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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系列_斗僵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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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有一番道理。
张切切嘿嘿冷笑。
罗白乃怕大家再叫他开门捉鬼,连忙转了个话题:“如果外面有鬼,它没有进来,我们就不必管它。要是外边不是鬼,我们更何必理他!所谓:人不犯鬼,鬼不犯人。不如,我们转个有趣的话题,让大家动动脑筋,猜估一下。”
李青青倒有兴致:“是什么有趣话题儿?”
罗白乃笑嘻嘻地道:“我们大家来猜一猜:外面的是人是鬼?绮梦客栈发生了那么多怪事,跟疑神峰上闹鬼,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鬼还会出现,它下一次,会在哪里出现?用什么形貌出现?又在洗澡?还是磨刀?抑或又是闹得酷似孙老板的娘亲,在这儿晃过来,又晃过去?它到底为什么要化身为孙老板的娘亲呢?它会不会真的是孙老板的娘!?”
他的话没说完,已嘘声四起,反应不一——但肯定热烈。
本来好奇的李青青,第一个苦着脸:“我才不猜鬼,有什么好猜的!”
言宁宁也抗声道:“我们再也不要谈鬼了,好不好!”
何梵也反对最烈:“这儿还不够阴森恐怖吗?还要谈玄说鬼,我看不好吧!”
大家都七嘴八舌,无非都想避开“鬼”这话题。杜小月的身子更瑟缩了一下,快全都缩人被窝里去了,只一对水灵灵,乌溜溜的眼珠,露在外边。叶告哼哼卿卿地道:“鬼有什么可怕说说也元妨,谈鬼色变,胆子忒也大小了吧!”他无疑要充大人,更显示勇色豪气。
罗白乃看大家不想谈鬼,有点下不了台,只好先硬个头皮来个“引子”:“讲鬼故事决不是坏事,总好过真的撞鬼!”
谈到“撞鬼”,大家都变了脸色,为之哗声。
“也许,多谈些鬼话鬼事,讲着讲着习惯了,也就不那么怕鬼了呢!”罗白乃试图争取大家支持他讲鬼,“你别空口讲鬼话,没意思,我们不妨猜测一下,下次鬼在哪儿冒出来,最吓人的方式是什么。一旦讲开来了,心里有了防卫,万一鬼真的用这种形态显现,也许,就不那么恐怖了,那可是大大的好事哪!可不是吗?”
他可越说越来劲,发挥他丰富的想像力:“譬如说,如果真的有鬼在门外,它会用何种方法进来,才让我们受到最大的惊吓呢?哈哈,哈哈。”
他在“哈哈”的时候,心中也有点虚慌,同时也在构想。
“它已经进来了。”
一个声音幽幽的道。
大家不觉毛骨惊然。
“它已跟我们这儿的其中一人,合为一体,所以,它已经进来了。”
那语音怯生生的,可是说话理路,十分清楚:
“如果你发现我们其中有人的眼瞳是绿色的,那么,就是它了。”
那柔弱的语音把话说得飘忽忽的,像一团雾气:
“如果你看到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绿色的,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所有的人都给鬼上了身,只剩下你是人;二是你自己就是一只鬼,所以看谁都不是人。”
说这番话的,是仍窝在被里只露出半截身子的杜小月。
2.它已经进来了
说话的是杜小月。
大家都没想到她竟会一开口就说这种话。
大伙儿心里都不得不承认:
如果有鬼,大家正讨论它的时候,它已经进来了,形同是在跟鬼讨论鬼的事,这是最可怕的了。
——更何况小月提供了另一个可能:自己变成了鬼,还不知道自己是鬼!
大家脸色都有点发青。
外面猿啼阵阵,其声凄楚。
还是罗白乃第一个打哈哈:
“幸好那摄青鬼不在这里!”
但大家都没有笑。
大家都在看着他。
——不,是在看着他的一双眼睛!
尤其是张切切。言宁宁。李青青,还有叶告与何梵。
他们看着他。
目不转睛。
有的张口,有的结舌,有的面面相觑,总之,都很惊讶的样子。
罗白乃只觉头皮发炸,心中发毛:
——莫不是,自己的眼睛!?
只见,叶告跟他点点头,眼中布满了同情。
却见,张切切对他摇了摇头,脸上显出了杀气。
他连忙去看何梵。
何梵却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至少,是不敢与他双目对望。
他可急了。
他用眼睛搜索杜小月。
杜小月却又用被裳遮住了颜脸。
只听言宁宁严肃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不错,它已经进来了,它就附在——”
罗白乃只觉连双脚都开始发软了。
就在这时候,忽闻“噗”地一声。
李青青原来一直咬住下唇,现在忍不住,憋不下来了,“噗”地笑了出来。
她一笑开了,大家都忍不住了,纷纷指着罗白乃,有的跺足,有的捧腹,大笑不已。
“哈哈哈哈哈”
“你看他,吓成那个样子!”
“他以为他真的变鬼了!”
“不,他是活见鬼了!”
“他那么怕鬼,却胆敢建议大家讲鬼故事!”
“要不是青青忍不住笑,我看他要吓得裤裆子都湿了呢!”
愤怒又使罗白乃涨红了脸。
——原来是给人捉弄了!
他决心要做出些大胆事儿,让大家刮目相看,不敢再小觑他,为此,他甚至不惜去捉一只鬼回来耀武扬威一番。
可是,他现在却羞愧得不知往哪里钻好。
“鬼吓人,通常只有几种方式,”这次又是杜小月解了他的窘,“罗小哥儿刚才说的对:如果能够归纳鬼出没的方法,的确可以有备元患,而且减少惊惊。”
罗自乃的脸又涨了一个通红。
他这回是感激。
“鬼吓人,是因为我们是人,它是鬼。人相信人死了才变鬼,而且,死得愈惨、愈冤的人才会变成冤魂。厉鬼。在心理上,人不想死,对死后的世界完全无知,所以更不想遇鬼,因为,见鬼仿佛就差不多等同于死,人都是怕死的,这是怕鬼的原因之一。”
说话的人居然是小余。
原来他已醒来。
他好转得很快。
他一旦能复原,客栈驻守的人尤疑又添强助,所以大家都很高兴。
“鬼吓人,是因为它样子恐怖,而且,人完全不知道如何对付它,仿佛,它法力元边,手段诡异,不像人,武功再高,也有套路,我们因为不知道鬼用什么手段对付我们,所以我们才特别怕它——我们对未知的东西,都因陌生,不懂而感到害怕。”
这次说话的是老鱼。
他也恢复过来了。
他好像在跟小余比看谁快复原。
——有他们两人在,守客栈的阵容自然大壮。
“我看,鬼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倏然而来,倏然而去,就是因为它名副其实的神出鬼没,失惊无神的出现,我们没法在心里准备好,所以乍然遇上可怕的事物,难免会给它吓着”
这番话是言宁宁说的。
这于女子中,无疑以她思路最清晰,冷静,但却没有张切切的大开大阎、杀着凌厉。
罗白乃这时已恢复个七七八八了,刚才给粮过,无论如何,都得要挣回点面子:“我说哪,鬼之所以吓人、可怕,不外你们说的那三点。所以,只要我们一不怕死,二不怕它丑,三随时准备见着它那就没有啥可怕了,对不?”
没人反应。
人人都看着他,似笑非笑。
这次,罗白乃可不受骗了:“看我干啥?又唬我不成?本少侠早已心里准备好了,管它摄青鬼吊颈鬼索命鬼吱牙鬼尤头鬼长舌鬼活见鬼,有本事就尽管放鬼过来吧,本少侠可不怕”
大家仍不发话,仍看着他。
不,是看着他背后,欲言又止。
罗白乃于咳一声,大刺刺地回身,一面道:“你们别重施故技了,罗少侠我——哇!”
他大叫了“哇”的一声,拳打。脚踢,跨步。飞弹,跌跌撞撞斜扑出八九步,这才立定桩子,但一颗心几乎已吓飞出口腔外了。
原来,他后面真的有一只鬼。
那鬼,就一直无声无息的站在他后面。
那是铁布衫。
——以及他的臭味。
对罗白乃而言,铁布衫只是一只“鬼”:无声鬼。
“他”甚至比鬼还可怕。
——至少比鬼更臭。
罗白乃更怕的是他的眼神。
他的眼没有绿。
只深邃。
深,深不见底。
遂,遂无边际。
你只要望上一眼,就仿似掉进了深渊,失去了重心,也浑无重力,一直坠落到不知往哪儿去。
这一对眼睛,不像人的眼,像在眼球上涂了层雾影,而这层影子,却比井还深,比夜还沉。
你只要看他一眼,就像给蛆虫咬了一口,而且是直叮在你心口里。
罗白乃的心口现在就是在发痛,好像是着了一记痛击。
他的心犹在怦怦怦的跳,撞击着自己的胸臆,他用手捂着它,强抑住难受。
但白说,对罗白乃而言,只怕宁可遇鬼(尤其是漂亮的女鬼),也不愿跟这似人非人的怪物对峙。对视!
对罗白乃而言,铁布衫简直是他的克星,仿佛上辈子吃过他的大亏,这辈子还要受他的摆布!
——鬼,你还可以不怕。
平生不作亏心事,半夜见鬼也不惊。
但如果你见到的是“克星”,只要“克星”一来你就霉运不断,真轮不到你“不惊”!
罗白乃就是这种想法。
山外那边的惨烈啸鸣,一声起一声伏,不知是禽是兽?是人是鬼?
3.同样的梦,同样梦里的女鬼
“我看铁拔他没什么恶意,”杜小月幽幽他说,“他只要告诉大家:就算你不怕死,不怕丑,不怕意外,但你还是会害怕——因为人天生就有‘怕’的感觉。”
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正如‘爱’一样。”
何梵很同意:“怕是一定会怕的了。如果说,外面有人敲门,我只剩下一个人,开门一看,原来是只鬼我就一定会怕到不得了。”
李青青接道:“就算不只我一个人,大家都在,只要是鬼,我都吓死了。”
张切切道:“别的不说,我现在一个人如厕。沐浴,乃至到厨房去弄点吃的,想起胡氏姊妹发生的事,我都心慌慌的哪!”
连她这么个肥大的女人,居然也怕。
“你就别说了,”言宁宁道:“我连打开箱子,走过暗处,听到猿曝,都感到骇怕呢!”
李青青犹有余悸的道:“那一次,我们整个客栈的人都做同样一个噩梦,同样梦见梦里的女鬼,我觉得,光是这样的梦,已够可怕了。”
“一个小姑娘本来好好的,上一刻还在为大家烧菜,”张切切眼里也显出了畏怖之色,“然后,忽然间,她就用切菜的刀,一刀一刀来别下自己身上的肉,刀刀见骨,直到扎死自己为止。”
“也许这是我亲眼目睹的,所以分外深刻。”张切切说,“当时我吓得脚都软了,心都乱了,一时间还真夺不下她的刀来。”
像张切切那么一个看似横蛮尤惧的妇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居然也像李青青,何梵一样,脸上流露惊惧之色。
轮到罗白乃了。
“我觉得,一直有一只鬼在你左右、在你附近,可是你一直不知道它是谁?在哪里?要什么?想干什么?这点最是可怕/罗白乃舔舔于唇,说,“我觉得那鬼始终都在这客栈里,不离不弃,这点最让人不安。说不定,冲凉的时候舀水,一舀盛起个人头来。说不准,小解的时候,一撒,就撒在鬼身上了。说不好,照镜于的时候,一照照到另一个人在镜前。说不准,睡着了之后,床底下有另一具女尸,也是这样躺着——”
他越说,自己越怕。说着说着,竞说不下去了。
叶告也附和说:“是呀是呀,床底下有女尸,那还不怎么,怕只怕一觉惊醒,身边有一具生了虫,钻着蛆的尸体,那可更——”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应该表现自己的勇气,叶告马上把语锋一转:“哼,嘿,那时,我一脚先把它踢到床底下去!”
大家都知道他逞强,嘘声四起,张切切故意问:“好,你把它踢下床了,那你呢?难道还能在爬满了虫和滋生着尸蛆的榻上赖着再睡个回龙觉不成?”
叶告只好死撑下去:“我?当然一跃而起啦!”
“那你最好照照镜子。”言宁宁冒出了这么一句。
“怎么说?”叶告有点不明所以。
“你一照镜子,就会看到一张腐烂了、长着蛆虫的脸,”言宁宁诡笑道:“你自己才是那只鬼。”
他们说着说着,竟说上瘾了。
该小余说了。
“我给鬼咬了一口,连它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才恐怖。”
老鱼的话更简单。
“公子上猛鬼庙,我们却窝在这里讲鬼活,什么忙都帮不上,我觉得很恐怖。”
客栈外传来了气若游丝的呜呜之声,也不知是鬼哭,还是神号。
他们都望向铁布衫。
只他还没说。
也不知他会不会说。
大家看他不知死活——当真是:不知他死了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都打算放弃要他说话了,正在这时候,他却沙哑着语音,说:“一个人半死不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心死人活,那是最恐怖的事。”
这几句话,听得大家心里一沉,不知他说的是他自己,还是另有所指。
“我却常常看到一些事,一些景象:我们现在住的地方,甚至是跟一些幽灵一起住。”
他们正以为发言已告一段落了,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很少说话的杜小月,忽然又开始说话了:“他们能看见我们,我们却看不见他们,除非,他们有意要让我们看见。”
“你说的幽灵”罗白乃忍不住间,“是不是鬼?”
杜小月点点头,眼光变得幽幽的,悠悠的,飘飘的、也漂漂的:“所以,你若打开衣橱,说不定真有个腐烂了的尸身在那里。你在地上拌一个跤,原来一具尸体躺在那儿。你坐在这儿,头上湿湿的,以为下雨,一摸,才知是血,原来上面有具尸体伏在那儿。”
大家听着听着,觉得头上也有点湿湿的,望望上面,又看看地上,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就是这样,是它要你看见,它的形体在那儿,你才看得见,也就是说,它影响了你的直觉,你的敏感、你的耳眼鼻舌身意识了。”杜小月谈起鬼来,居然娓娓道来,头头是道。
“然后,有个声音,在喊你上楼,你上了楼梯,跟着声音转,来到一个从未开启过的房间之前,才发现,这声音是响自心头的然后,灯火全灭了,有个人巍巍颤颤的爬上了楼梯,一路摸索到你近前,你以为他是自己人吓唬,一扯,才发现他是断了头!”杜小月好像梦魔一般的语音,在大家耳际心间飘浮着:
“或者,门外有个熟悉的语音,一直都在呼喊你,在召唤你前去你打开门,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直走走到那口井前,往下望去,黑黝黝,深迭逢的井里,也有人刚好抬头,仰面向你望来,雪白的身体,还在磨着刀哪”
听到这里,大家不禁都毛骨惊然起来。
正好,山那边传来激烈而凄楚的曝叫,像是狼猿吠月,又似山枭夜啼,而楼上也似有若元,隐隐约约的传出了哀号与凄呼,相互应和。
李青青靠近了言宁宁,而何梵凑近叶告,罗白乃也趋向叶告,叶告却悄悄往小余、老鱼那儿靠拢。
张切切吱牙算是笑了笑,又用肥大的舌尖舔了舔鼻头,强笑道:“小月,小月,你身体未复原,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杜小月眼睛这才忽然回复了过来,神智也像一下子回到了她自己身上,整个人都似虚脱了,复又钻人被窝里,朦朦胧胧的道:“我是常常看到这情景也不知不知是不是梦我常常睡不着,都听到有人磨刀一旦睡去,又有人在梦的门外敲门”
声音慢慢微弱,也渐渐低沉了下去。
铁布衫凑近杜小月,宽阔的胸膛肩膊,都快要塌了似的。
言宁宁喃喃地道:“阿田为小月准备沐浴用的水,也弄得太久了吧?”
张切切醒起,张望了一下,道:“我上去看看。”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似是猿啼、像是狼曝之声,突然而止——
然后,笃笃,笃笃笃笃笃,有人敲响了门。
杜小月说对了:
有人敲门。
真的有人在敲门。
荒山野岭,有人敲门。
——敲门的,可是不是人?
上一章: 第 四 章  地 狱下一章: 第二章 天涯何处无女鬼 

第二章 天涯何处无女鬼 
1.不是人敲门
如果不是人敲门,那么,该不该开门?
——如果是鬼敲的门,那么,他们该不该开门?
客栈外,山上的果啼猿呜陡止。
只剩下敲门轻响:
笃,笃笃,笃笃笃。
客店内也鸦雀无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该不该开门,应该由谁去开门的好。
“开门”
大家望向张切切。
然而下令的却不是张大妈。
而是杜小月。
——向看似柔弱胆怯,大声说话都会吓着她的杜小月。
“如果是鬼,根本用不着敲门,要进来便进来。”她说,“所以敲门的一定是人。”
有道理。
大家打从心里都认同了她的意见。
——可是就算是人敲门,这时候来的会是什么人?
却又应该由谁去开门?
——无论由谁去开门,都得冒点险,至少,定必首当其冲。
叶告说:“我去。”何梵说:“我来。”罗白乃说:“当然是我。”
叶告自告奋勇,是因为他要逞强。
何梵也自动报名,是因为公子要他留守这儿,小余伤了,老鱼中毒,如果叶告上了阵,他再怕,也不该留在后头。
罗白乃也抢着要去,是因为他看叶告,何梵都自动请缨,他就没有理由落于人后,这样,可又会让人小看了他。
他已下决心不让任何人小觑。
——有时候,让人看不起,要比捱刀子还难受。
没料,他的话才出口,叶告与何梵即刻让路。
让路给他。
——让路给他去开门。
这两个小兔崽子!
罗白乃十分悻然。
可是事已至此,他已“卸”不掉,只好去开门。
喉——“呀——
门开了。
门外果然是人:
一个女人。
罗白乃突然有个发现:
这荒山野店,女性可真多!
——就连闹鬼,至少,目前可以见得着的,还是女鬼!
真是天涯何处无女鬼!
不过,这个女人他却不认识。
见也没见过。
这女人不算极美,可是容貌姣好,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虽然已年近徐娘,但依然有一种风流韵态,别有韵味。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也是最吸引人之处,便是这妇人的神态。
她一直像是迷迷茫茫,恍恍惚惚的,好像人犹在迷梦中未醒时。不过,她浑身上下,都沾着泥,且湿碌碌的贴着身子,虽然不及绮梦妩媚,可是她要比绮梦丰腴,缺一点少女情,却添上许多女人味。
看了她酥酥的神态韵致,罗白乃的骨头先是酥了一半,再看这妇人身子轻飘飘的,仿佛是“飘浮”的劲在门外,脸上半醉半醒,罗白乃的骨头再轻了另一半,再看见她若隐若现的身体,罗白乃的骨头全部仿似啃到狗嘴里去了。
但他仍不失警党性,问:
“你是谁?”
对方反问:“你是谁?”
罗白乃戒备的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孰料那妇人也反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吱,居然是一样的套路。
罗白乃正想找个借日堂而皇之的发作一下,好让大家看看他罗喝问的神威,却听李青青、言宁宁。杜小月一齐叫了起来:
“萍姐!”
——萍姐!?
莫不是
罗白乃一时还未会过神来,言宁宁、李青青,甚至还有张切切都一起掠到门前来,就连杜小月,也半坐起来,被裳已落到腰际。
罗白乃瞥了一眼,心里一震。
这时候,三妹一起抢了过来。
一个拉住那妇人的手,关切地唤:“萍姐,你可把我们给担心死了。”
一个搭着妇人的肩,亲切地问:“萍姐,这些日子,你到哪儿去了?”只张切切看了妇人恍恍惚惚的神情,便问了一句:“阿剑,你没事吧?”
——阿剑,萍姊原来她就是——
罗白乃现在才有了头绪:来人是谁了!
却见妇人迷恫的神情可更甚了。
她摸不着头绪的说:“怎么你们的样子,变了这许多?阿娇呢?亚骄呢?小渲呢?小姐呢?这些人是谁?这个大眼小子是干啥来着?我才迟那么一点回来,怎么这儿就变了这么多!”
这妇人的问题一大堆、一大叠的,看来,比他们还多,而且还多上许多。
一时间,大家都回答不过来。
张切切点了点头,示意大家把这位“剑萍”请了进来,并且坐下了,她说:“我上去一趟。”
她当然是要上去通知绮梦:
这儿来了位“稀客”——
失踪已久的程剑萍,居然回来了!
——她原来没有死,也好像没受伤,只不过,好像失了忆,至少,也是局部失去了记忆!
2.从棺底到井里
绮梦自楼上下来,非常轻盈,也带点匆匆。
那想必是因为兴奋之故。
她靥上的绊红更甚。因为她的肤色清白,吹弹得破,所以更显得啡色春艳:,可是,也因为她脸上的桃花粉红,更衬得她肌肤如粉雕上琢的那种白皙。
她一下楼,见着剑萍,呆了一呆,剑萍正在用言宁宁递上来的毛巾抹揩泥垢和湿处,乍见绮梦,也愣上了一愣。两人旋即搂抱在一起。
“你回来了。”绮梦平静的说,“你这么久没回来,我们以为你已经出事了。”
“这么久?”剑萍狐疑地道:“我以为我只不过迟你们一阵子…”
“难道,”然后她问,“我离开已经多久了?”
她的样子就像一个刚刚还魂的人。
她不是向绮梦提出问题。
她也是向大家发问。
可是大伙儿一时都不知怎样回答是好。
这时候,绮梦虽只说了几句话,罗白乃却肯定判断出两件事来:
一,她喝过酒来。
二,她哭过。一一至少,是曾饮位过:她脸靥上还有泪痕未干。
猿啸依然三两声,时远时近,既没先前密集,也再未闻呼应。
绮梦发出一声唱息。
有的女人喝过酒更好看,绮梦无疑就是这种女人:她星眸半掩,绊脸桃腮,吹气若兰,孜孜媚媚,香靥深深,花如颊,人如月,整整齐齐忒捻色,乱乱恣恣更添艳。
“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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