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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街-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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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真是奇妙,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太有限了。”丁能感慨。

这时三人已经巡视过一楼,进入到地下室内。

阿朱感觉到真正的巫婆阿花很可能会在这里,因为这位法师似乎很喜爱阴暗的东西,由此推想,应该也会喜欢潮湿而阴气重的地洞。

“为什么宋家的住宅都喜欢挖地下室?”成崖余问。

“谁知道,等什么时候找个宋家的人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丁能说。

“估计缺乏安全感的缘故,老想有个可以避难的地方,到时候往地下一钻,把门关死,然后从暗道里逃出去。”阿朱说。

来到另一个房间外面,隔着冰凉的玻璃,他们看到了内部的情形,出乎预料,这里有两位模样完全相同的巫婆阿花,她们在喝酒。

观察了一会,仅从外部动作看,应该是两位男士,因为两人说话的声音也是明显的男声。

阿朱悄悄地弄开了门,成崖余缓缓走近已经有些醉意的两名假巫婆,用电棒击中了一位,然后用刀从背后刺穿了另一位的肺部和心脏。

两位假巫婆倒下,几乎没弄出什么声音来。

“这回干得不错,有些技术含量。”丁能决定赞扬一下同伴。

成崖余开始切割被电棒击倒的那位的脑袋,然后把已经被刺死的这位也斩首,感觉他好象杀人上瘾了一样,表现得异常冷血,由先前的犹豫和迟疑转而变得不假思索,动作迅速,准确有力。

这事有些令人担忧,丁能不禁想,如果这样弄下去,成崖余会不会从此喜欢上杀人?

阿朱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我感觉到真正的巫婆已经醒来,就在附近,估计是这个方向。”她指着旁边的墙壁。

  巫婆阿花

这一次换成丁能在前,阿朱在中间,成崖余握着手枪跟在最后。

他们转过走廊,还没等接近就听到巫婆阿花的声音。

“进来吧,大家谈一谈。”巫婆的语声似乎无处不在,好像能够透过厚实的墙壁传进来而毫无变化,感觉就好象四周有许多个喇叭同时播放这句话一样。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是一个友好而矜持的邀请。

与此同时,无形无质的阴森气息到处涌动,令人感觉到沮丧和绝望,好象世界末日就在眼前,一切努力和辛劳都将付诸东流,无可挽回。

成崖余莫名其妙地流下眼泪,他的身心被突然出现的悲伤所占据,开始哽咽,先是小声哭泣,然后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阿朱没有什么反应,身背两世为人的记忆和经验,再加上几百年混迹于地府的经历,她的心性之坚定远远乎一般人或者法师。

几乎可以这样说,世界上除了丁能和阿紫之外,其它的万事万物她一概不在乎。

丁能的表现比成崖余稍好一些,虽然很难受,他咬紧牙关却也能够撑过去,不至于涕泪横流。

“你们往前走八步,然后右转,就可以看到我。”巫婆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走吧,我受不了,太可怕啦,我想回家找妈咪。”成崖余哇哇大哭,拉着丁能的胳膊不放,仿佛受伤的人在寻求保护。

阿朱唱起一只歌,是她最近学会的万福玛丽亚,她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圆润绵长,与爱尔兰歌手恩雅的嗓子颇有几分相似。

歌声响起,阴寒之气立即衰弱,气温仿佛升高了一些,沮丧而阴暗的氛围渐渐消失无踪。

巫婆阿花嘿嘿笑了几声之后说:“你们年纪这么小,却有如此修为,非常难得,简直是天才啊,如果找地方躲着悄悄修炼个三五年再出来,天下谁是你们的对手呢?”

阿朱继续唱歌,面带平静的微笑,显得很淡定。

成崖余停止了哭泣,抹去眼泪,满脸困惑,夹杂了一些难为情,怎么都搞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哭得像个小孩子。

  巫婆阿花

三个人走进了巫婆阿花所在的房间。

老太婆端坐于沙发里,身体有些模糊,呈半透明状,就像是传说中的魅影。

丁能心想这巫婆肯定做了某种防范措施,以免被宰掉,就目前情况看,想要弄死她恐怕不容易。

成崖余比较鲁莽,大概是对自己的枪过于自信,举起便要射击,阿朱赶紧按下他的胳膊,阻止了这样的行为。

“请坐,非常欢迎,这里没茶水,柜子里有啤酒和可乐,请随便用。”巫婆的声音依旧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以此确定其具体方位。

这老太太的脸上涂抹的浓妆随着语言而发生了变化,其中一些开始脱落,显露出与周围不同的颜色,她的嘴唇咧开,可以看到半数牙齿弄成了金牙。

“你被捕了。”成崖余拿出手铐,努力摆出一副强硬而自信的态度,准备上前捉住巫婆。

“刚才这十来分钟里,你们弄死了七个人,如果要捉,请把你们自己捉走吧。”巫婆得意地笑了笑。

“你想要对我们不利,我们当然要反击,这些人其实是你害的,早一些露面就什么事也没有。”丁能说。

“你们两个男人是这小洋婆子的保镖吗?感觉很没出息哦。”巫婆说。

“不关你事。”阿朱微笑着说。

“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认真谈判,找出某种双方都可以接受,大家都过得去的办法。”巫婆说。

“有什么建议不妨说来听听。”说话的同时阿朱坐到椅子里,丁能站在她身边,成崖余在后方,不时注视一下门外。

“这样好吗?你们三位自杀,魂魄可以自由离开,只需要留下躯壳就可以,我拿去向雇主交待,领取赏金。凭你们的能耐,到了地府想必也能混挺好,这边的事就留给我老人家打理吧。”巫婆阿花平静地说。

“放你NND的狗屁。”成崖余怒骂。

“感觉这主意不怎么好,我们无法接受。”阿朱说。

“还有补充意见,我接着说好啦,你们自杀之后,我可以帮助你们的魂魄借尸还魂,进驻富家子弟的身体内,从此就不用再奋斗,等着享福吧。”阿花说。

  隐藏

这样的建议当然无法接受,丁能听得火冒,想要扁人,却又担心斗不过对方而丢脸,于是忍耐住,且听阿朱怎么说。

“你这么大岁数了,想必活也活腻了,这样的建议在你自己身上实践比较合适。”阿朱总是很平静,一点不焦急,也不生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老太婆,你如果自杀并且成功死掉,我可以帮忙介绍山京城的地府鬼街老大给你认识,由那位哥们罩着你,弄个军师或者总参谋长的职位估计没问题。我认为你应该好好考虑下这个提议,活到你这么大年纪身子骨肯定常出问题,这儿不疼那儿疼的,不如死掉来得好,到那边找几个年青貌美的鬼鸭子,每天享受,多爽啊。”丁能说。

“看来你们不愿自杀,我也还想多活几年,那么这事就不提了,再找其它办法,看能否谈妥。”巫婆懒洋洋地从旁边桌子拿起一只红乎乎的东西送到嘴边撕咬,似乎是孩子的胳膊,也可能是没有弄熟的羊腿。

丁能仔细观察,发觉情况很可疑,巫婆的真身显然不在此地,因为没有嗅到血腥味,而半透明影像旁边的桌子上也没有放着食物,根本不知道她从哪里抓来这么个血淋淋的东西。

可是她在哪里呢?

一想到自己对着一只幻像也似的玩艺儿说话,并与之目光交汇,他感觉很不是滋味。

“老太婆,你躲在哪里?如果想要谈判的话,至少应该露个真正的脸出来,这样会显得比较有诚意。”丁能说。

“你们三位气势汹汹,又是刀又是枪的,我独自一个,年纪又老了,逃命不容易,还是呆在另一个空间里比较安全,等大家达成共识之后我当然会现身出来见面,到那时再把盏言欢不迟。”巫婆说。

“你还有什么想法?”阿朱问。

“大家各退一步,你们收拾金银细软逃离这个城市,到缅甸或者柬埔寨等签证比较容易的地方去,从此不再回来。这边的事我来处理,只要肯配合,找几具尸体弄成你们的模样并不难,糊弄一下宋家,表示任务完成,从此一了百了。”巫婆说。

“这主意听着倒也不怎么令人反感。”阿朱流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隐藏

丁能四下仔细查看,想找到巫婆到底在哪里的痕迹,这屋子里设施极复杂,四面墙壁上有许多大镜子,房间正中的床面积特别广阔,天花板的灯结构很新颖,由几十只灯泡组成,各种颜色都有,只是由于目前仅白色光芒的那几盏亮着,所以感觉比较单调。

他可以肯定,这里是宋家成员用于跟其它人或者动物做爱的房间,由于对巫婆阿花的重视和敬畏,所以特地把此房间贡献出来给这老太婆使用。

感觉一切都很可疑,无论是柜子还是镜子。

足以藏下人的柜子有三只,而镜子有六面,据说有些法力高深的巫婆能够把镜子当作穿梭于两界的大门,可以轻松地自由出入其间,如果这样的话,阿花很可能躲在某个镜子内部,置身于安全的地方掌控一切。

丁能想起口袋里的水枪,如果把练形池水撒到镜子上,或许可以让巫婆现出原形,可是这一过程不可能立即完成,最要命的就是不知道巫婆到底藏在哪一面镜子里,或许她躲在别的地方也有可能。

法师的世界是复杂而多变的,想要通过简单的一两次见面来搞清楚某个巫婆擅长的法术是什么根本无法实现。

也许对方能够穿墙,可以躲在墙壁当中,或者与墙面溶为一体,也许这巫婆擅长水遁,能够躲到卫生间的马桶里。

也可能对方能够隐藏起真身,同时弄出一个傀儡在外面应付场面。

巫婆猜到了丁能的想法,得意地说:“帅哥,别找了,找不到的,我胆小,凡事都考虑怎么才能把自己的处境弄得安全些。”

“哦,这样啊,想见你一面倒也真不容易。”丁能说。

“我担心本体一出现立即就被你们刀枪齐下,弄得四分五裂,就像那几位可怜的保镖一样。”巫婆咧开嘴笑得更加灿烂,满口的大金牙上涂着没舔干净的血迹,看上去十分恶心。

“你凭什么说动他们与你配合、变化成你的模样?”丁能问。

“这个很容易嘛,我告诉他们,这样变一次可以多活个三年五年,对于性能力有极强的帮助,于是他们就同意了。”巫婆说。

“你骗人。”丁能气乎乎地指责。

“他们喜欢上当,我有什么办法,多活三五年的事很难说得清楚,让他们的性功能得到某种强化倒是很容易。

  斗法

阿朱犹豫了片刻之后,郑重告诉巫婆,自己决不会离开山京城,到什么蛮荒之地去避难。

巫婆的建议再一次被拒绝,她倒也并不生气,似乎是由于无聊,也可能是所有图谋,她开始摆弄天花板上方吊灯的遥控器。

巫婆把灯火弄蓝色,于是三位身上贴了变色符的人成为蓝色灰影子,然后灯光转换为红色,三人又变成红影子。

弄成绿光,三人化为绿影子。

阿朱饶有兴趣地看着丁能仿佛变色龙一般改变颜色,显得很无所谓。

这样变来变去,令人感觉有些眼花缭乱,成崖余首先沉不住气,又一次掏出枪,想要朝巫婆开火,阿朱没有来得及阻止这样做,成崖余犹豫片刻之后却放下了枪。

这时巫婆把手离开了灯光的遥控器,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小孩子的手,开始啃咬,吃得挺香的样子。

“你居然吃人肉,真够邪恶的。”阿朱说。

“人可以吃动物,当然动物也可以吃人,或者人吃人,只要自己高兴,一切均可为,你我属于超越人类能力极限的存在,怎么能够用普通人的标准来限制自身。”巫婆显得理直气壮。

“看来我必须得弄死你,否则一辈子无法心安。”阿朱说。

“人肉好好吃哦,尤其是十岁以下小孩子的肉,一旦吃过,对于其它的食物就失去了兴趣。你应该尝一尝,咱们都是法师,同为女子,我没必要骗你。”巫婆说。

阿朱一挥,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球脱手飞出去,直奔巫婆的胸部。

光球在巫婆躯干中部爆发,发出‘扑哧’的一声响,巫婆的身体似乎被闪光遮住和分割开,但是当光芒消失之后,立即恢复了原状。

由此可以断定,巫婆现身于此的确实是幻像,并非实体。

阿朱显然没有发力,这仅仅只是一次试探性质的攻击。

“小洋婆子,你真没礼貌,一声不吭就动手。”巫婆的语气发生了变化,有些生硬,并且恶狠狠。

丁能低声说:“我来试试看。”然后冲上前,挥刀斩向巫婆的脖子。

随后他惊讶地发现,手中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划过了目标,感觉什么也没有碰到。

“哈哈,别白费劲了。”巫婆得意地笑着。

  斗法

阿朱轻声告诉丁能和成崖余别惊慌,沉住气。

巫婆笑得前仰后合,十分开心,大金牙充分暴露出来,连口腔深处黑乎乎的牙床都可以看到。

丁能用纸巾擂鼻涕,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巫婆的大嘴,于是把手里的纸弄成一团,扔向其上下牙之间那个黑乎乎的洞口。

丁能做这种事的准确性一向糟糕,此次却意外地命中,脏兮兮的纸团居然扔进了巫婆的嘴里。

这样的行为当然没有什么杀伤力,唯一作用仅仅只是能够激怒对方罢了。

巫婆的反应果然有些激烈,她哇哇大叫,张牙舞爪,音量奇高,仿佛泼妇骂街或者是老太太吵架,疯狂地说要弄死丁能,一下说要把他先奸后杀,一下又说要把他先杀后奸,感觉逻辑有些混乱,当然这很正常,大多数人在狂怒中都是这样子。

丁能双臂抱在胸前,得意洋洋地笑,他明白一个真理,有别人破口大骂的时候,如果自己暴跳如雷对方会更加来劲,而若无其事、浑然不觉能够让对方更加气恼。

果然如此,巫婆更加生气了,她幻像也似的形体渐渐逼近丁能,两只枯瘦的爪子不停地挥动,在空中虚抓,模样极为狰狞恐怖,如果是对付八岁以下小孩子的话,肯定能够把对方吓哭。

在大骂的过程当中,麻烦事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朋的手从墙壁内伸出来,从后方缓缓探向丁能。

这只手的中指约有一米左右长,整个手掌张开之后跟一张大床差不多面积,这只手全部合乎人类比例,只是规模过大,怪手的皮肤显得异常粗糙,仿佛老松树皮,并且生长有不规则的长毛,看上去像是不久前撒过除草剂的田地,指甲脏兮兮的,像是刚挖过煤或者刨过垃圾。

成崖余和丁能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到正破口大骂的巫婆幻像身上,对于身后出现的怪异景象全无感觉。

巨型怪手缓缓逼近,巨大如镰刀斧头般的指甲距离丁能的屁股越来越近,眼看就抓上去。

不知危险将至,丁能仍在想着如何理进一步刺激这老太婆敏感的神经,突然想起口袋里还有一只囟鸡蛋,于是从口袋里摸出来,扔向巫婆一张一合的大嘴。

  怪手

丁能为了准确无误地把鸡蛋扔进巫婆的嘴里,往前走了一大步,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可能总是那么好,像先前准确投掷纸团的事想要重演恐怕不容易。

往前走这一步让他非常合适地避开了后面张开欲抓的巨型怪手,只听到沉闷的响声,怪手的五只手指甲碰撞到一起,发出了明显声音,并且通过挤压空气,制造出一些风。

阿朱反应较为机敏,第一个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她迅速一转身,看到这只怪手之后立即扔出一只小光球,正中怪手的手背中部。

这时丁能正好把囟蛋扔到巫婆的嘴里,然后穿透其咽喉,落到后面的地板上,他兴高采烈地大喊:“噢——梅开二度。”

小光球炸开,仿佛一只个头较大的鞭炮在泥泞中爆炸制造出的效果一样,一团血污和碎皮飞起,空气中立即弥漫开难闻的腥臭。

怪手吃了亏,倒也没有缩回或者消失,而是有些恼羞成怒,奋力往前一伸,五指张开,做势欲抓。

成崖余的反应速度比阿朱稍慢,当小光球爆炸之后他才转过身来,此时已经没什么事,因为阿朱已经撒出了练形池水,而那只巨型怪手正在溶解。

“哇,好恐怖的大爪子,肯定是这老巫婆弄出来的,真是可恨。”丁能怒骂。

怪手仿佛薄纸在落到火焰中一样迅速消失,只剩下一些泡沫和残渣还有灰烬。

阿朱平静地说:“阿花,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看我能不能应付。”

巫婆的幻像高高举起双臂,做饿虎扑食状,与此同时,两只巨大的爪子从天花板当中伸出,其规模较先前那已经完蛋的大型怪手稍小一些,如果掌指并拢的话跟一架单人床差不多大。

此次有了防备,丁能摸出一张镇尸符,准备扔过去,也不管是否适用。

阿朱开始发功,一些淡淡的红色光芒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开,两只可怕的大爪子在往下伸的过程当中仿佛受到某种阻碍,到了接近光芒的位置就不能再前进。

与此同时,巫婆的幻像表情越来越难看,一副很费劲的样子,似乎正在努力扛起某个重物。

相比之下阿朱显得很轻松,表情甚至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微笑,仿佛眼前是一件极好玩极有趣的事。

成崖余看到这情形,感觉轻松了许多。

  怪手

置身于阿朱的红色光芒之中,感觉非常安全,丁能不再乱扔东西,而是认真观察,试图寻找巫婆的真身在什么地方,想发现某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阿朱轻声说:“这里地方太窄,弄不好屋顶会塌,活埋了太不划算。”

“嗯,我们撤。”成崖余说。

在阿朱带领下,三人缓缓往房门退去。

“别跑,我还没玩够哪。”巫婆叫喊。显然由于用力过猛的缘故,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再也不像刚才那么体面,仿佛被人追杀跑了半条街似的。

“别硬撑了,不行就认输吧,我们不会赶尽杀绝的,至多要你的命而已。”丁能说。

“臭小子,别以为模样长得帅就可以胡乱说话,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哼,等我把你弄到手之后,你会知道厉害,一定弄得你精尽人亡,然后烹来吃掉,骨头扔去给狗啃。”巫婆收起了天花板上的两只大手,不再像刚才那么喘不过气来。

成崖余在一边嘀咕:“哥们,老巫婆看上你了,不如这样,你想办法迷惑她,让她迷途知返,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巫婆,不再干坏事也不再吃人内,站到正义一方来,与我们为伍。”

“你虽然比我逊色一些,但是身份更加了不起,是一名伟大的公务员,老巫婆活了一百来年,什么事都经历过,她肯定更喜欢你这样有前途的好青年,所以,迷惑她的重任就交给你来做好啦,我在后面为你提供理论方面的指导,并且鼓掌加油助威。”丁能说。

“就目前情况而言,老巫婆显然对你更感兴趣。”成崖余说。

“别废话了,你俩真是无聊,讲点有用的好不好?”阿朱说。

谈笑间,三人退到卫生间门口,这时巫婆的幻像仍然坐在沙发里,似乎不敢追击。

丁能朝巫婆竖起中指,并且大骂:“老荡妇,我鄙视你。”

“你跑不了的,迟早有一天,你会落到我手里,嘻嘻。”巫婆狞笑,满脸的皱纹在两只眼睛周围形成了菊花状。

成崖余满脸惭愧地对阿朱说:“我很想上卫生间,情况紧急,请问你可以帮忙罩着我吗?十秒钟就好,只是小便而已。”

“去吧,没问题,方便的时候别关门,否则我就照顾不到你了。”阿朱轻松地说,同时让身体周围的红色光芒漫延至卫生间内。

  意外收获

成崖余有些难为情地走进卫生间,红色的光芒一直笼罩着他的身体,提供了可信的保护。

他走到马桶前想要伸手打开盖子,却又担心自己的肢体离开了保护范围,于是有些紧张地转头看了看同伴。

丁能有些不耐烦地说:“赶紧尿啊,别耽搁时间,没人看你。”

成崖余被这要一催促,心头有些着急,决定不打开马桶盖子,而是往旁边的浴盆里方便,他想偶尔当一次低素质人员也没关系,何况这里是宋宅内,正是这帮家伙不肯安全守己,想要对付自己,弄脏这个卫生间也算是小小报复。

他开始对着浴盆方便,淡黄色的液体撒入其中,这样做的时候他手里仍然握着已经打开保险的枪。

液体从他休内喷出,感觉十分愉快,突然间他发现情况不对劲,仿佛有一层无形无色的东西阻拦在水珠与浴盆底部之间,避免了二者直接亲密接触。

出于对危险本能的反应,成崖余手里的枪开始朝浴盆中射击,连发三弹,红得微紫的血液从浴盆中溅起,伴随有苍老女声哇哇大叫。

知道已经命中,于是成崖余又开了几枪,弄不清楚打中了哪里,只是照着浴盆中部应该是目标躯干或者头部所在位置射击。

“发生什么事了?”丁能在卫生间外面喊,

“啊——”一声痛苦的惨叫中,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影一闪而过,穿透了浴盆边缘以及墙壁,消失无终。

成崖余猜想也许目标并没有逃走,只是玩了个障眼法罢了,于是又朝浴盆中部开了两枪,子弹在底部打出小洞,溅起火星,看来这一次真的跑掉了。

“东西收好了吗?”阿朱问。

“好了。”成崖余得意洋洋地说,“刚才我好象打中了巫婆。”

“没错,你确实打中了她,可惜没打死。”丁能说。

这时大床对面的沙发里已经没有幻像,巫婆显然是逃走了。

“赶紧追啊,别让她跑掉。”成崖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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