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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羽风流-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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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司仪看着桌上君逸羽录下的词作呆若木鸡,听他问话,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君逸羽抱拳一谢,又对紫衣女子道了声“承让”,便径自走向了七彩莲花灯。他看君天熙因为紫衣女子的缘故,在这怪不自在的,倒也不想多耽搁,稳妥起见,尤其不想和紫衣女子多接触。
“嘿!我家小姐的诗也快做出来了,凭什么看都不看就说他赢了。”
“是啊,是啊,总得让这小姐写出来了比比才知道啊。”显然观众之中不乏怜香惜玉之人。
司仪如梦方醒,以手下压道:“诸位,诸位稍安勿躁,这位小姐也请勿怪,小人也算粗通些文墨,我将这位公子的词念将出来,大伙便知为何了。”
“《青玉案·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元夕?元熙?
君天熙静静凝视着君逸羽的到来,他的脚步,伴着抑扬顿挫的诵词声,声声敲打在她的心头,心潮起伏,唯她自知。
怀抱七彩莲花灯,恰在“灯火阑珊处”音尽时,君逸羽走到了君天熙面前。隔着鬼面具,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见她流光溢彩的眼睛,他忍不住咧嘴开怀,将七彩莲花灯举到了她面前,“喜欢吗?”
“喜欢。”满城灯火在他身后,手捧七彩莲花灯的男子,踩踏着引人心颤的词作含笑到来,君天熙想,此情此景,此人此笑,也许她终了一生,也再不能忘。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扶风该提醒一下大家,君天熙在成为皇储前,原名是“君元熙”。
微服出宫写了三章,预告一声,甜蜜蜜到此为止了。没有新出场的人物,紫衣女子很早之前就提起过,大伙儿应该能猜出来是谁。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更新问题。扶风的暑期时间差不多了,这几天各种离家前的准备、告别聚会什么了,今天这章都赶出来得勉强,暑假隔日更的维持可能只能到此为止了。此文不坑,尽可放心。久等之处,实是扶风无暇,请诸位海涵了。
☆、第 164 章
“哈哈,喜欢就好,那我们去放灯吧。”
“嗯。”
“公子且慢!”见君逸羽要走,司仪连忙叫停,不知何时已有小厮给他送来了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公子忘了吗?公子赢了灯谜赛,除了这七彩莲花灯,小店还有一礼相送的。”
伴着司仪信心满满的献宝声音,红绸启处,现出的是一根精美的凤钗,钗身乌质,非玉非木,似有别样光泽,加之钗头栩栩如生的凤凰,流畅线条与钗身浑然一体,于简洁中自蕴华美,比之繁复珠玉堆砌出的各色头面首饰毫不逊色,反让人耳目一新,饶是君逸羽于珍玩无意,也不由得暗赞一声。刚好瞥见对面紫衣女子对这凤钗流露出的欣赏眼光,想自己偷诗取胜,胜之不武,君逸羽索性对紫衣女子笑道:“我有莲花灯就好。我是男子,要钗子也无用,不若借花献佛,这凤钗留归小姐可好?”
不等紫衣女子说话,却是司仪摆手不止,“不妥,不妥。”
“嗯?”
“照说公子取胜,这凤钗便归公子所有,任凭公子处置,小人不该多嘴的才是。只是···”说道这,司仪略一停顿,提了声音,抬了抬手上托盘,微微带上了些夸耀之意,“此钗名作‘灵犀’,荣乐王爷有诗云:‘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灵犀宝钗便是取自于此。我聚宝斋侥幸得一通天犀角,集全店琢器高手的心力花费数月工时,才得此宝钗一支,小人敢言,天下仅此一份!莫怪小人多言,公子得了灵犀宝钗,留赠给心上人才好咧。”
全场大哗。
“什么?!通天犀?”
“通天犀不是古书所载的灵兽吗?”
“也没人认识,这真是通天犀角做的吗?”
“荣乐王爷?荣乐郡王?”
“荣乐郡王爷何时有过这么首诗了,怎么从没听说过?”
“是啊,荣乐王爷填词绝妙,坊间也只知他《定风波》和《共婵娟》两阕,‘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到如今还只知残句,我可从未听说过王爷有诗作传世,这真是他的诗吗?”
······
原就称美于灵犀钗的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到得最后,多为质疑。
“各位,请各位安静一下。”止了台下声息,司仪自豪的指了身后招牌上的羽状徽记,“我聚宝斋乃是羽记旗下的产业,假一赔十,通天犀角自不会作假。至于荣乐王爷,诸位忘了?荣乐王爷慈悲心肠,在济世堂为我穷苦百姓诊治难症,济世堂与聚宝斋一家,也是羽记的咧。”
不得不说,自从漕运事上羽记率先帮朝廷运粮后,‘羽记’的名号在关中人民,乃至大华百姓的心中,都已经成了块金光闪闪的招牌。听得司仪的话,台下频频点头。是呢,羽记。羽记帮王爷他爹运过粮食,王爷行医也在羽记的医馆坐堂,荣乐王爷与羽记颇有渊源吧,王爷能词,自也能诗,羽记能得他一首不为外界所知的诗作倒也不奇怪了。听听这诗,王爷这,还真与他爹一个专情模样,西武的公主,真是有福气了呢。
“怎么回事?”
君逸羽早就听傻了,得了君天熙低声相问才算醒过神来,再看一眼身后“聚宝斋”的牌匾,君逸羽微一摊手还了她一个特无辜的眼神。聚宝斋的名号用作珍玩店名并不独特,他压根没注意,直到司仪说出他才看到这是羽记的产业,是自己的产业!荣乐郡王的诗?我何时把这句诗偷出来过。啊,莫非是练字时···这家难道是陵柔开来练手的店面?不愧是秦叔夸奖说有经商天赋的人,陵柔可真是做得好广告,造得好噱头啊!
约莫推测了关窍,君逸羽对灵犀宝钗的说法自是不以为然,无奈摇了摇头,他拿了灵犀钗便要上前送给紫衣女子,却被君天熙先一步拿了过去。诧异看一眼君天熙,唯见鬼面具外的光亮双眸,想来是她也看上了这独特的灵犀钗,君逸羽心道一句难得,轻笑一记,转而改口对紫衣女子道:“这灵犀钗既有这种说法,在下便不好唐突赠钗冒犯小姐了,抱歉。”
早在司仪提到“荣乐郡王”时,紫衣女子眼底便生了丝厌烦,再看那灵犀钗也没了喜欢的心思,听得君逸羽的话,她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反是君天熙引起了她的注意,眼看他们转身要走了,心内的些微犹疑终是让紫衣女子忍不住道:“且慢!公子,我观你家姐姐颇觉面善,敢问小姐芳名?”
君逸羽心头一紧,女皇陛下都戴了面具了,难道她看身形便能认出人来?真对女皇陛下熟悉至此吗?听出紫衣女子的不确定,君逸羽镇定下来看了君天熙一眼,旋即回身歉意笑道:“小姐勿怪,小生不问小姐的尊名贵姓,家姊的名姓却也是不好在此说与小姐的。”说话间君逸羽往台下扫了几眼。
紫衣女子张口便想自报家门以退为进的,听到君逸羽着意加重的“在此”,又留意到君逸羽的眼光所在,她这才想起,虽说大华并没有女子的名字只能父母夫婿知道的规矩,但女子闺名宣之于众总是不妥,不说自己,便说这位小姐,她若不是那人,大庭广众之下登上高台还要自带鬼面遮掩容貌,那必是出自家风严谨的府邸,还是不要孟浪的好。心思一转,她道:“那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公子今日元夕词,小女子窃以为比之荣乐郡王的中秋词不遑多让,敢问公子名号,好教天下人知道,我大华俊才,非只一人。”
紫衣女子的话,引得台下观众频频点头,早有好奇之人,只是不好出头,见有人开了口子,一时间询问君逸羽名姓的声音频频响起。
君逸羽挑眉,有些好笑,有些奇怪,“非只一人”的话听来,这姑娘好像和荣乐郡王不对付的样子,可她明明和我对面不相识,我以前也没见过她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她虽是女子,但才思敏捷,心气也有些高的样子,是因为这个?
听得台下喧嚣,君逸羽不再多想,只是扬声一句,“乡野粗人,贱名恐污了诸位尊耳”,他手上抱着莲花灯,不好做礼,只对紫衣女子点头致意说了声“告辞”。
紫衣女子张口欲言,但看君天熙真如长姐般很自然的拉过了君逸羽,走前还如君逸羽一般回身礼貌的点头作别,还真是一个家风熏陶出来的模样,又让她摇头闭了嘴巴。身形是有些像,可这般行止,怎么可能是我那做了皇帝的表姐。
“刚刚那位紫衣姑娘是?”
摘掉鬼面具,君天熙没好气的瞥了君逸羽一眼,“你方才与她相谈甚欢,何不自己问问。”
“她不是认识你吗?你出来的事,要是让人知道就麻烦了。”
君天熙暗暗磨牙,都听人说取意“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了还要把那凤钗送给她,还真想认识不成!
又听君逸羽嘀咕了一句“我只是有些好奇,她好像对你很熟嘛”,君天熙心头松乏了些,吐出了“敏佳”二字。想起自家父皇很早前便谋划着让君逸羽娶敏佳,若非机缘不巧,如今两人的婚事只怕已经成了,君天熙还是有些不舒服。
“敏佳?”
看君逸羽迷惑反问,君天熙瞬间舒怀了很多,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敏佳郡主,延平长公主的女儿。”
“啊!是她啊!还好···”君逸羽一脸庆幸。
“还好?”
君逸羽讪笑道:“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你忘了?她和顾泽的亲事,说来便是我拆的。还好今天我和你一起,不然真认识了她,怪让我尴尬的。”
君天熙竟忍不住轻轻笑了,“顾泽既非良配,敏佳该感激你才是,怪不得你的。”
察觉君天熙嘴角的弧度,君逸羽早不奇怪她今晚的好心情了,撇嘴道:“话是这么说,我还是不认识她的好。”
“那便别认识好了。”
“嗯”,君逸羽深以为然的点头。两人循着长宁渠旁的大街走着,君逸羽瞥见路旁的渠边无人,指了道:“就在这放灯吧。”
“嗯”
将七彩莲花灯交给君天熙,君逸羽取了火折将它点燃,“闭眼默念一个心愿,再将它放水里推出去就好。”
祈愿吗?凝视着莲心闪耀的迷人灯火,君天熙微露思索神色,回忆起的全是祭奠天地宗庙时的祝祷词。
君逸羽一看她那迷糊模样便知不对,三分是好笑,七分是怜惜,摇摇头低声道:“盛世嘉华,此刻的你不是江山主人,也不是万民父母,只为自己许一个美好心愿便好的。”
只为自己吗?
君天熙闭目,再睁开时深深看了君逸羽一眼,俯身将手上的七彩莲花灯送了出去。
碧波荡漾,彩莲起航,再无退返的可能。
与君天熙一起,目送七彩莲花灯随波远去,君逸羽顺口问道:“许了什么愿?”
“君逸羽。”君天熙偏头,直视着君逸羽的眼睛,她眼中的情意不再遮掩,也不再躲藏。
“嗯?”君逸羽奇怪的应了一声,心跳却在突然的对视中乱了一拍,口中胡乱道:“这应该是今夜最美的花灯了,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我随便问的,你别理我,不用说给我了,说了就不灵了。”
君天熙不语,依然定定凝望着君逸羽的面颜,水波映衬出的炫目灯光,流转在她眼底。
今夜灯河璀璨,投射在她眼底太过魅惑,如若漩涡般将人吸引。君逸羽的头向前缓缓靠近,他不由自主的想去接近这两汪点染诱人灯火的清波。
☆、第165章
“好个风流公子;未婚妻刚走便在这行偷香窃玉之能事吗?”
戏谑的魅音让君逸羽醒过神来猛然向后退了三步;想自己险些吻上了君天熙;心跳还兀自砰砰个不停;回头看到来人;应对的言语亦难免有些结巴;“净··娇娘,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这儿不能来吗?还好我来了;不然怎么能看到这样的好戏?‘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啧啧;姐姐还以为你是你爹那样的专情人呢,没想也是一肚子花花肠子。让我算算,你那未婚妻才走了不过五六天吧。”
君逸羽脸上变化不定;都有扇自己一耳光的冲动了,他想到的倒不是易清涵,而是长孙蓉。
“你误会了,她是我··姐姐。”
“啧啧,姐姐?上回那送荷包的是姐姐,这回还是姐姐,我怎么不记得翼王爷府上有孙小姐?”楚净初已经走到了君逸羽近前,看他那犯错模样觉得有趣得厉害,索性玉臂伸展绕上了君逸羽的颈脖,在他嘴角悠悠吹了口香气。“姐姐也需要靠这么近的吗?那你自己说过的,也把奴家当姐姐的呢。”
“额,那不是,你别胡说。”君逸羽脸上涨红,不自在将头后倾,抬手试图摆脱楚净初的温柔缠绕。
“明明都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人家哪有胡说?”
再次听到“姐姐”的解释之语从君逸羽口中出来,君天熙全没了之前的好心情。君逸羽“娇娘”之语出口,她哪能不知这不速之客的身份?君逸羽与楚净初“卿卿我我”看得她恼火,索性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哎,等等我!”看君天熙与自己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走了,君逸羽着急起来,也顾不得伤感情,一句“别胡闹”掰开楚净初的手,他直接挣脱出来。
“我不嘛!”楚净初撅嘴扯住了急欲离开的君逸羽,“你自己说给我当亲人的,王府我又进不去,你说,你都有多久没去看我了?”
衣袖被扯,君逸羽情急之下回头想要甩开,扫见楚净初发红的眼圈,又有些心软,急急解释道:“我之前有事,前几天去过平乐区的,只是···”
楚净初抢白,“我知道啊,你总是先去千落那儿,她那天把你赶出来了,你就不去平乐区了,连我也不看了。”
千落的名字让君逸羽眼中闪过一丝黯淡,安抚的拍了拍楚净初的手,“不是,你别瞎想,你与千落齐名,千落不见我的事情传开了,我若再去找你,岂不是累了你辛苦打拼来的身价,我是准备等风头过了再私下去看你的。”
“真的?”楚净初眼睛一亮,“什么身价,总是个风尘名声,我不稀罕那些,你只管来。”
“好好”回头看见君天熙都要转过街角不见了,届时如何好找?连不跌应诺着,君逸羽的心却全跟着飞走了,“我现在真的得走了,改天,改天我一定去看你。”
“那好吧。”
“嗯,小蕊怎么不在,你一个人,虽然会些武功,也小心点,没事就早点回去,下次我再教你点防身的招式。”嘴中这么说着,君逸羽脚底已匆匆踏了出去。
看着君逸羽火速离开的背影融入人流,楚净初眼底噙着的谐谑笑意,慢慢的却冷了下来。“扑通”一声,楚净初忍不住飞出一脚将一颗石子踢入了水中。看着晃荡不止的渠水,她的脸色晦黯难明。还嘴硬说什么不是,我就从没见你这么着急过,说着担心人的话还能毫不犹豫的将我丢在这。那个女人是谁?你是真对她动心了吧。怎么你在我这就是个木头桩子样?好笑,枉我以为你很难喜欢上哪个女人,这么接近你才是明智的做法。那个女人也比你大啊,好看是好看,可也不会比过我吧······
不知楚净初所想,君逸羽跟着君天熙离去的方向转过街角,看到人潮汹涌的大街不见了他想要的那道身影时,额上都渗了汗水。
一路找寻,张望着终于看到带着熟悉鬼面具的女子时,君逸羽面色一喜,高兴的拉住她道:“我总算找到你了!”
“啊!”
“你在做什么?!”
女子的惊呼,随之是来自她身后的怒斥。
君逸羽讶异揭开了女子的鬼面具,面具下花容失色,不是他要找的人,他连不跌拱手后退,“抱歉,我认错人了。”
一路鸡飞狗跳,一路道歉不止,君逸羽错认了不少“鬼面具”。
失落停步,“君··”察觉不妥,君逸羽又闭上了嘴巴,咬咬牙,他扬声添了内力,将呼喊播散开去,“熙儿,你在哪儿?”
“熙儿,你出来?”
“熙儿!熙儿!”
······
冷不丁的高呼让路人讶然止步,路上的喧嚣人语都有一瞬停歇,随后无可避免的是纷纷而起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
“这人怎么了?”
“他找谁啊?”
“别是疯了吧?”
“可惜这公子,长得还挺俊的。”
······
无视了路人的指点议论,君逸羽高喊数十,若是君天熙在附近,必然是能听到的,否则,必是不想出现了。君逸羽泄气的垮了肩膀,懊恼的敲着额头。
脚后跟的轻踢,想来是有路人看不过“神经病”,君逸羽慢吞吞的转过了身体,无精打采的抬起眼睛,看到君天熙时,君逸羽的双眼猛然放大,忍不住惊喜的抱住了她,“你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走了,你若一个人在外面···吓死我了。”
藏身檐下,君逸羽方才的紧张表现君天熙全都看的分明,又听他此时自然流出的担心话语,犹豫一瞬,她亦无视了路人,伸手回抱住了君逸羽。
君逸羽一番大喊大叫早吸引了一些好奇路人的关注。人群低哗,大庭广众之下不知避忌男女之别,竟然如此张扬相拥,一时间指指点点不断。君逸羽与君天熙,谁都无心闻视。
“以后,别再拈花惹草。”
心头大跳,君逸羽这才察觉自己大喜过望之下,这一抱鲁莽。强作平静,君逸羽轻轻推开君天熙,“我没有,那是娇娘,我朋友,我拿她当姐姐的。”
“那也不行。男女有别。”
强行一笑,君逸羽在只有君天熙能听到的低语中添了丝了然语气,“两国联姻计大,我会注意的。”
君天熙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知道!”君逸羽打断了君天熙的话,“不仅仅是联姻,我是婚约在身的人,对爱人的忠贞,爹爹亲身教我,是我典范,我知道的。”
讶异抬眼,君天熙细细搜寻,终于在君逸羽的眼底发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闪烁,“你知道我不是想说这个的。定亲之后,你并不欢喜。你的亲事,我会解决。阿羽,我··”
“不必!”,眉目微垂,长孙蓉的音容笑貌无比清晰的浮现在心头,君逸羽闭目,再次截断了君天熙的话,“我已经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你说什么?”
君逸羽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指端似乎还留存着贞洁之血的温度。多日过去,鲜红早已不在,却已渗透到了心尖。
直视上君天熙的眼睛,君逸羽一字一顿的复述,声音不大,却甚是笃定。
“我已经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君逸羽维持着眼中的坚定,凝视着君天熙的面容,不让自己的颤抖的心绪有一丝外泄。眼前这个女人,他关心她,他担心她,他为她做自己的初心不愿涉及的事,他原以为是为亲缘,直到她眸心的波光照透迷雾,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吻她时,他才明白——非为亲缘,而是喜欢。
看来,我是真的喜欢女子。只是感情的事情上,人是不可以贪心的,否则,伤你、伤我、也伤她。而且熙儿,你是皇帝,你的身份太特别了,就算没有蓉儿,我赌得起,翼王府也赌不起。早前我不知,如今我知道了,也只能不知道。那层窗户纸,不捅破的好。别怪我,连听你说出口的机会都不会留。
其实,你不知道我是女儿身,你喜欢的我,未必是真的我呢。蓉儿和你不一样,她明知我是女人,还将身体给了我。我这一生,若不喜欢女子倒也罢了,可我喜欢,那便是她,只能是她,也只会是她。
“好,好,好得很,好得很!”君天熙点头不止,扬手抛出了手上面人,又从袖中掏出灵犀钗甩在了君逸羽身上,转身便走。
夹住灵犀钗,又接住面人,君逸羽抬手再看,许是被君天熙拿在手中,情绪激荡所至,牵手一处的面人是自己与君天熙的模样,凝固瞬间,仍记笑面,只是脚腕红线已断。君逸羽苦笑一记,握拳让那对小人儿重归泥面本色,又将灵犀钗收入怀中,落后两步,坠上了君天熙的脚步。
目睹“情变”的街市,没了指责“有伤风化”的私语,连路人都没了声息,直到君逸羽追着君天熙离去。两人咫尺对面的低语,非是外人能够听得。纷飞的猜测,不知会流传出怎样的故事。
道旁一家酒楼上,二楼栏杆后一双黯淡的眼睛颓然收回。君康舒揭开桌上壶盖,直接将酒水灌入了口中。他自朱雀门跟出来得晚了,失了君逸羽他们的踪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往玉安上元的热闹所在去寻,却是久寻不得,直到他全然放弃,随便入了间酒家歇脚,没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了君逸羽的声音,而“熙儿”之语更是帮他确定,他在朱雀门没看错人。只是此刻,君康舒宁愿自己看错,要不,没看到也好。
熙儿?你竟许阿羽叫你熙儿?你和他街头相抱,还有你看他的眼神···呵,这么多年了,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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