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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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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一闪,我就想明白了嫣儿的意思,大声冲着嫣儿爸喊道:快,去百里巷!
嫣儿爸正在愤怒,被我这么一喊,清醒过来,他也冲着电话那头的黄脸警察喊道:去百里巷,去百里巷!
百里巷离这里不远,嫣儿爸车开得飞快,穿过一条街就到了,车没停稳的时候,我就打开车门钻了出去。
手上的手铐还没解开,我跌跌撞撞的就往巷子里跑,一眼就看到一个神色慌张的人往一个院子里钻。
我二话不说跟了进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嫣儿,救出嫣儿。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北屋传来了呜呜的声音,我猛地扑了过去,整个身子冲到门上,那是老式木门,被我一下子撞开了。
屋里有三个人,一个人正拿着刀子对着嫣儿,还有两个在门口,一见我进来,刀子奔着我后心就扎了过来。
我顶翻了一个,被刺了一刀,可刀刺在身上一点都不疼,就是觉得凉飕飕的,我顾不上自己死活了,猛地冲着拿刀对着嫣儿的人顶了过去,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脖子,猛地就撕下一块肉来。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黄毛,被我这一口被咬懵了。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特别凶,满嘴鲜血,双手被手铐铐着,两只眼睛通红,和野兽一样。
此时,警察终于到了。
三个绑匪全部落网,嫣儿爸进来就抱住了嫣儿,父女俩抱头痛哭,我瘫软在地上,嘿嘿的笑着,这才感觉到疼,黄脸警察赶紧给我解开手铐,问我没事吧,我说没事,往后背一摸,全是血。
嫣儿爸赶紧拽着我上车,送我到附近的医院,检查结果是,刀子在扎入我身体的时候被外力拽了一下,在我后背上划了一下,并没有扎进去。
医生拍着我的手说:小伙子你命真大,这刀子如果扎进去,你当场就得毙命。
我点点头,心里想着,可能是高月在暗中帮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不出现,而且高月不是喜欢吃醋的人,在楼顶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害嫣儿呢?
我包扎了一下就没事了,此时已经天亮了,我们各自回家休息,等我睡醒的时候,嫣儿正坐在我床边,静静的看着我。
我挣扎着赶紧起来,她心疼的摸摸我的后背说:还疼吗?
我摇摇头。
她用清澈的眼睛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被她的眼睛看得心慌,只好点点头。
她轻笑,说:我早就有预感,你看我的时候,眼神一点都不炽烈,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朋友一样。这不怪你,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从今天开始,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要好好的照顾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她说完这句话,就靠在我肩膀上,我心里一阵绝望,本想这次救了她后就和她断绝关系,没想到更麻烦了。
这个时候,我看到盼盼在门口冲我招手,我就走出去,问她怎么了。
盼盼把我拉到外面的一个角落,一脸焦急的说:二虎,你哥,你哥不见了。
我一愣,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我哥了,他去哪儿了?
盼盼似乎还有话要说,支支吾吾的,我急了,催她说:快说啊,我哥到底怎么了?
她终于一咬牙说:我前两天似乎看到你哥给一个人发邮件,提供,提供嫣儿的具体位置。
我一听就恼了,我哥给别人提供嫣儿的具体位置?莫非,他和昨晚的那伙绑匪有联系?!
☆、第七章 狗爷苦心
盼盼只知道这些,她说她自从昨天上午就找不到我哥了,昨晚又发生了那件事,她怀疑和我哥有关系,所以才来找我。
我头都要炸了,万万没想到我哥竟然会做这种事,这事我帮不了他,唯一能做的是不揭发他,会不会被抓,就看他自己了。
我跟盼盼叮嘱好,就回到房间,嫣儿还在等着我,我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到了晚上。
我和嫣儿出去买饭,电梯刚过来,门还没开,我就看到嫣儿猛地朝电梯扑了过去。
我们站的地方距离电梯太近,我来不及拽她,她一下子就磕在电梯上,电梯门一开,出来的人又撞了她一下,我赶紧护住嫣儿,紧紧的搂住她。
还好没出大事,撞了一下也没撞破,嫣儿抓住我的手,说:二虎,我刚才又感觉有人推了我一下,和昨晚在顶楼上一样!
我眉头一皱,知道又是高月搞得鬼,心里对高月的意见就大了起来,我跟嫣儿已经分开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
正好这会儿嫣儿爸来接她了,我让嫣儿跟她爸回家,嫣儿没有向她爸告状,说在我这里挺好的,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送走她,我跟我妈说了一声,就打车往村子里赶。
自从按照狗爷的方法烧了那些纸人纸马后,我感觉到高月回来了,就在我身边,可跟之前的高月不一样了,之前的高月通情达理,现在的高月蛮横无理,两次想伤害嫣儿,我必须要当面问问狗爷,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多小时后,我来到村口,钻进狗爷家的门,狗爷正在堂屋抽烟,见我来了,眼皮都没抬,说:来了。
我刚想说话,狗爷继续说:老二啊,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我先问你,你妈的病,怎么样了?
我一愣,赶紧说:妈的病好多了,能拄着拐棍下床走路了,医生说再治疗两三个月就能出院,正常行走了。
狗爷点点头,说了句那就好,然后指了指我,说:你和城里那姑娘的关系,断了吗?
我有点犹豫,说:我跟她说了,她不同意,不过我救了她一命,跟她家里两不相欠了。
狗爷点点头,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老二啊,这学,你上不成了,回来吧,回来当个吹丧的,爷保你家平安无事。
我倒是没怎么惊讶,其实对我来说,不管是上学,还是回村种地,甚至做个吹丧的都无所谓,关键是我家人朋友平安无事。
我问狗爷为什么,狗爷长叹一声,吧嗒了口烟说:老二,你还记得那百家钱吧?
我说记得,上次高月给我家送了三万块钱百家钱,后来我听那山羊胡老头说,钱是高月偷他的。
“那百家钱,是冥婚必备的嫁妆,鬼知道它们的钱在阳间不好使,就收集了百家钱,谁家收了这百家钱,谁家就必须要跟鬼结冥婚。其实那闺女很厚道,跟你妈说话的时候没有要求你必须跟她结婚,只是那晚你要救她,我让你烧的那些纸人纸马,是男方的彩礼,彩礼一烧,你和她的婚事就算定了,她和别人自然也就无法结婚了。”
狗爷娓娓道来,我才明白其中缘由,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必须回来吹丧曲。
“可那闺女毕竟不是人,阴阳两隔,和你结冥婚后,被你阳气冲撞,必然失去神智,浑浑噩噩的在你身边保护你,当然,女人嫉妒的天性让她不自主的会伤害到喜欢你的女人。所以我才让你和城里的丫头断了关系。”
我点点头,说:狗爷,那高月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神智?
“不知道。我让你回来做吹丧的,就是想通过你的笛声唤醒她的神智,等她神智清醒,你再好好劝导她,她圆了和你的婚姻梦,怨气已消,就可以投胎去了。”
我恍然大悟,感谢狗爷帮我,狗爷嘿嘿一笑,说:你小时候吹笛子的时候,围在你身边的旋风就是这闺女,她被你的笛声迷住了。你爷早看出来了,他怕自己活不久,就跟我说,让我在关键的时候帮你。我这算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狗爷一提起我爷,我就想起我爷从小跟我说:不管是人是鬼,喜欢听你的曲子,你就吹,鬼也是人变的。
从狗爷家出来,来到村口,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不去上学了,以后留在村子里面,做一个吹丧的。
我妈听了这句话,气得差点没昏过去,她在电话里说我,我就听着,不过我坚定的告诉她,这是我的选择,不会更改了,我们家欠慕容家的人情我也还了,你们安心住在那里,我在村里也会赚钱供妹妹上学。
跟我妈解释了好长时间,我妈不理解,生气的挂掉电话。我又给小妹打电话让她关心妈的身体,有事了及时跟我说。我妹说:二哥,大哥一直联系不上,他已经两天没回来了,盼盼姐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听了心里一凉,家里的事儿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哥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刚挂了小妹的电话,我就看到一个未知号码打了过来。
直觉告诉我,这是大哥。
接通电话,果然是大哥的声音,他轻声说:老二啊,我出门有点事,你和嫣儿都还好吧?
我一听他现在还跟我装,气不打一处来,说:大哥,你干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现在必须要原原本本的把你做的事情告诉我,一点也不许少,否则,我马上给嫣儿爸打电话!
我哥一下子就哭了,哭着说:老二你都知道了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在贴吧看到他们发帖说想绑架一个大小姐,谁提供线索,他们就会分一半的钱,我当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我已经把嫣儿的信息发了过去。。。
他说到这里,我一愣,我哥不是没有轻重的人,绑架嫣儿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他说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是不是被人利用了,或者是。。。中邪了!?
我赶紧问他:哥,你真的睡着了?
他赶紧说:我真的睡着了啊,我怎么可能害她呢,嫣儿要真的有什么事,咱家也就跟着完了啊。这点道理我还不懂吗。
我说好,既然是这样,你就先别出现,把地址发给我,我看看情况再说。
把电话挂了,我心里更加沉重起来,盘算着该怎么处理我哥的事,一扭头,一个人紧紧贴着我身后站着,吓了我一跳。
月色朦胧,我一眼就看出这是那晚见到的山羊胡。
他嘿嘿一笑,嘴角的山羊胡动了动,一脸坏笑的说:你说的我可都听见了,原来你哥是绑架犯,嘿嘿。。。要不要我去举报?
我知道这个人没安好心,没有娶到高月,他恨我。说不定这件事就是他搞的鬼。
见我不吭声,他伸出手来,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不要害怕,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当没有听到这件事,怎么样?
我还是没吭声,他耐心的说:我有个朋友今晚十二点办丧事,你去那丧礼上吹个丧曲,咱们之前的账就算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我知道他是让我做的事绝对不是好事,可我别无办法,他如果真的想办法把我哥的事让警察知道,我哥这辈子就完了。
我答应了他,他嘻嘻一笑,说:好样的,就喜欢你这样有情有义的汉子,你自己打车去吧,李家庄,离这儿二十三里地,十二点前赶到,村外水坑南边有一条干涸的河,到那儿就看到了。
说着,他溜达着离开了。
☆、第八章 惊悚之夜
我知道山羊胡没安好心,有心回去问问狗爷我该怎么办,可一想,如果问狗爷,就肯定要告诉狗爷我哥的事情,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哥的事情,毕竟不光彩。
想来想去,也只有我亲自去一趟,才安心。毕竟今后就要留在村里吹丧曲了,如果一味的躲避,也不是办法。
想通了,我转身就上了公路,正巧村里二嘎叔开着面包车路过,见我站在路边,就让我上车送我一程。
二嘎叔平时和我家关系不错,可一听说我要去李家庄,眉毛都拧巴到一块儿了。
“老二啊,你这么晚去李家庄干嘛?能不去就别去了啊。听说最近几天那个庄子不干净,总闹鬼。”
我赶紧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挠挠头,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你没事就别去那儿了,听说最近好几个外村人晚上去李家庄串亲戚,回来后神志不清,高烧不退,医生查不出病因,快死了都。
我一愣,早猜到山羊胡没安好心,可没想到这个村子最近这么邪乎。
二嘎叔把我送到离李家庄三里外的公路上,就走了,临走嘱咐我不要乱走,办完事早点回来,或者干脆就住在庄子里。
我下车刚走了两步,就觉得这个村子不对劲。
大晚上的,整个村子竟然没一家开灯,整个村庄都黑漆漆的,如果不是我知道村庄的方位,肯定看不出那黑漆漆的一片是片村庄。
我有点后悔没有详细问问二嘎叔,或者找个别人问问,这段时间我没在村里,不知道十里八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一个村庄变成了这个样子。
走了一会儿,来到村外水坑南边,看到前面有一条河床,多年干枯,里面已经长满了芦苇。
我看了看表,十点,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我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今晚的活儿。
闲着无聊,我就吹起曲子来,说来也怪,我从小吹的曲子全都是哀怨的调,不会一个欢乐的,让我吹丧还行,让我给婚礼吹曲子,非让人打出来不可。
正吹着,远处土路上响起了摩托车声,一个穿白衣服的人骑着买摩托车飞驰而来。
那人很快来到我身边,把摩托一停,冲着我就喊:二虎,你在这儿干嘛?
这声音特别耳熟,我仔细一看,是我高中同学小刚,因他是个双胞胎,他哥哥叫大刚,都是我们同学。
我说我接了个活儿,今晚有人想听我吹曲子,他特别着急,在摩托上就冲我嚷嚷:听什么曲子啊,赶紧回去,我们村最近闹鬼,疯了好几个人了,现在家家户户都不敢开灯。我要不是出来找我哥,也不敢出门。
我问了问他哥的情况,他说他哥吃完晚饭就失踪了,走之前神经兮兮的,说有美女约他,小刚觉得不正常,等了好久都没回来,就骑摩托出来找他。
我答应他如果见到他哥就给他打电话,他骑着摩托往远处开去,一会儿就跑远了。
他离开后,我吹了会儿曲子,十二点前后的时候,还是没人来,我正往前面看呢,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我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是山羊胡。而他身后,站着一队出殡的人。
莫非,他们是从二十几里外的乱葬岗走到这边来的?
我让自己镇定下来,没跟他说一句话,站在队伍最后就开始吹曲子。
我前面站着一个年轻人,他的装扮特别怪,头戴红花,光着脚,浑身哆嗦着,偷偷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他脸的时候,惊呆了。
那竟然是大刚!
我想起上次在乱葬岗见到国强叔的情景,当时国强叔已经死了。莫非,大刚也已经死了?
我轻轻碰了他一下,觉得不对。
当时国强叔的身子是冰冷的,而大刚的身子是温暖的,还出了一身汗。大刚没死!
我猛地想起二嘎叔说的话,好几个人来过李家庄后回去都神志不清,高烧不退,快死了。
看来,那些人都是遇到这些东西了,应该是被那棺材里的红衣女人吸去了什么东西,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虽说怀疑,可笛子没停,一直吹着,出殡队伍也走出了好远,在走到一大片芦苇地里的时候,小老头突然高举右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我的笛声没敢停,只见十几个壮小伙把那棺材抬到前面,放下,把棺材盖打开,那个红衣女人顿时又坐了起来。
她冲着大刚一招手,大刚边哭边往前走,我心里一急,放下笛子就冲着大刚扑了过去。
我这么做可能会害了我大哥,可现在也顾不上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刚死,绝对不行!
可我一拽住大刚手,他似乎触电了一样的用力推开我,然后,就奋不顾身的冲着那棺材的方向扑了过去。
我被他推倒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他钻进了棺材,棺材盖嘎巴一下子就合上了。
我想站起来,被山羊胡踩住身子,一动也不能动。抬头就看到他狰狞的笑容,我气得大声叫嚷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山羊胡砸去,他却无动于衷。
很快,棺材盖就打开了。
大刚站起来,浑身赤裸,呆呆的站到一边,时而傻笑一下,一点生机都没有。
那红衣女人也猛地坐起来,她赤裸着上身,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她冲着我的方向招了招手。
奇怪的是,这次我没有要过去的欲望,可是身后突然就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身穿红褂子,大眼睛双眼皮,脚穿布鞋,不是高月是谁?
我大声喊:高月,高月!
她似乎没听到一样,走得越来越快,很快就来到棺材前,几个小伙子围了上来,就要动手给她脱衣服。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山羊胡老头知道高月一直围在我身边,他叫我来这里吹曲子的目的,是要接近高月!
我发疯的扑了过去,不管不顾的扑了过去,拼命的跟那几个小伙子扭打在一起。
他们的力量都特别大,身子僵硬。我推不动他们,被他们推倒在一边,又围在高月身边,要给她脱衣服。
我心里别提多急了,明知道打不过他们,也爬起来再次冲过去,被其中一个人打了一拳,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奇怪的是,我一流血,高月的头发猛地就飘了起来,我瞬间觉得有点冰冷。
高月的这个变化一出现,红衣女人顿时就往后倒,倒在棺材里。山羊胡大喊:赶紧走,快!
我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们抬着棺材就往远处跑去,速度特别快,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里就剩下我,高月和大刚。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高月这样,月色下,高月头发全飘起来,眼睛血红。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突然被一粒沙子迷了一下眼,闭眼揉了揉,再睁眼的时候,高月已经不见了。
我坐在地上愣了半天,才站起来,碰了碰大刚,他只会嘿嘿的笑,我顾不上那么多,拉着他就往李家庄跑。
大刚的衣服都脱在了棺材里,赤身裸体的跟着我跑着,我把自己的大裤衩脱了下来,给他穿上,带着他穿了两条小胡同,来到他家。
大刚家人看到大刚这个样子,抱头痛哭,大刚就只会嘿嘿的笑。小刚拽着我的领子,问我大刚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看到什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今天看到的场景,一直低着头,没有吭声。
就在大刚妈抱着他哭的时候,我看到大刚的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九章 再次被抓
大刚疯了。
他开始不穿衣服,光着身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还不住的发出诡异的笑声,那笑声让人害怕。他谁的话也不听,也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在大刚父母的追问下,我不得不说:大刚遇见鬼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是在路边见到他,才把他领回家的。
他们相信了,一家人抱着大刚哭成一团。我从他们家出来后,心里特别不舒服,总觉自己说谎了,可我也清楚,我看到的那一幕不能说出来,如果说出来,就会引起全民恐慌。
这个秘密必须要压抑在心头,即便说出来,也要写成小说,让别人认为是假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浑浑噩噩的走进村口,迎面就撞见本家的一个大爷。
这时刚刚天亮,那大爷一见我就拽住我说:老二啊,你可回来了,我老娘没了,老狗说你开始接吹丧的活儿了,我正找你呢。
我很无奈,看来狗爷已经开始给我做广告了,农村的葬礼都很隆重,稍微有点实力的家都会请吹丧的,不过吹丧的人大部分是老人,年轻人很少接这种活儿,所以他们听说我愿意吹,高兴得很。
他说着,就掏出几张钱往我怀里塞,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塞到我怀里,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去,他才说:今天头晌出殡,你收拾收拾就过来吧,给你准备了好饭。
吹丧的人会受到主人家非常好的招待,待遇也算丰厚,不过代价是越来越少的人愿意跟你接触,觉得你晦气。
反正我从小朋友就少,也不在乎这些,数了数钱,足足有三百,还真不少,看来以后靠吹丧能养家了。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他家,给死者磕头,按辈分我该叫她奶奶,磕完头,孝子们开哭,我就按照要求吹了起来。
要说用笛子吹丧曲,我这也算是头一份,一曲下来,他们家人都冲我点头,夸奖我吹得好。
到了中午时分,我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我妈知道我在给别人吹丧,气得一边打电话一边哭,我好言安慰她。盼盼,嫣儿的父亲等人都给我打电话,劝我回去上学,我都好言拒绝了。
唯独嫣儿没有给我来电话。
我心说,如果嫣儿就这么忘了我,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当天我就接到了五个订单,几个乡亲家里人快病逝了,预定我去给吹丧,我欣然答应了,转眼收了小一千的订金。
可我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我吃饭的时候,嫣儿竟然来找我了。
嫣儿穿着一身白裙子,拉着一个大拉杆箱,风尘仆仆的从出租车上下来,怯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端着饭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出殡的主人家赶紧张罗嫣儿吃饭,嫣儿也端着一碗猪肉炖粉条,跟我一起蹲在墙角吃,让我顿时无语了。
我问嫣儿来这儿干嘛,她说:我想清楚了,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去。你不是想回村吹丧吗,那我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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