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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羽风流-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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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出口。”
近火安放了不知多久的溪水,此刻已沾染了些温热,轻抿入口,甘冽的溪水伴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浸润躯体,让长孙蓉的眼睛都染上了抹暖意。阿羽总是这样温暖的人,与她一起,明明年长的是我,受照顾的却也总是我。阿羽固是阿羽,身份的事,她亦身不由己,妄念本不该有,我如何能怪她陌生呢。只是心底,终是藏了丝浅叹。长孙蓉不欲再深究,她想自己,可以释然的。
顺着君逸羽的后话,长孙蓉这才留意到身下的黑熊皮,难怪席地坐着也不觉凉意。知道跳崖时君逸羽防身的匕首已经折毁了,长孙蓉忍不住惊讶,“阿羽你徒手杀熊?”
“没那么厉害,我··”说道这,君逸羽体内内伤作祟,气血翻涌,忍不住捂胸“咳咳”了几声。
“阿羽,你的伤?”长孙蓉忍不住倾身关切。
怕长孙蓉急切之下带动伤口,君逸羽连不跌摆手,“没事,别担心,是之前的内伤。”调息片刻,君逸羽拿过今日“劳苦功高”的匕首,一连串打斗、崖壁摩擦和猎杀下来,饶是它是上好精铁打造的,此刻也已伤残得只剩五分之二的剑身了。微带庆幸之意的指了熊皮,“这断刃勉强能用。还好遇到的是只小的,我今日乏了,又受了伤,若是个大的,只怕是个大麻烦。”
想着长孙蓉关心出口,她是长在深闺的世家小姐,在这待着,怕是不安吧。君逸羽又略带歉意的说道:“你的伤没好,我的伤也需要养。我们怕是得在这多待两天,才能出去找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女扮男装,到得身份拆破时,第三人称的选用还真是个麻烦。唔,考虑君逸羽的身份并非是向世人捅破,而且主要配角多是女子,为了行文方便,扶风一般情况下还是会为君逸羽选用“他”(不然一场戏份里面她她她的描述下来,我自己怕是都得糊涂)。然后知道君逸羽女子身份的人,心理活动想到君逸羽时,会改作“她”。如此安排,可以吧?
☆、第128章
“没事”长孙蓉摇头;若不是怕外间人担心她们;出去不出去于她实是没有多少区别。与君逸羽一起,虽是自己从未呆过的野外;她却莫名的很是安心。倒是看到君逸羽擦拭匕首时左手背上露出的伤口,长孙蓉生了歉意;“阿羽,对不起。”
擦拭着匕首的君逸羽;微有些缅怀之意,这还是师傅当初送给我,说“武者不用必存杀人之心;但必备杀人之刃”。可我虽随身带着这匕首;却终是没拿稳“杀人之刃”呢。师傅若知道我今日处境,又当对我失望吧。
听得长孙蓉的话,君逸羽袖袍一抖就遮住了手背伤洞,“我没事。只是蓉姐姐,你下次不要那么傻了。”想到白日跳崖时的情景,君逸羽就一阵后怕。
怀抱长孙蓉跳下山崖的君逸羽好一番周折才将匕首扎入了岩缝止住了两人下坠的趋势,想到山顶刺客费尽心机的刺杀,尤其首领蒙面人不似作假的憎恶眼神,他们便是不敢追杀下来,怕也少不得要砸石头送自己上西天,是以君逸羽不敢就此攀爬下去,而是辛苦腾挪到了山间凹处。至此,君逸羽精力耗费,勉力支持得很是艰难。
“阿羽,放开我。”
“嗯?不行!长孙蓉,你想些什么,说好要死一起死的。我没事,我说过绝对不会···”
“阿羽,对不起!”发簪拔落,狠狠心,长孙蓉将它刺入了环绕腰间温柔有力的守护。阿羽,山顶之时我怕你分心受伤,没能当机立断,已经是错误了,现在,绝不能再拖累你!
“长孙蓉···呼···别松手···我发誓,你若是松手,我绝对松手陪你一起!”
那般高度,那般岩壁,便是他步步为营的小心爬下也免不得精疲力竭、满手伤痕,若那一刻没能抓住长孙蓉,若是任凭她掉落···君逸羽不敢再想。好在,虽是一番惊险,虽然绝人谷前途未知,但至少她们都活了下来。
回想起那极近失去的恐惧心情,君逸羽暗暗捏拳。师傅,你说得对,人不能总是幸运,徒儿再不能心慈手软了。
长孙蓉垂目,“我知道,若没有我,你也不至于···”
“若是没有你,中了那两箭的我就惨了。”知道长孙蓉想岔了,君逸羽径自打断。
“阿羽,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那弩箭伤不了你。”长孙蓉摇头,“若不是我多事,想来也不至于···”
“蓉姐姐,你别胡思乱想。不然照你这么说,我不扯你上山来玩也不会害你遇险了,那些刺客们也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该说抱歉的是我才是。还有,我又不是铁打的人,那弩箭如何伤不了我?是你救了我呢。”
长孙蓉固执摇头,她记得君逸羽偏头躲过的背后暗箭,那一箭,被阿羽躲过后,还险些伤了刺客头子呢。“阿羽的功夫,对那两箭早有准备吧。”
君逸羽一瞬哑然,些许无奈之余是满塞胸腔的疼惜。他对危险有感不假,有所准备亦不假。可长孙蓉如何能这么傻?舍身护人了还暗地自责?
“蓉姐姐不信吗?也罢,我也正好需要姐姐帮手呢。”
“嗯?”
君逸羽自怀中取了药瓶,将药液淋在了软布包裹的木塞上,交到了长孙蓉完好无碍的右手上,道:“蓉姐姐,帮我上药吧。”
“嗯?”长孙蓉更是不解,她记得君逸羽的伤早前已自己处理过的。
读出了长孙蓉眼中的问号,“背上的伤,我自己够不到,所以只能劳烦蓉姐姐了。”眨巴着眼如此一句,君逸羽径自背对了长孙蓉。
许是君逸羽的男装扮相作祟,明明已经知了她是与自己一样的女儿身,可见她宽衣时,长孙蓉仍是忍不住害羞的偏了眼去。
“咚”的一声闷响,不同于衣物置地的轻盈无声。长孙蓉挪眼去看,这是?想起君逸羽有力的胸膛,并不似女儿家的柔软。阿羽是用它遮挡女子的身形吗?
不等鼻端的酸意涌出,长孙蓉却是留意到了内甲上的创口,心内一紧间她偏首望去。白皙的背脊似比她腰间半褪的白色内衫更甚,竟让长孙蓉微微恍了恍神,脸上也不由热了些。一线两点的红在白色肌肤的映衬下分外刺眼,长孙蓉忍不住颤声一句“阿羽”。
“蓉姐姐,我没事,帮我上药吧,养几天就会好的。”
“好”
咬住伤药近体时的闷哼,君逸羽断续道:“蓉姐姐,你看,那个领头的刺客是高手,刀伤是他弄的,两个洞是弓弩射的。”
“我知道,我知道。阿羽,疼吗?我轻点。你忍忍,别说话。”长孙蓉强行按下嗓中的颤音,手却有些轻抖。
君逸羽摇头。有玄龟龙鳞甲的防御,他这外伤倒不算太严重,他原不准备要长孙蓉上药的。可既然做了,该说的话就得说完。“蓉姐姐,我没事,你只管上药,只注意点别伤着你伤口。我穿着内甲,这弓弩的外伤其实不算什么,可它的寸劲可伤肺腑。所以说,蓉姐姐,谢谢你救了我。我只是觉得,你不该那么傻,为别人去挡箭,去··送命。人生难得呢。而且,你若是死了,会有很多人难过的。”
手底微微一滞。“阿羽今日是第一次杀人吗?”
长孙蓉突然的提问让君逸羽片刻沉默,随后才闷闷摇头道:“不是。”
“阿羽第一次杀人是为了谁呢?”
微微一讶,背对着上药,君逸羽看不到长孙蓉,无从探寻她此问为何,只能老实问道:“蓉姐姐怎么会这么问?”
“今日若不是伤着了我,阿羽还不忍心下杀手吧。我想阿羽是不会为自己杀人的。”
一瞬默然,秀外慧中,她果真是名满君华的才女。“为我师姐。”
“哦?”
君逸羽闭眼,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人暮然瞪大的惊恐双眼,脸上都似乎感受到那时烫人的鲜血温度。“蓉姐姐,我不想提这事,我们不说了好吗。”
“好”长孙蓉答应得颇为爽快,“只是阿羽,你若是死了,也会有很多人难过呢。”
恍然大悟,君逸羽至此才算明了长孙蓉的话题转换。“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以后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旁人,绝不对坏人手软。”
“那就好。”
“那你呢?”
“我?我亦听你所言,不会随便为人挡箭的。”
“那就好。”
绝人谷中死里逃生的两人一夜安渡,虽身在未知,却别有一番温馨宁和的气氛,百里之外的玉安薛太师府,却因之陷入了低气压的笼罩中。
“你弟弟呢?几天不见,回来就没精打采的,连饭都不来吃,太不像话了!”薛太师窝火的扔了筷子,“去!把他给我叫来!”
“谁知道他又去哪儿厮混了,左不过平乐哪个粉头处。”薛府的大公子薛博不满的撇撇嘴,家主兼父亲发话,他终究只能起身。
薛博走后,须发斑白的薛太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就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人都这么大了,教都教不回来了,还能如何呢?只望他们别惹出滔天的祸事,凭着这张老脸和身后恩荫,保他们一生平安富贵也就是了。
“给父亲大人请安!父亲大人找孩儿吗?”
“嗯,坐下吃饭。”
“是”
“笃、笃、笃、笃”薛太师不满的扣了桌子,“吃饭就好好吃,想什么呢?!”
薛博有一丝幸灾乐祸,“二弟,你若是又惹什么祸了,便早些说出来吧,好叫父亲早些给你担待着。”
心中有鬼的薛宏惊惶起身,“啪”的一声跪到了地上,“父亲大人,孩儿这次怕是惹下大祸事了!”
“什么事?说!”薛太师皱眉,大儿子毫无长兄风度的话虽不中听,却也是实情。眼看薛宏偷瞄着饭桌,似是想避了人私谈,薛太师也只当他是死要面子。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多不过吃喝嫖赌、打架斗狠那几件破事罢了。“少支支吾吾的,要说就快点说。”
没奈何,薛宏只能期期艾艾的将自己带人去教训翼王世孙的事情说了。
“放肆!老夫不是告诉过你吗,有些人招惹不得,那翼王家的就是一个,你怎么又去了!”薛太师拍案而起,虽觉再度开罪翼王府不智,可薛宏话没说全,却也让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平复了心气又道:“说吧,你带人将那世孙如何了?”
“孩儿··孩儿不知道。”
“你带着人去做的,将人打成什么样了,你如何能不知道?”
“孩儿··孩儿雇来的人似是要对那小世孙下杀手,连弩箭都用上了。孩儿害怕,阻他们不住,被他们打晕了,醒来时已经在京城了,只知道之前那弩箭没射中那小世孙,是射中了那个长孙家嫁入翼王府的,大哥知道的,叫什么来着··啊,射中了淳安郡王妃。父亲大人,孩儿越想越不对劲,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薛太师闻言色变,孽子!孽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前后扯了这么远,我知道大伙儿不会记得,于是,澹台扶风友情提示:
薛宏。
【123章】“锦袍黑巾”。被首领蒙面人寒夜打晕的“薛公子”,想着要他背黑锅的。
【37章】薛太师府二公子(如今回头看来,君康舒就是活生生的预言帝啊,呵呵,膜拜)
啦啦,我蓉姐姐驰名君华的才女加美女,也是有无数思慕者的(虽然写出来的这位有点缺心眼,而且霉运临头了)
唉唉,有课的日子分外难过~~~~~~
☆、第129章
“什么?!你射中了淳安郡王妃?!”薛博急切的提起了薛宏的衣领;面上怒色难平。
“大哥,你放手;咳咳;不是我射的,是他们射的。”
“那也是你带去的人射的!”
“可;不是我要他们射的啊,我叫他们住手的,他们不听我的!”
薛太师给管家一个眼色,着他带走了堂内众人;只留他们父子三个。看着两个儿子纠缠一处;薛太师唯觉心中憋闷;好容易缓过气来,声音都透上了几分虚弱,“别闹了,别闹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祸事,你们还争这些作甚!”
“父亲?能有什么大祸事,二弟蒙面去的,便是那小子死了,他与二弟的过节过去了这么久,谁能想到二弟头上。”薛博不解反驳,又咬牙道:“只是你小子,淳安郡王妃又没有得罪你,谁让你···”
“糊涂!”恨铁不成钢,薛太师的手都有些哆嗦,“他那是雇的什么人?分明是入了人家的套啊!不信你问问这孽障,老夫训斥过他,他与那翼王世孙的过节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之前相安无事,如何又去找他不自在了?!”
“是啊,二弟,父亲都说过翼王家不好得罪的,这都过去四个月了,你怎么突然又想教训那世孙了?”
“我··那小子出一次风头外头人便笑孩儿一次,尤其他中秋与那□一起又大出了一回风头,孩儿在茶楼听到了,那些刁斗小民话里话外将孩儿好一番笑话,说得实在是太难听了,孩儿气不过···后来就有人找孩儿,说只要价钱给得好,不管什么人得罪了我,他们都敢替我出气,孩儿就···就···”
“这···”联系后来,薛博也终究觉了事情的不寻常,“父亲,应该没那么严重吧。那世孙小子还不一定死了没死呢,便是死了,他说好听点是王孙,是皇亲,说难听点也不过是仆妇之后走了狗···”在薛太师的瞪眼下薛博转了口,“翼王府一向委曲求全,不会拿二弟怎么样吧。”
“二十多号人,还不知从哪儿找来了弓弩,那些人处心积虑的,死不了?那小世孙是神仙不成?!仆妇之说休得再有,襄城侯的前车之鉴还不够你们警醒吗?若不是长平大长公主舍掉脸面求到了翼王府,定下个不尊皇妣的罪名,漫说闭门思过半年,便是丢爵丢命也是可能的。”
“父亲大人,那,孩儿该怎么办?”
“怎么办?如今不单是你怎么办,而是我薛家该怎么办。太上皇登基时老夫见他北来无根便站错了队,借着你娘的潘家,多方周旋才到了这太师位上。前番女主登基,老夫又是错看。如此,老夫嘱你们少惹是生非,今上虽是女子,但顾全大局非是无端生变之人,你们但凡是夹起些尾巴做人,凭着老脸面尚可保我薛门富贵。可你这孽障··中秋皇宴上陛下才因着翼王府因着那世孙向自己的亲姑姑动了狠心,你还如此不知死活的往刀口上撞!这不是打陛下的脸吗!再有那翼王府,他们身份尴尬,处世小心,你们便因此小觑了它的权势?翼王府便是再委曲求全,害了他唯一的嫡子嫡孙,他们能轻易放过吗!还有,还有淳安郡王妃,长孙府与翼王府的联姻是太上皇安排的,伤了她便是坏了天家的棋!你们说说,你们说说,如此这些,于情于理,别说是那两府,便是圣上和太上皇,能轻易放过我们吗!可笑老夫辛苦钻营大半辈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薛家气数,至此,怕是··尽了。”言尽至此,薛太师颓然坐倒,竟似瞬间苍老了许多。一石二鸟,这是谁要我薛家的命呢!他一时间想不出关窍,却也无心再想了。
“父亲,没那么严重吧。不说爹的面子,便是冲着舅舅家,陛下也不能···”
薛太师心下苦笑,“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我们没有与潘家的亲缘可能还好说些。”见儿子全然不解,无奈叹气又道:“你舅父家的面子若还好用,潘固漕运失职,何至于论罪问斩?新皇得了孙家,没了以往的顾忌,如今正是树立权威,需要找人祭刀的时候呢!”
薛博脸色惨白,薛宏害怕的膝行到薛太师面前,哀泣道:“父亲大人,孩儿真的只是听人笑得难听,气不过想教训他一番,没想要他的命啊。那些人,那些人根本就不听孩儿的,父亲你也说孩儿是入了人家的套的,父亲你想想办法···”
薛太师无力摆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我是你爹,我信你,也得看他们信不信你。便是他们也信你,可你终是存了害人之心,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得看他们放不放过我薛家啊!”
“好啦,好啦,萱儿不哭,不然你羽皇兄回来不喜欢你了。”
“是了,我们家萱儿最乖了。”
“皇爷爷保证,过几天羽皇兄一回来就要他来陪你玩好不好?”
皇极宫的宁康宫中,安坐一旁静看自家父皇逗弄哄劝小女儿的君天熙眼底暗暗生了些暖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提起那人,她的心尖便会自发生出些柔意。说来,今儿二十一了,自中秋夜后,六天没见,萱儿都开始想她了呢。
想到中秋夜,君天熙又有些咬牙,自创了曲牌,跑去与那千落一起表演倒也算了,后来竟还与那娇娘搂搂抱抱的。虽然说的是姐弟,可这么大的人了,半点不知道男女大防避避嫌,难怪人家放那些闲言碎语在你身上。等回来了,非得好好教教你不可。还有尊卑礼序,也得好好教教。总和妓家走得亲近,有失皇家体统。
“来人,带小公主下去休息。”将君若萱交给她的教养嬷嬷后,君承天返身含笑,“也不知为何,几个孩子与阿羽这么投缘。萱儿这么小的孩子,几天不见竟就哭着闹着要见他。佑儿这几天在尚书房也学得恹恹的吧,珊儿玩得也不高兴,怕是还在不满阿羽去寺里不带上她一起去玩吧。只看泰儿大些了是什么光景。照这样下去啊,咱们这皇宫,怕是离不得阿羽了。”
君天熙听罢,只合着自家父皇的兴致,携了丝笑意淡淡点头。她绝不会承认,私心里,她觉得父皇最后一句玩笑很有道理。
接了君天熙奉上的茶盏,君承天浅饮一口,又笑道:“阿羽生辰的事,内侍监和王府那头接洽着算是安排上了,只这十年来第一次给阿羽操办生辰,熙儿,你这做皇帝做姑姑的,准备给她什么礼物?便冲着阿羽给你带着三个孩子为你省了不少心,你这礼怕就轻不得呢。”
听得父皇话里用上的“皇帝”字眼,君天熙自是明了,亦早有准备。抬手在桌间轻划四笔,君天熙挑眉,“父皇意下如何?”
君承天微有讶色,偏头一思间便抚掌笑道:“中秋宴的事我也听说了,世孙的名号怕是压不住阵脚,如此,甚好,省得再有没眼的看不出斤两。”语到最后,眼角却是闪过抹寒光。
“皇伯府上为全大局委屈太多。儿臣也有此意。”
“嗯”君承天点头,“只是熙儿,如此,须得有个台面上的说法才好。”
“漕运事上阿羽出力甚多,只是不好声张。儿臣之意,宗室事宜,外臣不会多说。”
君承天摇头,“为帝者当赏罚有道,如此,臣者谨身向上。刑赏示人以公,于阿羽本身,也才是真的爱护。”
君天熙正色起身,“儿臣谨记,谢父皇教诲!”
“哎”君承天摆手间将君天熙拉回座位,“咱们父女随便说说话,拘这些虚礼作甚。”
“以父皇之意,这赏赐理由?”
挥袖遣退了殿内宫人,君承天才道:“熙儿你被人下药之事,阿羽救驾有功,既然已经追查不出来了,拿出来正当用。”说话间,君承天眼带深意的看向了北方。
君天熙一惊,她自是明白父皇此举的另两层用意,只如此一来,岂不是让他暴露在了人前!“父皇,阿羽他···”
君承天摆手,“不管那幕后之人是谁,若是聪明人,他必已知道事情败露与阿羽有关了,多不过不确定罢了。若不是聪明人,以阿羽的机智再加我等看顾着,必保他平安无虞。”
君天熙还是有些犹豫,“可是父皇,皇伯和逸皇兄他们似乎不想让阿羽牵扯进这些。”
“我知道。你逸皇兄是爱子心切,至于你皇伯,我也知他功成身退的心思。”君承天稍有叹息之意,“只是熙儿,阿羽亦是我皇家君姓!七月之事,我们体谅他还是个半大孩子,从没有人强加于他,可你看他,不也自己走进来了吗。”
“父皇说的是,就照父皇说的办吧。”君天熙终是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早~
☆、第130章
父女两人达成一致;君承天这才扬声道:“尚安;可以叫他们进来了。”
“是”应声中先后为大华皇宫主事、分别为两位君皇亲信、负责守门的尚安慕晴一同走入。
对视了眼中忧色;两人中资深年长的尚安出言道:“太上皇;陛下;世子爷和郡王爷来了。”大华朝的“世子爷”“郡王爷”并不是独一份,可作为君承天近前的总管太监;能被他略去封号直呼的;只会是翼王府的君康逸和君康舒。
辨出慕晴的眉间忧色,君天熙皱眉,君承天更是讶声开口;“这么晚了;宫门都快落锁了,他们怎么来了?”
“回上皇陛下;陛下,世子爷和郡王爷说···”
“什么?!”听得尚安回禀完觐见情由,掌握大华朝至高权柄的父女两“陛下”齐齐变了脸色,“快叫他们进来!”
“臣参见···”
“免礼免礼,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兴这些。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刻,急切的君承天非是皇者,而只是一个关心亲人的普通老人。
君康逸也无心再多礼,眼中担忧着急的神色难以遮掩,他道:“茹儿昨日祈福时得了消息,派人与宁国寺的师傅们一起搜山一夜也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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