自己胸腔里激烈而有力的心跳,随后目光死死地钉在千裕身上,哪怕她的目光有一丝丝地偏离都会让他无法忍受。
然而千裕在经过佐助身边的时候,终究是目不斜视、终于与他擦身而过。
不会死的脸上却渐渐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了吧。
他想。
千裕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侵蚀着自己的神智,然而眼前却只有一片片纷飞的雪花,素白、无暇、却都看不清楚,她努力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却只有一手的空无。
她竭尽全力去挣扎着从脑海中的禁锢逃出,却发现只是徒然,在经过佐助身边的时候,她右手的手指轻微跳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归于一片沉寂。
她脸上浮起一个苍白而微弱的表情,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一直盯着她的不会死。
他只是摇了摇头,带着她急速离去。
许久之后,静默的时间又重新恢复,刚才经过的两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吾的话卡在了喉咙之中,早已想不起来自己要讲什么。
“重吾,怎么了?”佐助看向那个对着前方的道路欲言又止的伙伴。
他微微蠕动了唇,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错了吧。”
佐助站在轻柔的夜风之中,望着和自己目的地相反的方向,忽然有某种不详的预感。
他不知道为何会忽然蒸腾起这种悲伤的感觉,一点点传遍自己的全身,隐约感觉到在过去的一瞬间,自己却永远地失去了什么。
他就这样站在空寂的街道上,黑色的披风猎猎舞动,额角的碎发在风中飞扬。
“佐助?”大蛇丸疑惑地看了一眼仿佛被钉在原地的他,他才惊觉过来,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和淡漠,在迈开脚步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道路。
然而,那里只有空寂一片,温暖氤氲的灯光照耀在宽阔的道路上,却让人感觉寒意连天。
是什么……从身边无声无息地经过了吗?
他脑中一闪而过一个温暖的笑颜,却又产生一种入骨的恐惧,仿佛刚才的一瞬间,自己却做了一个难以醒来的冰冷噩梦。
佐助望向黛青色的夜空,天上没有一粒星子,连那枚硕大的月亮,也躲藏到云朵的后面去了。
广阔的天空之中,一切都不知所踪。
☆、第 72 章
今夜月色有些彷徨,天空上漂浮的清浅云层总是遮挡住月光的清辉,透出一种氤氲昏黄的光线。爬满苔藓的大树枝桠上伸展开郁郁葱葱的树叶,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婆娑的月光从树影之间洒下来,隐隐绰绰的仿佛摇曳的烛火,随风传来野兽的鸣叫,此起彼伏的狼啸听得人有些心慌。
不会死和千裕走在奈良家的森林之中,很快看到了红线密布的禁地,一头鹿用温醇的眼睛歪着头看着两个入侵者,高大雄伟的角略呈现出半弧状,角尖稍向内弯曲,非常锐利。
千裕和它对视了几秒钟后,再次迈开步伐向它走去,雄鹿马上身体略微前倾,做出了进攻的姿态。
这时不会死划亮了打火机,借着小小的飘摇的微光,周围的景象尽收眼底——
成群结队的鹿群,睁着圆圆的幽黑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两个外来者。
千裕在这样纯良的眼神注视下停顿了几秒,随后仍是毫不在意地走向禁地中央,她的脸上一直挂着那个虚浮的微笑,好像一层脱不下来的面具。
就在鹿要向她发起进攻之时,她抬起手,结印的动作快得看不清楚,鹿的动作便僵在了原地,甚至有的前后蹄都离开了地面高跃而起,仿佛地球的引力忽然失去了作用。
她来到禁地边上,看了一眼贯穿了十几棵环抱大树的起爆符,纵横交错,在其中织成一个看起来毫无头绪的网。
千裕伸手抚上一张起爆符,立刻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火花声起爆符燃烧起来,下一秒,一个冰蓝色的封印从她的掌间逸散而出,如同千里冰封一般,顺着起爆符的符纸迅速扩散,不一会儿,原本红色的网周围便被覆满了冰蓝色的结界,她轻轻一扯,所有的起爆符便飘散了下来,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毫无威胁力。
千裕幽深的瞳孔之中一闪而过愧疚的情绪,很快又被冷漠所覆盖。
她转头看向一直在身后盯着她的不会死,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会死呼吸微微顿了顿,目光在她那张充满笑容的脸上徘徊,探究地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裂纹。许久之后,他歪头一笑,说道:“千裕真是个好孩子。”
仿佛被激起了什么记忆之中的东西,千裕长如蝶翼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两下,月光从云后透出的一丝光打在她光洁白皙的皮肤上,仿佛抚平了她记忆深处的躁动,她安静下来,垂下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了一片阴影。
他们走到禁地中央,那里有一个幽深的洞穴,常年滋长着各种阴生植物,遮挡住了底部的光线,千裕手心结出一个细长的结界,慢慢地伸进了洞穴之中,拨弄开遮挡住视线的植物,阴冷的光线一路向下,终于见底。
“嗯?这个封印?”地下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仿佛刚睡醒一般。
下一秒,那个结界便变化成了一只手,抓住他脑袋上的头发把他从幽深的洞穴之中拽了出来。
他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立刻大喊大叫起来:“喂!你这个没有信仰的混蛋!要对本大爷做什么!”
然而当他与千裕四目相对的时候,却忽然收了声,他的脑袋上还挂着一片腐烂的枯叶,脸上沾满了泥土的痕迹。
他仿佛不知道该如何摆出恰当的表情,先是震惊地张大了嘴,随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着仿佛不知道该不该上扬,然后又开始猛地吹气想要把脑袋上的那片叶子吹下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知道……邪神大人……一定……”
他说着说着忽然哭了起来,看起来昂扬活泼的脸上挂着泪水看起来有些诡异,他哭得放肆,像是饿极了的婴儿,涕泗横流。
千裕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抓着一颗放声大哭的头颅,皱着眉无言以对。
不会死看着苦恼的千裕,露出一个笑意,伸过手去想要接过她手上的头颅,千裕看到那只忽然伸过来的纤长五指即将覆在自己手上,下意识地手一抖,飞段的头颅就这样猛地砸在了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好远。
飞段抽噎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随后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嚎哭了。
“哇!邪神大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声音响彻天际,吵得人头皮发紧。
然而他的哭声仿佛被一道玻璃搁在了另一个世界之中,不会死和千裕彼此对视着,眼神中有复杂的情绪流过。
不会死手指一点点捏紧,看着暧昧不明的树影下千裕看不清表情的脸,气质变得越发冷冽。
千裕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对于刚才的行为应该从何解释,最终只能低垂下了眼睛。
被云遮住的月亮此时终于悠悠闲闲地爬了出来,照在千裕的脸上,不会死忽然怔住,看着她脸上那两个鲜红的手掌印,一时哑口无言,噌然冒出来的怒火也渐渐熄灭了下去,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等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是平和的语气。
“去把他的脑袋捡回来把。”
千裕听闻,略微有些惊讶,却还是乖乖跑去抱起飞段的脑袋,再跑回来交给不会死。
不会死始终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仿佛有些于心不忍。
没想到唠叨不休的飞段此刻却大喊出了他的心声——
邪神大人你怎么了!你都不像你了!
千裕没有回答他,脸上始终挂着那个不变的笑意,刚刚好的角度,刚刚好的温度。
她抬手把飞段的脑袋朝不会死递过去,不会死没有伸手去接,千裕便一直那样抬着,直视着他的眼睛,望着他眼底那个笑意连连的自己。
不会死慢慢抬起手,就在千裕以为他要接过飞段的头颅的时候,却没想到他忽然恶狠狠地将那颗头颅打翻在地,眼底立刻蔓延开鲜红的愤怒,喘气声都变得粗粝起来。
“喂!本大爷杀掉你哦!把你献祭给邪神大人哦!你这个混蛋!”
飞段立刻大叫起来,在草丛之中歪斜着脑袋毫无意义地威胁着。
对于他忽然的勃然大怒,千裕依然是维持半弯月牙一样的眼睛,看了一眼那颗头颅,正要再次去把它捡起来,却被不会死恶狠狠地拉住了手腕,她脸上终于出现了略微惊讶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又温和地笑起来。
不会死伸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再笑了。”
他用力奇大,千裕的下巴立刻变得鲜红,脸颊上也因为疼痛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红,细细密密的汗从额头上泛了出来,她脸上那个微笑的表情终于如同退潮一般一点点收了回去,几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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