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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笔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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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先下去吃饭吧。稍后我再告诉你。”东方宁笑着走,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为什么,这个人面对死亡竟然这么的无动于衷?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会后悔没有选择另外一条……
一阵剧烈的头疼,我扶着门框摇摇欲坠。陌生女子的声音,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轻轻的脚步声在我身边回荡。
“没……”是许晴,我笑着摇摇头。
“脸色很不好啊,要休息一下吗?”许晴扬起纤细的小手,放在我的额头上,冰凉的感觉透过皮肤传入我的大脑,头疼的感觉竟然消失了。
“谢谢你……”想起昨晚的梦,想起那红衣女子,我竟然有一种将眼前的人拥揽入怀的冲动。但是旋即觉得放弃了这个念头,直觉告诉我,许晴注定是不会属于任何人的,就算她已心有所属,那幸福也只会是昙花一现……
直觉,为什么?自从到达这别墅,我就开始完全依赖直觉做事了,而且,我的直觉似乎从类没有像现在这般准确过。
“想到什么?在发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晚上的梦。”我意有所指的说,“我梦见你晚上唱的那首歌,但是一个红衣服的女孩唱的,她跟你一点都不像,我却觉得那是你。”
“呵呵,然后呢?”
“我……我想说,其实爱情是需要相互沟通的。如果你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说出来,那么无论你付出多少爱,也不会得到回报。”
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后悔了,那只是梦,我却如此认真的讲给许晴,这么一个我刚刚认识的女孩。也许这也是直觉?
“有些事情……只能等待。”许晴静静的说,口气再次变得冷淡下来。“昨天的咖啡和红酒觉得如何?”
“很好。”我点头。觉得自己有点多余,“那我先去吃早餐了。”
餐厅里的几个人热火朝天的在聊天,东方宁一反常态,展示出极大的热情。从KOEI说到CAPCOM,又谈到TECMO;EIDOS;EA;SQUARE ENIX……从单机到网游再到电子竞技,他竟然无一不长。我除了震惊于他的博学之外再无其他感觉,红酒、咖啡、中国民俗与神话,这个人似乎在任何方面都有相当的建树。这次的应聘登在游戏杂志上,在座的肯定有资深游戏玩家,他却依然能融入其中甚至主导话题……
这是一种恐怖,超越常人,冷眼观潮的恐怖。想起刚刚他肯定的判定杜常辉已经死亡,现在竟然为了故意靠近,而充当餐桌上的活跃分子。到底哪一个是他?刚见面时腼腆内向的,昨天晚上聪慧睿智的?还是刚刚那种?我一言不发的坐到一份无人认领的早餐前,暗自作想。
杜常辉的话反而少了,他低着头只顾吃饭。基本不参与讨论,东方宁三番两次故意问他问题,都被含糊过去了。
这不像杜常辉的个性,虽然只相处了一个晚上,但是杜常辉给人的感觉是就算他不明白大家在说什么,他也一定会硬插一脚进来说的。可是这一次他却默不作声?而话题是电子游戏,这个大家多少都会有了解的话题。
渐渐明白了东方宁的意思,杜常辉已经死了,的确死了。我相信我的眼睛,他那时了无生气的瘫坐在房间里,呛人的腥味……
腥味?血腥味!我看着早餐,咖啡的颜色不是浅棕,而是好像墨汁的黑色,还有红酒……
……昨天的咖啡和红酒觉得如何?……许晴冷冷的问……
……要喝吗?东方宁一笑,将手里的酒杯递给我。你放心,我没喝过的……
“不能喝!”我突然大喊一声,拍案而起。
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只有东方宁面带笑容的看着我,仿佛在期待什么。
“这咖啡不能喝!红酒也……”
“怎么了?”许晴的声音,我转头去看,她面带微笑,一双眼睛黑的让我难以看透。
“不……没……没什么……”觉得喉咙发干,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缓慢的坐下,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面包和煎蛋,还有咖啡……
许晴的到来很突然,似乎让大家充满了期待。趁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许晴吸引过去的机会,我离开了,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个白衣人已经不见了,难道真的像他所说的,昨晚是他最后的劝告吗?
我需要有一个人来解答现在这些事,放在咖啡喝红酒里的毒药,死而复生的杜常辉,我觉得这完全没有真实感。我宁愿相信这是东方宁和杜常辉合起来欺骗我,在耍我玩罢了。
“现在后悔了吗?但是来不及了。”我猛然间听见一个声音,趴在阳台上往下看,正是那个白衣人,他坐在树上,看着我。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绿色的树叶中间显得很艳丽。
“杜常辉死了?”我干巴巴的说,但却是发问的口气。
白衣人点点头,露出忧虑的表情。“你们中间,必须要死五个人,我选择让你和东方宁离开,但是你们却没走。”
“如此奇妙的东西,走了岂不可惜?”东方宁的声音,我扭头看,不知何时他进来我的房间,并发现我在和白衣人对话。
“愚蠢的学者。”白衣人直白的说。
“你是谁?按你的说法我们注定都是逃不出去的,那么告诉我你的名字,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吧?”东方宁趴在阳台扶手上,一副悠闲的样子。
“我姓白,白炎生。”白?还真是与他的外表相称的姓氏。
“好奇怪,我一直以为你姓凌。”
白炎生似乎有点吃惊,旋即笑了,“凌这个姓太少见了,轮不到我。”
“不介意的话,进来坐坐吧,这样说话不累吗?”
“没问题,不过不是现在。你先好好的跟旁边那个讲一讲生活常识吧,在这种唯物主义社会里,有常识知识的人不多了。”白炎生说完就从树上翻下去,消失在灌木丛里了。仿佛一只巨大的兔子。
“好像兔子。”东方宁紧接着说。我忍不住笑起来,直觉,直觉。
坐在扶手椅里面,东方宁好像又变回那个老学究的样子了,“你刚刚那样喊,吓我一跳。”
“怎么会,你明明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我坐在他的对面,开始反击。
东方宁也笑了,象【炫|书|网】征性的举起双手。“我投降,我错了。韩哥你就原谅我吧。”
“那好,现在给韩哥讲讲此事的来龙去脉。”
“没问题没问题。”东方宁将眼镜摘下来擦擦,给人一种即将长篇大论的感觉。“这件事首先要从家翁的研究室说起。”
“民俗研究?”
“对,事情要从大概五年前开始,那时候研究室里有一个叫江夏的硕博连读生,是家翁的得意门生,她深得家翁衣钵,并且积极接受现代观念,是有难得天分的人才。”东方宁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我这才发现他把来时带的包也拿来了。
照片上是一个活泼干练的女孩,穿着很普通的套装。不漂亮,但让人一看就会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在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瘦长的男子,皮肤惨白,乌黑的头发微卷的贴在额前,一双眼睛黑的让人胆寒。这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感觉让我想起许晴。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旁边的人是她的男友。现在则是她的丈夫。”东方宁估摸着我已经注意到那男子了,就说,“那男的叫做凌朝雾,一切,就是因他而起。”
“凌?”刚刚东方宁问白炎生的时候,也提到这个姓。
“对。凌一族也称为黑夜一族,在被隐藏的历史中,是历史非常悠远的一族。几乎可以说是他们创造了最完善的巫术。”
“巫术?”我是不是听错了……
“对。在凌一族的出现之前,巫术只是一种祈求上苍的行为。是他们使得巫术变得复杂而艰深,并具有实用价值。江夏在翻阅古籍以及童话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关于这一族的记述。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后来她遇见凌朝雾,那种特别的气质以及这个姓氏让她开始对这个人的追踪,发生了不少事情,也促成了这两个人的姻缘。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出于对江夏的爱,凌朝雾在可以允许的情况内,将黑夜一族的秘密告诉了研究所的人。并允许他们抽取他的血进行研究。”
“抽血?”听到血这个词让我觉得全身别扭。
“黑夜一族的血异于常人,是黑色的。”
“杜常辉!”我一下子站起来,难道那是血?黑色的……呛人的腥气……
东方宁推推眼镜,笑了,“对,如果从黑夜一族的角度来想,那是血。“
“可是杜常辉很普通,他不可能是黑夜一族。”
“你别着急,听我说。在对凌朝雾的记述中,他曾经说黑夜一族的力量和记忆可以通过血来传播……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不能适应的人,就会被黑血反噬,七窍流血而亡。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他们一族的人数非常少。”
“难道说杜常辉喝了黑夜一族的血?”这么说来,他昨天喝了很多红酒,还有咖啡,搞不好他是喝得最多的一个了……
“那酒和咖啡里搀的是黑夜一族的血?!许晴给我们喝的饮料都是暗色的,为了遮盖血的颜色!”我突然觉得头剧烈的疼起来……
傍晚的梦?不对,记忆,那是红衣女子的记忆,所以我能知道她的想法,她对那白衣男子的眷恋……以及恨……
我喝了那咖啡,很酸,所以只泯了一口。但是已经够了,血,黑夜一族的血……
“东方宁,我也喝了那咖啡……”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记得他昨天在餐厅什么都没喝,而是回房间后,拿了冷柜里的纯净水……
东方宁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笑,看着我。
第七章
“微量是没有关系的,这房子里的大家全喝了,你看,死的只有杜常辉。”东方宁轻松地说,旋即又纠正,“不,现在杜常辉还‘活’着。只是不知道是谁在操纵而已。”
“你昨天为什么不提醒我?”就算这么说我也不能相信,他昨天也只是跟我说杜常辉喝多了,而他今天就七窍流血,然后不知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我觉得现在已经完全混乱了,死而复生,超能力,第六感,这种东西明明只有小说里会出现,可是现在却出现在我身边,而我竟然还能如此平静的接受……
“因为我也是今天看到杜常辉的样子才想到黑夜一族的。我也很吃惊,因为当时根据凌朝雾的说法,黑夜一族的数量已经非常稀少,仅存的应该也是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的异类,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族人在哪里。他能确定还活着的就只有一个,叫做凌暮烟,是他妹妹。但是他们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
东方宁颇为苦恼的戳戳额头。“能在现代社会遇到黑夜一族,简直就是仿佛考古学家在埃菲尔铁塔下面遇到霸王龙一样,这是奇迹中的奇迹。唯一的遗憾就是凌朝雾当时拒绝联系他妹妹,也拒绝当着我们的面使用能力……”
我有点恼火他这种完全不具人性的纯学术说法,在他心里似乎凌朝雾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研究材料,就像化石,或者实验室小白鼠之类的东西。
“那你大可拉他来这里啊,不是全解决了。”
“不行,他已经离开研究室一年多了。一年前江夏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像受到什么东西驱使着一样,拒绝跟我们的一切交流。之后有一个周末我们的研究室突然涌进无数的蚂蚁,等研究员和家翁去到实验室的时候,几乎所有关于黑夜一族的资料以及全部的数码设备全都损毁了。除了家翁带回家的资料之外,一点不剩。”东方宁的表情痛苦,这是我至今见到的他最苦闷的表情。“我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但是他却失踪了。护士说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医院里陪江夏,但是最近突然不见了,就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其实讨厌他这种不人道的说法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我们平时不也总是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这又让我想起我的前任女朋友,大概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钱包吧?空了的钱包自然还不如实验室小白鼠来得更有价值……
这又让我想起昨晚的许晴,她很开心的跟我讲那枚玻璃戒指,单纯的好像小孩子。如果我是她男朋友,我一定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本以为会是理气悬空派的那个女孩干的。因为上一次就是她……”
“力气……派?”我一愣,这是什么?
“理气悬空派,在北京没什么名声,在欧洲上流社会可是尽人皆知。估计是目前发展最好的玄学派系了。”东方宁又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根据研究室里的调查,一年多前从这里或者出去的有两个人,女的叫做项夜的,男的叫刘昭。男的似乎从台湾过来,查不到他的任何资料。女的是理气悬空派的弟子,凌朝雾曾经提到过,但是因为资料尽毁,所以我也没有他当时完整的叙述。”
“那是怎么描述的?吸血女魔头?”我不无揶揄的说。
“狐狸女。”
“狐狸?”别告诉我这世界上还有狐仙这种东西。
“不可能吗?为什么不可能?”东方宁掂量着手里的资料,“凡尔纳作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幻小说家之一,现在看来写的却都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东西。炼金术的代表人物佐息摩斯,一生致力于从贱金属中得到金子,并且人们将他的理论延续数百年,当成真理,最后呢?现在看来不过是反复蒸馏出的氯化银。诸如此类的例子很多,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明白吗?”
我觉得有点搓火……如果让我给此刻的东方宁一个总结,我只能说一句话,那就是他疯了。
“好吧,沟通失败。你自己到处参观一下吧,我看过了,这别墅里的人偶虽然都没有眼睛,但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很值得欣赏的。”
东方宁说完就起身往外走了,我依然坐在椅子里,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扶手椅发愣。
同时为我的镇定感到担忧。
也许我前任女朋友说的没错,我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如若不然,面对这种情况我早已去找杜常辉确认,然后再去找东方宁理论。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做,甚至可以说我在恐惧,我的直觉跟我说有危 fsktxt。cōm险,有很大的危 fsktxt。cōm险。
该死的直觉!
“在想什么?为什么一个人呆着?”
我麻木的转头,“为什么你总是用疑问句来打扰我?”
许晴有点尴尬的轻抚耳后的头发,姿态优雅,仿佛舞蹈一般。“啊,不。很抱歉打扰你。”
又觉得这样做有些失礼,我匆忙的站起来,“没关系。是我自己有些情绪低落。不介意的话,进来坐坐吧。”
许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今天早上,你为什么突然让大家不要喝咖啡?”
我居然觉得自己很心虚,就像是背着老师做了坏事的小学生一样。到底是为什么……
“是不是那个白头发的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吃惊的看着她,她果然知道炎生的存在。这到底是……
“那个家伙果然来了。”许晴突然很痛苦的摇摇头,“他是从南方来的术士,不要相信他的话。”
“南方来的……术士?”我惊讶的看着她,难道连她也被东方宁传染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是那白头发的叫白炎生,真的是术士。他用巫蛊之术杀人,然后摄取别人的灵魂。我因为从小体弱,所以学过一些养生续命之道,他一时没法杀我,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好像非要我的魂魄不可,这一次也是,竟然跟着我跑来这里。”许晴越说越害怕,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没跟别人说?”她惶恐的样子让我觉得很难受,难怪那白衣人神秘兮兮的,还想赶我们走,他是怕人太多没办法杀害许晴!
“我不想让我男朋友担心,而且,白炎生说了,如果我告诉别人的话,他第一个就让我男朋友死。”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想到跟我分手的那个女孩,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跟她交往。又为什么那种金钱至上的女孩子能获得好好的,许晴如此一心一意的却连生命都要受到威胁。
“我力量敌不过他,能这样维持已经不易。更何况这种事情我去跟谁说呢?谁又相信呢……”
“我相信!”
许晴一下子呆掉了,我才发觉我的失言,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我抓抓头,“总之,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有危 fsktxt。cōm险的话,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好。”许晴点点头,腼腆的笑了。
我看着那笑容,突然觉的很凄凉。眼前的人是如此的脆弱而飘渺,仿佛下一秒就会轻轻地飘散……
我要帮她,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帮她……
第八章
突兀的脚步声将我从睡梦中拉回到现实,似乎整个别墅都沉睡了,只有那脚步声节奏缓慢的响。我筋疲力尽的站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看外面天还亮着,怎么一点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呢……
脚步声渐渐的远去,我很好奇的走出门看。
一节浅蓝色的衣角连同淡黄色的衣袖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里测的门里,虽然只是一闪,但看起来应该是个男子。可是我回忆起早上的情形,有人穿浅蓝色的衣服吗?露出浅黄色的袖子?
好像没有……
难道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我紧跟着来到那房间门口。门的样式与其他几扇客房门不大一样,这让我想起许晴的话,难道这是人偶制作间?
虽然知道不能进,但是那个消失在门里的人是在让我很介意。更何况现在似乎都没有人的样子,咽了口唾沫,我伸手推门。
门没有关,轻而易举的就推开了。
跟客房相比是个很小的房间,里面有一个工作台,墙角堆放着几个木偶的残肢。那个进来的人呢????
我一时呆住了,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是错觉。这房间没什么装饰,根本不可能将一个人藏起来。
“请问您怎么在这里?”略微愤怒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是康宁,“啊……我……”
“木偶制作间是不能进的。请您回去。”
“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影进去了,我……”
“这别墅里没有多余的人。”
康宁的回答短促,似乎在逼迫我离开这里。没有办法,我只好抱歉的笑笑,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
“怎么?被赶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东方宁,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我就站在走廊上,竟然没看见他。
“我看见一个陌生人……”那人到底是谁?难道是我眼花了?可是……“刚刚,你有没有睡着?”我记得我在跟许晴说话,然后……
“没有。”东方宁奇怪的一笑,“我趁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去见了个人。”
“谁?”大家都睡着?
“秘密。“东方宁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让我捉摸不透。”总之,你打算相信我的‘歪理邪说’了吗?彼此信任是相互沟通的基础,你说是吧?“
我点点头,但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许晴,以及那个白炎生。
“按照家翁研究室的调查,以及我个人的推测,一年前的这里肯定进行过某种法术。”东方宁说到这里目光闪烁,很是振奋。“而这种法术,我曾经在一份资料上看过。虽然不完善,但是我觉得应该不会错,这是一种秘法,可以让人复活。”
我坐在椅子里,一言不发。复活?要是有这种法术,那么大家都不用那么怕死了。
“但是因为这种法术是以牺牲别人为前提的,所以已经失传。”东方宁站起来,走到阳台边上,仔细的端详抱着窗帘的旗袍人偶。“而发明这一秘法的,是以制作尸偶著称的刘氏一族。”
不好的预感,我噔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满屋的人偶。这些人偶静静的站立着,了无生气。
“别紧张,这别墅一年前就被警察清扫过一遍了,肯定没有尸体混在这些人偶里面。”东方宁笑的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这个家伙啊……“所以当我看到关于人偶别墅的信息时,我一度很兴奋,以为是刘氏一族的传人回来了。”
“传人?”这么说来,他说过去年来到这里的一男一女,男的不是姓刘?
“按理说去年出现在这里的叫做刘昭的人应该最可能是这一族的末翼,但因为完全查不到关于他的信息,所以我更怀疑那个叫项夜的女人。后者比前者更具备玄学方面的知识……”
我觉得头晕,这种遥远的事情还是让他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慢慢思考去吧,我先把眼前的事情问清楚。“如果你没有睡着,那你有没有听到脚步声?”
“听到了啊,不是你吗?鬼鬼祟祟的。”
“不是,很沉闷的,有节奏的声音,好象是皮鞋的声音。”我尽力的描述。
东方宁突然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然后眼睛朝门外斜视着,“听,是不是这个声音?”
一步一步,果然有一个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单调的脚步声。我飞快地冲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有什么事么?”康宁冷冷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她穿着黑色的方头皮鞋。是这双鞋子的声音吗?我尴尬的摇摇头,缩回门里。把门关上的时候我大大送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有点害怕这个娇小的女孩。
“这么娇小的女孩子,怎么会是那么沉闷的脚步声,一点都不轻巧。”我靠在门上,无意识的说。
“搞不好她其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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