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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重人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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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承云就捂着肚子,扁着脸,不高兴地站在广场上。
  掌门梁元衡内力深厚,正在声如洪钟地进行着开场白,郭承云这才认识到,领导讲话的风格真是古代现代一个样。
  “三师兄,”郭承云小声地问莫如故,“每个阶段不是分前中后吗?”
  “是啊,怎么。”
  “如果我想拿优胜,就卡在快要进阶的那时候去参加大比,岂不是别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郭承云的想法非常简单,假如1…10级的人在同一个档次上比试,那我为什么不在10级巅峰的时候去参加比试。
  莫如故摇头说:“这样虽是最好,但进阶不能儿戏,身体乃是容纳灵气的容器,若在该进阶的时候不进阶,身体会因为无法容纳过多的灵气,发生灵气爆体的情形。”
  初选的几天里,剑修一脉的孙天翔作为唯一代表出战的比试者,通过了初选,表现出了不俗的实力,但对比其他长老的亲传弟子,显然是差了一截。
  照这趋势看来,在复选中虽然仍旧能过关斩将,但要挤进前五名就别想了。
  在看比赛的过程中,时不时有人问郭承云和莫如故:“你们大师兄今年怎么还是不来?”
  莫如故只能笑笑。
  八卦雷达敏锐的郭承云心想,这里边八成又有什么故事了。

  ☆、华莲白鹤夜长晴(十)

  郭承云就这样,每天兴高采烈地看初选,六天很快过去,他依约去找叶长晴。
  虽然这次郭承云出发得晚,但在傍晚就到了半山腰。
  他找了个溪边的开阔地,将一个大树墩清理干净,坐下一直等到夜幕降临。
  到了月亮升起的时候,他站起来,去做一件蓄谋已久的事,做完后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没多久,头顶就传来风声,郭承云要等的人果然来了。
  叶长晴站在溪水的那头,整个人沐浴在月光里,浅黛色的外袍上用细银线纹着莲花,底衫则是和月亮同样的颜色。
  由于是便服,他就没有戴头冠,及腰长发看似随意地披散着,垂在身前的发丝如柳叶拂水,细密的长睫毛投影在脸上,将他的一脸英气衬得飘忽了几分。
  白天是冷玉,晚上却好似墨玉。
  “你就像你们一脉特产的丹顶鹤,”郭承云看得晃神,忽然邪恶地笑道,“我就像山下满地跑的野鸡,如果穿漂亮些顶多就是锦鸡。我是没法跟你比翼齐飞,只能委屈你跟我一起走路。”
  “小小年纪,琴棋书画样样不学,灵力一分不见长,想这些邪门外道。”叶长晴的一双眼睛却看着郭承云今夜的穿着,裁剪得简单朴素的练功服,长袖长裤,俨然是男弟子打扮。
  郭承云见叶长晴对自己的男性扮相露出诧异的眼神,揶揄道:“我是男的,狼崽子没有告诉过你?”
  “我就不屑说。”叶长晴一时无语。
  郭承云往旁边挪了挪,指指自己坐着的树墩:“坐。”
  叶长晴不肯屈尊,仍旧高贵冷艳地立在一旁,眼睛盯着郭承云怀里揣着的一个用几层黑布包起来的瓶子:“要耍什么宝?”
  郭承云将瓶子拿出来,取下层层黑布,现出满怀光华。
  这是一个薄玻璃做的大肚瓶子,用木塞塞住瓶口,里面有数十只萤火虫。
  说实话郭承云也没料到古代会有玻璃器皿,他在见到的时候也曾经惊讶过。
  但如果他去研究一下中国历史就会知道早在汉代就有了,只是工艺粗糙,没有瓷器普及。
  老实说这玻璃器皿因为工艺问题,呈现墨青色,还有些杂质,但在夜间萤火的烘托下,仍是熠熠生辉。
  郭承云站起来,献宝一样地呈给叶长晴:“小狼和二愣子在晚上经常被我使唤抓这个,现在我抓给你。”
  “免了罢。”叶长晴见萤火灯已递到眼前,只好接过来,“既然照你的说法,他已重新找到了你,你又为何来这里,被他赶的?”
  “不,他是放我出来的。不过,在他的角度来看是‘放’,在我看来,如果我不再回去,便算是‘逃’。然而,我是不会再逃了。”
  叶长晴撇撇嘴,想把灯还给郭承云。
  郭承云没有接:“送你做个纪念。我心思跳脱,不适合修仙,寄居在华莲峰的这段时间,相比你漫长的时光,也不过是白驹过隙。所以,我还是回二愣子那边去好了。”
  叶长晴一听这话,动作火爆地将萤火灯塞回给郭承云。
  聒噪的郭承云这下子也没辙了。
  半晌,郭承云抱着灯,沿着小溪走去,脚步踩在岸边石子上发出响声:“去散步吧。”
  周围草丛中被惊扰的萤火虫纷纷振翅飞上天去。
  “五年前,你我便是在这样的地方相识。那时候的芦苇丛,比我的个子还高,”郭承云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当时的身高,“萤火飞舞,天地不分,非常的壮观。”
  叶长晴沉默地跟在后面。
  他们一前一后,分别在溪水的左右两端行走,中间隔着一道泛着粼粼波光的银练。
  偶尔后面的叶长晴因为身高腿长,跟上了前面的郭承云,就会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
  郭承云忽地回头笑了笑:“我知道为什么我老想缠着你了。我们那里有段俗话是这么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说完他赶紧朝前面紧走几步,不敢看叶长晴的脸色。
  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到一个单檐六角木亭,郭承云拽着叶长晴的衣袖登上小亭。
  亭中央地上有一圈熟悉的黑色纹路,郭承云说:“你把这阵开一开。”
  叶长晴心念一动,亭子中央光芒流转,果然是一个隐藏的传送阵。
  “这里通向哪?”郭承云问。
  叶长晴端详了一番:“应该是外门弟子居所。那里有传送阵回你住的院子附近。”
  郭承云摆摆手,踏进传送阵:“叶长晴,你等我100,不,200秒,我回趟屋,很快回来。”
  叶长晴侧立一旁,开始倒数200声。
  郭承云在叶长晴数到第二轮200的35时出现了,穿着来这个世界时候的全套服装:“我改天还回来拜访,你让师父别把我除名了。”
  叶长晴见到那身古怪的服装,心中一阵气闷,起手“啪”地将传送阵掐了,又觉得这样显得太计较,又把传送阵打开,说:“要回就快点回。”
  郭承云无视对方驱赶,挑衅道:“狼崽子。”
  郭承云说:“你咬过我一口,差点没毒死我,我还没罚过你。要不,就罚你记我十年?这刑罚对你来说绝对不重,毕竟你可以活个几百年。在我那边,十年可占了一生的八分之一。”
  叶长晴不作回应。
  “不过也不是不能商量,表现得好,五年就可以申请减刑,”郭承云把萤火灯交给叶长晴,踩上亭子内的那圈坐凳,伸手招呼对方,“叶长晴,服刑来。”
  叶长晴不明所以地走上去。
  现在郭承云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这高个子了。
  叶长晴见郭承云眼中浮现小人得志的神气,嘴角向上翘了翘:“你待如何?”
  “叫你服刑啊,”郭承云虚张声势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一会儿不许跑。”
  叶长晴的嘴角又更弯了:“我还怕了你?”
  “一言为定。”郭承云弯腰,在叶长晴脸上看了又看。
  叶长晴的剑眉挑衅地上挑着,像墨画一般遒劲自然,丹凤眼的外眼角微微上挑,也掩不住一身少年英雄志气。
  常年跟随师父在外斩除妖物的叶长晴,气势跟门派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修为靠丹药堆起来的井底之蛙们自然是不一样的。
  郭承云对那家伙越看越喜欢,伸手拂掉叶长晴颧骨上的一缕黑发。
  叶长晴这次没躲,他抱着萤灯,悍然想道:你就瞧个够吧,量你小子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但是当郭承云恶作剧的笑脸越挨越近,叶长晴得意不起来了。
  郭承云故意像放慢镜头一样缓缓凑近。
  意识到不妙的叶长晴,开始痛恨自己怎么刚才就跟这小子口出狂言了。
  郭承云奸计得逞地笑了笑,头一偏,吻在叶长晴的唇角。
  叶长晴猛一哆嗦,抱住胸前萤火灯的双手也跟着失控,“乓”的一声,瓶子摔到地上。
  数以几十计的光点,从瓶上的裂口钻出来,飞满六角亭,散布在影影绰绰的夜里,一时间宛若人间仙境。
  当郭承云直起身来,叶长晴还保持着双手虚抱着瓶子的动作,双眼大睁看着郭承云。
  叶长晴回神之后,恼羞成怒地大退两步,蹭一下拔剑出鞘。
  郭承云怕小命不保,毫不犹豫地起跳,向空中逃窜,正好跳进传送阵中央。
  叶长晴却没想到郭承云会逃得这么快,竟是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他的动作定格在迈过去执剑要刺下的姿势。
  追不追?
  许久,叶长晴才收回步子站直了,手一松,剑尖垂到地上,发出一声“当啷”的脆响。
  叶长晴扭头看见郭承云先前站在座位上的两只脚印,走了过去,想用个低级风法术抹掉,最终却放弃了,兀自站在那里发呆。

  ☆、华莲白鹤夜长晴(十一)

  叶长晴呆怔半刻,忽然想到自己正站在那脚印对面,也就是刚才被强吻的地方,连忙逃也似地疾退一步。
  他双手聚气,使了个土系的法术,想让亭子坍塌下来,结果水平有限,只塌了一小半,却落了满地的灰。
  他四下里看了看,觉得丢人。
  幸好没人路过。
  “我再试一次,如果还不塌,就放过你。”
  叶长晴也不知道是对着亭子说话,还是在对着什么说话。
  叶长晴又发动了一次土系法术,终于成功让亭子的顶部坍塌下来,但是也只是顶部的一半而已。
  于是他愿赌服输地放弃了,负着手如释重负地走掉。
  叶长晴在小溪边走了半天后,风中凌乱地站住了:
  为什么要走着回去,被那无能的家伙传染了?
  郭承云那边,其实没有立刻离开,因为门派大比的最后一天赛程他还没得看。
  这个理由非常奇葩,然而男性都喜欢看竞技比赛,不管是什么比赛。
  第二天,复赛开始前,掌门又开始了长篇大论的演讲。
  郭承云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趁机问了莫如故问题:“怎么大师兄不参加?”
  莫如故的脸色窘了窘,趴到郭承云身边咬耳朵:“我如果告诉你,你莫要到处去说。大师兄修为进展虽然快,现在处于辟谷大圆满,但是他要是上台,赢的概率只有六分之一。”
  郭承云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如果有秘密,绝不告诉这三师兄,他太守不住秘密了,但郭承云嘴上没表现出来,而是继续八卦:“是因为冒进?”
  莫如故摇头:“非也非也。大师兄的灵根是四种,木水火土,算是非常一般。师父收他为徒,是看中他剑法的悟性奇高,灵力也比常人充足。”
  郭承云说:“难怪他的剑使得不错。”
  莫如故回忆起了当年:“我听说,大师兄在刚入门派时,潜心修习剑术和冰系法术,稳扎稳打,进展神速。但自从大师兄前些年被妖镜影响,师父命令大师兄将冰系法术搁置,转而学习所有能学的四种法术。大师兄样样学,却无法精通,因此进展虽快,却无甚大用。”
  郭承云能理解,就像填鸭子,肥得快,没营养。
  用简单的语言来理解,同样在辟谷巅峰的别人,灵力值有100,只学冰系,能发出一个100的冰系大招。
  叶长晴灵力值也有100,却只能发出各种20的小法术。
  而叶长晴原本用来修剑的时间,也在学这些拉拉杂杂的小法术的时候耽误了,于是导致他也比不过同期剑修——这师父的教学简直太失败了。
  郭承云心中基本猜出了答案,问:“大师兄为何不提出异议?”
  莫如故叹气道:“师命难违啊。也许师父是故意压制他的能力也不一定。毕竟……”
  莫如故不再往下说,郭承云也听懂了,师父是怕叶长晴变成妖物,因此不容许他能力太强,以免成妖以后收服不了。
  而师父似乎又有些疼爱和包庇叶长晴,因此长期不许他与外人过于接触,只派他去除妖。
  莫如故告诉郭承云:“我听闻,师父还给了大师兄一些法器,法器虽然认他为主,他却灵力不足,只能让法器发挥一部分能力。”
  郭承云点头示意明白。
  也就是说假设叶长晴有100灵力,同等级的器修者却有200灵力,叶长晴就算拿着200灵力级别的法器,也只能让灵器发挥一半的实力。
  郭承云心想,看来之前真是高看叶长晴了,他耍剑的样子明明那么装逼。
  于是郭承云忍不住吐槽:“看来大师兄实力堪忧啊。剑术比不上同级剑修,法术比不上同级术修,法器也不如同级的器修。”
  莫如故辟谣道:“这倒不会,大师兄的实战能力,是远远高于同在辟谷大圆满时期的修士的。”
  “怎么说?”郭承云不解,这是什么神转折。
  莫如故伸出两只手,一个个地点给郭承云看:“我派的几大支脉,除去与世无争的丹修之外,在武学方面是互相克制的。剑修克体修,体修克器修,器修克符修,符修克术修,术修克弓修,弓修克剑修。”
  郭承云扶额:贵圈果然是乱。
  但也不是无迹可寻,其实也就是“剑体器符术弓”六个脉系,左边克右边,最后头尾相接,形成一个环形。
  “跟五行相克差不多吗?”郭承云问。
  莫如故对郭承云的理解力表示了赞许:“是的,大师兄是剑、术、器,同时修炼。虽然都学艺平平,但是他脑子好、反应快,可以灵活组合三系能力。”
  郭承云一点就通:“我明白。他学的那三系,在六大武学脉系里面的排列,正好是123456里面的135。如果遇到学2、4或者6的敌人,他都可以用1克2,3克4,5克6。”
  郭承云补充猜测道:“再说了,咱们大师兄常年在外斩除妖物,实战经验应该能大大弥补能力的不足吧。”
  莫如故点头:“没错,大师兄与同修为的各脉修士对战的胜率,是百分百。如果在有各种自然屏障的野外,基本上是瞬杀。他在门派的所有弟子里,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兄。”
  “哇!那么牛。看来师父为他做的转型也算是成功了。”
  郭承云继续推理:“刚才讨论的是对方能被克制的情况。但是如果大师兄遇到剑修、术修,或者器修,他是不是可以将剑术器三种方法都用上,同时进攻?”
  莫如故简直要为郭承云的理解力拍手了,因为他不知道作为现代人的郭承云,经常打游戏:“师妹,你简直太聪明了!”
  “但是问题来了,”郭承云被吹捧得不好意思地挠头,“既然他这么强,怎么你说他打擂的胜率只有六分之一?”
  莫如故回答:“因为门派大比有规定,如果代表剑修出战,便只能使剑,对于他是大不利,在六脉参赛弟子人数和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他只能打赢体修,也就是说总的胜率只有六分之一。”
  郭承云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这门派的打擂台,说白了就是“八股文”、“样板戏”、“高考作文”,根本见不了真章。
  以上这些词,他是从对高考满腹牢骚的段驭鸿那里学的。
  决赛完毕,郭承云跟莫如故准备回去。
  刚走出赛场,他们两人就遭到了体修的弟子们堵截。
  被堵截的原因是,虽然二师兄孙天翔跌出了前三,但是他把体修的人全都修理了,体修的人自然不爽。
  但是体修的人没有骂孙天翔,骂的却是叶长晴。
  体修的人活得逍遥自在,普遍说话直爽,于是郭承云听到了各种关于叶长晴的调侃:诸如:
  “门派弟子中辈分最高的‘大师兄’,竟然让二师弟替他代表华莲峰出战!”
  “听说现在的大师兄,仍是只能将‘火球术’演绎为‘火星术’?”
  “让你们大师兄和我比长相吧,我只有这一项能输给他。”
  郭承云听得直冒火,给这些人比了两个中指,拉着莫如故就走。
  他这两个中指来得气势极强,虎虎生风。
  体修的人都以为他要出招,纷纷摆出防御架势,结果就让这两人溜出了包围圈。
  走远了的郭承云,心中怒火熊熊:
  这座山叫什么,苍岚山是吧。
  装逼的门派老祖,欺负现代人读书少?“苍”就是“黑”,“岚”就是“雾”,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们那边一个TNT炸弹,就能把你们这座小清新的“苍岚山”,炸成杀马特的“黑雾山”!
  改天爷爷我高兴了,从家那边运来一麻袋手榴弹,叫姓叶的炸得你们个个哭爹喊娘!
  郭承云想,如果这次回去以后,还有机会再来,一定要想法子说服叶长晴,至少随身带把枪。
  不知道枪能对付哪个级别的防护罩?如果对方是元婴老祖,是不是要用到反坦克火箭炮?
  郭承云给自己狠狠扇了一巴掌,拍飞了这遥遥无期的“大师兄进化计划”。
  莫如故把郭承云送到山下。
  在莫如故走了之后,郭承云拿出绣花针,按照张清皓的说法,用血在手掌上画了个“一”字,消失在这个世界。
  叶长晴在同天晚上,跑到了昨天二人在的亭子那里。
  他每次路过亭子,都会想到那令他恼怒的画面,他觉得自己是魔障了。
  叶长晴走进塌了一半的亭子,低头看着地面上漆黑的圆阵。
  那上面画着本派剑修的传统图案,他以前从没注意去看。
  丹顶鹤立于莲花中央,一脉单传,形单影只。
  剑修是镇守门派外围的主要战力,但是本派修为高强的那些剑修,却在百年前的一个夜晚,在门派的上空,被妖物吞噬殆尽。
  传说中,那天晚上,下的是血雨。
  现在,剑修只剩下了他们这些小辈,还一年不如一年。
  他本是剑修新一代的翘楚,却也因妖镜的影响,随时可能滋生心魔。
  叶长晴把剑插在地上,力道大得惊人,以至于地上出现一条深深的裂缝。
  只要姓郭的那家伙还在,他就不会有心魔。
  因为如果哪一天那家伙来了,见不到那些萤火虫,不知道会露出多难看的表情。
  所以本派的所有夜晚,必须是晴天。

  ☆、各种情敌必须死(一)

  郭承云出现在灯火通明的张家地下室,发出了那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舒心的喟叹声。
  他感觉自己更适合尘世的浊气,和车水马龙的忙碌感——尽管他很闲。
  话说住在国外的小孩能不闲,即便是将来,他也不需要像段氏兄弟那样,跟《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谈恋爱。
  郭承云四下望去,心里顿时放轻松了。
  内室显然是打扫过的,又恢复了刚来那天的干净整洁。
  可见他老弟活得好好的,没有被那棵形似猪笼草的肿瘤植物卷走。
  郭承云打开内室的门,走了出去。
  张清皓曾经对郭承云介绍过地下室的基本结构,地下室与地面之间有两条通道,一条当然是从房子里大摇大摆地下去,另一条暗道是连到距离房子比较远的地方。
  郭承云经过考量,怕苏宇在房子里,如果见到失踪将近一个月的郭承云从地下室冒出来,肯定八张嘴都解释不通。
  他决定先到远离房子的地方,再装作从外面回来。
  郭承云回到地面上,发现是阴天,还刮着风——
  深秋了。
  郭承云赶紧朝家跑。
  刚踏进院子,就发现苏宇在那里,他不由得庆幸自己行事谨慎。
  苏宇对他招手:“哟,你这些天都哪去了?”
  “我弟没跟你说吗,明知故问。”郭承云虚晃一枪。
  苏宇揶揄道:“你真傻,就算这段时间段寓希他弟不在,你也夺不了宠。充其量也就是个越来越闪亮的电灯泡。”
  郭承云保持缄默,倒不是他没话反驳,而是他知道多说多错。
  为了引开话题,郭承云问:“你真是好兴致,不去给我弟当保镖,又翘班呢?”
  “因为我也不想当电灯泡。”苏宇挤眉弄眼地说。
  郭承云站在门槛上,收了披在身上的外套,抱着外套问:“谁的电灯泡,我那个不成器老弟的?”
  “你这动作怎么回事,好老气。”苏宇戳戳郭承云那搭得规规矩矩的手。
  “……”郭承云把外套甩到肩上。他还没从古代的行为动作中修正过来。
  苏宇说:“有个萌妹子最近在可劲儿地追少主。当然,不是上次叫他出去吃饭那个,那个已经被他修理过了。”
  “哦,那这次是何方神圣?”
  “这次的妹子可软了,娇小呆萌,抱在怀里肯定刚刚好。名字也好听,叫斯蒂芬妮。”
  郭承云开门,换鞋,一气呵成,把随身的小包放好:“斯蒂芬妮,我弟没把她揍成斯蒂芬斯?”
  苏宇紧随其后,煽风点火道:“你的弟弟要被抢了,你都没点紧张感?”
  “像上次被你拍照了以后那么紧张?”
  苏宇无语了,这小子还记得自己给他和张清皓拍强吻照的事儿啊。
  郭承云大咧咧地拿了干毛巾擦脑袋:“拍照那笔账怎么算,你开个价。”
  那让人望而生畏的架势,仿佛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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