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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羽风流-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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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师姐,你如何会是灵毓公主?”
白日,易清涵的出现打碎了君逸羽的如意算盘,他无暇无心,也再无好法子去规避亲口应下的婚约了。满心震惊,君逸羽强自压下到了嘴边的“师姐”。恍惚等了半日,从宫宴中逃席到了这御花园的假山之后,果见易清涵跟来,君逸羽才算有机会疑问出口。眼前人艾绿纹凤的华美绣袍给了他最好的答案,可没有她的亲口回答,君逸羽尤自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孤女出生、同门数年的师姐,转背之间化身成了西武公主!
“我们都定下婚约,你,还要叫我师姐吗?”
易清涵低头难抑娇羞的话语让君逸羽一时哑然,今日婚约之事回头想来总是自己中了西武皇帝的“圈套”,他原以为是和兴帝误会了他和易清涵的关系,背着易清涵自作主张,还想要易清涵去找和兴帝推掉婚约的,可师姐这模样···还真被秦叔说中了吗。
“逸羽?”
“啊,在。”君逸羽定了定神,这才注意到易清涵对自己的称呼由“师弟”变成了“逸羽”,对上易清涵此刻柔情似水的眼睛,君逸羽吞了吞口水,艰难尝试道:“师姐要我改叫你··灵毓?”
易清涵忍不住白了君逸羽一眼,“灵毓谁都能叫,不过是父皇给我的封号,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语到最后,又添羞意。
“清涵?你成了西武公主,没改名字吗?”
“嗯。师傅育养我十七年,他赐的名字,我不愿改,受了父皇给的封号,只在西武的皇家宗牒中将名字改作了慕容清涵。”
“这样啊。”君逸羽点头,他知道易清涵是念情之人,有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师···清··涵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会是西武公主?”十年师姐叫顺了口,在易清涵逼人的眼睛中突然改作直呼其名,让君逸羽感觉颇是奇怪,尤其知道易清涵坚持要自己改称她名字是因为两人即将确定的“未婚夫妻”关系,君逸羽更不自在了。
“逸羽还记得我那块玉佩吗?”
“你襁褓带来的那块吗?自然记得。”那玉佩虽是古玉,但做工并不精巧,甚至可称粗糙,不像是高门大户流传下来的东西。就是因为记得啊,他才从不曾将西武横空出世的名医公主与易清涵联想起来啊!否则,此前没有线索,可到得和兴帝拿出竹萧时,他虽关心则乱,但怎么也会多打一个问号,甚至多出一分大胆猜想,总不至于轻易被和兴帝的晦涩眼神误导的!
“嗯”君逸羽说话时,易清涵已将玉佩从颈间摘了下来,摩挲着上面的马头道:“西武皇族慕容有史可考的历史,先祖名讳一个‘易’字。先祖手上,慕容氏还在塞外,琢玉工艺并不突出,这块玉佩其貌不扬,就是那时的手艺。它是先祖的遗物,历来只在慕容氏的嫡系继承人手中秘密流传。西武宣宗八年,也就是承天七年时,父皇还是太子,而我的母妃是他的太子妃,她初次怀了身孕,便是我。那时这块玉佩已经到了父皇手上,他与母妃感情甚笃,不知母妃怀的是男是女,便将玉佩给了母妃,想着我若是男孩便传下来,若是女孩便留待以后,总是决定将玉佩留给他与母妃的儿子了。”
君逸羽点头,根据时间已经隐约猜到了接下来的变故,果然听易清涵说道:“逸羽应该知道的,宣宗九年穆宗后裔出其不备的发动宫廷政变,害了我皇祖,父皇出逃向大华求助时还是你爷爷挂帅援兵了西武的。”
“嗯,师··清涵便是那时流落到了宫外吗?”
“是的,母妃那时将近临盆,不愿意拖累父皇,虽与父皇分道逃出了宫去,却在生我时难产而死。母妃临死前将我交给她的侍女,怕我被乱贼认出,不敢给我别的东西,只这玉佩意义重大又不起眼,便留给了我,用来作我以后和父皇相认的信物。侍女带我一路东逃到了大华,饥寒困倦而死,死前遇到了师傅,后来的事你都知道的。”
“人世无常,你母妃必是宫变出逃伤身伤神才难产的,怪不得你,不要伤心,不要伤心。她死前唯想妥善安排了保你无恙,知道你平安长大,如今还与你父皇相认了,九泉之下她也必是含笑的。”见易清涵眼角含泪,君逸羽忍不住伸手帮她擦了擦,却被易清涵伸手抱住了腰。君逸羽身体一僵,他与易清涵同门十年,幼时“姐弟相处”,搂搂抱抱惯了,本来倒也没什么,可今日两人的关系突变,又知易清涵对自己心存“男女之情”,再遇这般亲密的姿态,就着实是让他有些难以自处了。
就在君逸羽为难的关头,易清涵调整了心绪,自己轻轻推开了他,将手中玉佩塞到了他手上,“嗯,父皇也是这么说的,我不伤心,逸羽,今日我很开心。”
“嗯?”
许是灵谷长大赋予了她江湖女子的豪气大方,温情凝视着君逸羽面容的易清涵脸透红晕,言语却甚是坚定,“因为你今日当众说出的话啊。很早之前我便知道自己对你的心意了,可你待人总是一样的好,让人看不明白,直到今天你说出那番话,你说我一根指头能比过公主,比过西武,知道你将我放在心里,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情人的埋怨到得最后,易清涵终究是耐不过害羞,又将头埋进了君逸羽的颈窝。
手心古玉的质感伴着易清涵指尖的温度和满溢柔情的话语,使君逸羽刚刚放松些的心倏忽紧缩,温玉入怀他亦是难言。如此爱意,他能说什么?说今日是个误会,他不知道灵毓公主是她,白日的言语只是想要灵毓公主的自尊心受不了了拒婚?说他若是知道她是灵毓公主,绝对不会说出那样让她误会的话?说他其实有着前世二十年的灵魂,初见她时关心她,爱护她,是同情她的孤儿遭遇,隐隐在她身上看到了叶琳熙的影子,十年下来到如今将她看作了妹妹?说他能为她奋不顾身,甚至顶着危险的秘密答应婚约,却只是将她看作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说他其实和她一样,其实是“她”?说她错爱了她?
含羞的情意表白没有得到君逸羽的回应,易清涵被甜蜜塞满的心总算发现了君逸羽今日的沉默反常,在他颈间略带闷意的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是在怪我父皇···算计你吗?”
“没有”君逸羽摇头,“这是你不确定我的心意,所以和你父皇一起···考验我吗?”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易清涵气愤的一把推开了君逸羽,后退之时绊到了石头,眼看踉跄着就要撞到假山上,君逸羽见了连忙伸手将她带到了怀中,帮她稳住了身形,口中担忧道:“你这是怎么了?白日见你就很疲累的样子。”说话间君逸羽已探了易清涵的脉门,忍不住责怪道:“我说你的武功怎么可能被一个小石头绊倒,脉象这么虚,你忙什么去了,这是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被君逸羽小心的抱在怀中,鼻端再遇的熟悉体味和轻责声中透出的关怀,让易清涵委屈的砸了君逸羽的背脊,“谁让你那么想我的!父皇做的这些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西武时疫一退我就回灵谷向师傅回禀身世了!”
君逸羽挑眉一讶,此次西武疫病来势迅速,规模不小,饶是研制出了药方,也是入了冬之后才慢慢控制住了疫情蔓延,如此算下来的话,易清涵岂不是两个多月的时间从西武去了灵谷,又来了玉安!难怪这么疲累!这般想着,君逸羽有些心疼,怕易清涵哭闹着再耗心力,他捉了易清涵的双手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了怀中,嘴中连不跌哄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西去找你没听到你的消息,突然看你成了西武的公主,今天在球场又···是我想岔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不哭了,今天也别打了,赶路这么久,你需要好好休息养养神,改天我随你打个够。”
“你西去找我?”一语触动神思,易清涵慢慢安静了下来。
“是啊。老三替我找到了你,你半道跑了,我得到消息时正是中秋听说西武时疫的时候,本以为你有别的事,结果秦叔提醒我说你是误听我的风流传言···吃醋了,我怕你赌气越发要往西武跑,当即就要去找你的,可是有事耽误了。我生辰过后再去西武,被人堵在了西疆出不得大华,无法只能在大华收容的灾民中行医打探,也半点没听说女大夫的消息。”
说话间君逸羽抱着易清涵坐在了地上,想要行功给易清涵推运气血去去疲累,才发现她的玉佩还在自己掌中,想要还给她,却又被她推了回来,“送你,算是今年晚到的生辰礼。”
“这怎么可以,你不是说这是西武先祖留下来的,只有慕容氏的嫡系继承人才能拥有吗。”
推开君逸羽再次递回的玉佩,易清涵动了动身体将自己更舒服的缩在了君逸羽怀中,也掩盖了脸上烫意,“父皇以前有过儿子,可他的孩子都在宫变时失散了,只有我找了回来。如今,我是父皇唯一的孩子,父皇说女儿也无妨,他要学大华的太上皇,将一切都留给我。你答应了我的婚约,我的就是你的。”强忍羞意,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父皇同意的。”
凝视着手心玉佩,君逸羽刚刚转移走的注意力再归纠结。易清涵这哪是送他一枚玉佩?分明是定情信物般的存在!是将自己送给了他!是将西武“嫁妆”许给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自16章登场一次后,长期只听消息不见人的师姐总算是再次出现了。。额,一出来就抢了阿羽,闪亮登场的有没有。。。
扶风要通过易清涵和君逸羽久别重逢的对话,交代很多之前的东西,怕说掉,所以步步为营,写得分外的慢。。明天,哦不,是今天,今天扶风要去亲戚家,我妈要我早睡早起的,码到这个时间,得睡觉去了,这章只能这样了,我们下章继续。。。
☆、第 146 章
“你今天呆头呆脑的,一点都不好。”
易清涵嗔怪的话让君逸羽回神,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以为君逸羽脸皮薄加之不适应,易清涵也不在意,转而问道:“知道时疫危险,你怎么自己还去了?”
君逸羽心头沉重间再添无奈,心知易清涵明知故问,他摇摇头并不回答。
“说嘛,为什么要去?”
易清涵难得的少女调皮微带撒娇,君逸羽抗之不过;终是顺着他的意思低声道了句,“我担心你。”
易清涵眯眼偷笑的功夫,君逸羽深藏了眼底晦涩,狠狠心将玉佩收到了怀中,易清涵见了笑意更欢了。
“别笑了,转过去,我帮你运气调理一下。”
“嗯”易清涵配合的背对了君逸羽,知道运功之时不宜言语分心,直到背上的暖意离开才开口问道:“你说被人堵在了西疆没能去到西武,以你的武功和轻功,什么人能拦住你?”
“一个白衣白发的女人,我也不知道她是谁。”说话间君逸羽将易清涵的身体转回正对了自己,抬手道:“闭眼,我替你按按。”
闭眼抬头迎上君逸羽的指尖,易清涵微待惊声的说道:“啊,有说大华援救西武灾民的医者中也有一位大夫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药方,他的身边就跟着一个白衣白发的女子,那位大夫是你吗?不对啊,消息说那个大夫是中年男子的。”
“是我。可还记得我在灵谷曾找到一本叫《化形》的书?我师傅去南里替我找到了化形胶,托车马行带给了我。”
“易容?!”易清涵忍不住睁了双眼,又感慨道:“大师伯虽然严厉了些,但对你是真的挺好的。你想要的东西,他不言不语的,却总私下替你找来。”
“嗯,再把眼闭上。对易容术有兴趣?改天我分些化形胶给你。”
易清涵摇头,“你自己留着吧,我不像你,什么都喜欢研究一番。我还道哪又出了位杏林高手,原来是逸羽你。”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自己好好调理调理。”君逸羽收回手来,又道:“我只是在灾民胡乱吃的草药中发现了几味有用的药材,药方比你研制出来得晚些,我对比了药方,我的失于暴烈,不如你的中正平和,时效亦有不如。医药之上,总是你比我厉害。”
“我比你早入灵谷七年,也就这上面能勉强强过你一点罢了。也不知你怎么学的,分心那么多还能样样不落的学出气候。”易清涵低头轻叹一声,“以前,我从不敢奢望能和你如何。你太过优秀,又是王孙,我原知你是身在云端的人,我无父无母的孤女身份,又是江湖人,根本配不上你。便是与父皇相认,有了西武公主的身份,我也···若非你今日当众说出那些话,我只怕还不敢想。”
“医药之上,你强于我的,哪里只是一点点?再说了,我的音律还是你教的呢。”哪有什么优秀,换谁顶着二十年的记忆魂魄进驻孩子的身体都会多少优于常人的!你便是因此错爱吗?心头又紧,怕自己又动摇了心念,君逸羽转口问道:“白天你父皇说你要选驯服天马子的人做你的驸马?”
易清涵跺脚,“都是父皇瞎说的,我··我只是找他要了那匹好马,说··说要送给你的,谁知从父皇口中出来竟然成了那样,你别听他瞎说。”
君逸羽又是哑然,手触胸前玉佩,拿不定主意。
以为说到天马子让君逸羽想到了白日不快,易清涵歉意道:“父皇有意试探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你别怪他。我替父皇向你道歉了。”
君逸羽摇头,说来说去都是他误了易清涵少女情丝的不是,才引了今日纠葛,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和兴帝的爱女之心和他“试女婿”的小算计?人家煞费苦心,甚至打算拿偌大一个国家当嫁妆,唯求一个真心待自家女儿的好女婿,足证真心!“只是你父皇怎么会认识我?”
易清涵脸色一红,细若蚊吟的“画像”二字。
“什么?”君逸羽没听清。
易清涵的声音微微高了些,“画像。”
“画像?他看过我的画像吗?”
“嗯。”
“他怎么会有我的画像呢?”
“画像就是画像啦。”易清涵有些恼羞成怒,“再说了,父皇问我师门的事,我和他说起过你,他知道你的翼王孙身份的。”
易清涵难得的忸怩让君逸羽恍然有些明悟,回头再看,很明显和兴帝今日作为,从一开始就将自己认作了“准女婿”,处处存了些试探心思。如此,他必然早已知道了自家女儿的心思。画像何来可想而知,甚至易清涵的“说起”也堪推敲了。师姐念着我,和她父皇说起过我,甚至还画过我的画像,让西武皇帝自行知道了我是师姐的心上人了吗?逆推出的结论又衬易清涵的用情至深,君逸羽心内更苦了。
想着王府上下,君逸羽强行甩开告诉易清涵身份秘密的冲动,“你明明是当初宫变失散到了灵谷,西武怎么会说灵毓公主命理不宜养在宫廷,自小养在民间,这才回朝呢?还有,秦叔给了你羽记的令牌的,你找到了亲人,都跑回灵谷告诉二师叔了,怎么都不知派人给我递个消息。”
“灵谷不愿与朝廷牵连,在大华地界上,有你这王孙门人说出去只有便利,师傅都不许将你的身份张扬出去,我这西武公主的身份又如何能说?至于你?”易清涵忍不住轻轻白了一眼,“你回京不过半年,又是花魁又是卫国公家小姐的,我那时不过是你的师姐,又如何敢让你分心?”
“我和她们都没什么的。”君逸羽哭笑不得,“秦叔说的还真没错。好重的醋味。”
“还没什么,旁的不说,今天我来之前唐小姐的事,父皇可是说给我了的。”易清涵撅嘴。
心头长叹,君逸羽握住易清涵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道:“唐歆被卫国公宠坏了,年幼爱胡闹,我和她表哥相熟,与她也接触得多了些。至于花魁,千落和娇娘被我视作知音和朋友,我和她们真的没什么的。”
熟知君逸羽不喜论说尊卑的性情,这样的话从他口中出来,易清涵并不奇怪。又知君逸羽不是拈花惹草的风流性子,有了君逸羽今日的“当众表白”,再说起君逸羽的风流传言,也多不过是使使情人间的小性子。见君逸羽来哄,易清涵轻“嗯”低头,看到君逸羽与自己交叠一块的双手,她有些脸热,出言却是嘴硬,“我才没吃醋呢。那时我身份配不上你,早知道你回京早晚会谈婚论嫁的。你派赵杉来找我,我一时高兴便忘了这些,听了他们说你的那些话,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让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便是见了你也无用,不如早些去西武查查身世。”
暗暗摇头,君逸羽也不拆穿,“怎么不在灵谷多休息几天,看你累成这样。”
“与父皇说好一起在玉安过年的。”
“嗯?你父女重逢的第一个新年,是该一道。那也可以慢些赶路啊,今日才腊月二十,小年都不到,年关还没有呢。”
“时间紧张,从西武出来赶路太急,我到了灵谷才知道你中秋后曾遇刺失踪。”
看似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君逸羽却是眼明心亮,“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没事了,没听到我晋封成荣乐郡王的消息吗?”
“没有亲眼看到你平安,我总不放心。”
“你···”沉默半响,两人同时开口,君逸羽挤了个笑容,“你先说。”
“只是想问问你受刺的事,既然你没事,便不重要了,你说吧。”
“我···我只是一直以为你当我是弟弟的,想问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都没看出来。”
“什么时候?”脸红于君逸羽的直白问话,易清涵露出一丝回忆神色,“我也不知道。也许从你初来灵谷,天天缠着我听琴,说我弹得好听开始。我那时对你爱理不理的,你也总来,后来有一天你跟着大师伯学武累得垮了,好几天没过来,我那几天弹琴都心神不宁的,总是弹错。”
顺着易清涵的话,君逸羽回起了初见时蓝衣独奏的小女孩,琴音落寞,人也分外沉默。他那时听说了她的孤儿身份,一有闲暇就“师姐师姐”的缠着她想让她尽可能的多说话,他关护她,从某种意义来说,是共鸣于孤儿经历,在关护曾经的自己。
又听易清涵说道:“也许是开始于我十二岁那年。你可记得?就是你误入山贼窝、救了秦叔的那次,见你满身是血的回来,自小学医的我竟觉眩晕。还有,身处那般险境你都只伤人,不杀人,可后来···后来那人要欺负我,你救了我,还杀了他。我记得那是你第一次杀人,从不愿伤人性命的你却是为我,后来一个月内你每每看到血都会难受得想吐,我到现在还记得分明。”
不知不觉中易清涵靠在了君逸羽身上。回忆起第一次杀人的场景,君逸羽依旧觉得难受,微微闭目抱住了易清涵,他亦记得分明。年幼轻信的易清涵中了他人的春#药差点被玷污,而他怒火冲天,气血上涌,杀了那欲对幼女不轨的禽兽。只是,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你知道的,那次我师傅也已经发现了你,正逢之前的山贼之事,他恼我不能杀人,有意考验我。就算我不···师傅也不会让你有事,不会放过那个禽兽的。”
“我知道,可我不管。我只知道,你自己丢命也不能下手杀人,但为了我却做到了。”
君逸羽低声一叹,“有没有想过,那般早就定下的感情,也许只是年少无知的误解。”
易清涵的声音闷闷的透出,“不会的。知道我们的身份没有可能,十五岁那年出谷游历时,我告诉自己要忘掉不该有的感情,将你当做弟弟。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我轻浮,可是我做不到,根本就做不到。游历的过程中遇到过一些年岁相仿的男子,他们的献殷勤只会让我觉得讨厌。离开师门不能看到你,我连弹琴都没有心情。每天醒来我就会想,你也该起床练武了,不知道会练什么功。行医的过程中我又在想,你在灵谷会不会也在行医,会不会又说出什么让我师傅惊叹的医药论见。直到今年年初,想到你要满十五,要到出师的年龄了,我再也忍不住赶了回来,我好怕回来晚了你已不在灵谷。逸羽,在山崖再见到你的那刻,再看到你对我笑的那刻,再次闻到你怀中味道的那刻,我就知道,不会有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晚睡前的成果,易清涵和君逸羽的久别重逢的私下对话到此为止,怕交代掉什么,所以扶风拖了一觉的时间,确定自己想不起写漏的东西了才起床发文。。应该不会掉了吧。。。
这个暑假扶风计划了一场旅行,其他的暑期时间,若无意外,是打算维持隔日更的,这种存在不确定的事情,在达成之前扶风本不想说的,不过说一句好歹能算一个粗略的更文时间预报,未知时间的等文有些难熬,扶风自知,故推己及人,觉得还是说一句的好。只是若有扶风临时耽误的情况,看在扶风有言在先的份上,也请大家体谅╭(╯3╰)╮
☆、第 147 章
如海深情仿佛要将人淹没窒息,君逸羽推开易清涵,从怀中有掏出了她的玉佩。为了大华和西武的关系,也为了王府的安全,他原本打算先应着这门婚事了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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