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逸羽风流-第1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用去了不少人手,有机会从塔拉浩克北城门混出城的华军本就不多,在君逸羽之后殿后的人马,不过寥寥三十来人。但,不愧是大华优中选精的战士,又有仇恨和荣耀做支撑,提着脑袋挥刀的他们,虽然在短时间内就有了数十人的伤亡,可他们围攻娜雅公主马车时的凶悍,成功牵制了所有的北胡护卫一段时间不说,还伤杀了对方几十人!发现围攻马车对牵制追杀不再管用时,华军剩下的人不足十个了,他们当机立断,撤离了战斗。
留下来保护娜雅公主的护卫如释重负,尤其马车附近的几圈护卫承担了更直接的对战压力,看到敌方退走,他们纷纷忍不住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到现在他们都还搞不太清状况,刚刚那群西武人,听公主说什么鬼面王,难道他们不是西武人,是中原的汉人?可他们明明看起来像西武人啊,而且不是说汉人是任我们猛戈族抢夺的两脚羊吗?太凶猛了!不愧是跟着不死王的人!若汉人都是这样,难怪他们打到了神山口……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斯都毕的人手应该够用,照料好伤者,我们进城。”娜音巴雅尔看了眼远处的扬尘,又看了眼近前的血迹,车帘滑落,遮掩了她眼中的忧郁。北城门处应该能看到这的打斗动静,可塔拉浩克迟迟没有人马来查看,她也想问一句,塔拉浩克,到底怎么了……
草原辽阔,若说一开始阿斯都毕还担心追错方向,带着纳牙可“雪熊箭”的提醒留心到草上的血迹时,等于一路都有了路标,阿斯都毕对追到荣乐王,志在必得!果然急着逃命来不及发现雪熊箭的关窍,照这个势头,只要吊在他们的马尾巴上慢慢追,就算不追上去,不死王也非得流干血管里的鲜血,变成人干而死!
“大人!看到他们了!”
“嗯,不急,荣乐王功夫厉害,等他的血再多流些,他的人都跑得更累些了,我们再围上去。”哪怕说得一口好汉语,习得一手好汉文,阿斯都毕本质上也还是猛戈人,这一刻,他草原贵族的血脉全数点燃,化身成了一个称职的好猎手,有着足够的耐心。
“大人,后面有人追我们,十来个,好像是之前围攻公主的那些人。”
“哼,不知死活,之前要不是顾虑公主,草原勇士能让他们那么猖狂吗。留三十个人打发那些苍蝇,能留就给塔拉浩克留两个活口,不能留也别客气。”
……
商队换来的草原好马,再怎么擅跑,也比不过北胡军队自留的骏马,借着一个山坳突然变向也没能甩掉身后的追兵,分兵行动几乎是君逸羽的必然选择了,若是能有一个够分量的人吸引全部追兵……最好不过。
“唐晗,接着!里面是哈日乔鲁的头和帐宫摘来的王旗兽旗,本帅命令你,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把他们带回北征军。阿大,你跟着唐晗,等追兵甩开后,带他们照旧走冬布恩山翻回去,那样稳当,你会胡语胡俗,帮得了大忙,别的事都等你做完了这件再说。”君逸羽将怀中的包裹扔给了唐晗,不容拒绝的吩咐完,又扬声发令道:“全军注意,左右分军,左边的跟着唐晗将军走,右边的跟我……”
“右边的跟我走!唐晗将军,麻烦你拽住我家公子的马笼头,别让他过来。”赵益突然打断了君逸羽的话,引马右转,还不知从哪摸出了一个银白面具,往脸上盖去,“右边的爷们,带种的,都随我走,掩护王爷!”
赵益动作太快,君逸羽被他那个银白面具反射的阳光刺得一时说不出话来,那个面具……分明和她在战场上带的鬼面具一模一样!等君逸羽缓过神来,入耳的是将士们一致的“王爷(统领)快走!”和被赵益抛在背后的“公子,你也会胡语,我知道你想自己引开追兵,这事属下也能干。”她再想往右出马,被赵益提点后反应过来的唐晗,早已经拽住了她的马笼头,还帮她催了催马,“阿羽,别辜负了赵益他们对你的一片忠心!”
分兵耽误的时间,又让追兵往前追上了一截,赵益刻意偏头,阿斯都毕的人不单注意到了银白面具的反光,也足够他们看清面具的样子。“大人,他们分兵了,我们怎么办?右边那个,那是鬼面王带上他的鬼面具了吗?”
“看清楚地上,我们不上人家的当,鬼面王中了雪熊箭,一路洒血的才是真正的鬼面王!”阿斯都毕冷笑一声,毫不迟疑的带着全部人马跟着左边的血迹追,若是没有路标,有追错没放过,他也只能选择分头追击,但现在嘛,没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分散兵力,荣乐王身边的人少了,正好!
“王爷,他们没被骗走,全都在追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君逸羽眼前间或有些发黑,她甩了甩头定神,摸了把受伤的左肩,发现肩头都被血水浸湿了。之前急着逃走,只匆匆砍掉了箭尾,君逸羽只当是箭伤受马上颠簸,不知何时开始流血了,无空处理,便随手点了处够得着的肩头止血穴。回头看去,果然如唐晗所言,追兵没有减少,而且愈发近了,君逸羽已经能勉强看清,领头的是阿斯都毕。难道阿斯都毕真从背后就能认准我……等等!不对!箭伤渗血怎么会这么多!
再次探了探左肩,君逸羽不动声色的往左后侧的草地瞟了一眼,握回马缰的手,略紧了些。
君逸羽连续两次查看伤口,唐晗想不注意都难,“王爷,你怎么了?是伤口疼吗?”
“我没事,唐晗,我们还得再分兵,我刚刚看到了,后面追我们的人,就是认识我的那个阿斯都毕,只有我才能引开他们。”
“怎么会这样!是哪个该死的认出你了,我回去杀了他!”
“唐晗,你别做蠢事!他们的人比我们多几倍,你知道,杀回去是不可能的!”
“阿羽……”
“就这么说定了,阿晗,答应我,一定要把哈日乔鲁的人头和那些王旗兽旗带回冬布恩山口,他们的用处,不下于十万甚至二十万大军,我们得让死在塔拉浩克的兄弟们死得更值!”君逸羽偏头避开了唐晗眼中的泪光,抬手安排起了人马。
“那我们加速,下了前面那个山坡再分开。”
君逸羽点了点头,她知道,唐晗是指望多甩阿斯都毕一截了让他认不出人,血液黏糊的左肩却告诉君逸羽,甩再远,阿斯都毕也跟得准自己!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驳回唐晗的好意了,没得引了他的叛逆,反而不肯配合了。
唐晗怕君逸羽反悔,几乎君逸羽才点头,他就招呼人催起了马来。
“差不多了,就在这分开!”君逸羽决然引马,分出了一半人马。
“阿羽,保重!山前再见!”
“王爷(统领)保重!”
“大家都保重,一定要把兄弟们的战果带给陛下!”
“分兵一次不管用,还不长教训,以为催马跑远些了再分兵我就认不出你,就不知道追哪边了吗?哈哈哈,分得身边只剩下了十来个人了,荣乐王,你这是自己找死啊!”阿斯都毕高兴得拍打马鞍大笑了几声,吆喝道:“勇士们,鹰儿敖得差不多了,我们上,把华朝的荣乐王带回去,我们都会是塔拉浩克的功臣!什么不死王,鬼面王,都会是装饰我们战刀的宝石!两漠草原会为我们骄傲的!”
“统领,他们都往我们这边追来了。”
“嗯,兄弟们,我把你们带来了塔拉浩克,可能没办法把你们活着带回去了。”
“统领说的什么话,都是我们自愿来的!”
“是啊,王爷,我们都不怕死!”
“王爷别这么说,能和您来塔拉浩克干了这票痛快的,咱们才不算白活了一遭!”
君逸羽滚了滚喉咙,“大家……都是大华的英雄。”
“王爷,我们杀回去吧,比起被他们窝囊的追死,我宁愿回去拉两个胡狗垫背。”
“是啊,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只是……”可惜王爷了……
“好!我们再跑一跑,帮唐将军他们把这些追兵再引远些,本王的箭伤一直在流血,也得处理一下才好杀敌。”君逸羽答应得毫不含糊,只是按了按胸口的玉佛,在心底留下了一句:蓉儿,我可能得食言了。
“啊!真的!好多血!”
“地上也有!他们一直跟得这么准,会不会不是跟的王爷,是跟着血来的?”
“统领,你早知道自己在流血了?”
隐隐有人猜出了君逸羽自我牺牲的选择,看向君逸羽的眼神崇敬更甚。
君逸羽只是歉意的笑了笑。治伤需要时间,有那功夫耽误,都够人家追上来了,加上被阿斯都毕认了出来,与无私无关,无论她想不想,能引开追兵的都只有她,而她若是自己一个人,必会引人生疑,所以啊,也只能连累这十几个大好男儿了……
“我们的敌人好像没有耐心了,可以准备战斗了。”和唐晗他们分开有一段时间了,君逸羽回头发现阿斯都毕一行越追越近,而且阵型隐隐有分散包抄的趋势,若再拖延,只怕连冲杀的优势都要失去了。
“我们再往前跑会儿,从前面那个坡冲回来,姜腾,来帮本王控一下马缰,本王治伤。”
君逸羽招呼来离自己最近的一位战士,随后撕了块衣襟卷起来塞到了嘴里,整个上身都伏在马背上,反手握住左肩残余的箭头,用力拔了出来。
“嗯!”箭头离体的瞬间,君逸羽眼前发白,多亏身体的重心压得低,才不至于摔下马来。
姜腾看得心头一跳,忍不住帮君逸羽放缓了马速,其他人以追随君逸羽为本职,见了之后,自然整队人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而阿斯都毕那边看到君逸羽只有十来人后就早已经在催马了,这一快一慢,两边的距离,很快缩短了。
君逸羽手握箭杆,感受到了上面的凹槽,擦了把额头的虚汗,强打起精神来。那位北胡的公主殿下,不单眼睛毒,人狡猾,心也够狠啊。其实她一早就锁定了我吧,嘴上喊着“西武商人”麻痹人,手下放出的箭竟然还带着放血槽,草原上不是崇尚勇武,瞧不起下三滥手段的吗?
没有时间多感慨,马蹄擂地的声音昭告敌人的临近,君逸羽从怀中掏出瓶止血药全倒在了伤口上,竭力压抑着疼痛拉直了身体,伸手拔出了马刀,“杀!”
“统领,我们先去,您先歇歇吧!”
哪里还有人歇息的空间?君逸羽摇头,“我没事,兄弟们,冲!”
以卵击石的战斗暴发时,被君逸羽想起过的娜音巴雅尔,咬牙切齿的也在想君逸羽。
多变的六月,不知何时起,乌云笼罩了塔拉浩克的天空,阴沉的天光透过帐宫大殿的天窗落入,这座无数草原人神往的殿堂,辉煌不再,满地的无头尸体,只有衣衫陈说着它们生前的尊贵身份,还有殿壁上鲜血淋漓的字迹,狰狞可怖!
娜音巴雅尔从站到大殿门口起,整个心就凉透了,她的目光机械的滑过地上的尸体,直到最后停在汗座后的影壁上。血写的罪恶文字让她浑身都开始颤抖,她终于知道了,那些让荣乐王一行暴露的行囊,圆圆滚滚的,究竟装了什么!
“来人!来人!纳牙可!带人去追荣乐王!阿斯都毕怎么还没回来!告诉阿斯都毕,荣乐王若是活着离开了草原,你们就都不用回来了!”这一刻,娜音巴雅尔完全抛开了对雪熊箭的本能芥蒂,若是早知道帐宫里等着自己的是这样的场景,别说雪熊箭了,只要能将荣乐王碎尸万段,什么手段都使得!
“荣乐王,你是英雄,你手下的人也是,他们都死了,你放下武器跟我们走了,草原佩服英雄,我们不会为难你的。”阿斯都毕不知道娜雅公主怪罪自己的办事效率,滂沱大雨冲刷出来的翠亮草地上,与君逸羽一起的十几个大华士兵都已经躺在了上面,与之陪葬的还有三十来位北胡护卫,阿斯都毕看得有些肉疼,说出来的话却算真心诚意。
不知是不是天空流失的雨水提点了自己身体流失的血水,君逸羽在战斗的过程中不时有些眩晕感。阿斯都毕的话让君逸羽觉得有些好笑,她一语不应,继续催马挥刀。的确不会为难,因为“为难”的分量不够!若是知道帐宫大殿的事,你们非得把我剥皮吃肉不可!
“荣乐王你既然不识抬举,我们就不客气了。”公主的意思是死活不论,可带活的回去还能弄死了,死人却是变不活的,如果可能,阿斯都毕还是想活捉君逸羽,可看到君逸羽独自一人,还在短短时间里生生砍死砍伤了七八人,阿斯都毕是真的撑不住了。他现在手下全须全尾的人也只剩下六七十个了,照这个势头消耗下去,就算最后能活捉荣乐王,场面上也太难看了!不愧是威名传上了草原的鬼面王,要知道,他之前就失了一路的血啊!
君逸羽本已是强弩之末,阿斯都毕下令不再留手后,应对起来艰难很多。又一记弯道朝自己脑门砍来,旁边还有人伺机而动,君逸羽只能选择迎头抵挡,可惜再次眼前发黑,这次甚至连手都跟着软了。眼看君逸羽的脑袋要被人一分两半,一只马刀飞来砸偏了弯刀,让它大失准头,只砍中了君逸羽的肩膀。
“休伤公子!”
“阿大吗?你们怎么回来了?没人追你们就该走的,回山前报信的人越快越好。”不知道是雨帘太大还是伤痕累累的机体到了极限,君逸羽怎么睁眼都看不清来人的脸,声音倒是听出来了。
“公子放心,有人去报信,其他人都是自愿跟我回来救你的。”除去两个去冬布恩山前报信的,赵益带回来的人马还是之前分出去的那些,人不多,只有二十六个,但他们突然冒出来,打乱了阿斯都毕的战阵。赵益到了君逸羽身边,也不管大雨会冲着多少药粉,掏出身上的瓶瓶罐罐就往君逸羽身上大小可见的伤口上倒。
“有人报信就好,女皇陛下,会抓住机会的吧……不过,你们不该回来的……”
“不,我们一对二、对三,都是大华的军中精英,没准能赢,总比公子你一个人好。公子你先走,西边有一条河,找一个水窄的地方过去,回头我们去寻你。”
“不行,阿大,我做不来逃兵……”
“不是逃兵!公子,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而且你伤得这么重,留下来没用,反而会拖累大家的!”
赵益急急说完,不让君逸羽再说话,索性一刀扎在了君逸羽的马屁股上。君逸羽那马儿不比天马子争飞,它驮着君逸羽又是逃命又是对战,本来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的,受了赵益那一刀,可怜的马儿悲鸣一声,疯跑起来,速度出奇的快。
强行送走了君逸羽,赵益收回了投在南面山坡上的焦虑目光,也提刀参与到了阻截阿斯都毕的人马上。大华的精英将士,一对二、一对三,的确还有渺茫得几可不计的生机,可若是再多……铺天盖地的暴雨,遮掩了马蹄轰隆,谁也推算不出南面山坡上浮起来的影子,到底是多少人马,赵益唯一确定的是——留下,唯存死地!
拖累吗……没想到,这辈子还会用上这个词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赵益戳穿了逞强,君逸羽连对付疯马的力气都拿不出来了。她在马背上被簸得好像整个身体都在破碎,眼前一直在泛黑,在马背上趴都趴不稳,更别提选路了。
在一次马蹄飞起的时候,君逸羽再不愿意,也无法阻止自己从马蹄上滑落。背后隐约有胡语在喊什么,可惜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再分解母语之外的语言了。
身躯砸落,水花四溅。
是地上的水呢?还是阿大说的河呢?河吧……
女皇陛下……北胡不是你的敌手了……
蓉儿……
这一次……我真的要食言了……吗……
……
“阿斯都毕,看你差事办得,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回去告诉公主,荣乐王掉进斡拉河,尸骨无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去山东,旅游回来我尽快写完完结章
《逸羽风流》写了一年半,下一章就要盖完结戳。
☆、完结章
事实证明,六月三十日的“大华军队杀进塔拉浩克了”只是虚传,但,死神给帐宫带去的噩梦遮掩不住,三日后,唐晗一行带回冬布恩山口的丰厚“战果”,成了北征军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原就增兵十万后声势大涨的北征军,很快拿下了意志消沉的呼屠达王本部人马,连夜行军,直指塔拉浩克,当大华的军旗在七月四号那天真真切切的爬上塔拉浩克的城头,更插上帐宫之巅时,历史又让所有人知晓,塔拉浩克四天前的混乱,是草原之城没落的预告和草原哀歌的序曲。
帐宫大殿的大门在君天熙面前敞开的时候,满殿的尊贵无头尸体早已不见,君逸羽写下的鲜血淋漓也不复存在,不过,有唐晗的叙述漂浮在血腥味残留的空气里,将当日的情景重现给了无缘亲历的人们。
唐晗连续四天日夜奔波,休息的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任是铁打的人也难免精气损伤,说到后来,他的声息弱了许多,但话音里骄傲依旧,“那天,王爷要我们从这把汗皇椅周围开始,能带走多少脑袋就割多少,不过我们想,也不能让那些地位低些的萨切逯得了便宜,所以剩下的头虽然带不动了,我们也割了下来,放在胡人汗皇椅前面的这个桌子上,堆成了一个小堆,王爷还在这大殿里写了好多……唉!没看见了,应该也被胡人处理掉了……啊!这里还能看到点!这都是王爷用哈日乔鲁的心脏血写的,还折了汗皇椅当笔杆,说是要替大华给胡人留一份难忘的回礼。”
君天熙以及她身后的各位北征将军,都顺着唐晗的手,看向了汗皇椅后的飞龙座壁,不知是不是君逸羽有意为之,铁画银钩,说是书写,不如说是雕刻成了入骨烙印,哪怕被人擦去了血墨痕迹,那让无数草原人泣血战栗的文字,仍旧在那座象征胡皇权威的座壁上,依稀可见,那是——“大华万岁”!
“大华万岁!”
喃喃重复着,印刻在座壁上擦除不掉的四个汉字,更像刻进了心里,不知是谁起头,在场的将军士兵以及其他军中随员,都陆续跪在了地上,“大华万岁”声亦随之高昂,穿透大殿的天窗,直欲刺破守望草原的永生天。
除了看清飞龙座壁上的文字时君天熙微微缩了缩瞳孔,从始至终,她都很平静,等到众人激动的山呼声过去后,她抬手示意完平身,这才冷清发问:“君逸羽呢?”
“追兵里有人认识王爷,王爷亲自出马,才帮我们引开了追兵……王爷他只怕……”唐晗眼眶一红,连忙压低了脑袋,到底是没能说出“凶多吉少”。
“朕不相信。派人出去仔细查探,唐晗你也说,将那天的情况再细细的说一遍。”
近些时日,天威愈发难测,摸不准君天熙那句“不相信”究竟是什么态度,到底是让人为唐晗捏了一把汗。唐晗沉浸在伤心和自责中,没有在意君心的心情,况且以他现在的状态,只怕甘愿受些惩处,心里才好过些。片刻的静默,众人钦佩那位不负圣恩的少年副帅,但听完唐晗复述的人,即便再不愿意,也很难在其中推算出生机,而以陛下对翼王府和荣乐王的感情,若是用丧失统帅的罪名迁怒唐晗他们,也不会说不过去。
“唐晗将军万没有欺瞒陛下的道理,不过陛下说得也是,荣乐王这三个字,末将这次算是彻底服了,陛下放心,相信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孟劲顶着压力站出来,打破了压抑的气氛,附议之声也慢慢多了起来,但一群刀山火海中的滚过的将军们不知见证过多少生死,如今他们只能指着虚无缥缈的气运说些宽慰话,终究是底气不足。
若说在场的人里有谁明白君天熙的怀疑,唯有昨晚替君天熙经手过那份玉安加急密报的慕晴了。雾里看花,慕晴不知道君逸羽和君天熙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眼睛看到的一切,分明又告诉她,王爷为陛下苦心良多,就算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荣乐王也绝不会做对不起陛下的事!唉!可是!陛下为什么会突然要看押翼王府,而翼王府又为什么会预先一步金蝉脱壳呢!越想越糊涂,慕晴唯一能推测的是,秘报在前,若玉安的防范真是王爷安排的,那王爷也很有可能为自己准备了脱身之计。想来君天熙的“不相信”也是这般理由,是以慕晴在她耳边回道:“陛下,探问的人早就派出去了,方才听说在帐宫里抓到了几个知道那天情况的胡人,再等等应该就有回音了。”
君天熙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慕晴懂得她平静之下的汹涌,索性亲自去催,不久之后,眼眶通红的回来了。
“那几个胡人都是帐宫的人,娜音巴雅尔派人打开帐宫大殿大门时,他们就在旁边,他们说那天娜雅公主看了殿内的情景,非常生气,当场就补增了追兵,死在这的宗王和首领,他们的斡其可也和娜音巴雅尔一起看到了主人的无头尸,他们中许多人也自发要去追杀王爷,听说一路像滚雪球一样,后来去追王爷的足足有几千人。不过他们都去晚了,那几个胡人都听说,王爷之前就中了带血槽的箭,一路失血,后来的追兵才那么好追,他们到时,王爷应该是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