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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犯a-衣冠禽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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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出的主意。”那边关也毫不隐瞒,竟然直接承认了。
  张戈顿时就傻了眼,结结巴巴说,“你……你……你这叫什么主意?咱们就在查案子,她有话说,为什么不跟咱们说。要是让单队知道,你小心点吧。”
  关也应该没说什么,张戈叹口气就挂了。回头就瞧见赵明明,这小子直接摆摆手,“喂,丫头,咱们局一共订了几份都市报和女报啊,交你个任务,帮我一块收收吧。”
  南城向来都不缺故事。
  一个月前施恩军的死亡只是条新闻,即便是后来陈宇斌死亡,大家也只是感慨运气不太好而已。不是吗?施恩军年富力强,却死于疾病爆发,陈宇斌有钱有势,结果却不得善终。
  直到郁青的死亡,郁青家人对施恩军的愤怒,才将这事儿带出一点浪花来。
  可一来这个案子表面上看是破了,连凶手都找到了,但官方并没有说结案;二来郁青家人过年就回老家了,施恩军的妻子廖眉并没有多嘴,陈宇斌的家人更没有提及此事,这事儿知道的也有限;三来是最重要的,那时候马上要过年,家里的事情都忙不完呢,人们关注的也少。
  然后就到了现在。
  张鹤堂死亡这事儿,就跟报纸上网络上说某个领域的名人去世一样,喜欢他关注他的人知道,不认识的谁知道呢?纵然你开的饭店是南城最好吃的饭店,纵然你的公司在南城最黄金的土地上,纵然你有钱到不拿钱当钱花,可他们不知道啊。
  那些死亡消息,只是让人们想到,哦,最近可真背啊,南城又死了个富翁。
  让他们真正惊讶的是,第二天南城都市报和南城女报刊发的新闻,都市报还隐晦点,八成是怕影响,题目起得十分平淡《富豪之死》,内容也是用斟酌的口气来写的,从如何获得这条线索,一直到见到赵小梨本人的细节,多数表达的是这是采访内容,并不代表记者观点,篇幅只有豆腐块大。
  女报八成是因为定位的问题,几乎将赵小梨讲的内容全部都刊发了,题目更是火爆《富豪之死牵出南城中学校园性侵案,受害人呼吁被侵害者站出来》,整整一个版面。
  采访是昨天晚上做的,因为并不想让张鹤堂带着好名声去死,所以赵小梨并没有任何的隐瞒,“高一下学期,施恩军成了我们的数学老师,那时候我是语文课代表,他找数学老师说我数学成绩好,人也听话,懂事。他作为校长,精力不够,我可以帮他许多忙,希望让我当数学课代表,这样也好协助他工作。”
  “开始的时候,他就是让我收发作业,然后让我帮他改作业,统计成绩。我那时候对他没有戒心,经常做到晚上七点才回家。然后有一次,我改作业呢,他过来摸我的后脖颈,说是喜欢我。我怎么可能愿意,我推开他跑了。”
  “随后他也没找我,我就发现,当月的补助没发给我。我去要,财务也是支支吾吾,说是钱不凑手,要不就是等领导签字。我是当时签和合同的,只要我在南中上,每个月都有补助500元。我知道是他搞的鬼,我就没再找。”
  “可我不找他,他就来找我了。他说他丢了两万块钱,在他的办公室里。他说是我偷的。我不承认,他就把我带到一个有摄像头的房间,翻我的书包。我没干过就让他翻了,结果翻出来了钱。我都不知道那些钱是哪里来的,而且他还录了像,我说都没地方说去。”
  “他威胁我如果不从,就送我去公安局,两万块足够我判四五年的了,我已经满十六岁了。而且,他保证南城不会有学校敢收我,我甭想再上学。上学是我唯一脱离家庭的路,可我并不想,我拒绝了。于是当天开始,我只要出门就有很多混混找事,不是学校里那种,而是二三十岁的,开着车的,特别凶狠。”
  “他们等我走到个人少的地方堵着我,不让上学,让我跪在地上踹我的脑袋,甚至半夜里敲我们家的门。我反抗过,不过没有任何用,我的家庭不能给我任何保护,我也打不过他们。这么有一个月,有一次我被打倒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施恩军出现了,他说只用一年,上了高三就不管我了。原先那么多届都是这么过来的,每一届都有人,他也不会纠缠。再说,像我这样的家庭,就算上了大学也是最穷困的,我不可能一心学习,要拿出更多的时间或者逃课去打工才能生活,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容易点。”
  “我那时候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只想解脱,就答应了……后来就和郁青被介绍给陈宇斌和张鹤堂,张鹤堂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还挺能挨啊,这么多年,一般就七天就行了,你撑了足足一个月,真厉害。我那时候才知道,那是张鹤堂手下的人。施恩军看好目标,如果不从的话,张鹤堂就让人威逼利诱。他们早就是一伙的了。”
  “我不知道郁青要杀他们。我和郁青其实原先关系很一般,见面打招呼那种。后来经常私下里见面,大家都有羞耻心,都不想让人发现,所以才做出水火不容的假象来。我们小,想的也单纯,关系不好自然就不会在一起混,以后就算有流言别人也不信的。”
  “不过,我并不觉得她有什么错,她做了那么多人包括我想做不敢做的事。杀人是不对的,但是欺辱我们就对吗?那样的败类,在学校里不知道欺辱过多少学生,如果不去解决他,后面还有多少人呢!我们没有强大的家庭,靠的只能是自己。不,我不认为她的死亡是赎罪,她只是恶心自己的身体而已,觉得脏。”
  “我也有,只是我要活着。我要活着看这群人渣的最终下场。我们的勇气不同而已。我没想到我妈会那样做,她应该看了我的日记,我觉得很对不起她,我一直以为她不负责的,可我知道她爱我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妈妈并不想让我公布的,她到死都没说为什么要杀张鹤堂,可张家人口口声声的冤枉让我觉得受不了,我觉得这些事该让人知道,也该让家长们警惕,所以站了出来。对,我有证据,我也期望着,曾经受害过的学姐们站出来,告诉那群人,他们死有余辜。我的电话……”
  廖眉如今已经正常上班了,平日里大家觉得她中年丧夫,对她态度特别好,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一个个看她就跟看鬼似得,一离了事先,就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边说还边看她,仿佛在说她的事儿。
  廖眉被看烦了,就凑上去问他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我也听听?”
  其中一个单位里有名的傻大姐,就真的问出来了,“廖眉啊,你老公真的强、奸小女生,还给富豪拉皮条啊,那他可真死的……”不冤枉几个字没说出来,就被廖眉的眼神给封死了,廖眉愤怒道,“说什么呢!你这是造谣!”
  傻大姐就哼了哼,“报纸上写的啊。白纸黑字的。”
  廖眉当时就愣了,“报纸?什么报纸?”
  他们退了退,将手里的一份女报递给了她,廖眉不过看了几个字脸色就难看之极,冲着几个人说,“给我请个假,我先回去了。”匆匆回去找廖永商量对策了。
  陈宇斌家。
  陈妻坐在沙发上,哗啦啦的翻着报纸,冲着她婆婆说,“妈,你还总是我不会笼络陈宇斌,给他生不了儿子。哈哈,妈,你儿子不是一般人呢!人家看不上我这种老太婆,人家喜欢年轻的,玩的可真大啊。跟学校的校长勾搭在一起,威胁女生服从。简直就是人渣。”
  陈母顿时怒了,“你说什么?”
  陈妻笑道,“我说实话啊,虽然我也玩,可我比你儿子强多了,我是正大光明,愿者上钩,他这是犯罪,强迫。丢死人啦。我瞧着这丫头是有证据的,我劝您收敛着点,别像对付那个郁青家里人似得,把人赶走,省得丢人丢的太过分。生意都不好做了。”
  陈母:“你……”
  张鹤堂家。
  张檬狠狠地将报纸扔在地上,冲着助理喊,“告诉赵芳菲,事儿压不下去,她就真别见她二儿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回到家都半夜了,不好意思没更新。今天开始正常。

  ☆、45

  45
  赵小梨从未想过,曾经连活着都那么不容易的自己,平凡渺小的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
  几乎从早上七点开始,她留下的电话就开始不停地响。这里面大多数是表示支持的,很多人打给她是想告诉她,他们不会歧视赵小梨,她做得对,让她坚持下去。还有一小部分则是调戏她的,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赵小梨直接就挂了。
  剩下的则耐人寻味。陈宇斌的母亲和妻子分别打了电话来,说得却是完全不一样。陈母异常的生气,在电话里指责赵小梨,“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什么样我不比你清楚,小丫头,我不知道我儿子跟你有什么过节,或者是你想要从中得到什么好处,总之,你这样诽谤一个去世的人是没有道德的,我也不会为此付你一分钱。你等着打官司吧。”
  陈妻的态度则恰恰相反,“赵小梨是吧,报纸我看过了,你想怎么解决?我知道陈宇斌那家伙挺混蛋的,我呢,虽然是他老婆,但其实我俩早就分开过了,我这人跟他不同,我挺有正义感的。他欺负你们未成年的小姑娘,就是不对吗?你有证据的吧我觉得,有证据就拿出来啊,这种事可不能说说就算了。对了,我婆婆那人向来护短,等会儿肯定给你打电话,说要告你诽谤什么,她眼里她儿子完美无缺,其实就是个混球。你别放在心上,我向着你。对了,用钱吗?给我个卡号,我赔偿给你啊。”
  挂了这两人电话,赵小梨都有些精分。她当然不可能去信陈妻的话,不过她也明白,这显然是陈家婆媳俩相互斗法,拿她当骰子呢。
  很快,赵芳菲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她没有在电话里直说,而是说,“我想见见你,跟你面谈好吗?”
  事实上,赵小梨对赵芳菲感觉挺复杂的。首先自然是愧疚,她并不觉得张鹤堂的死亡需要惋惜,因为在她的计划里,这个人也活不久的。所以,她并不认为自己母女需要承认让赵芳菲二度丧夫的责任。她愧疚的是,她妈妈的计划,是用了关也和赵芳菲的关系,这显然给赵芳菲惹了麻烦。
  其次,则是一种本能上的紧张。怕是没有一个母亲,喜欢让自己的儿子接触她这样的人吧。她的家庭背景已经让任何母亲据而远之,并且,在此基础上,自己还有这样不堪的经历,许是有那么多人会告诉她支持你,要坚强。可如果涉及到自身,恐怕就没几个人能说清楚了。
  当然,现在,她对赵芳菲,还有一种厌恶。她能想象得到,赵芳菲的来意。张檬的态度那天都明明白白的,赵芳菲为了儿子自然会听她的,她来说出的话有多难听,赵小梨是心知肚明的。
  可能拒绝吗?就为了那是关也的妈,她也不能说不。不过赵小梨想了想,并没有在自己的房间见她,而是约到了隔壁的肯德基。那里人来人往,说话也方便。
  赵芳菲对此不置可否,很快到了地方。两个女人第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纵然旁边孩子们在游戏区玩耍的兴高采烈,吵得人耳朵都疼,但她们之间,却是静谧的。
  赵小梨知道,赵芳菲在等她开口。毕竟事儿是她们家惹出来的,赵芳菲这是要个说法。可她从小就知道,先开口者气弱,所以也沉默下来,她要看看赵芳菲的底线是什么。
  果不其然,没过多少时间,赵芳菲就按耐不住了。她跟陈母一样,质问了赵小梨一句,“你到底想要从中得到什么?你妈妈连我丈夫都杀了,你这么做是要赶尽杀绝吗?是要让我连儿子都看不到吗?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这种事怎么可以在报纸上说?”
  赵小梨猜到了赵芳菲八成是被张檬派过来的,不过她知道,张檬交代给她的话,赵芳菲八成还没说出来,这些一个个的问题,应该是赵芳菲自己心中的疑问。
  她想不到有人会这样将这些不堪的事摆在台面上。
  但这并不妨碍赵小梨的回答,她倾吐了两个字,“公道。”
  这两个字显然让赵芳菲怔了怔,她似乎想起了那些年跟前夫生活的日子,公道两字也是他时时刻刻放在嘴上的,对了,后来还有大儿子,他也这么说。可他们都死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她上下打量着赵小梨,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点什么,最终,她很是困惑迷茫的问了一句,“这很重要吗?为什么你们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追求这两个字。”
  说到这个,她仿佛很是激愤,而这种态度,已经不是单单针对于赵小梨一个人了,她质问,“什么是公道,我的前夫为了替别人追到杀人凶手,被害了,死的时候老二才上初中,他为什么不想想,他给别人公道,谁给我公道。我的大儿子,天天被他爸爸教导影响,一毕业就报了警校,又是当警察,结果缉毒被人害了,你不知道他死的有多惨,这也是为了所谓的公道,可谁给我?”
  “我嫁了张鹤堂,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为了钱,想要当富贵太太。可我说实话,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想做个平平凡凡的女人,要一个安安定定的家庭,过一辈子顺顺利利的日子。当然,我又失败了。”
  她的眼睛盯上了赵小梨,“还有你。”
  赵小梨讶异了一下,但赵芳菲并没有给她答话的时间,恐怕她也没想过让她说点什么,“我厌恶你妈,可同样是做母亲的,我为了保下关也这根独苗,让他不当警察,几乎跟他关系冷淡到冰点。你妈的想法我也能理解,她到死都没说为什么要杀我丈夫,不就是为了保护你吗?你怎么能为了什么公道,就这么站出来!你是要让她死不瞑目吗?那么多人都忍过去了,为什么你忍不了?”
  赵芳菲紧紧地盯着赵小梨,她要听到一个答案。而赵小梨隐隐能感觉到,她在透过自己,去看一些东西,可能是关也的父亲和哥哥,她想要知道,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为什么就跟别人不一样。
  所以,这句话赵小梨答得特别的镇定,她说,“为什么别人忍了,我们就要忍。如果人人都忍了,那施恩军,陈宇斌,还有你丈夫张鹤堂,是不是可以在南城为所欲为?又有多少女孩要遭难?还有杀死你丈夫的凶手,会不会再去害别人,你大儿子去抓捕的毒贩,又会毁了多少家庭?”
  “关也从没说过他父母的事儿,可我隐隐约约听到过一些。所有人都说关也的爸爸配不上你,你是南城一枝花,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我看你八成也是这么认为的吧。”赵小梨淡淡地说,“可今天倒是觉得这话一半对一半错。”
  赵芳菲的表情立刻专注了起来,显然,对那段厌恶的婚姻,她还是有着诸多的牵挂的。
  赵小梨很是认真地说,“对的一半是,你们的确不相配,错的一半是你配不上他。”赵芳菲显然要发怒,可赵小梨这次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她说,“平顺的日子吗,你的确要的不多。你只是个平庸的自私的女人,对于一个有着大爱的警察来说,你跟不上他的境界。”  
  “你……”赵芳菲明显被激怒了,可这种愤怒里,又带着些许的心虚,所以她只是失态的站了起来,并没有说出什么来。
  赵小梨也站了起来,很高高在上的对她说,“你跟你的丈夫生活了那么多年,都不懂他。所以像我这样的人,就像你不理解的,明明每时每刻都在祈求脱离一切过上最安稳的生活,却在最后一刻将唾手可得的日子抛弃的人,你是不会理解的。张檬让你来的吧,告诉她,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赵小梨就自己走出了咖啡屋。此时正是中午,寒冬里的太阳又高又远,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低下了头,慢慢地踱步回了宾馆。
  她其实原本也知道,师惠如果活着,肯定不想让她这么干。可那天在jingchaju的遭遇,让她突然发现了,即便这些人死了,也没人会知道他们做过什么样的错事。也没人会知道,要告诉自家小孩防范这些坏人。
  难道死亡是最终目的吗?在施恩军和陈宇斌没有任何浪花的死亡中,在张檬的叫嚣里,她仿佛又有了另一个认知。
  反正她原本就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就算再坏又坏到哪里去?而且还有关也的支持,赵小梨叹口气,进入宾馆前,又去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郁青,妈妈,保佑我吧。
  回到房间,门刚一打开,房间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赵小梨今天电话接多了,也就不着急了,稳妥的锁了门,才回头将电话接了起来,里面没有半点声音传出,静谧地仿佛对面没有人。
  她说:“喂,你找谁?”
  “喂……”对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她好像有些不确定,所以只说了一个词就又静了下来。
  赵小梨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又说了遍,“我是赵小梨,你找谁?”
  对面的女孩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吐出了几个字,“我是你的学姐。”                        
作者有话要说:  O(∩_∩)O~这两天有些人生大事要处理,所以更新不稳定,请原谅则个。╭(╯3╰)╮

  ☆、46

  46
  让赵小梨万万没想到的是,学姐徐静怡的电话,带来的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声援,而是一个开始。
  施恩军做这生意多少年,他为人谨慎,每年最少一个最多两个女生,因着校长和任课老师的身份打掩护,平日里口碑又好,他又真的做到了事后不纠缠,竟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被发现过。
  徐静怡是长赵小梨六届的学姐,因着从小都在南中上学,赵小梨还隐隐约约的记得她,那是个很甜美的女生,圆脸带酒窝,因为成绩好,几乎每次国旗下的演讲都是她。
  徐静怡说,“这事儿我原本一直埋在心里的,我知道不能说出来,说出来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可是我真的恨,那些日子就跟噩梦一样,我只要一想到,浑身都发抖。我现在大学毕业了,找的工作也好,没有比我更顺遂的了,可我没法接受谈恋爱,我一想到有男人碰我,就恶心。”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大不了我做个剩女一辈子自己过。可昨天我听我妈说起了这条新闻。我那一晚上都没睡,我知道,如果我不吭声,他们已经死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翻出我的过往,我可以活得放心了。可我不能活得安生,我恨他们,我不但想让他们死,我还想让他们声名狼藉。凭什么,他们要那么伤害我。整整一年啊,那些不堪的画面,我用一生都忘不了。”
  “小梨,我没有你的勇敢与决绝。我想了一天一夜,才鼓起勇气给你打电话。并不是我有多无私,多么不怕言论的攻击,而是我知道,有你这么一个领头羊有多难,如果我现在不站出来声援,那么以后,谁能还我们公道?”
  “我还知道两个人,我会去劝她们也站出来,小梨,加油。”
  所以,当单宇要求见她的时候,赵小梨觉得自己有底气了很多。她并不是一个人,她与众多姐妹们一起,在诉说事实。
  怕是觉得宾馆人多眼杂,这次见面是在警局内部,张戈提前过来,护着赵小梨过去,将她带进了一间单宇的办公室——赵小梨瞧见了桌子上摆着的照片,并非单宇的家人,而是单宇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大概比他要大个几岁,瞧着很是面熟,有点像关也。
  她早就听说单宇是关也爸爸的一手带出来的,两个人感情深厚,也正因为这个,所以在关家只剩下关也这根独苗的时候,他表现出徇私的一面——压根不允许关也出外勤。
  都这么多年了,看样子,他们关系应该很好。
  她打量的时候,单宇带着张戈推门走了进来。这个男人眼底一片青黑,应该是常年熬夜所致,手中拿着个大紫砂杯,里面泡的是浓茶,黑黝黝的。赵小梨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他摆了摆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坐。”
  然后他就大步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他的桌子上除了那张照片,干净的什么都没有,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了。单宇随手翻了翻自己带来的资料,然后抬头冲着赵小梨公事公办地说,“今天找你来,主要是聊聊师惠的情况。她有跟你透露过要杀张鹤堂的想法吗?”
  “没有,如果有我不会让她那么做。”赵小梨很淡漠地说,“她的命比人渣重要百倍。”许是这样的回答太简短,赵小梨想想说,“我跟我妈关系很差,我们虽然住在一间房子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其实根本没有交流。我不喜欢她的职业,也不喜欢她满嘴荤话的样子,可她没有收敛。我原先的想法是,考上大学就离开这里离开她的,我以为她不爱我。”
  “师惠找工作的事儿你知道吗?”单宇翻翻资料接着问。
  “过年那天,关也加班到很晚,我妈说让他来吃饭。她对关也向来好奇,天天问我俩上船了没有,我只当她想见见关也,就打了个电话。关也来的时候挺晚了,我去厨房做饭,他俩呆了一会儿吧,应该是这时候说的。年后过了初五,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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