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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翼剑16-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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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微亮,东面的窗外洒进几丝阳光,从屋里看出去,天边一片灰蓝,还听得到清晨鸟语。
杨飞这才知道,原来此处是山的另一边,方才那个山洞,只是个贯通两边的隧道罢了,可怎么入口处会建在祠堂旁呢?
想必那里平时应该是后门密道,现在这一面,应该还有个正门才对。
“咿呀”一声,有人从外头推开客厅的木门走了进来,同时说道:“杨飞,好久不见了,这里是梅家老宅。”
杨飞回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梅云清。
“云清!”
杨飞一面惊喜地唤道,一面走到梅云清面前,牵起了她的手。
梅云清连忙将手抽出,退了一步,但仍是微笑着对杨飞道:“想不到你真的跑来山西找我,真是辛苦你了。”
“云清,你怎么这么说呢?梅家现在有难,我当然要前来相助,这是我应该做的啊”杨飞有些疑惑地看着梅云清,不知道梅云清为何如此冷淡地对他。
“云清姑娘。”
这时,苏花语很礼貌向梅云清问好,梅云清也微笑地回礼。
杨飞看了看苏花语,又看向梅云清,心想梅云清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敏儿推着梅莲走到梅云清面前,说道:“小姐,莲姐确实是内奸,她和杨云飞串通了,想要设计陷害杨公子,请小姐处置。”
梅莲冷冷地瞪着梅云清,说道:“你杀了我吧!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梅云清看着梅莲,顿时沉下一张脸来,冷淡地说道:“玉儿,带杨公子和苏姑娘去客房歇息,给他们准备早点;敏儿,你将梅莲关到祠堂后面的密室去,我现在不想看到她。”
“是!”
敏儿和玉儿齐声应诺,便各自行动去了。
“云清”
杨飞见梅云清的气色很差,有点担心,于是轻声唤道。
梅云清道:“杨飞,你和苏姑娘折腾了一夜,应该也很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待会中午时刻,我们再叙。”
说完,梅云清也不等杨飞再开口,便迳自离去了。
“杨公子、苏姑娘,请随我来吧。”玉儿说道。
“嗯,走吧。”苏花语推了推一脸怅然若失的杨飞,催促道。
透过玉儿简略的介绍,杨飞和苏花语得知了这梅家老宅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早先梅家发展的很好,家大业大,所以后来在太原有了梅园,又在长安有了梅花山庄。
“真是的,又是梅家、又是南宫家、又是慕容家、又是唐家怎么我都跟这些个世家大族脱离不了关系?说也奇怪,怎么我们杨家就没有这么发达呢?”杨飞轻松下来后,昔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回来了,他坐没坐相地窝在藤椅上,喃喃念道。
“你还不够发达啊?大明头号钦犯,这个名号多响亮啊?”苏花语揶揄道。
“唉呀,你就别挖苦我了,我还不够惨吗”杨飞愁眉苦脸道。
苏花语若有所思地盯着杨飞看了半天,突然问道:“你昨天夜里跟杨云飞打的时候,真的觉得很轻松吗?”
“是啊,他太弱了,什么太原第一高手,根本是浪得虚名。”杨飞不屑道。
“真的吗?”
苏花语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在桌上敲呀敲的,又问道:“你现在还很累吗?”
“不会啊”
“那我们来过两招吧!”
“啊?”
杨飞还没回过神来,苏花语已经站起身来,走到杨飞面前,一把将他从藤椅上拉了起来,就往屋外走。
“干嘛啊?你怎么突然想要跟我过招?”杨飞站到院子中间,看着苏花语走到院子旁的一棵大树下,抬手折下两枝树枝。
苏花语将其中一枝树枝扔向杨飞,说道:“以枝代剑,点到为止,来吧。”
杨飞接过树枝,搔了搔脑袋,还在犹豫:“真的要打?”
苏花语没等杨飞说完,整个人已经冲了上来,挥枝砍向杨飞。
“欸!你干嘛啊!”
杨飞急忙挥枝格挡,他始终想不透苏花语的用意。
两人就这样拆解了十余招,苏花语很不满意地叫道:“你认真一点!你的程度怎么可能只有这样?”
“你到底要干嘛啦!”
杨飞被打得糊里糊涂,哇哇大叫,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苏花语一个回身,施展出由天香指里衍生而出的剑法,迅速地点向杨飞的四肢关节处,手腕手肘、脚踝膝盖,一瞬间均被点中。
“哎呀!很痛欸!”杨飞这下子可被激怒了,一式白虹贯日不经意地使出,逼得苏花语连忙退避。
“对,就是这样,再来!”说完,苏花语又开始抢攻。
杨飞皱了皱眉头,当下也不再保留,连连使出归云剑法,转守为攻,两人又过了十余招,苏花语突然一个翻身,竟使同样出了归云剑法中的云山雾隐,树枝拍中杨飞的背。
杨飞吃了这一记,“啊”的一声,一个踉跄,向前踏出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刚一回身,想再攻向苏花语时,却见苏花语已收招,抬起右手掌说道:“行了,歇息吧。”
杨飞这才垂下双手,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会归云剑法?”
“这不难啊,看你使个几次就会了。”苏花语回答道。
“你这么一轮猛攻,有什么用意?”杨飞又问。
苏花语微微喘息,反问道:“你先看看,现在我跟你有何差别?”
“差别?”
杨飞眉头揪到一起,搔了搔脑袋,不确定说道:“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苏花语脸色一沉:“这还用问吗?”
杨飞突然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我没喘,你喘了!”
苏花语点了点头。
杨飞又道:“可是这没什么啊,自从我成了后天绝脉后,自然而然就可以引用外面的自然之气,就算体内无法积蓄内力,也有源源不断的气可以用,这我早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常常看你都不会累,你怎么不早说?”苏花语嗔道。
“你又没问,何况,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有后天绝脉了吗?”
“后天绝脉绝在你身上,我哪能体会你的运气感受啊!”
杨飞将手中的树枝随意往旁边一扔,一边走近苏花语,一边说道:“说的也是不过,你想知道的,应该不只这些吧?”
苏花语点了点头:“不错,我跟你过招,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现在武功修为的程度。”
杨飞糗笑道:“这么说,你应该试出来了,刚才我被你打得很狼狈,算是输了。”
“不,昨天晚上,我也有跟杨云飞过招,当时我感觉得出来,他的修为着实强悍,内功修为很是深厚,可是你和他对敌时,却轻轻松松地就取胜了,这没道理。”
“你是说,就你的感觉,我刚才的表现,没有杨云飞强?”
苏花语不置可否地看了看杨飞,又看向刚才杨飞随意扔在地上的树枝,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什么呢?”
杨飞循着苏花语的视线看去,只看到自己丢在地上的树枝。
杨飞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就破树枝,有啥好看的?”
然而,他自己这话才刚刚说完,就脸色大变地转过头来,看着苏花语。
顿时,两人心有灵犀,异口同声地叫出了三个字来。
“蝉翼剑!”
~第七章浮云蔽日~
杨飞走进房里,将蝉翼剑和剑痕一道取了出来,又走回院子。
苏花语接过杨飞递来的剑痕,说道:“我们就试三招,三招就好。”
“嗯,你要小心!”杨飞握紧剑柄,顿时连语气都变得自信满满,哪里还有一点疲软无赖的德性?
“看招!”
苏花语娇喝一声,手中剑痕以长剑原形,一式华山剑法中的白虹贯日,直取杨飞门面而来。
“聪明!连华山剑法也学会了!”
杨飞赞赏地瞄了苏花语一眼,随即一撩剑,一式白云出岫施展开来,化解了苏花语的攻击。
“第二招!”
苏花语顺势一个转身,攻势变得更加凌厉,一剑似劈实刺,点向杨飞腰际。
杨飞不慌不忙,稍稍退了两步,挥剑隔挡开来,苏花语登时破绽尽显,若是平时对敌,恐怕早已被对方所伤,但此时杨飞并未抢攻。
苏花语暗自震惊,想不到这一剑竟然被杨飞化解,而且还让自己回防不及,不禁冒出一身冷汗来。
不过,一心想要试出杨飞真功夫的苏花语,当下不再迟疑,即刻纵身向后一跃,大喝一声:“第三招!”
顿时,苏花语手中剑痕化成一条流星锤,“嗖”的一声扫向杨飞,杨飞瞧也没瞧一眼,任意一挥剑,便将流星锤劈了回去。
苏花语登时感到一股强劲的气息,从剑痕的柄上传来,她连忙运功抵御,同时将流星锤收回,剑痕化为长刀,奋力往地上一挥,“啪”的一声,那院中的磨石地板,随即裂出一道又深又长的痕迹来。
杨飞见状,担心苏花语因此而受伤,连忙跑上前去,岂料苏花语回神过后,见杨飞跑来,大吃一惊,以为杨飞还要抢攻,即刻翻转手腕,以刀身护住胸前,连退三步,稳住身形。
“别别别!我没要打,你别紧张!”杨飞一见苏花语这个姿态,立即停下脚步,收起蝉翼剑,举起双手说道。
苏花语松了口气,问道:“你刚才用了几成力?”
杨飞回答道:“几成力啊?我没什么感觉欸,只觉得这是试练,所以我尽量放轻松”
“你知道我刚才这流星锤,几乎是全力施为吗?”苏花语道。
“嗯啊!全力施为?你想谋害亲夫啊!”杨飞叫道。
苏花语翻了个白眼,娇嗔道:“贫嘴!”
杨飞“哼哼”地窃笑两声,轻轻捏了捏苏花语的娇俏脸蛋,而后又端起手中的蝉翼剑,仔细端详起来。
苏花语也盯着蝉翼剑,说道:“你用树枝跟我打时,有这么厉害没有?我想,这结果已经很明确了。”
杨飞点了点头:“嗯,这剑肯定有古怪!”
“有空的话,你再想办法探探这柄剑吧,现在时辰已近晌午了,我想梅家应该快要派人来叫我们了。”苏花语说道。
果然不一会儿,玉儿便前来,请杨飞和苏花语一同用膳。
还没踏进饭厅,杨飞和苏花语便见梅云清和梅英两人坐在里面,正在谈论些什么。
“莫非我们梅家真的难逃此劫?”梅云清叹道。
这句话,杨飞和苏花语都听得一清二楚,两人不禁面面相觑,不清楚梅云清说的那个“劫”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儿上前,站在门边唤道:“小姐,杨公子和苏小姐已经来了”
梅云清这才察觉到门口有人,于是便让玉儿请杨飞和苏花语进来,安排他们入座。
苏花语一坐下来,便问道:“请恕花语无礼,云清姑娘,刚才我们在外面,听到你说自己难逃一劫,这是怎么回事?”
梅云清回答道:“苏姑娘和杨飞这次主动前来助我,云清好生感动,实不相瞒,方才我所说之劫,近期便即将发生。”
“难道是梅兰和长白派,最近就要杀上山来?”杨飞猜测道。
“不错,我派出去的眼线传回了消息,说长白派在关外,号召了四四一十六个大小门派,集结在太原近郊,近日即将攻上山来。”
杨飞哼了一声,不屑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关外除长白派之外,其他的门派都叫什么名号啊?老子连听都没听过!
“所以,他们肯定都是些乌合之众,老婆你放心!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谁是你老婆!”梅云清道。
“老公说的好!”苏花语道。
两女子异口同声,一时之间,众人尴尬万分。
梅云清当下觉得大为吃醋,没想到苏花语竟然直呼杨飞为老公,不过自己又还在故作矜持,拉不下脸来,很是矛盾。
苏花语则有些恼羞成怒。
她反应太快,不自觉搭了杨飞的腔,却没注意杨飞刚才说的那“老婆”二字,指的其实是梅云清,顿时颜面尽失,盯着杨飞,咬牙切齿。
杨飞脸皮厚的和墙一样,他当然不认为自己有说错什么,但当他发现两女都很不自然地瞪着他时,才发现自己刚刚真的不小心,搬了块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时,坐在一旁半天没搭腔的梅英,干咳了一声,对梅云清说道:“小姐,你就别担心这么多了,你的身体要紧”
梅云清回过神来,看了看梅英,又叹了一声,说道:“其实,就算他们杀上来又何妨?大不了以死相拼,玉石俱焚”
苏花语这时也想赶紧摆脱尴尬,连忙附和道:“云清姑娘,你放心,有英护法、花字堂等高手在,再加上杨飞和我,对付那些人,绰绰有余了。”
梅云清黯然道:“只怕我等不到他们前来,自己就先没命了!”
“为什么?”杨飞惊道。
梅云清低着头,开始说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一些事情。
当日,梅云清回到梅花山庄后,见庄内死伤惨重,心痛不已,她知道那时情况危急,没有时间悲伤,于是强自镇定,清点了一切家当与人丁,然后遣散了一批与梅家较无血脉关联之人,包括了金算盘孙定平夫妇、刘姨、小蝶等人。
这些人受梅家之恩,感念深刻,自然是不愿离去,所以梅云清只好百般劝说,和他们约定,来日必将重返梅花山庄,与他们相聚,这才让他们不舍的离去。
之后,梅云清又组织了两批人马,一批由梅家右护法梅映华领军,主要成员多为阮家寄居于梅花山庄之人,如阮忆梅、柳荷、红儿等,前往襄阳阮家。
当年,阮宝华因为杨同德逼婚一事,不得已之下,将家中产业陆续从太原外移到湖广一带,所以如今的阮家,便在襄阳立足。
梅云清的安排很简单,就是让阮忆梅回去靠她老子,不让她再以逃避杨云飞为借口,死赖在梅家不走。
至于另外一批人马,则是由梅云清自己领军,带着梅、花二字堂成员,左护法梅英,还有当时已经是内奸的梅莲,前往太原梅园一避。
梅云清一行人到达太原后,在梅园待了一个月有余。
之后的某一天,梅莲从外面回来,说外面街道上,贴满了通缉梅云清、梅英两人的画像榜,说这两人是江洋大盗。
梅云清始终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当时她还不知道梅兰是幕后主使,只知道这一系列的遭遇,都是有人暗中指使的。
后来,在长白派与官府两面夹攻的情况下,背腹受敌的梅云清,选择了暂避,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离魂症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她意识到,如果自己倒了,那么梅家可就真的完了。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梅家老宅,这个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易退居的地方。
整个梅家,便依循着原本的体制运作起来,梅字堂护院主内,花字堂策应对外,梅英总管事务,梅云清掌握大权。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博带着天绝大阵的残兵败将,来到了梅家老宅。
听到这里,杨飞觉得奇怪,问道:“你们梅家老宅不是很少人知道吗?南宫博知道地方吗?他怎么会跑来了?”
梅云清回答道:“这段日子,花字堂的人都在太原一带活动,作为我的耳目,那天,是玉儿在太原近郊发现他们,跟他们搭上了线,才带他们上来的。”
苏花语恍然道:“这么说,杨飞和我来到太原,确实也是花字堂的人先得知的?”
梅云清点了点头。
杨飞一拍额头,说道:“是了!所以南宫逸说的是真的,天绝大阵真的被破了?”
“没错,天绝大阵十七人仅剩七人,加上南宫博,一共八人。也就是那时,我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竟是小兰。”梅云清摇了摇头道。
杨飞又问:“那南宫博人呢,怎么都没见到他在这里,他们没有留下来帮忙吗?莫非他们南宫家也出事了,等着他回去主持?”
“你是真的跟他们南宫家有仇是吧,还说他们家出事呢!”苏花语白了他一眼道。
梅云清道:“南宫博本来是想要留下来的,尽管我很不愿意连累他,不过后来,的确也发生了一些事,才使得他们离开。”
南宫博一行人到了梅家老宅后的第四天,梅云清的离魂症又复发了,陷入了严重的昏迷,一直没有醒来。
天绝大阵内精通医术的万其瑞,主动地为梅云清诊断了半天,也仅能开出些食补的药方,透过流质的喂食,来维系梅云清的体力,至于如何根治,他自然是无能为力。
便在此时,花字堂的敏儿和倩儿,费尽千辛万苦地找到了医圣王弘义,把他请了上来。
王弘义数年前曾经为梅云清诊断过,当时他也无法对症下药,这回他再度诊视了梅云清的病情,发现她的脉象薄弱不堪,所有的器官都在持续衰竭,若不是她自幼习武,内功尚且纯良深厚,换作是寻常人,恐怕早已一命呜呼。
当然,如今的梅云清,功力也已大不如前,几乎要退步到一般人的程度了,昔日“北凤”之威名,已不复再。
更令人震惊的是,王弘义诊断出,梅云清仅仅只剩下半年的寿命。
王弘义开下一帖药方,这药方中,许多药材都是珍禽稀品,他将药方交给梅家的人,说若是能找齐了这药材,按方子配好之后,给梅云清服用四十日,便可再维持她六年的性命,否则便只好等着半年后为她办丧事。
还有一条路,便是找到鬼眼郎中许子吟,让他用离魂珠使出离魂大法来治疗,不过,想要找到许子吟,已经是相当困难,更遑论还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出手相助了。
王弘义所开之药材虽说珍稀,却也不是全然无法张罗,只是其产地分散大江南北,而且生产季节亦多非当令,着实让梅家苦恼万分。
南宫博得知这个情况,便自告奋勇,动用了南宫家的人马,到处去找寻药材了,当然,他自己也是亲自出马,率领天绝大阵仅存之七人,离开了梅家老宅。
“所以他就这样离开了?去帮你找药了?”杨飞问道。
梅云清回答道:“不错。”
“他不怕死啊?天绝大阵都只剩七个人了,他现在还把人马都分散下去?”
“南宫家势力庞大,各地均有其分支据点,不说别的,光是京城,就有南宫远志前辈的势力,此外,枪王李庆也投在其门下,如此看来,纵使天绝大阵被破,也不至于撼动其家业根基,不像我们梅花山庄”
“对,他们家还有个在当御医的败家子!”杨飞哼道。
“对,他们家还有个嫁给你受苦受难的小燕子!”苏花语再也受不了杨飞一直这样酸溜溜的态度,于是出言讽刺道。
“你”
杨飞听苏花语这么一说,先是一怒,不过马上又了熄火,因为他猛然发现,苏花语说得一点也没错。
苏花语见到杨飞一脸黯然,倒也后悔起来,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
“不怪你,确实是我对不起小燕子。”
杨飞总算懂得反省,没有因此而恼怒苏花语。
“燕儿妹妹”
梅云清听到杨飞他们说起南宫燕的事,也不禁有些难过。
杨飞见诸女纷纷不自觉地忧郁起来,不愿让大家都沉浸于悲伤的气氛中,于是便强自振作了精神,转移话题地问道:“那后来呢?云清,南宫博找齐了药材没有?”
梅云清摇摇头道:“没有,至今尚未得到消息,其实,我也才刚从昏迷中醒来五、六天而已。”
“啊!这么说,你这次昏迷了很久啊!”杨飞担心道。
“是很久,约莫昏迷了一个多月,这段日子,我毫无知觉,简直跟死了没什么分别”
“呸呸呸!别胡说,乱不吉利的!”杨飞夸张地呼道,给他这么一闹,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抑郁难捱。
苏花语又问道:“不过,南宫家的人就这么离去了,好像也有欠妥当,万一刚好有强敌来袭,梅家老宅岂不空虚难防?”
“苏姑娘顾虑的是,南宫博自然是有料到这一点,所以他调派了一批人马,暗中守在山下,也算是助我梅家护卫。”梅云清答道。
“不如这样,我也捎书一封,调天香宫人马前来助阵。”苏花语说道。
梅云清微微一愣,她没想苏花语也对她如此讲义气,说道:“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天香宫呢?”
苏花语浅笑道:“一点也不麻烦,太原城内的软香阁,就是我天香宫的产业,那里便有安排几位高手常驻,调动过来自是举手之劳。”
梅云清听了,也不再客气,举起酒杯道:“苏姑娘如此仗义,云清好生惭愧,感激不尽,在此先谢过了,来,我敬你一杯!”
“云清姑娘客气了。”
苏花语也很干脆地端起酒杯,和梅云清对饮一番。
众人从抑郁的气氛中缓了过来,这一顿饭也就此结束。
回到房里,苏花语开始给软香阁写信,不太搭理杨飞,杨飞觉得无聊,又不想练功,于是就一个人在梅家老宅里晃了起来。
一晃之下,杨飞才发现,这梅家老宅还挺大的。
从杨飞他们所处的东厢房侧门出去,是一个小院子,院子外面,有一条碎石小道,旁边是一片山坡林地。
杨飞曲落拐弯地往山道上走了几步,一座灰色的石拱门出现在他面前,钻进拱门一看,里面是一片石头砌成的平台,足有半里见方那么大,地势平缓,不像外头的坡道。
平台的西、南两边围着矮墙,各有一个拱门;北面有个小池塘,倚着连贯东北两面的一座假山造景;平台的正中间,有一座小凉亭,凉亭上方一面匾额,上面写着三个杨飞看不懂的草书字体蔽日亭。
有一个绿衣女子,坐在那蔽日亭里,杨飞一看,那女子如花娇靥,却蒙上一层病容倦态,正是梅云清。
杨飞心想,从清晨见到梅云清到现在,她始终对自己颇为冷淡,或许是因为苏花语一直在旁边的缘故,现在她独自于此,并无旁人,正是两人独处的好机会,于是便痰嗽一声,正了正衣襟。
杨飞负着双手,缓缓走进蔽日亭,轻轻地唤了一声:“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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