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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攻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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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的速度不慢,只花了两日,便回到了京城。
马车缓缓滑入侯府,萧阙却阻止了:“直接去将军府。”
她爹的事,他并不想瞒她,纸是包不住火的。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将军府里仍是灯火通明。守门的家丁老远就看到有马车前来,最先下来的事朝夕,他忙小跑过去:“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朝夕暗叹不好,忙问道:“我爹呢?”
“老爷……老爷他……”家丁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我爹怎么了,你说啊。”朝夕急了,声音也拔高了几个调子。
紧随其后的萧阙,也快步走到她旁边,道:“你先别急,听他说完。”
就在这时,屋内跑出来一个黄色的影子。
“小姐……呜呜,你终于回来了,阿月都快想死你了。”阿月抱着朝夕的脖子不肯撒手,哭的伤心。
朝夕顺手拍了拍她的头,道:“阿月,别哭了,我回来了,我爹到底怎么了。”
“老爷他……他被抓起来了。”阿月说的泣不成声。
“什么?怎么回事?”
【二十五】红依佳人
内堂里,二夫人已经哭得昏天暗地,直呼自己命苦,朝夕过去安慰了几句,就让她回房歇着去了。
大概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她爹受人贿赂,意图行刺丞相,被当场抓住。
这分明就是陷害,说着就要往外走:“我要去见皇上,我爹是被诬陷的。”
萧阙拦住她,推她到凳子上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才道:“你别冲动,这时候去,见不到皇上的。”
“我爹是被陷害的!”朝夕抬眼看他。
萧阙点点头:“我知道,明日一早,我会进宫面见皇上。此事怕是与楚王有些关系,你不要冲动。”
朝夕一时沉默下来,低头看着手里的清茶,几片茶叶浮着,氤氲开一圈圈波纹。良久才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萧阙一愣,以为是她在怪他没有将此事告诉她,道:“我也是昨日刚得知。”顿了顿,又补充道,“怕你担心所以没说。”
他这是在向她解释?
只是……
她并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藏在袖子里的瓷器无时不刻不在提醒她离他远点。
她爹入狱,怕就是为了引萧阙进这局的。
朝夕暗暗握了握手指,站起来身来往旁边走了两步,和萧阙隔了一小段距离,才缓缓道:“这件事侯爷就别费了,我爹的事我会自己解决。”
萧阙一时沉默地看着她。
朝夕移开目光不去看他的脸,淡淡地开口:“天色也不早了,侯爷还请回吧。”
萧阙没有动。
“阿月,送侯爷出府。”
说完这一句,朝夕便大步出了房门,不管后面的任何人。
萧阙始终没有动,阿月难为地看着她:“侯爷,您……”
“我们走。”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萧阙出了房门。她忙小跑跟了出去,在院子里被萧阙叫住:“别送了,回去照顾好你家小姐。”
阿月呆呆地点头,目送着他二人远去。
……他刚才在说啥,是在跟她说话吗,是在说他们家小姐吗?!
——
府外的马车早已离开,临戈怒道:“这群胆大妄为的,不知道公子你还没走吗?竟敢就先走了。”
“是我让他们回去的。”
“……”
萧阙抬脚往前面走:“你有意见?”
临戈立马摇头:“不敢,只是公子您……”你把他们都叫走肯定不是因为突然想走路回去吧,肯定是以为自己今天会宿在这将军府吧。
后面的话他及时刹住,没敢说出来。
萧阙看了一眼缓缓关上的大门,叹气道:“我是打算留在这的。”
临戈:“……”
您还真敢说啊 = =。
刚才朝夕拒绝的态度太明显,他都听出来了。
“公子,您对沈小姐……”是不是看上了人家?
后面的话他又没敢说出来。
萧阙坦然道:“是啊,我突然发现她挺好的。”
临戈:“……”
您真的敢说啊!!
想起朝夕的一颦一笑,萧阙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
临戈这孩子实诚,他真的是有什么说什么,发现什么问题就要说出来,所以他说:“卑职看刚才沈小姐的态度,似乎并不像……”
他的话又没说完,这次并不是他不想说的,是萧阙打断了他。
萧阙沉下脸来:“闭嘴,罚你一个月俸禄。”
临戈:“……”
能不能换一个惩罚方式啊。
萧阙想到刚才朝夕的态度,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心里不高兴,自然就想让别人更不高兴。
“你好像不服。”
“没有……卑职不敢。”
“既然如此,那再多罚你一个月也没关系吧?”
“……”
“当然,这是在问你的意见,你要是不同意……”
“同意!同意!!!”
他能不同意吗?他敢不同意吗?他有不同意的权利吗?
呵呵。
他要辞官归隐。
“这两日找人盯着将军府,一举一动都要告知于我。”萧阙说完这句,转过身不再看府门,大步往前面走去。
以朝夕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如若他猜的没错,她今晚便会有行动,刚才她急着和他撇清关系的态度,更让他断定这一点。
——
府内,阿月端着水进来,看见朝夕正在窗边发呆,料定她是在为老爷担心,上前安慰道:“小姐,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回来的。”
朝夕沉默地看着桌上摆着的几本书,那都是她爹让她读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完。她抬手翻了两页,微微问道:“萧……侯爷他可走了?”
阿月点点头:“奴婢本来是要送侯爷出门的,但是侯爷让奴婢回来照顾小姐。”
朝夕将书合上,站起身来:“阿月,你先去睡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小姐,你……”
“没事,我一会就回来。”朝夕朝她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阿月看着朝夕的背影,顿了顿,也跑了出去。
院内一片寂静,传来几声鸟鸣。她惯性往后院跑,跑到墙下才发现她并不用翻墙。没有人会管她会不会翻墙出去,没有人会管她晚上是不是会回来了。
万花楼,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站在一间屋子门口,犹犹豫豫,抬起准备去敲门的手,然后又放下,旁边走来一个红衣女子,微微蹙眉:“如何,公子还是没任何动静?”
小丫鬟点头:“严公子在屋内待了一天了,奴婢想进去给他送点吃的,被他轰了出来。”
红衣女子接过小丫鬟手里的参汤,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男子见有人进来,眼皮也没抬一下,冷声道:“出去。”
红衣女子并未生气,好脾气地将汤搁在他面前的小木桌上,微微笑道:“红影见公子在这屋内一天了,特地给公子送点暖身的参汤来。”
男子没有看她,语气倒是缓了一些:“不必了。”
红影走到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语气温柔:“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与红影说说。”
男子终于抬眼看了一眼她:“姑娘是善解人意之人,只是有些事,姑娘不会懂的。”
红影勉强笑了笑:“公子不说,又怎知红影不懂这其中。”
男子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吞下。
红影按住他续杯的手:“酒伤身,公子少喝些。”
男子倒是笑了,眉轻轻一挑:“那又如何?”
红影愣了愣,移开自己的手,看着他将酒杯倒满。
“那红影便陪公子一醉方休罢。”
屋里一时沉默,只听见酒杯碰撞的声音,不大,却格外的清晰。
红依佳人白衣友,人生何求一知己。
直到门被“哐当”一下推开,门外响起女子的声音。
“师兄。”
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愣,红影侧目看了一眼门外的女子,很简单的装扮,不惊艳,没有一丝华丽,却独独令人感到舒适,那双眸子却直直撞进她的内心。
干净,透彻。
仿如初生婴孩。
不像自己,早已染尽风尘。
她的脸上有点郝然之色,挪了挪目光,十分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师兄你……”
严婺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几乎是半躺着的,衣襟也有点凌乱。他忙直起身子,咳嗽了两声,道:“师妹,你怎么来了?”
朝夕犹豫地看了一眼红影,红影起身笑道:“那就不打扰了,红影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起身挪着莲步走了出去。
“怎么了?”严婺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我有事想请师兄帮忙。”
严婺闻罢,微微一愣。
【二十六】不平之夜
红影轻声退了出去,唤来刚才的小丫鬟,吩咐道:“公子现在有些忙,晚点你再送点吃的过去。”
小丫鬟应了声是,往外面走了。
红影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月色,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黑色的斗篷,又把帽子戴上,静悄悄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二楼的房里,朝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下,皱了皱眉,道:“大概就是这样。”
严婺把桌上的蜡烛重新换了一根,又用灯罩罩上,屋内的光渐渐亮起来,示意她继续说。
“萧阙说此事多半与那楚王有关系,我想请师兄暗中帮忙查查。”她大概也能猜到那日是个人劫走她了
“萧阙?”
“就是景国候。”
严婺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语气辩不出喜怒:“师妹与他关系很好?”
“我奉圣命护他周全。”
“嗤”严婺这声笑更像是嘲讽:“他堂堂一个侯爷,会需要你来保护?还是说师妹你……动了什么别的心思?”
他这样一针见血,朝夕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她正想开口,就听严婺道:“算了,突然又没什么兴趣想知道了。”
朝夕一时不知是喜还是忧,她是打算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严婺的,她把他当亲人,亲人之间是不应该有任何隐瞒的。
严婺突然问:“师妹当真就这么相信师兄?”
灯火映衬着他微微上挑的嘴角,一副风流不羁的公子哥模样。
朝夕抬眸,目光直视他,语气似乎有些不解:“师兄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相信你了,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
严婺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像是要看穿她,沉默过后,他低头顾自笑了,问道:“师妹可还记得那一年过年,你闹着要吃烤红薯,山上一片白雪茫茫,根本没有红薯的影子。”
“我记得,是师兄跑了一个半时辰下山去镇上买的,因为路太滑,还滚了很大一坡,擦伤了很大一块。”朝夕接过话去,略略停顿了下,道:“师兄对我很好,我一直都记得。”
严婺像是有点感慨,抬起手来似乎想触碰她的脸,最终却轻轻一转,改为拍了拍她的头,道:“但愿师妹会一直记得。”
“我会永远记得的。”
“假如有一天我因为某些原因伤害了你或者你的亲人,师妹你……会不会原谅师兄?”掌下的发丝柔软,隐隐还散着幽香,严婺问。
朝夕觉得今晚的师兄显得格外多愁善感,莫不是因为刚才她撞坏了与那位姑娘的好事?
“我相信师兄不会伤害我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永远不会变的。”朝夕没有直接回他的问题,她没有师兄有一天会伤害她这样的想法。
她笃定的语气让严婺不由愣住,缓了缓,嘴边露出一丝笑意来:“我会尽力的,夜深了,师妹早点回去吧。”
朝夕起身朝他甜甜的笑了:“多谢师兄,那我就先回去了。”
严婺笑着点头,看她出了门口,又起身到门口叮嘱她:“路上小心,你爹的事不必太担心了。”
“嗯,师兄也早点休息。”
朝夕沿着楼梯下去,严婺看着她一步一步从后门溜了出去,动了动手指,门又被关上。
“你去告诉楚王,这笔交易我不做了。”
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衣人,嘶哑的语气让严婺微微皱眉:“公子可得想清楚了,殿下的买卖,可不是说不做就不做的。”
“哦?这算是是威胁吗?”严婺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不好意思,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滚吧。”
“公子最好别后悔。”
“滚!”
他不想做的事,任何人威逼利诱都没有用。
他自己的事,总会有自己的方法解决。
——
朝夕回去的时候,阿月正守在她房门口,怀里还抱着一根棍子,靠在门口昏昏欲睡。
朝夕轻轻拍了拍她,她惊得差点跳了起来:“!谁!是谁!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朝夕堪堪躲过她胡乱挥舞的棍子,道:“阿月,是我。”
“小姐!你吓死奴婢了!”阿月立刻丢了棍子,捂了捂胸口,“小姐,你回来啦?”
“嗯,夜深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朝夕抬脚往屋内走去。
“奴婢就站在门口给小姐守夜吧,保证没有人敢靠近。”说完有低头去把地上的棍子捡了起来紧紧握在手里。
朝夕夺过她手里的棍子,随手扔了,道:“我没事,不需要你守夜,你回去睡吧。”
“可是小姐……你”阿月吞吞吐吐地看着她。
朝夕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台阶下面:“放心吧啊,你忘了你家小姐还会武功呢!”
“不是……小姐,我是想问您回来时可曾看见临大人?”阿月抬头往房檐的四周看了看,低声道。
朝夕诧异:“哪个临大人?”
“侯府的。”
“临戈?”
“嗯。”
朝夕揉了揉眉心,沉着声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临戈在这里,那必定是奉了萧阙的命令。她就是为了不连累他才不让他插手,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奴婢……奴婢……”
“说。”
阿月声音里带了丝哭腔:“小姐,奴婢担心您出事,所以……所以此事告诉了侯爷。”
朝夕:“……”
“小姐……奴婢真的是因为担心您啊,侯爷位高权重,若是他出面,老爷很快就会没事的。”阿月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小姐,奴婢不懂您为什么要拒绝侯爷的帮忙。”
因为你家小姐不想连累他啊!!
一旦萧阙真的出面替他爹求情,岂不是中了别人的奸计。到时候,便可以诬陷他与她爹是同谋了。
见阿月哭得伤心,朝夕叹了口气:“别哭了,回去休息吧。”
阿月犹犹豫豫地不肯走。
“再不走真生气了啊。”
“哦哦,小姐早点休息。”说完捞起棍子,一溜烟小跑了。
朝夕很头疼,他日和萧阙见了面,要怎么解释啊……。
表面拒绝人家的好心帮忙,暗地里指使自己的丫鬟故意去求他帮忙?
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
朝夕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对着那轮明月叹了几口气。似乎有凉风,拂得树叶簌簌作响。仔细听去,又没有任何声音。
朝夕打了个呵欠,往屋内走去。快进屋的时候对着那片黑暗看了一会,几次想开口,犹豫再三也没说出什么来,门被她”啪”地一声合上。
隐藏在黑暗里的人影动了动。
他……这是暴露了吗 = =?
——
与此同时,侯府里显得很是热闹。
萧阙沉着脸色坐在高座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人。
“侯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跪在地上的男子衣衫单薄,他不断地磕着头,额上已经磕破了皮。
老管家站在旁边,怒意满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侯府里来行窃,说,是谁指使你的?”
“小的家有病重的老母急需治病,一时着急这才,但是我发誓,真的什么都没偷,还望侯爷饶过小的一条小命。”那人有使劲地磕起头来。
“哼,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老管家怒道,说完就要叫家丁来。
萧阙抬手制止,看着下面的人,问道:“你说你是因为家中老母病重迫不得已才作出行窃之事?”
那人愣愣地点头,一时猜不准他要做什么。
“管家,拿了银两送他出去吧。”萧阙闭了闭眼,似乎很疲惫,“好好给你母亲治病。”
众:“……”
他们侯爷怎么了?!
见鬼了……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手一挥,云淡风轻地说“你说的这些关本候何事,送他去见官”吗!
他们侯爷这是中邪了吗,被什么妖物附体了吗?
萧阙说完底下一片寂静,他微微皱眉:“你还不走,是等本候亲自送你?”
“不不不,小的多谢侯爷多谢侯爷!”说完抹了把脸上的尘土,起身往外面跑了。
老管家还是不敢相信,凑近了一点问道:“爷,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
“送他去见官啊,抓起来严刑拷打啊,就不信他不会说实话!”
萧阙半闭着的眸微微睁开,诧异地看了一眼老管家,“老张,你何时变得这么残忍了?”
老管家:“……”
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这可是一条人命,你这样做岂不是草菅人命?”
“……”
再说这不是您一贯的行事作派吗?!
他这都是得到真传啊!
萧阙揉着眉心站起来往外面走,语气瞬间变了:“派人盯着他。”
老管家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早就说了他们家侯爷根本不是那样的善良的人。
“护送他安全回家。”
老管家:“……”
爷,您清醒下啊,您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二十七】得失之间
大概是昨夜里睡得太晚,次日朝夕睡到很晚才醒来。
她睁眼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日上梢头。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绿叶里传出几声鸟鸣声。
她唤了两声“阿月”,无人应,另外的小丫鬟听见她的声音,急匆匆地进来向她禀告,说阿月一大早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
朝夕略略想了想,问她:“那她可说她去了哪里?”
小丫鬟摇摇头:“奴婢不知。”
朝夕点点头,心里更加疑惑起来。阿月的性子她自然是了解的,不会不打招呼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
小丫鬟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道:“小姐,早上阿月姐出门的时候像是很着急的样子,朝着北街方向去了。”
北街?
……那条路不就是往侯府方向的么?!
朝夕无语,但愿阿月别又闹出什么来!
朝夕一边从柜子里拿衣服一边对小丫鬟道:“你去告诉二夫人,我爹的事让她放心。我有事出去一下,若是阿月回来,让她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了!!记住是哪里都不准去!”
……
阿月肯定是老天看不惯她在人间撒欢所以特意派来折腾她的!
她还没想好怎么向萧阙解释啊!
朝夕立在侯府大门口,脸上满是纠结。这门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呢?
若是问起来,她难道要说“哦我是来找我的贴身丫鬟的”吗?
有人认出她,小跑出来对她道:“原来是沈小姐啊,快请进请进,您是来找侯爷的吧?”
朝夕还在犹豫:“不不……其实我是”
来找我的丫鬟的!
那小厮笑道:“侯爷早就吩咐过了,若是您前来,直接进去便是,当作自己家就好。”
朝夕:“……”
不是啊,她是来找阿月的!
见朝夕没有进去的意思,那小厮索性冲门里面喊了一声:“侯爷,沈小姐来了。”
朝夕:“……”
朝夕惊得差点没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忙道:“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啊,麻烦你跟侯爷说一声。”
说完准备开溜,就听见身后一道淡淡的声音:“要跟我说什么。”
朝夕只想“……”,她僵硬地转过身去,就见萧阙一袭绛紫色的锦服,似乎是刚从朝堂里回来,发上还戴着玉冠,垂下的两根流苏缠绕在墨丝里,凌而不乱。他好看的唇微微抿着,略有丝苍白的肤色衬得那双眼眸更令人惊艳。
朝夕现在只想赶紧跑,奈何脚下却挪不开一步。
要命要命!
萧阙又往她这走了两步,微微靠近她,语调微微上扬:“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朝夕惯性地反驳回去:“没有。”
萧阙突然间像是有点恼怒,他的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温和,带着一点倔强:“真的没有话要说?”
朝夕被他这话弄得有些莫名,抬眼去看他。
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的朝夕打算开口道个别,刚说了个“侯爷我还有事”被萧阙打断。
萧阙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往里面走,待到了院内,像是赌气一般不去看她的脸,道:“现在你不要开口说话。”
朝夕正好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也就不开口,任由他拉着进了屋。
这是萧阙的书房,屋内点着白檀,缕缕白烟萦绕着,散着幽幽的清香,莫名让人心安。这屋朝夕来的次数不算少,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不自在的!
果然是自己的心境发生变化了么= =。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萧阙,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告诉她他现在心情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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