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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羽风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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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轩兄,算你狠!”
  一人一锭银子打发了几个妓家,许浩轩笑着打趣道:“逸羽,这可怪不得愚兄,是你自己魅力非凡。你看看刚刚那几位姑娘,啧啧,为兄来青楼这么多次,还从没见过那么依依不舍的眼神呢。”
  看到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君逸羽长出一口,听许浩轩打趣,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坐回了桌边,心中暗想:“还好娘亲有先见之明,要我一直穿着玄龟龙鳞内甲,不然身份非得曝光不可。”
  许浩轩受了个白眼,哈哈两声也坐了回来。
  雅间之中,两人喝酒闲话,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外面的喧嚣突然全都停了下来。君逸羽与许浩轩对视一眼,得他眼神肯定,心知这是花魁千落要出场了。
  君、许二人气度不凡,加上出手大方,老鸨安排的这间雅阁位置极好,推窗可见大厅之中的歌台。此时歌台上已经摆好了琴案,老鸨在台上说了番暖场话,就在“有请花魁千落”的话音中退了下去。
  幕帘启处,走出来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施施然一个福礼,也不多说话,体态优雅的坐到了琴案前。
  前世今生,君逸羽见过不少美女,饶是如此,她也不得不赞叹这个女子的美丽。身着翠烟衫百褶裙的女子眉目如画,头上只一根玉簪,黑发披散似乎比丝缎更加柔顺。掩不住的天生丽质,道不尽的清雅自然,的确是倾国倾城的美丽佳人,难怪能吸引这么多眼光。最为难得的是她在万众瞩目下的那份从容,明明是卖笑买笑的风花雪月之地,她的风姿,遗世独立。
  歌台之上琴音渐起,如潮水般四散开去,其音悠然,其声洁净,君逸羽不由得闭眼倾听。高山之巍巍,流水之洋洋,玉人指尖流泻出的一曲高山流水,引人入胜。
  琴声过后,闭目品琴的君逸羽还陷在琴境中,却听一阵阵叫好声,将她拉回了现实。皱眉不满的睁开眼来,君逸羽这才想起身在青楼,看着台上依旧坐在琴案前的女子,君逸羽心中一叹:“琴艺超绝可比师姐,琴境也是上佳,可惜琴中无心无情。如此境地,却也难怪。这般钟灵毓秀的女子,莫不是老天觉得对她太过优待,才让她身陷风尘?”
  “千落姑娘果然名不虚传!”许浩轩的声音满是赞叹。
  “嗯,绝代佳人,也是真正会琴的人,可惜!”
  “呵呵,看不出逸羽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啊。”
  “浩轩兄说笑了,楼下这是为何?”
  “逸羽你有所不知,千落姑娘卖艺不卖身,但是每次表演后,不拘是诗词文章,都可献上,若是能让她满意,也许能和她一夕畅谈,一亲芳泽哦。”许浩轩拿出神往的调子调侃着说道。
  “难怪这么热闹。啧啧,浩轩兄来京城不过几天,这青楼的事都被你摸得门清啊。怎么样,许大才子可是有意?”
  “愚兄倒是想啊,可惜我不擅风月诗文。”
  “浩轩兄是经世治国之才,诗词小道,不擅也罢。”
  “莫要取笑愚兄,倒是逸羽你的诗词不错,可以一试。”
  君逸羽笑笑正要答话,却听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什么花魁不花魁的,不过就是个婊#子!别大爷我给脸你不要脸!”
  君逸羽敛了笑容往下看去,原来是千落对他们今日奉上来的诗文无一首肯,正要告退,却有一个公子哥心生不满,出言不逊。此时那个口出污言的公子哥在歌台上拦着不让人走,神情倨傲,千落被人拦路污蔑,只是一言不发的静静站着,老鸨似是在告饶。
  能在平乐区开的青楼,无一不是有后台的,凤仪楼这么大的场子,又是玉安风月行当数一数二的存在,背后撑腰的人权势定然不一般。敢在凤仪楼放肆并让老鸨低三下气的人,来头必然不凡。当下虽然有不少千落的追随者对这出言不逊的公子不满,但都只是窃窃私语,没有敢出面的人。
  “浩轩兄,我去去就来。”
  不等许浩轩发问,君逸羽一个腾空已经落到了歌台上,只留下雅间内的许浩轩一个人目瞪口呆。
  “逸羽他还真会武功?这么高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7 章

      凤来楼中,众人只觉白影一闪,歌台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眉清目秀的漂亮公子。
  君逸羽到得歌台,对千落拱手,灿然一笑,悠悠说道:“千落小姐才情高绝,以文会友,在下……”
  君逸羽的话没说完,便被身侧的尖厉叫嚣压了下去。
  “哪来的毛头小子,给大爷一边呆着去!”
  君逸羽淡淡瞥了一眼,皱眉道:“哪来的野狗乱吠。”
  “你敢骂我?”
  君逸羽作惊讶状,“这位公子,你是野狗吗?”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毛都没长齐还敢学人强出头。你知道大爷我是谁吗?小心爷爷我让你有命出头,没命走!”那拦路的纨绔恼羞成怒,这几句话说得是疾言厉色。
  君逸羽习武多年,耳力高绝,上得歌台,有心之下,早就从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中知道这人是薛太师的二公子薛宏。不说君逸羽的武功,便是以她的身份,也尽可以在大华横着走,又哪会怕了薛宏?倒是本来漠然站着的千落,怕这好心替自己出头的年轻公子不知情况,受了欺辱,当下面露急色,张口欲言。君逸羽见了摆手示意无事,无视了那薛二公子的叫嚣,只淡淡道:“这位公子若是有本事,不妨留下诗文请千落小姐品评。若是没本事,也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没得污了千落小姐的尊眼。”辱人者人恒辱之,见了此等仗势欺人之辈,君逸羽也没了好脾气,自然不会和他客气。
  “少爷!”听到君逸羽的话,薛宏的狗腿子跟班都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围拢了上来,“让我们教训教训这小子吧!”
  “给我上!”薛宏满面狰狞的狠狠一挥手。想他贵为太师公子,玉安城中不好开罪的也就有数的那几位,这小子是哪根葱!
  “公子……”千落眼看着面前好心帮她的公子要被人仗势欺了去,忍不住捂嘴惊呼着提醒,只这“小心”没有说完,又被她吞了回去。
  薛宏手下,不过仗着太师府横行霸道,酒肉里泡大的行子,又哪能真有多少本事?君逸羽甚至都没挪地儿,只施施然动了动腿脚,那几个家丁便被她送下了歌台。
  “这位公子是要自己下去,还是要我请呢?”
  薛宏面有惧色,但想着这般下去他再也没脸在玉安城混了,再者,他又哪受过这般窝囊?当下忍不住道:“小子,有种你留下名号,大爷我……”
  君逸羽来到这个世间,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为富不仁、为贵不尊的公子哥了,也不听薛宏放狠话,她摇头上前,轻轻一脚就将薛宏踢下了台去。时间不早了,她这还是回家后第一次晚上出来,答应要早点回去的,可没时间让薛宏耽误。
  君逸羽只是存着教训教训这纨绔公子哥的意思,却没下狠手,那薛宏被踢了下来,“哎呦”着爬了起来。
  “小子!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薛桂薛太师!有种你报上家门,我一定要让你全家鸡犬不宁!”
  君逸羽强自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又来了个古代版“我爸是李刚”!她刚要开口打发了薛宏,却听楼上飘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我道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薛二公子。怎么?薛公子要欺上我翼王府不成?”
  君逸羽闻言望去,对面三楼,握杯倚栏的,不是自家叔父君康舒又是何人?
  “叔父,你怎么在这?”
  “怎么,阿羽,只许你小子在这英雄救美,就不许我来这喝杯酒?”
  君逸羽和君康舒平素笑闹惯了的,但是在公众场合,总不能落自家叔父的面子,何况君康舒明显是出来帮自己的,所以虽然有很多话可以打趣回去,她也只挠头笑了笑。
  君康舒见自家侄儿给面子,轻笑一下,拿眼斜睨着薛宏说道:“薛公子,你这是怎么说,真要欺上我翼王府?”
  薛宏是薛太师家的公子,一向欺行霸市惯了的,耐着性子追求千落半年无果,前几天好容易搜罗了一首诗想来一亲芳泽,谁想又被拒绝了。他公子哥横行惯了的,又哪受得了?当即就来了火气,想仗着身份用强的。薛宏常年厮混在平乐妓坊,大家都知道他太师之子的身份,不敢出头。
  君逸羽见着面生,薛宏只当“他”是外地来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是个随人拿捏的货,吃了君逸羽的亏后又想丢点狠话找回点场子,此时听了君康舒和君逸羽的一番对答,薛宏哪还不知道这是踢到了铁板?得罪了翼王府的世孙!前些日子还听父亲大人说起翼王世孙颇得圣宠,万万不可开罪。怪只怪他,回来这么久竟然不在公众场合露面,我不认识他啊!现在我竟然当众说出了让人“满门鸡犬不宁”的话,我哪知道他是翼王世孙?可这话不管有心无心,出得口来就是大大开罪了翼王府。父亲若是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想到这些,薛宏冷汗涔涔,当即赔笑着说道:“郡王爷说笑了,原不知是世孙大驾光临,不过是个玩笑,还请王爷和世孙恕罪,相信我绝无冒犯翼王府之意。我还有事,王爷和世孙慢慢玩,我先走了。”想着自己之前的态度,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定然不会放过对方。薛宏对自己这番话实在没底气,说完就脚底抹油的逃走了。今天这人是丢大发了!这人也得罪大发了!
  看着狼狈而逃的薛宏,君康舒无声摇头,薛太师生了这么个儿子,还真够倒霉的。
  君康舒隔三差五的总和军中同僚约在一起玩乐,今天正好在凤来楼,他本来是不想搭理薛宏的,可看到出来护花的是自家侄儿,那薛宏言语又无意中冒犯了翼王府,他这才出来说话帮侄儿快快解决麻烦,也省得吵闹着误了喝酒的功夫。现在事情解决,他只挥了挥手,示意君逸羽不用理会自己,又回包间喝酒去了。
  薛宏霸行大家早有人看不过眼,只是无胆无势出头,此时见他灰溜溜的走了,凤来楼中掀起了喝彩声,君逸羽听了展颜一笑,抱拳对众人团团一礼说道:“大伙请了。千落小姐的才情,大家有目共睹,以文会友,最是行不得仗势欺人,大伙说是也不是?”
  此时楼中之人本就喜这公子仗义出手,现在知道他翼王府世孙的贵重身份,说话还这般客气有礼,与那薛宏比起来,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当下更是好感大增,都纷纷附和。
  “君公子言之有理。”
  “世孙说得好!”
  “是极。”
  ……
  君逸羽笑着压下了附会声,这才说道:“在下虽然不是有本事的,可既然来了这歌台,也不能砸了场子。我这有一篇文章,想请千落小姐品鉴,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千落一直在台上看着君逸羽的一举一动,知道这位亲王世孙是要帮人帮到底的替自己圆场子了,虽然她并不在意这些,但也不拂人好意,当即点头说道:“公子气度非凡,文章必然不俗,能给千落一观,是千落的福气。”
  看到千落应允,君逸羽这才对老鸨客气的说道:“烦请妈妈取些笔墨来。”
  笔墨取来,君逸羽正要上前,却是千落一礼说道:“今日得公子仗义相助,千落无以为报,愿为公子研磨。”
  君逸羽闻言一笑,也不矫情,点头应允。
  歌台之上,其他人都识趣的退了下去,只留书案前一对男才女貌,赢得底下人一阵暗赞。
  君逸羽手腕一抖,笔走龙蛇,书法遒劲有力,字体飘逸洒脱,千落看了眼前一亮。
  “爱莲说”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
  “晋陶渊明独爱菊”
  “自本朝以来,世人盛爱牡丹”
  千落的声音清澈,娓娓念来,很是动听。写到这,君逸羽趁着蘸墨的功夫,给了她一个别有深味的笑容。千落见了一怔,接着看去,眼神微闪,这才继续念道:“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
  “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人矣。”
  这篇短文风格简洁,语言优美,凝练自然,直将莲花亭亭玉立的画面展现于眼前,让人心领神会,体现出莲花的独特风采,更是以花喻人,盛赞了千落的高洁品性。来逛青楼的人中文人墨客本就不少,富商公子们也多是读过些书的,其中不乏识货之人,千落刚刚念完,便有人喝起彩来,对这王府公子更是刮目相看。
  这位世孙武艺不凡,此时这篇文章一出,更是文采非凡,当下便有人暗自赞叹。这位王府少爷竟是个人品贵重,允文允武的人物!
  写完,君逸羽也不管台下的议论喝彩声,放下笔淡淡一笑便要离去,却听千落说道:“公子高才,千落佩服,不知可否赏脸一谈?”
  这还是千落出道半年以来第一次提出邀约,当下众人一阵喝彩,这位君公子的品貌才学都担得起啊。
  君逸羽欣赏千落的才情,同情她的身世,又见不得人欺负女孩子这才出手相助,本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才顺势录了这篇《爱莲说》给千落。她前世好些好诗文这儿没有,没得留在她一个人的脑子里浪费了,却是没那风流才子一亲芳泽的采花兴趣的,于是说道:“小姐误会了,这文章是我……”君逸羽言语一顿,脑中一转,道:“是我一个不出世的故友写的,觉得适合小姐,这才借花献佛。小姐才情高超,我不过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不敢辱没了小姐。”
  千落哪会相信君逸羽“故人”的说法,当即作色道:“千落自知出生风尘,卑微低贱,公子若是看不起千落,不愿与千落相交,直说就是,又何必用这种理由搪塞。”
  君逸羽连连摆手,指着案上未干的文章道:“千落小姐不要误会,在下万万不曾有这样的想法。小姐虽然沦落风尘,却洁身自好,如同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若非如此,在下又怎会以爱莲说相赠?”
  千落听君逸羽此话,眼中一亮,心中欢喜,她果然没领会错他那一眼的意味。千落张口还待要说,却是君逸羽看到了正站在歌台前的许浩轩,当即灵机一动的说道:“千落小姐,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却是第一次晚上出来玩乐,怕家中牵挂,这就要回去了。在下才疏学浅不敢应小姐之约,但是此次与我同来的许浩轩许公子,确真是学富五车的大才子,小姐不若与他一叙,必会知晓在下此言不虚。”
  说到这,不待千落推拒,君逸羽就走到台边把许浩轩拉了过来,“浩轩兄,你不是一向思慕千落小姐的才情吗,你且与她一叙。我今晚被你强拉来了这,这么晚了,家里还指不定怎么挂心呢,就先走了。”
  君逸羽说完给了许浩轩一个促狭的眼神,你不是自诩花丛老手吗,机会给你。君逸羽把许浩轩和千落推到一起,又对千落行了个礼权作告别,脚底生风的走了,只留下台上的千落眼神莫名,心绪复杂的看着君逸羽离去的方向。
  凤来楼中的众位看客本是等着看君逸羽和千落演绎一段才子佳人的风流佳话的,冷不防正主跑了,大伙儿更是议论开来,什么行侠仗义,温文有礼,文武双全,心智坚毅,不为美色所动的高帽子都盖给了君大少爷,当然心中酸溜溜的人也是有的,只是这般场合不好说出口罢了。
  且不提千落的落寞和凤来楼中的议论,君逸羽出得青楼,径自骑马回了皇承区,想到走正门还得饶好大一个圈子,君大少爷把马系在路边的树上,索性运转轻功翻墙进了翼王府。
  翻墙回家的君逸羽心中得意,想着还是会武功好啊,对付起这几米高的墙来,就是小菜一碟。
  翼王府中晚上都有巡逻的侍卫,君逸羽遇到一队,安排了人去牵马,又着人去逸园报备自己回家了的事,便悠悠然的准备回自己的羽园睡觉了。
  夜深人静,稀疏的虫鸣声都清晰可闻,路过后花园的君逸羽却是意外的听到了琴声,心下奇怪,“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在后花园弹琴呢?”
作者有话要说:  扶风写完这篇看到了大家的对35章的留言,话说看官们好没立场啊,扶风很为难呢。。。不是所有的女子出来都是配对的,可能是剧情要用嘛,扶风可从没说过什么专一、np的话哦,扶风只是在写这个故事,感情只能任凭它在故事中自然发展
  2014。11。12修文留:北宋周敦颐的《爱莲说》,原句应该是“自李唐以来,世人盛爱牡丹”,扶风改作了“本朝”。没错,所以若要较真的话,这个被我另类架空的君华王朝,是在唐宋之前的,然后什么君华王朝胡风重啊什么的,其实是我在类法唐朝的说。好吧,这种小细节,好像一般人也不会注意,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这样。
    
    ☆、第 38 章

      君逸羽循声走近,到了扶风亭。
  借着一路蔓延至亭中的宫灯,君逸羽看清了夜半弹琴之人,那飘渺绰约的身影,不是长孙蓉又是何人?
  不比千落精修琴技,长孙蓉琴艺尚可,算不上出挑,但胜在传情,幽幽的琴声将弹奏之人的落寞感伤演绎得淋漓尽致。
  三更半夜的独自弹奏出这般凄苦的琴声,可是有心事?君逸羽缓缓走近,待得她一段弹完君逸羽才轻轻说道:“今晚怎么这么好的雅兴?”
  长孙蓉弹得太过投入,连有人走到身后了都没察觉,冷不丁听到问话,依旧停留在琴弦上的手止不住一划,在这寂静的夜中发出了一声格外刺耳的破音。
  转过身来,看到是君逸羽,长孙蓉长出一口气,却还是免不了以手捧心嗔怪着说道:“是阿羽啊,你吓死我了。”
  “谁知道你这般专注,我都没压抑步子,走到你身后了都不知道。”
  长孙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吓着了我,还是我的不是了?”
  君逸羽想着她今夜怕是心中惆怅,倒也没张嘴顶回去,只挠头轻轻笑了笑。
  “今天晚饭你不在家,你两个弟弟没故事听还不高兴来着。听你娘亲说你和朋友出去玩了,你这是,才回来?”
  君逸羽无奈的拍拍头:“这些小鬼是把我当故事书了不成?我刚刚回来,嫌绕远了,索性翻墙回来了的,路过这听有人弹琴,这不就过来看看吗”说到“翻墙”他还止不住给了长孙蓉一个洋洋自得的笑意。
  长孙蓉看他自己一身孩子气,还口口声声说人家小鬼,很是好笑的说道:“明明大不了几岁,还说别人小鬼。再说了,是你自己不知哪来的那一肚子奇奇怪怪的故事,引发他们的趣味了,还能怪谁?”
  君逸羽心内一撇嘴,真算起来我比你还大呢,他们不是小鬼是什么,又听她说道故事的事,这才道:“得得,是我的不是,没事拿故事撩拨他们,是我的不是,总成了吧?切,不就是几个小破孩要听几个故事吗。我这肚子里旁的没有,故事多得是。倒是你,黑灯瞎火的,怎么有雅兴一个人跑到这弹琴?”
  和君逸羽只随便说了几句话,长孙蓉就觉得开心了些,此时君逸羽语气虽然随意,但她又哪听不出他的关心之意?长孙蓉心中温暖,开口却有些抬杠的味道,“园中有灯,哪算黑灯瞎火?”
  “那这三更半夜的,你来这,好歹要带个人吧?”
  长孙蓉今夜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明明知道眼前人的关心之意,回答时却有些故意置气不买账的感觉,“我那离这后花园近,走过来也没几步。这么晚了,我不睡,没得还搭上一个人睡不了不成?”
  君逸羽只当她心情不好,又不愿说,难免语气不佳,当下幽幽道:“那倒也是。”
  长孙蓉晚上睡不着临时起意出来,也没加件衣服,四月的温度白日刚好,但到得深夜,更深露重,却难免有些寒意。这扶风亭又在池塘边,专心弹琴时长孙蓉还不觉得,此时停了,水面吹来的阵阵凉风,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君逸羽晚间出门时萧茹特意给他拿了件大氅,他有内力护体,本就不觉得冷,只是懒得拿才穿在了身上,此时见长孙蓉发寒,二话不说的脱了给她披上,口中道:“这么大个人了,晚上出来也不多穿点。还好我娘亲给我准备了这大氅,正好便宜你了。琴弹好了没,要是好了就早点去休息,别给冻着了。”
  君逸羽没好气的话,长孙蓉却是听出了丝丝宠溺,这个人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时不时的孩子气,可怎么总不把我当长辈呢?有意无意的淡淡关心点滴宠溺的感觉让人感动眷恋,长孙蓉不想离了这,她低头拢紧衣服,想让这份温暖更真切,鼻尖却是闻到了一丝驳杂的脂粉味,当下忍不住皱眉问道:“你今晚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来,衣服上还有这么些脂粉味,你也去了那种地方?”
  “脂粉味?”君逸羽奇怪的凑上去闻了闻大氅,还真是有些刺鼻的香味,“哦,别提了,浩轩兄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结果竟然是青楼,我这还是把他撂那了自己开溜回来的呢。浩轩兄戏弄我,找了一群女子来,我躲都躲不开,这才染了味。你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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