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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gzhuanqinglj-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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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动弹。”
“可是我怕你胡思乱想。”
“我才没那么无聊。”唐卡瞥了莫言宇一眼,把视线转向窗外。
“她家住六楼,这小区又没有电梯,我一个人肯定扛不住。”
“想要当骑士又不想吃苦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便宜让你占。”唐卡冷哼一声,打开了车门。
喝醉了的人是最沉的,绕是郑斐身材纤瘦,但整个人依在莫言宇身上,才刚到三楼就已经让他气喘吁吁有些吃不消了。
“你行不行啊?”唐卡看着莫言宇心慌气短的样子,伸过手去,“要不要我帮忙?”
“好”莫言宇顺水推舟的把郑斐塞到了唐卡的怀里。
唐卡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摔下楼去,她搂紧郑斐,恶狠狠的瞪了莫言宇一眼,偏偏对方一脸无辜良善,眨了眨小鹿斑比一样的圆滚滚毛茸茸的眼睛。
莫言宇和唐卡连拖带拽的总算把郑斐拉到了她家门口,莫言宇打开郑斐大的可以用来装西瓜的burberry皮包,熟稔的从内兜翻出钥匙打开了门。
莫言宇把郑斐扶进卧室,唐卡独自坐在客厅里,她四下打量着这间大约70平的两居室,东西很多,堆的到处都是,外套裤子杂志食物将地板盖得看不到地板,唐卡需要高抬腿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才能勉强找到落脚之地。桌子上有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残留着齿印,暴露在空气中的果肉被氧化成褐色。唐卡细细打量便发现,郑斐随意乱丢的东西无一不是价格不菲的奢侈品。她感到一丝异样的酸,方才在酒吧里郑斐的话又回荡在耳畔——替代品!替代品!她说的没错,自己和她,是多么相像!
同样是富家小姐,同样是离家独居,同样是生活上不拘小节,几千块一件的衣服全是皱褶的丢在地上,上万的鞋子被脱下来后随意丢在墙角,同样的穿衣风格,同样的毒舌和倔强,甚至连皮包都是一样的牌子款式,内里也是一样的乱七八糟。
莫言宇从里间出来,关紧房门的时候刻意放缓了脚步,他轻手轻脚的细心让唐卡觉得无比刺眼。
她的自尊仿佛被用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
唐卡站起身,走到莫言宇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所说的话字正腔圆,尾音却微微发颤,“我真庆幸自己跟你上来了,看着这房间里的一切,我才明白这小姑娘方才为什么敢用那样嚣张而居高临下的眼光看我。莫言宇,如果你命中注定会被这一型的女生吸引,那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个正品原版呢?找我这个盗版做什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贱,紧赶慢赶跑去相亲,慌不择路饥不择食想要把自己嫁出去?”
莫言宇没有解释,他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听着唐卡的控诉,他的头略微低垂,一双淡漠温和的眼睛藏在眼镜片后面,在幽黑的客厅里更显得喜怒莫测。半晌,莫言宇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他语气温和,所说的话却像一记惊雷把唐卡整个人都震懵了,“那,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是替代品,还是救生圈?”
唐卡的身上不自觉的沁出细密的冷汗。
郑斐家的客厅门窗紧闭,明明密不透风,但唐卡却觉得有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吹向自己,让她不由自主的浑身发抖。
“你在说什么?”唐卡问。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莫言宇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抱头,“但是唐卡,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唐卡拔腿就走。
莫言宇的手突然像烙铁一样焊在了唐卡的手腕上,灼热而强势。他猛得一拉,唐卡就栽到了莫言宇的怀里,“听我说说话好不好?其实,我们俩在一起的有些莫名其妙,我们甚至对彼此都一无所知,为了结婚而选择盲目的在一起。我想告诉你一些事,你也把你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哪怕我们要分开,也坦诚的把事情谈开,好不好?”
唐卡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默认便是她的回答。
“我和郑斐是青梅竹马,她比我小三岁,我们两家是世交,她很活泼可爱,又有些任性娇纵,我却喜欢宠着她,她写不完作业,我帮她写,她不想吃的东西,哪怕我也不爱吃却硬逼着自己替她吃下去,我只想等她长大,等她足够去承担和面对一份感情的时候,便对她表白自己的心意。”
“可是郑斐并没有等我,她很漂亮,走到哪里都不乏异性追求,她也从不拒绝,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大家的宠爱。我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最后,我决定对她表白。我约她去凤凰山顶,我知道那天晚上有流星,我在那等了她一夜,她没有来。”
“从凤凰山回来之后,我因为着凉,大病了一场,高烧39度烧了整整一周,病好之后整个人都瘦脱了形。我生病的时候,郑斐正跟她那时的男友在瑞士旅行,就是那次,我下了决心,我决定彻底放弃郑斐。于是,我开始试着跟别的女人交往,可是每当我跟对方渐入佳境的时候,郑斐就会从天而降,她骚扰我的女朋友,跟我极尽亲密,我的每次恋爱都因为她而以失败告终。”
“她并不爱我,却会为了我找女朋友而生气,她不要的东西,却不允许它属于别人。我就像是她的玩具,她想起来的时候便会摆弄两下,玩腻了就随意的丢到一旁,但如果别人要拿走这个玩具,她又会发了疯似的来抢夺。”
唐卡没有耐心听莫言宇继续啰嗦下去,尤其他啰嗦的内容还是他跟另一个女人的过往,她打断了他,冷冷的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打算追究。”
“好,那就说说我们之间的事吧。唐卡,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一个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人。这阵子,你的每次情绪波动其实我都看在眼里。”莫言宇握紧了唐卡那越来越冰的手,“初恋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很大的,我承认,刚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亲切,继而迅速产生好感,的确是因为你跟郑斐的相似,但我的生活需要向前看,我需要一个女人带我走出过去的阴影,你也同样需要,是不是?”
唐卡动了动嘴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
莫言宇把唐卡揽进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脊背,声音温柔的仿佛催眠一般:“今天,我们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里,对彼此便不需要再有什么隐瞒。如果现在让我对你说,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那我一定是在骗你,你也不屑生活在这样的谎言里。但,我们在一起很适合,也很舒服,你并不讨厌我,对不对?”
唐卡轻轻的点了点头。
“既然我们都需要一个救生圈,又在适合的时间遇到了适合自己尺寸的那一个,何必还要多此一举的把对方推开?”
唐卡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你觉得呢?”莫言宇问道。
“道理都被你说完了,你还让我说什么”
唐卡窝在莫言宇的怀中,安安静静的休息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这样的感情会不会太荒唐太不纯粹,但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就像莫言宇说的,人总要向前看,她总不能一辈子沉浸在那不切实际的妄想中虚度光阴,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交往甚至结婚,莫言宇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家境般配,性格互补,谈天说地的时候永远不会冷场。更重要的是,他愿意对她坦诚相待,并且接受了她的全部。
第三十九章 重返北京
回北京的机票是陆非订的。余晓亮第一次乘飞机就坐了头等舱,自然兴奋的在VIP专属候机室上蹿下跳,像个脱缰撒欢的野马,弄的沙发上其他几个正开着笔记本工作的商务精英都投来异样而不满的目光。
“消停点!”余丹低喝。
“鱼蛋,为什么飞机飞到天上掉不下来呢?”余晓亮抱住余丹的大腿,问道。
“因为飞机跟鸟一样,有翅膀啊。”余丹心不在焉的答到。昨天收拾行李到深夜,躺在床上明明身体累的要死,大脑却空明,怎么也睡不着。现在,一股疲惫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她只想睡觉。
“还有一个小时才登机,你睡会儿吧。”陆非说。
“肩膀借你靠。”余晓亮指了指陆非的肩膀。
余丹脸色微红,斥道:“胡说什么呢”
“那你不靠他,靠我也可以啊!”余晓亮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说道。
“还是靠我吧。”陆非不由分说的伸过手去,把余丹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余丹僵了一下,没有反抗,选择了顺从。
事实上,除了那个酒精和迷幻药作用的混乱的晚上,他们之间从没有过任何的亲昵接触。今天,算是第一次。
很久很久以前,余丹曾经也靠过这样一个肩膀。略微瘦削,却坚定有力。那里是自己独一无二的地盘,纵使自己每每像只猫一样撒娇着腻上去,对方的脸上最常出现的是不耐烦和别扭的表情,但是他不会推开自己,如果心情好,甚至会伸出胳膊来揽住她的肩,或者把她往上拉一拉,让她的头刚好枕在他的颈窝上。她发丝间的香气若有似无,头顶的碎发会让他的下巴阵阵麻痒。
她又想到他了。
这八年来,原本随着生活的琐碎与忙碌,她想他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可是最近,在她终于做出了抉择的时刻,在她拿到了亲子鉴定的最终结果之后,她的心却陷入了更绝望的矛盾之中。
余丹时常分裂成两个自己。
一个她,不甘心放弃年少时青梅竹马的恋人,毕竟,她深爱了对方接近二十年,而现在,她发现他也爱她,甚至不比她的爱少半分,叫她怎么甘心放弃她仰望了这么多年的梦?
另一个她,跳出来斥责她的自私。她已经是一个母亲,自然凡事要以儿子为优先考虑。晓亮的亲生父亲是陆非,这几个月下来,他对陆非有了深深的依赖,过去,她的自私已经让晓亮过了七年没有爸爸受人指指点点的生活,如今她又怎么能在他刚刚享受到父爱的时候,再一次残忍的将这一切剥夺?
此时,江修远的电话让余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余丹瞟了一眼屏幕,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她重新闭上眼,牢牢的把手机握在手心里,用力到几乎要把它生生捏碎。
手机震动了大概一分钟有余便恢复了安静。
“谁?怎么不接?”陆非略微侧头,靠近余丹的耳朵,轻声问道。
“江修远。”
余丹的回答连名带姓,平静而生疏,仿佛在喊一个陌生人。
是了,她要习惯的东西,还有很多。
她必须慢慢习惯,不爱他,不在乎他,直至最后,彻底忘了他。
陆非的表哥戴倾晨开车来机场接陆非,见到余丹和余晓亮的时候笑容温和,神色泰然,倒是余丹,猝不及防的见了陆非的家人,显得有些局促和不知所措。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你哥要来接你!”
“紧张什么。”陆非捏了捏余丹的手。
这趟飞机,他们跨越式的前进了两步。一次是候机厅的相依,一次是飞机上陆非试探的握住她的手。
她一直沉默装睡,并不反抗,却也没什么反应。但陆非竟然贴近他的耳朵,声音中难掩欢喜,“我知道你没睡。”他说。
已经装了一半,总得敬业,半途而废不是余丹的作风。所以哪怕她此刻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却依然倔强的不肯睁眼。陆非也不为难她,不再说话,帮她把盖在身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继续握着她温热的手,不放开。
车子上了高速公路,戴倾晨打开车窗,抽出一根烟便想点上。陆非伸出手把要从唇齿间拔了出来,“车上有孩子。”陆非蹬了戴倾晨一眼。
“是是是。”戴倾晨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余丹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却又想不起他是谁。
“我是,我是余丹,我找我爸爸。”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余丹能清晰的听到对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她得不到回应,觉得而有些奇怪,便又追问道:“喂?你在听吗?”
“余丹,我是常军。我是常军!”
常军很激动,说话颠三倒四,牙关打颤,余丹本能的有些不耐烦,便打断了他说道:“常军,我爸爸在家吗?”
“你爸,你爸和我姐带着余谐去西单买过年的新衣服去了。你在哪里?”
“我已经到北京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你回北京了?!”常军欣喜若狂。
余丹想起少不更事时常军对自己的表白,顿觉如坐针毡。她从来没把常军列入考虑之中,这八年来甚至一次都不曾想到他,决定回北京过年的时候只担心了跟常静以及余谐的相处,却从来不曾想过常军也会在家里出现。今天电话里的常军让她有些不安,他的激动和欣喜竟跟当年那个抓住自己一股脑的表白而不允许自己拒绝的青涩少年没多大分别。余丹匆匆挂断了电话,心潮起伏,伸出手去把晓亮抱到怀里,像是绝望的落水者找到了浮木。
车子停在家门口,戴倾晨下车打开后备箱,陆非把行李拎下车。余丹想上前帮忙,陆非却拉下脸来,一脸严肃,“我是个男人诶!”
“我也是男人!”余晓亮倔强的仰起脖子,从陆非的手里拽过自己的书包。
“好好好,你们俩是男人,你们当大长工小长工。”余丹笑着说道。
从小区门口到自家楼下只有几步路,余丹却觉得仿佛走了很久。
深冬的北京肃杀严寒,刚刚下过一场雪,一片银装素裹。地上有被扫成堆的积雪和一层薄薄的冰,有些滑,陆非一只手揽过余丹的肩膀另一只手拉着晓亮的胳膊,三个人互相搀扶才能防止不摔倒在地。公寓楼大概是重新翻新过,看上去仍然很新,门前的草地已经改成了小广场,安放了很多健身器材。路上,余丹遇到几个老邻居,看上去有几分眼熟,但她不敢开口打招呼。对方看到她,也有些犹豫,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失态,满脸惊愕的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她远去。
“变了吗?”
“跟记忆里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余丹笑的有些落寞,“但是还是能认的出来。”
“刚才那几个人,认识你吧?”
“嗯,是邻居。这么多年不见,当时我走的时候,还只是个十八岁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现在却连孩子都这么大了。一别八年,难怪他们不敢跟我打招呼,搞不好以为我早死了也说不定。”
常军在楼下等了很久。
他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白色的羊毛围巾,耳朵冻的通红。他放下电话就跑下楼来,在脑海中反反复复的演练和设想重逢的画面,却没想到等到的是这样一副光景。
他看着余丹和一个孩子一个男人相携着走来,摇摇晃晃,步履蹒跚,三个人有说有笑,亲密自然的仿佛是一家人一样。
酸,涩,苦,愤怒,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揽住余丹的男人。
他英俊挺拔,一身打扮无一不是高档考究的奢侈品,举手投足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卓然和自信。这种气质来自于出身,来自于良好的生长环境,来自于人生阅历,这是他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填补的先天缺陷。
他痛恨上天的不公,痛恨自己的自卑,却又无可奈何。
余丹也看到了常军,她内心确实忐忑了咯噔了一下,但是面子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她走到常军面前,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摆出一副久别重逢的惊喜表情,笑着说:“常军,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常军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没变,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她还是像个孩子一样,相貌清秀甜美,笑起来坦荡率性,八年的颠沛流离竟然没在她的身上留下丝毫的岁月的痕迹。
他说:“刚才远远的看是没认出来,现在走近些仔细瞅瞅,倒发现一点都没变。”
“晓亮,叫叔叔。”
晓亮不满的打量着这个盯着余丹眼睛一眨不眨的男人,恨不得把他一记左勾拳打飞到路旁的雪堆里去。半晌才讪讪的挤出一句“叔叔好”,言罢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应该叫晓亮称呼常军“叔叔”还是“舅爷爷”,余丹犹豫了很久。如果叫“舅爷爷”,自然是可以绝了常军的念想,但他怕自己会笑场,也不甘心就这么变相的接受了常静以及余谐。晓亮一旦开口跟常军叫了“舅爷爷”,那她是不是还得跟常静叫声“妈”呢?
她可以回家过年,也可以和父亲冰释,但是对常静,她的恨哪怕经过这么多年依然没有减少分毫。她这趟回来,自然不会主动挑事找常静麻烦,但也只想陪爸爸吃顿年夜饭进点孝心,但求粉饰太平,面子上相安无事。
“陆非”余丹说。“还记得吧?当了一年多前后桌。”
陆非的笑容很绅士,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他主动伸出手去,说道:“好久不见。”
常军盯着那双伸向自己的手,觉得如此刺眼。那双手白皙修长,骨骼肌肉结实有力,充分彰显了这双手主人的出身不凡。常军的心底比吞了个苦胆还要苦涩,却只能忍着,伸出手去,礼貌的握了握陆非的手,说道:“好久不见”
“我们上去了,你先回家吧。”余丹说。
“喂,就这样赶人了啊?不请我上去坐坐?你爸我又不是没见过。”
“你准备空着手上来?下次拎着礼物才让你进门。此花为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这里过,留下买路财。”
陆非爽朗的哈哈大笑。
第四十章 看似平静下的暗涌
“你的房间一直没人住。这八年来,你爸爸让我姐一直把这保持原样收拾的很干净,说你回来的时候不能觉得自己没有家了。”常军说。
余丹的目光缓缓划过这房间里的每一件摆设。床铺,钢琴,书桌,地毯,玩具熊,闹钟一切的一切,真的保留着八年前自己走时的样子。她走进屋内,用手指轻轻抚过墙上八年前的挂历,轻轻抚过桌上罗的整整齐齐的复习资料和书本,她随手翻开一页,自己高中时的笔迹跃然纸上,纸张已经略微发黄,如同她的记忆。
她用手指蹭了蹭眼角,发现那里已经湿润。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余丹把头埋的很低,声音低沉喑哑。
她的背影纤弱而倔强,就算拼命压抑也无法掩饰双肩的颤抖。常军默默的关上房门,这个时刻,他不想打扰她,也不忍心打扰她。
余丹躺在床上,面朝墙壁,把脸埋进那个软绵绵的玩具熊里。那是江修远送给他的礼物,她抱着它睡了七年。高兴的时候对着它自言自语,生气的时候把它又摔又打《奇》拿来泄愤撒气,当年离开《书》的时候,她却没有将《网》它带走。因为她的心里,虽然没有恨,却不是没有怨的。
玩具熊没有落灰,感情也没有变质,但是为什么人会渐渐变得身不由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无论选择什么都会伤人伤己,她觉得倦了,却必须咬牙硬撑,不能心软,不能回头。只因为她有她要保护的人,比她自己的爱情要重要的多的人,她甘愿为了他放弃全世界,因为只有他,从来不曾放弃自己。
余丹在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啦哗啦,磨砂玻璃门隐约显出她玲珑修长的身影。
余晓亮换好衣服吹干头发从房间里推门走出,竟然看到常军一脸迷恋和陶醉,用手指轻轻触摸那道玻璃门上的影子。
“你干什么!”余晓亮大吼一声,像是发了狂一样冲过去,抱住常军的腰,用力一推,常军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余晓亮的喊声,常军倒地的声音,椅子倒地的声音,让浴室外听上去有些混乱。余丹关了水闸,抓起浴巾围住身体,喊道:“晓亮!怎么了!”
“他他”晓亮因为气愤而满脸通红。
余丹打开门,看着眼前的狼藉景象,登时目瞪口呆,她上前一步把常军从地板上拉了起来,恼怒的对晓亮喊道:“你干什么!”
“你吼我?!你知不知道他刚才”
“我不管他刚才干什么了!他是长辈!我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片刻的失神,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委屈,余晓亮瞬间红了眼眶。
“晓亮”余丹觉得自己的处理态度有些武断,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跟当初余福久对待自己又有什么差别。她心生悔意,上前一步想要安抚儿子,但余晓亮见她上前竟然后退一步,满脸的愤然丝毫未减。
“余丹,你别生气”常军上前扶住余丹的肩膀。
这一动作却更大的刺激了余晓亮,他冲上来,跳起脚把常军的手拉开,“放开你的手!离鱼蛋远一点!”
“晓亮!”余丹拉住余晓亮。
余晓亮甩开余丹的胳膊,语气平静,态度却异常坚决,“我不要住在这,我不要你跟他一起住在这。我要跟,我要跟爸爸住一起!”
这顿饭,吃的平静而顺利,只是这看似无波无澜的外表之下,却是波涛汹涌,各怀鬼胎。
常静主厨烧了一大桌子菜,余丹和常军在厨房里打下手,余福久陪余谐和余晓亮玩。余晓亮的脸上挂满了天真诚挚的笑容,仿佛方才的争执完全不存在一样。余丹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进进出出,自然把儿子的表现看在眼里。他的早熟和懂事让余丹无比愧疚。七岁,原本应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已经早早的承担了太多。就算晓亮不说,她也可以隐约猜到晓亮失态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常军对自己的心思。晓亮一直想快点长大,想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来保护自己,原先,余丹只是欣慰和感动,现在,竟觉得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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