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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妖怪的同居物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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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僵,心里一声“糟了被它看出来了’还没转完,自称“洛卡”的犬妖就急急出声,“我知道你能看到我的原身,你一直盯着我尾巴和耳朵看呢,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能看见我的人类……”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可以和你做个朋友么?”

  那声音格外小心翼翼,又充满了希冀,羞涩和渴望,让我想起儿时单纯的岁月。

  那时候小小的我也曾牵着许卓的手看着路边被遗弃的小狗,眼巴巴地问,“哥哥,我们捡它回去吧,我想和它做朋友。”

  许卓当时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小狗,表情是儿时的我无法理解的,现在想来,应该叫做“悲伤”吧,一种非常沉痛的悲伤。

  “不行了然然,它快要死了,被扔在这里太久了。”

  那只小狗挣扎求生的样子让我觉得非常难受,一种无法言说的疼痛,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最后也只能流着泪看它在许卓的手心里咽了气,然后和许卓一起动手将它埋了。

  我回过头去看他,洛卡的眼睛是这样岁数的成人不可能拥有的纯净,眼里有什么看得一清二楚。

  或许是因为我一直没说话,他以为我在害怕,眼神里多了些焦灼,低声说,“我不会害你的,你别怕。”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让我无端地愿意去相信。

  或许是被触动了,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怕。”

  洛卡笑了起来,尾巴也摆了摆。

  他笑起来时真的很像个阳光大男孩,纯粹又夺目。

  我想起许卓的话,有点儿犹豫,毕竟我第一次接触许卓以外的妖怪。

  “那个,我考虑一下吧。”

  洛卡眼里立刻有了神采,连喜悦都是分毫毕现的,“嗯,我就在这个十字路口站岗,这两个月都会在这里轮班,白天从中午十二点开始都在这儿,晚上六点开始在滨河路,八点下班。”

  滔滔不绝得说完,见我有些惊异地笑开,他红了脸,抓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看向一旁,“你,你想好了就来找我吧……”

  我嗯了声,正要说再见却又听他说,“你别再受伤了,你体内有大妖的妖力吧。一旦流血这附近的妖怪都会闻到,虽然不能马上辨出方位来,还是很危险的,特别是有些还没修成人形的妖怪……会盯上你的。”

  我心里沉了沉,“我的血可以提高它们的修为?”

  洛卡点了点头,“混了大妖妖力的血不仅可以疗伤,还可以让它们在短期内修为暴涨,从你身上的妖力来看,喝上一口恐怕都能涨个三五年的。”

  我嘴角一抽,比唐僧肉还好用啊喂……许卓这家伙要是五百年的妖怪才有鬼了!

  也难怪他那天叮嘱我不要在外面受伤……这回是来真的啊喂!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只大妖将你护得很好呢,瞧。”

  洛卡朝天上指了指,我抬头一看,赫然瞧见了三只幽蓝色的狐火,正围着我打转呢。

  “这种淬炼了千年的狐火最是厉害,如果有小妖敢袭击你恐怕会很惨。”

  我松了口气,又听洛卡说,“不管怎么样,注意一些总是好的。”

  他的眼神真切又澄澈,让我心里跟灌了热水一样,热乎乎的。

  多么善良又体贴的犬妖!我感动地朝他致谢,又郑重表示,“不管我最后如何决定都会当面跟你说的。”

  洛卡抿着嘴,嘴角微微上翘,尾巴晃着,像是等待人去疼爱的小狗。

  “嗯,我会等着你的。”

  “好。”

  我当时并未察觉他话语里的分量。

  就好像你跟朋友约好明天出门,她说在老地方几点见面,末了来一句,“我等着你啊”,我说一句好。

  对于人类来说,就是这么稀疏平常的问答。

  然而我没有想到,对于有些妖怪,特别是忠诚又腼腆的洛卡而言,他说了要等我,便是要等到最后。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很忙。抽时间写了一章让新角色登场。

话说感觉在追的人好少,群里的妹子们都在养肥么……哎,养肥是会让小透明的的作者消失的,你们不懂咩……

下章争取周末。





第6章 第六话
  我翻来覆去得想着那只萌萌的犬妖,想得心痒难耐,着实要忍到内伤。

  就做个朋友而已,又是那么善良的妖怪,应该可以吧?

  想了想觉得自作主张会让许卓伤心,我便将许卓叫到屋里来,旁敲侧击地问可不可以接近那些看起来无害的妖怪,当个跨物种的朋友可以不?

  许卓当然说不行,神色凝重地给我解释。

  他说,现代社会里的妖怪就跟人一样,有好的,有坏的,还有表面好但是有犯罪倾向的。

  好的呢,比如说像他这样的良民,在人类社会混得还不错,也愿意遵守人类的法律,井水不犯河水。

  坏的呢,就跟人类犯罪分子一样,有偷东西的,有扮成人类诈骗的,更有甚者伤人,杀人也是有的。

  毕竟它们自认为妖怪么,人类那套法律凭什么要它们遵守?

  “还有一种呢?”

  许卓舒服地被我摸着尾巴,哼哼一声才开口,“还有一种既没有完全融入人类社会,也不干什么坏事的,多半是不通世事的傻妖怪,被叫做‘原妖’,要么刚修炼成人形,要么就是本性难改,没办法在人类社会立足。”

  我想了想最近见到的妖怪,似乎都好好地在人类社会生活呢,倒是没怎么见到原妖。

  “我都没见过原妖啊。”

  许卓舒服地蹭着我的膝盖,狐狸耳朵冒出来抖了抖,“那当然啊,原妖一般在远离都市的深山老林里。”

  想想也是,刚修炼成人形的原妖肯定还离不开自己生长的地方,而那些排斥人类生活的大抵也不会来到人口众多的都市吧。

  “那我肯定也遇不到了。”

  我随口说了一句,许卓抬眼看我,“最好不过,原妖刚通人性很麻烦的,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妖性,很容易伤人。”

  后来的事实证明,许卓尼桑的话真是九鼎箴言,而FLAG什么的……好孩子千万不要立。

  许卓像只大狗一样伸出后腿挠了挠脖颈,继续碎碎念,“除了我之外的妖怪都不靠谱!你想想啊然然,妖怪活得久,执念也深,要爱一个人也好恨一个人也好都有成百上千年的时间。他们本就是修行数百年才化作了人形,耐心也是极好的,万一你被盯上就麻烦了。”

  面前就有一只执念特别深的好吧?

  “一定要装作没看见!一定一定啊!”许卓尼桑跟唐僧一样在我耳边叨叨了一整天。

  “好好,我以后会装看不见的。”特意强调了“以后”。

  “你向哥哥保证!”许卓蹲坐在我床上,抬起爪子神情严肃。

  我忍不住要去摸它的肉垫,被它躲开,哼哼道,“你保证后才给你摸。”

  我立刻举手保证,“我一定装看不见,管它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妖怪呢,咱通通当透明人对待!”

  许卓乐呵呵地点头,伸手给我摸。

  “说起来……”许卓看我玩它的爪子,晃着尾巴疑惑地看我,“妖力苏醒后会改变你的体质啊,你怎么没什么变化?”

  “嗯?”我来了兴趣,“我会变成超人么?”

  “做梦啊然然。”许卓毫不犹豫地给我泼冷水,转身跳下床变成人形,自带衣服的变身技能让我有点奇怪的残念感。

  他又穿着那身银蓝色相间的和服,双手交叠拢在宽大的袖子里,故作深沉。

  “嗯……这样吧,你往外看。”

  我走到窗边,眯起眼来。

  “能看到什么?”

  “我们小区里的假山,还有人在遛狗,还有大妈在聊天……”

  “看不到更远的了?一百米外有个送快递的,穿着红色的衣服,看得到么?”

  哇塞,许卓这家伙竟然还是千里眼?这眼睛还能穿透墙壁?

  那……我黑线地想,我以前换衣服洗澡什么的没有被看光光吧?

  我狐疑地看着他,许卓太过了解我了,一看我那质疑的小眼神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咳嗽一声,微微红了脸,却斩钉截铁道,“然然的身体哥哥当然有资格看!这是哥哥的特权!”

  我飞起一个抱枕砸过去,“变态!”

  追着许卓打了一圈才又回到之前的话题。

  “看来视力没提高。”许卓想了想,嘱咐我闭上眼睛专心去听。

  “能听到一公里外超市门口公放的促销广告么?”

  我摇摇头,“听不到啊。”

  许卓沉吟,“也不是听力,那你能听到我现在的心声么?”

  我眨巴眼睛,思索,“然然今天也好可爱?”

  许卓啪得一拍手,满眼喜色,“原来是读心的能力,不错!”

  我黑线满头,“不用读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卓沮丧地垂下尾巴,“原来不是么,那不会是……”

  他突然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一般摇头,“不可能,一般人都是五感的进化,然然怎么会……千万不要啊……”

  我紧张起来,“怎么?我发生异变啦?”

  许卓眸色凝重地踱步出门,半晌我听到厨房里的动静,还听到我妈的声音,“阿卓,西瓜不切怎么吃啊?”

  我哥应了声,“给然然玩呢。”

  过了会儿门被推开了,许卓将门重新关严实了,把西瓜递给我,“来,然然,用手使劲捏一下。”

  我双手接过,还在意外怎么觉得这么轻,右手往下一按,啪——西瓜瞬间四分五裂,淡粉色的汁水流了我一手。

  转头惊愕地去看许卓,那人已经蹲在墙角阴暗处种起了蘑菇,“果然是力气被强化了,嘤嘤婴我可爱的小然然不该变成怪力女啊……”

  怪力女么?我看着手上的西瓜碎块,捡了一块塞到嘴里,嘚瑟地笑开。

  以后没人欺负得了我了,哈哈哈。

  收拾了西瓜,许卓陪我看了会儿日剧,夜也渐渐深了。

  我舒服地在床上窝着,许卓缩在我身边,让我顺着毛。

  我见他心情似乎不错,便慢慢开口,“哥,我们打个商量成么?”

  许卓眯着眼,“什么事啊然然?”

  “我今天遇到了一只犬妖,当交警呢,可善良了,我不是不小心擦破了皮么,是他特意给我买药哦……”

  许卓耳朵动了动,唰得站起身,急乎乎地用爪子去挠我的裤脚,“难怪这么热的天你还穿了长裤,快让哥哥看看。”

  重点不是这里啊喂!

  许卓死活不依,打着滚要看我的伤口,我只好撩了裤子露出擦破皮的膝盖。

  许卓红着眼睛凑上去用舌头舔了舔,我没阻拦成功,疼了一下却见伤口光速愈合了,惊得睁大了眼睛。

  “你还能疗伤啊。”

  许卓眨巴狐狸眼妩媚地看我,“哥哥厉害吧,因为你体内有我的妖力么,就像我舔自己的伤口可以加速愈合一样,舔你也能发挥作用。”

  我摸摸它的脑袋表示赞许,又继续刚才的话题,“刚才说到那只犬妖……”

  许卓装没听见,闭着眼吹风扇不答腔。

  “哥哥,我能和他做个朋友么?我觉得它不是坏妖怪。”

  “不行。”

  “它不会害我的,我信自己的判断。”

  许卓眯眼看我,神色有点冷,“你才多大,刚接触妖怪的世界就开始轻信了?除了我之外,其它妖怪都很危险。”

  “我觉得哥哥这样说太过武断了,人都分好人坏人,为什么妖怪就没有好的了?你刚才不是还说妖怪也有好的么?”

  许卓不作声,见我不肯听话竟然耍起赖来,“不行就是不行!”

  我气呼呼地瞪他,许卓眼睛闪了闪,似乎犹豫了一瞬,在原地站起转了一圈,焦躁地嘟哝,“它们不是我!只有哥哥才不会伤害你!你这笨蛋,现在妖力苏醒了就跟唐僧肉一样,万一它就是打着交朋友的幌子想一口吞了你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不够谨慎,狗狗交警看起来是充满了善意没错,可是就接触了那么短暂的十几分钟,我真的可以断定它别无所图,只是单纯地想和我做个朋友么?

  许卓见我不再坚持,蹭过来用耳朵蹭我的手背,“乖然然,不要被事物的表象迷惑了,哥哥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明白。

  我终究沉默地点了点头,抬起手覆在许卓毛茸茸的脑袋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要出差,事情很多,我会尽量更至少一章。感谢各位追文留言的亲,你们懂作者的悲伤,都是真爱么么哒。





第7章 第七话
许卓跟我说,你也别傻乎乎地去回复那犬妖了,万一被拒绝恼羞成怒呢?虽然狐火可以保护你,你也不想见着印象里的好妖怪原形毕露吧?

  我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但是到底觉得空落落的,似乎欠了洛卡一般。

  许卓知道我受伤的事后给了我许多上次用过的叶子,这种妖狐用幻术制作的叶子不仅可以隐藏身形,甚至连气息都可以遮蔽。

  不过时效只有两小时。也就是说,如果在外面不小心受伤,我需要在两小时内确保自己回到了安全地带。

  虽然洛卡的鼻子很灵,用了这叶子大概也不会知道我就在附近吧?

  正好周末休息,傍晚吃了饭,许卓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去喝酒,口口声声说是“大人的乐趣”,不能带我去凑热闹。

  其实我心里门清,他就是不想让那群逗比妖怪朋友们看到我。这家伙的独占欲还挺强。

  趁他出门,我也贴了叶子往外走,才出了小区,那几只狐火就扑到我跟前,围着我团团转,明摆着许卓吩咐过要阻拦我。

  嘿,敢禁锢我人身自由?我一恼,揪起一只一拳砸飞,想来我现在真得力大无穷,竟然一拳就将那只狐火揍成了流星飞过夜空。

  另外两只见状纷纷瑟缩,抖得厉害。

  “你们跟着就好,不要碍事,否则……哼哼。”我扬了扬拳头,两只立刻点头,乖乖飘到上面去了。

  我蹭着免费公交到达滨河路,正是晚上快八点的时候。我想着洛卡该下班了吧,急急地四处寻找,正看见路口的交警亭在交班。

  我一眼就看见了洛卡。虽然都是穿着制服,他穿起来就分外笔挺好看,身板往那儿一站就是气势十足。

  他似乎在交班后也不打算离开,站在交警亭外面,直直站着,不太像等人,反倒更像是站岗的。

  这人,永远都是挺拔的。

  我往他身边一站,跟他一起看路边的车水马龙,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流动的车灯拼凑成了人间的夜色。

  没一会儿我就站烦了,歪着站,蹲一会儿,再左右踱一会儿步。

  洛卡却不是,他只有一个姿势,就是笔直地站着,跟我以前路过那种武警部队门口站岗的士兵一样,几小时都不动一下。

  我叹口气,站在他跟前长吁短叹,心里嘟哝,你不累啊?再朝他脸上挥挥手,说吧,你是不是想一口吞了我好增加修为啊?

  那人面部表情坚毅,眼里却是淡淡的憧憬,好像确信不管等多久那个人都会来一样。

  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已经有一星期了,这只犬妖每晚都这么等着么?下了班也不回家?

  过了一会儿突然下起雨来,安城夏天时多夜雨,我记得前两天还下了一场,挺大的。

  方才跟他交班的那人顶着雨跑了回来,从交警亭里取了雨衣穿上,出来拍了拍洛卡的肩膀,“还不回啊?都下雨了?你等的那姑娘大概不会来了。”

  洛卡有些失落,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马上走。”

  那人又站回自己的岗位,而洛卡看了看渐渐密集的雨丝,脑袋上的耳朵耷拉下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我想着这是要回家了。

  不太想当跟踪狂的我决定也打道回府,慢悠悠地走到街对面的公交站去等车。

  这一班车或许是堵在了路上,等了七八分钟也没见来,等车的人都聚到一块儿了。

  挡雨的地方都不够,我又怕碰着人被发现,只得可怜兮兮地在一边淋雨。

  细密的雨帘里,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只大型雪橇犬,因为是巧克力色,几乎要融到夜色里。如果不是车灯不时扫过,我几乎要看漏了。

  比普通的雪橇犬大很多,估计身长足有七八十厘米,身体紧凑,毛很厚,耳朵直立,呈三角形,眼睛却是好看的蓝色,像天空的颜色。

  他人形时似乎是正常的黑色,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明明没人能看见,它却非常自觉地遵守交通规则,非得等到人行道的灯变绿了才往这边小跑着过来。

  步态轻快,动作很优美。它是朝我这边跑过来的,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脑袋上的叶子,还好并没有被雨水冲走。

  疑惑地看着它靠近,在我身旁一米的地方嗅了嗅,朝我这个方向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疑惑,然后失落地呜了一声,蹲在一边不动了。

  果然是看不到我的。我松了口气,悄悄打量它。毛被淋湿了,厚重地贴在身上,它时不时会站起身来甩一甩。

  洛卡的目光永远都是在逡巡的。看看对面,看看等公车的人,看看从公车上下来的人。

  还在等么?我莫名地觉得鼻子发酸。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轻易动摇!

  正好等的公交车到了,我跟在最后一个人后面飞快溜了上去。

  公交车驶离时我最后看向那只夜雨里等待着的大狗,在心里念了声,洛卡。

  犬妖耳朵一动,朝我看过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站起身晃了晃刷子般的大尾巴。

  我挥了挥手,在心里面发现了细小的不舍。

  此后每个周末我都会贴上叶子去看洛卡,它真的一直在等,不管刮风还是下雨。

  八点以后他再站一会儿,直到同事催促才离开,却只是变作原身再跑回来,蹲在公交站边上安静地等。

  妖怪都有执念么?一般人早就放弃了吧?

  到底是有多么孤独,多么想要一个人类的朋友呢?像许卓那样多好,有许多妖怪朋友,常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漫长的岁月也能打发过去。

  洛卡呢?也是有妖怪朋友的吧?为什么执着于一个人类呢?

  难道是因为狗在漫长的历史中早已被驯服,即使成了妖,心里总是想更接近人类么?

  明明应该坦诚地跟它说“不行,我没办法跟你做朋友”,可是每次瞧见它安静蹲在一边殷切等待的样子我都会开不了口。

  我总会告诉自己,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告诉它。这样它就不用徒劳地等下去了。

  然而,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开口说出拒绝的话,甚至习惯了,或者该说喜欢上了陪它一起等待。

  站在它旁边,一起看夜色,看它等待的模样,像极了电影里那只忠诚的八公犬。

  很多次都想说,傻妖啊傻妖,我就在你身边呢,你不用等了。

  可是看到它那呆呆等候的模样,我又忍不住笑出声,好吧,我陪你等两个月,我们一起把带着真心的“我”等到吧。

  7月底,我在补习学校的暑期任务也结束了,距离认识洛卡也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

  满两个月的最后一周,我决定去找洛卡时不再贴着叶子了,这次我要说,洛卡,我们做朋友吧。

  好事多磨绝对是句真理。

  给学生上完暑期最后一堂课,我拎着包正要赶去见洛卡,主管却叫住我,非要拉着我参加培训学校的暑期庆功宴。

  推辞了几句没成功,主管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决定吃完饭就撤。

  从前便讨厌饭局,一顿饭吃上两三小时都没法结束。等我终于坐上公交车时已经八点过半,应该没事,洛卡总会等很久。

  只是平时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却格外难熬。

  公交上的电视正播报晚间新闻,我开始没留意,随后却听到人群的议论声大了不少,捕捉到“滨河路”和“交通事故”时我猛地回神。

  电视上果然在播报滨河路发生的交通事故。

  没有人员伤亡,只有一只狗,大得惊人的狗。今晚六点过,为了救一个闯红灯险些被撞的小孩,被货车撞出了十几米。

  画面隔得很远,只看得清血淋淋的一团。

  那血色在我眼前无限放大,直到被泪水模糊。

  耳边还能听到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平铺直叙,不带感情,“目前事故现场已经清理,大型犬据判断是流浪狗,在混乱中已挣扎离开。”

  我茫然地看着窗外,迷离的光影晃得眼晕。

  身旁的人在说什么呢?叽叽喳喳的,真讨厌啊。

  “这狗厉害啊,撞那么远都没死,要是人动都动弹不了啊,早失血过多死了。”

  “幸好是只狗,不然又是一条人命。”

  “不过这狗怎么会救人?听都没听说过。”

  “说不定认识这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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