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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迷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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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致命的一击,但是由于某种原因却让托马斯更喜欢阿瑞斯了。“我知道,对不起。”他想了片刻然后他又问了接下来的问题,“你们有多么亲密?再问一下,她叫什么名字?”
  “瑞琪儿。”阿瑞斯停顿了一下,有一瞬间托马斯以为这场谈话可能已经结束了,但是随后他又继续说道,“我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密切。发生了很多事,我们记住了一些东西,创造了新的回忆。”
  托马斯知道民浩肯定会为了最后这句话把脸都笑歪,但是对他来说,这话听起来却像是他所听过的最悲伤的字眼。他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提供点什么。“是啊,虽然我也确实亲眼看到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死去,每一次我想起查克就又会重新燃起怒火。如果他们对特蕾莎做了同样的事情的话,他们将无法阻止得了我。没有什么能阻止得了我,他们全都会死。”
  托马斯停下了脚步——逼着阿瑞斯也停了下来——他感到震惊,那些话竟然会从他自己的嘴里吐出来。就像是他被某种别的东西控制住了,才说了那些话。但是他确实感到愤怒,非常强烈的愤怒。“你怎么想……”
  但是在他能说完这个想法之前,弗莱潘开始大声喊叫起来。他正指着某个东西。
  只是一瞬间托马斯就意识到,是什么东西让那个厨师那样兴奋了。
  在前方远处,从小镇那个方向,两个人正在向着他们跑过来,他们的身体就像这片炎热的海市蜃楼中的黑暗幽灵一样,脚下扬起轻烟般的灰尘。
  18?两个陌生人
  托马斯盯着那两个跑过来的人看,感觉到周围的其他空地人也都停了下来,就像有一道无声的命令让他们这么做。托马斯打了个哆嗦,这在闷热的天气里似乎是完全不可能有的反应。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害怕,后背上升起一股寒意——空地人的数量是正在靠近的陌生人的十倍还多——但是无法否认他就是觉得害怕。
  “每个人都把包袱抓紧了,”民浩说,“做好准备,一发现情况不对就跟这些家伙开战。”
  向上蒸腾着的热空气形成了朦胧的海市蜃楼,使那两个人的样子模糊不清,直到他们来到距离只有一百码左右的地方。当他们进入视线的时候,托马斯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记得很清楚就在几天之前他透过那些装着栅栏的窗户看到的景象,是眩疯病人,但是这些人用一种不同的方式给他留下了创伤。
  他们在空地人前方几十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是男人,另一个是女人,虽然托马斯只能凭那位女士略微有些曲线的体形上分辨出来。除此之外,他们外形很相似——个子高高的,骨瘦如柴。他们的脑袋和脸几乎完全被一块破破烂烂的米黄色布料裹了起来,上面割开一条条锯齿状的小缝让他们能看到外面和保持呼吸。他们的衬衣和裤子是用脏布片缝在一起拼成的大杂烩,在某些地方用破烂的牛仔布条扎起来。除了他们的双手之外没有任何地方是暴露在烈日之下的,而那些手全都红肿、开裂,还结了痂。
  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发出像生了病的狗一样的喘气声。
  “你们是什么人?”民浩大声叫道。
  陌生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他们的胸腔上下起伏。托马斯从他那临时的斗篷下面观察对方,他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能跑那么远,却没有中暑虚脱而死。
  “你们是什么人?”民浩重复道。
  那两个陌生人没有回答,而是分开两头,各自开始往相反的方向绕着一个大圈子走开去,将聚在一起的空地人围在那个圈子里面。当他们绕圈行走时,他们的眼睛隐藏在那古怪的像木乃伊的裹身布一样的破布缝隙后面,牢牢地盯着那些男孩们,就像是在迅速地对他们做出判断来决定使用什么样的战术。托马斯内心升起一股紧张感,他讨厌这种不能同时看到他们两人的感觉。他转过身,看着他们跑到人群的背后又一次会合到一起,并且又一次面向他们,安静地站立着。
  “我们这儿的人要比你们多得多,”民浩说,声音流露出一丝沮丧,这么快就用威胁的手段对付他们似乎反而显得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开口说话吧。告诉我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眩疯病人。”
  这句话是那个女人说的,像是她喉咙里发出的一串短促的噪声。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越过空地人往回指向他们跑过来的那个小镇。
  “眩疯病人?”民浩说着一路挤开人群,又一次来到距离那对陌生人最近的地方,“就跟几天前想要闯到我们的房子里来的那些人一样吗?”
  托马斯感到不安,这些人可能根本不知道民浩在说什么。不知怎的,空地人从原来那个说不上名字的地方已经走了很远的路才到这里的——通过那个平面穿越器。
  “我们是眩疯病人。”这次是男人说话了,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嗓音要轻一点儿,而且不像那个女人的嗓音那么粗哑,但是声音里没有任何善意。
  他指着空地人,就跟他的同伴之前做的一样。“我们来看看你们是不是眩疯病人,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已经感染了闪焰症。”
  民浩转身看看托马斯,然后又看看其他几个人,他的眉毛扬了起来。没有人说话。他转过身去。“是的,有个家伙告诉我们,我们得了闪焰症,你能告诉我们那是种什么病吗?”
  “没必要了,”那个男人回答说,每说一个字裹住他脸的布条都微微抖动着,“你们得了这种病,很快就会知道了。”
  “哦,你们想干什么?”纽特问,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民浩的旁边,“我们是不是眩疯病人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次是那个女人回答了,却表现得好像完全没听到那些问题一样。“你们是怎么到这片焦土上来的?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托马斯很惊讶于……她话语中明显流露出的智慧。他们在那间房间里见过的眩疯病人看起来完全是疯了,跟动物没什么两样。这些人却有足够的理智能意识到他们这群人是突然间凭空而降的,与小镇相对的方向上什么都没有。
  民浩侧过身去询问纽特的意见,然后转过身,走到托马斯旁边,小声说:“我们该告诉这些人什么呢?”
  托马斯也没有主意。“我不知道,说真相吗?真相可能会伤人的。”
  “真相?”民浩讽刺地说,“多好的主意呀,托马斯,你还是像平时一样聪明。”他又一次面朝那两个眩疯病人,说:“我们是被灾难总部派到这里来的。一会儿工夫之前,刚从一条隧道的洞口那里钻出来的。我们应该向北走一百英里,穿过这片焦土,这些事对你们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又一次,就好像他说的话他们连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并不是所有的眩疯病人都消失了。”那个男人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死了、消失了。”他说最后一个词的方式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个地方的名字一样,“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层次上,你们最好学会要跟什么人交朋友,要避开什么人,或者杀戮什么人。你们如果是要走我们的路的话,最好尽快学会这些。”
  “什么是你们的路?”民浩问道,“你们是从那个镇上来的,对吧?是不是所有的眩疯病人都生活在那里?那里有食物和水吗?”
  托马斯的心情跟民浩的一样急切——有上百万个问题想要问。他有点想要建议他们把这两个眩疯病人抓起来,逼迫他们回答。但是眼下看起来,这对男女并没有一点儿打算帮忙的意思,而且他们又分开两头,绕着空地人又走了一圈,来到离小镇最近的那一边。
  当他们在第一次说话的那个点上会合时,那个远处的小镇看起来几乎像是飘浮在他们之间一样,那个女人说了最后一件事:“如果你们还没有得病,你们也很快就会染上的。跟别的组一样,也就是那些应该要杀死你们的人。”
  然后,那两位陌生人转过身,向着地平线上的那片楼房跑回去了,留下托马斯和其他的空地人在沉默中不知所措。很快,那两个奔跑着的眩疯病人的身影就完全消失在了一片模糊不清的热浪和尘土之中。
  “别的组?”有人说,可能是弗莱潘。托马斯太过于出神地盯着正在消失的眩疯病人,同时担心着闪焰症的事,而没有留意到说话的是谁。
  “我想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我的那个组。”这句话就肯定是阿瑞斯说的了,托马斯终于强迫自己将视线转开。
  “B组?”他问他,“你认为她们已经到了镇上了吗?”
  “喂!”民浩突然打断说,“谁在乎呢?你们不觉得那些他们应该杀死我们的话不过是在危言耸听罢了,也许这些话是在讲闪焰症?”
  托马斯想起了他脖子后面的那个文身,那寥寥数语却让他感到恐惧。“也许当她说‘你’的时候她的意思并不是指我们所有人。”
  他用拇指戳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指着他那个具有威胁性质的标记说:“也许她是专门在说我,没法判断她的眼睛当时是盯着哪里看的。”
  “她又怎么会知道你是谁呢?”民浩反驳道,“再说,那也没错。假如有人想要杀死你,或是我,或是任何别的人,他们也就等于要杀死我们所有人,对吧?”
  “你可真好心,”弗莱潘嗤之以鼻,“你只管自己去和托马斯一起死吧。我想我会偷偷溜走,带着愧疚感活下去享受人生的。”他投过来的特殊眼光意味着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托马斯想知道那目光中是否还隐藏着一点点真相。
  “哦,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杰克问。他把温斯顿的胳膊环在他的一侧肩膀上,那个失血过多的人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了,幸运的是床单盖住了他头顶上那块可怕的地方。
  “你想怎么办?”纽特问,但是随后他却向民浩点了点头。
  民浩了转了转眼珠。“我们继续走吧,就那么办。瞧,我们别无选择。如果我们不去那个镇上,我们在这里不是被太阳晒死就是饿死。如果我们真的去了,我们还能有个避难所避一阵子,那里甚至还可能有食物。不管那里有没有眩疯病人,我们都要到那里去。”
  “还有B组呢?”托马斯问,他瞥了一眼阿瑞斯,“或者他们口中的那些不管什么人。万一他们真的想要杀死我们又该怎么办?我们只剩下我们的双手可以用来搏斗了。”
  民浩弯了一下他的右手臂。“如果那些人真的是那群曾经跟阿瑞斯在一起的女孩,我会让她们看看我的这些武器,她们就会被吓跑了。”
  托马斯继续为难他。“如果那些女孩有武器呢?或者很能打架呢?或者根本就不是她们而是一群身高七英尺的大家伙呢?或者是一千个眩疯病人呢?”
  “托马斯……不会的。每个人,”民浩发出一声恼怒的叹息,“每个人都能闭上嘴少说两句吗?别再问问题了。除非你们有个绝对不会涉及某种死亡的好主意,要么就别再唠唠叨叨,就让我们把握住仅有的机会吧。明白了吗?”
  托马斯微笑了一下,虽然他不知道那种冲动来自哪里。不知怎的民浩只用了几句话就让他振作了起来,或者至少给了他一点希望。他们必须得走,得行动,得做事,就是那样。
  “这样就好多了,”民浩一边说一边满意地点点头,“还有人想要尿裤子和哭着找妈妈的吗?”
  人群爆发出一阵窃笑声,但是没有人说话。
  “很好,纽特,这次你在前面带队,瘸着腿走也行。托马斯,你断后。杰克,找个别的人来帮助温斯顿,让你自己可以休息一下。我们走吧。”
  于是他们动身了,这次换阿瑞斯拿着包袱了,托马斯感到自己几乎像是在地面上飘浮一样轻快,那感觉真是棒极了。唯一困难的地方就是要举着那条床单,他的胳膊越来越没力气,已经麻木得跟橡胶一样了。但是他们继续走啊走啊,有的时候步行,有的时候小跑。
  幸运的是,太阳似乎越来越下沉,距离地平线越近下坠得就越快。按照托马斯腕表上的时间,那两个眩疯病人才走了一个小时,而此时天空已经变成了紫橙色,并且那强烈的太阳光也开始融化为一种更加柔和的光。那之后不久,它就整个儿消失在了地平线下面,拉开了像窗帘一般的夜幕,天空中缀满了点点繁星。
  空地人继续走着,面朝着镇上传来的那些一闪一闪的微弱光芒。托马斯几乎有点喜爱这样的夜色了,现在他不用再拿着包袱,而且他们把床单也收了起来。
  终于,当最后一道暮光消失时,天色全黑了下来,像黑色的雾笼罩着大地。
  19?女孩的尖叫
  天刚黑,托马斯就听到一个女孩的尖叫声。
  一开始他不知道听到的是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的确很难分辨是什么声音,因为还有他们一行人沉闷的脚步声,包裹发出的摩擦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低沉的说话声。然而很快地,他意识到他确实听到了这声音,虽然起初只是嗡的一声。他们前面的某个地方,可能在镇上或某个更近的地方,一个女孩的尖叫声撕破了夜空。
  其他人很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很快空地人都停止了奔跑。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分辨出那个令人不安的声音。
  似乎是一只猫发出的声音,一只受伤的、哀号的猫。这种声音让人直起鸡皮疙瘩,还想要捂住耳朵求它赶紧消失。这事有点不寻常,托马斯不禁觉得毛骨悚然。夜越来越黑,越发让人觉得害怕。不管是谁发出这个声音,她都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她刺耳的尖叫声一路颠簸而来,不停地发出回声,好似要把这难听的声音揉碎在地上直至消失。“你知道这声音使我想起什么了吗?”民浩小声问道,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托马斯知道。“本,艾尔比,我?我猜,我们被鬼火兽刺痛后发出的尖叫?”
  “没错。”
  “不不不,”弗莱潘哀怨地说,“可别告诉我在这儿我们也要碰上哪些吸盘鬼火兽,我可受不了!”
  托马斯和阿瑞斯左侧不远处的纽特接话说:“我表示怀疑。还记得它们的皮肤是湿漉漉黏糊糊的吗?如果在这上面翻滚的话,它们准会变成大泥球。”
  “好了,”托马斯说,“如果灾难总部能造出鬼火兽,就能够造出许多其他更糟糕的怪胎。真不情愿这么说,但那个鼠人说形势最终会变得很艰难。”
  “托马斯又给我们讲了一番鼓舞士气的话呢。”弗莱潘说。他试图显得快活些,但他的话听起来更像是不怀好意的叽叽歪歪。
  “直说啊,到底会多么糟糕?”
  弗莱潘愤愤地说:“我知道,糟到所有快活的时光都不再有。”
  “现在干什么?”托马斯问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休息一下,”民浩说,“喂饱我们的肚子,喝光剩下的酒。趁着天黑,只要忍受得了,我们就迅速离去,天亮前或许还能睡上几个小时。”
  “那个神经病的尖叫姑娘还在那儿吗?”弗莱潘问道。
  “听起来她似乎忙着自己的烦心事呢。”
  出于某种原因,这种说法吓坏了托马斯。也许其他人也一样,因为没有人说一句话,都默默地从肩上拿下包裹,坐了下来,开始吃东西。
  “伙计,我希望她闭嘴。”这大概是他们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奔跑时阿瑞斯第五次这么说。这个身处某地的可怜姑娘正离他们越来越近,她还在焦躁高亢地啼哭着。
  他们静静地吃着,都很抑郁。话题也转向鼠人是怎么说变量以及他们对变量的反应才是要紧的。关于创建“蓝图”,关于找到“杀戮地带”的模式,没有人有任何答案,有的自然只是些毫无意义的揣测。
  这很奇怪,托马斯想。现在他们知道,因为灾难总部的实验,他们正在被莫名其妙地试炼着。从某些方面讲,他们应该因此有不同的举动,但他们只是继续前进、搏斗、生存,直到他们获得承诺的解药。那就是他们会继续做的事,托马斯对此很是确信。
  过了一会儿托马斯的双腿和关节放松多了,民浩又叫众人继续前行。一小片月光照在他们头顶,比星星亮不到哪儿去。好在这一路都是寸草不生的坦途,看不清楚也能奔跑。另外,应该不是幻觉吧,他们居然开始看到镇上的亮光。他能看到光亮在闪烁,可能是明火。这是有道理的,在这片荒原有电的概率几乎为零。
  他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那些他们朝着奔跑的建筑群突然显得近了很多,并且比他或任何其他人想象的都更多、更高、更宽,这些建筑群有序地一排排铺开。按分析,他们觉得这个地方可能以前曾经是一个重要的城市,但已被发生在该地区的什么事件毁坏。难道太阳耀斑确实能造成那么大的破坏?还是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后造成的呢?
  托马斯心想他们应该在第二天的某个时候抵达第一个建筑群。
  尽管此时他们并不需要有床单挡风,阿瑞斯还是紧挨着他慢跑,托马斯便说:“告诉我更多关于你那个迷宫的全部事情。”
  阿瑞斯的呼吸均匀,他似乎与托马斯一样状态不错。“我那个迷宫的全部事情吗?那是什么意思?”
  “你从来没有真正告诉我们细节,你觉得它是什么样的?你在那儿待了多久?你是怎么出来的?”
  他们徐徐地在荒原上跑着,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阿瑞斯回答说:“我已经同你的一些朋友提起过,大部分内容听起来肯定是完全一样的。就是……是女的,不是男的。他们中有些人已经在那儿待了两年了,其余的就每月一次来一个人。后来瑞琪儿来了,然后第二天是我,当时我处于昏迷状态。我几乎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记得我醒了之后待在那儿的最后几天特别疯狂。”
  他继续解释发生了什么事,他说的和托马斯、空地人所经历的大都一致,实在是怪异,几乎无法相信。阿瑞斯从昏迷中醒来,说了一些关于结局的事,还有迷宫的墙在晚上不关闭,他们的笼子不再来了,他们弄明白原来迷宫有一个排列顺序的编码,不断地起着作用,直到他们逃脱。他的故事发生得几乎和空地人的恐怖经历一模一样。除了女孩那个组死亡的人数更少——如果她们像特蕾莎一样坚强的话,这一点儿也不让托马斯惊讶。
  最后,阿瑞斯和他的小组在最后一个房间时,发现了一个叫贝丝的女孩,她几天前就像盖里一样消失了。她把瑞琪儿杀了,就发生在救援者赶来并迅速把他们带到阿瑞斯曾提起过的那个体育馆之前。然后,救援者把他带到空地人最终发现他的地方——那里曾是特蕾莎的房间。
  如果事情确实是如此发生的,在目睹了在悬崖上和把他们带进隧道的平面穿越器里所发生的事情后,谁知道事情还会怎么进行?更不用说那些用砖砌的墙和阿瑞斯那扇门被改了名字的事了。
  这一切都让托马斯大伤脑筋。
  他试图想起B组并想象他们的角色,这让他心中苦恼不已——他与阿瑞斯是如何互换了角色,以及阿瑞斯如何实际上是特蕾莎的对手。最后查克取代他被杀……这是两个平行组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差别。
  这些安排难道是为了挑起某种冲突,或激起他们对灾难总部的研究的反应?
  “有点怪异吧,哈?”让托马斯稍稍细想了一下他的故事后,阿瑞斯这样问道。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字眼来形容它,但这两个组所经历的这些迷幻的平行实验真的是让我难以置信。或者说实验、考验,不管是什么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要测试我们的反应,我想,我们都经历了同样的事情是讲得通的,虽然很怪异。”
  就在托马斯停止说话时,远处那个姑娘发出了一声尖叫。这声音比她那变得有规律的痛苦的哭喊要更大声,他又感到一阵恐惧。
  托马斯仔细看着阿瑞斯,依稀看到他脸上令人惊讶的平静表情。“是吗?怎么回事呢?”
  阿瑞斯看上去还不怎么气喘吁吁。“嗯,其实我有两个想法。一个想法是,我认为这些人——灾难总部,无论他们是谁——在试图清除两个组里面最棒的组员,为了以某种方式利用我们,也许甚至是要培育我们或类似的什么。”
  “什么?”托马斯大感诧异,几乎忘了那个尖叫声。他无法相信有人会那么有病。“培育我们?接着说。”
  “瞧,我们出了迷宫,刚刚又看到隧道里所发生的事,你还认为培育是牵强附会的吗?让我休息一下。”
  “好的。”托马斯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说得有道理。“好吧,那么你的第二个推测是什么?”托马斯这么问的时候,感觉到奔跑所带来的疲倦,嗓子那里感觉就像有人把一杯沙倒进了他的喉咙那么难受。
  “是相反的一种猜测,”阿瑞斯回应道,“不是想从两个组得到幸存者,他们只需要其中一组最后存活下来。所以他们要么清除一部分人,要么整个组都清除掉。不管怎样,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托马斯听后沉思良久才说道:“但是那个鼠人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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