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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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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不吭声,金老板赶紧过来打圆场:“哎呀,伯母,这件事情不急啦,正好我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咱们再说这件事情好不好啦?”
  我妈说好,让假大哥去安排金老板睡觉去了,他们离开后,我妈让小妹把门关上,让我坐在炕头上。
  我坐下后不吭声,我妈让小妹确定没人在这里后,轻轻拍了我一下:“老二啊,这人什么来历?我觉得那个金老板很不对劲,你大哥也不是很对味儿,所以没敢拒绝他们,想等着你回来后跟你商量,别怪妈啊。”
  妈这句话说完,我心里一暖,不愧是我妈,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只不过是暂时缓住他们而已。
  我简单跟我妈说了狗爷的判断,也说了我大哥在看守所里面的事情,没敢说得太明白,怕我妈受不了。
  我妈思虑片刻后说:“要是真的出现了两个老大的话,那就对了,我说总觉得这个老大不对劲呢。你放心吧,你妈还没老糊涂,你和老大都是我亲手养大的,真假我还能分不清楚?”
  我们四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会儿,约定先这么演戏着,看看他们的目的再说,我和妈都认为金老板不简单,如果现在就揭穿他,怕他狗急跳墙。
  家里来的人太多,我妈,嫣儿,盼盼和小妹住在一屋,大哥要和我住一屋,我丝毫没犹豫就答应了。
  我爸还没发财那会儿,我们家面积小,我和大哥从小都在一个炕上睡,睡到上高中,我躺下后,一脚就把鞋子甩飞了,而假大哥则规规矩矩的把鞋子放在床底下。
  我嘿嘿一笑,翻了个身说:“大哥,你看你在看守所呆的,都傻了吧?你忘了咱们鞋柜就在墙角了?咱们从小到大,上床的时候都是把鞋子甩出去的,嘻嘻。。。”
  假大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哎呀,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在看守所里面看得比较严,我都养成了排放好鞋子的习惯了。”
  说完,他就把鞋子再穿上,然后甩到了墙角。
  我心里很平静,刚才我是试探他的,我们从小就没有这样的习惯。
  这一晚上我睡得很平静,笛子就抱在我的怀里,距离我嘴巴的地方非常近,自从刚才假大哥被笛子捅了一下就像触电一样后,我就明白,不管是他还是金老板,其实都是害怕这个笛子的,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不来抢我的笛子,而是要花大价钱去买的原因。
  而且,通过最近经历的几件事,我也慢慢的摸索清楚,在有些时候我的笛声威力是非常大的,而在有时候,我的笛声可以帮到那些脏东西,这个时间段我还没搞明白。
  第二天天一亮,假大哥就爬起床,他精神不太好,一看就是一晚没睡,我睡得精神很好,我俩刚起来,就看到金老板拎着一个皮箱往外面走。
  “金老板,有事需要帮助吗?”
  我一边问一边打量着他,那个皮箱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哦,不用,我去看个朋友。”
  他说着就往外走,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我哦了一声,故意撞向他,把他手里的箱子撞到了地上,摔开了。
  我赶紧说对不起,一边跟他道歉,一边去帮他捡起箱子,一眼就看到那箱子里面装着很多白线球,还有一些红色的针。
  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盯着我看了一眼,我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七手八脚的把那些东西给他装在箱子里,然后客客气气的跟他道歉。
  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第二十章 高月复苏

  我客客气气的把他送到门口,他离开后,我一扭头就往狗爷家跑去。
  直觉告诉我,刚才看到的这个情况一定不对劲,而且我看到那个人往村后面跑去了,看那个方向,应该是乱葬岗的方向。
  到了狗爷家,跟狗爷简单的说了一下刚才看到的情况,狗爷问我:“你确定看到的是白线球,还有红色的针?”
  我点头,狗爷抽了两口烟说:“老二啊,看来这个金老板和乱葬岗上的李彪,也就是那个山羊胡混到一块儿了,山羊胡在牛家庄不是受伤了吗,那个金老板应该是给他治病去了。”
  我一愣:“用白线球和红色的针看病?”
  狗爷点头:“人有人的药,鬼有鬼的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给人看病要用药,给鬼看病要用绳,那个金老板就是要用白绳子和红色的针给那山羊胡看病。”
  我这才恍然大悟,狗爷继续说:“好机会,今晚咱们去给他们捣捣乱,说不定能借此帮高月一把。我给你说几个东西,你白天去买来。”
  我一听高月的名字,就高兴起来,之前跟狗爷提过好几次,让狗爷帮我救高月,狗爷都说时机不到,看来这次时机终于到了。
  记下了狗爷让买的东西,跟狗爷约好今晚十点半在村口等他,我就回家了,在门口撞到假大哥,他好像在往门缝里面塞什么东西,见我来了,赶紧把东西藏起来,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还是用不冷不淡的神情跟他打招呼,他问我去干嘛了,我举起手里的油条说:“给大家买了点早饭。”
  然后我就招呼大家吃早饭,我妈问金老板呢,我说我刚才撞见金老板出门了,好像有点事,咱们就别管了,给他留点饭就行了。
  假大哥赶紧说:“哦,刚才他给我打电话了,说有点急事,今天一天都回不来了,估计明天早上能回来,让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管他。”
  然后他又笑着说:“别看金老板是香港人,其实他对这里很熟的,朋友也很多,这次我能保外就医,就是他拖了关系,你们放心吧,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们随便说了几句,吃完饭,我说我去吹丧了,就带人离开了,留着假大哥,我妈和小妹在家。
  一上嫣儿的车,嫣儿就碰了我一下:“哎,你就不怕他威胁你妈和小妹啊。”
  我说没事,他的目的是笛子,我现在把笛子拿走了,他就绝对不会对我大哥和小妹做什么,反而会好好保护他们,因为他们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不会把笛子给他们。
  然后,我就把早晨我看到的事情,以及跟狗爷商量好的事情跟嫣儿说了,嫣儿听了后非常高兴,当我说到高月可能今晚会获救的事情后,她突然就不吭声了。
  半晌,她才笑着说:“那真的要祝贺你,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我笑笑,说但愿吧。
  大刚他们几个在后面坐着,一声也不吭,现在大刚他们的精神状态好多了,尤其是大刚,一般情况下不会犯病了,我让他回家去,他说不要,要在这里帮我打杂,感谢我帮他治病。
  一提到高月,我和嫣儿的话题似乎少了很多,我们就这么沉默着开车去了县城,买了狗爷让我们买的几样东西,然后找了个酒店睡了一觉,睡到傍晚的时候,才开车回去。
  回到家后,我妹已经把饭做好了,假大哥坐在堂屋跟妈唠嗑,我妈看他的眼神很温柔,一点都没有显得生疏,我从心里感慨,我妈真是个好演员,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我哥见我回来了,赶紧站起来跟我打招呼,我点点头,跟我妈说:“妈,大刚精神好点了,正好碰到狗根儿,够根儿说跟他庆祝一下,就拽他去喝酒了。他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我妈哦了一声,我们就开始吃饭,吃完饭在堂屋一边看电视一边唠嗑,一直到了十点左右,大刚回来了。
  大刚一回来就开始踹门,小妹给他打开门后,他就开始骂骂咧咧的,手里还拎着酒瓶子,进到堂屋后,拿着酒瓶子指着我哥就开始骂。
  “我跟你说,你初中的时候抢我女朋友那事儿我跟你没完,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二虎的哥,我早打你了你信不?给我滚出来!”
  说着,大刚就伸手去拽我大哥,我们几个赶紧去拦,但是没有拦住,大刚拽着我大哥到院子里就开打。
  他们两个一开打,我就跟我妈使了个眼色,我妈点点头,虽说我从来没跟她说过今晚的行动,可她一看大刚今晚的表现就明白了。
  我拉着嫣儿的手就往外面跑,其他的几个疯子都跑到院子里面帮大刚一起痛打我大哥。
  而我妈,在屋子里面一个劲儿的喊着:“哎,别打,别打,哎呦。。。我的腿动不了,你们就欺负我家老大。哎呦。。。我动不了。。。”
  我和嫣儿一口气跑了出去,狗爷早在村口的一颗枯树下等着了,我们跑过去,狗爷拎着一个铁皮桶,里面噗通噗通的,不知道是什么。他看了我一眼,站起来二话不说,我们三个就直奔乱葬岗。
  这些日子以来,我心里一直憋着一团火,对于乱葬岗的那个山羊胡老头,还有那个一会儿是老太太,一会儿是大姑娘的女人,我心里都是怨恨。一方面他们害得大刚他们人不人鬼不鬼,另一方面,他们让高月几乎消失掉,离开了我身边。
  我们很快就跑到了,乱葬岗上安静的很,狗爷让我把白天买的东西拿出来,他从那些东西里面拿出三把香和三个打火机,分给我们,说:“老二,你去东边,嫣儿你去西边,我去后面,每隔五十步插一根香,插上后点燃,记住,一定不能有倒下去的。去吧。”
  我有点犹豫,我是知道这个乱葬岗的危险的,如果让嫣儿自己去,我不太放心。
  狗爷人老成精,一眼就看了出来,推了我一把说:“你放心吧,今晚他们没空搭理咱们。”
  说完他就绕道往乱葬岗后面跑去,我听狗爷这么说就放心了,跟嫣儿说了声小心,也开始忙活自己的。
  不一会儿,我们就把那些香全部放置完毕,回到老地方,狗爷把衬衫脱了下来,身上的肉虽说松弛了,可也能看出来年轻时候健硕的身体,他弯腰把自己带来的铁皮桶拎过来,一把就抓出了一条黄鳝。
  这条黄鳝刚一拽出来,他左手就跟上,用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吧黄鳝划破,流出血,却没弄死,轮了两圈,往乱葬岗甩去。甩出一条后,他又拎起一条,按照刚才的那个动作,一下子甩出去了十几条,做完这些后,他又跟我说:“老二,咱俩配合一曲子吧?”
  我一听,正合心意,问他唱什么,狗爷说:“定军山!”
  我举起笛子就开始吹,狗爷递给嫣儿一个扫炕笤帚,又叮嘱了几句,然后清清嗓子,就唱了出来。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天助黄忠成功劳。
  站立在营门传营号,
  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
  二通鼓,紧战袍,
  三通鼓,刀出鞘,
  四通鼓,把兵交。
  上前个个俱有赏,
  退后难免吃一刀。
  众将与爷归营号。。。。。。
  我们爷俩一个吹一个唱,那叫一个带劲,狗爷不但声音洪亮,更是唱出了这个戏曲的韵味,我恍然间都觉得他变成了老将黄忠,手持一把刀,要砍尽乱葬岗上的妖魔鬼怪。
  我们的曲子刚唱起来,乱葬岗里就刮起一阵风,这阵风越刮越大,乱葬岗里面飞沙走石的,可也是巧了,我们外面竟然一丝风沙都感觉不到。
  突然,里面的风沙猛地急了起来,一个小黑东西贴着地面从里面窜了出来,速度非常快,跟出了膛的子弹一样,好在经过燃烧的香的时候似乎被挡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否则,我们真的防不胜防。
  嫣儿手里早拿着狗爷给准备的扫炕笤帚,一下子就朝着那个东西闷了过去。
  那东西吱吱的叫了一声,翻了个跟头,倒在地上,距离我和狗爷不到一米,我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成年猫一样大小的耗子!
  狗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都没看那东西,可劲儿的唱着,一曲定军山唱完,又唱了一曲智取威虎山,那劲头,一点都不比舞台上的名角差。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东西猛地钻了过来,依旧是在过香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快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嫣儿用扫炕笤帚一打,那东西被击中后跳起三尺高,翻身倒在地上。
  那是一条花斑长虫,足足有两米长,和那只大老鼠一样,都在地上躺着不动了。
  这会儿,乱葬岗里面的风沙更加大了,还缠着着一些惨叫声,狗爷一概不理,自顾自的唱着,我们一连唱完这两个曲子,狗爷才停了下来。
  狗爷的曲子一停,乱葬岗里面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又过了一会儿,风沙止住了。
  狗爷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我赶紧扶住他,问他怎么了,狗爷说没事,从嫣儿手里接过扫炕笤帚,站在马上就要燃尽的香旁边,正好,从乱葬岗的黑夜里钻出来了一个黑影。
  月色下,那黑影走得很踉跄,狗爷迎了上去,轮着扫笤帚就往黑影身上打,那黑影惨叫了一声,似乎被刀子砍中了一样,狗爷一连打了三次,每次他的惨叫都更响一些。
  我已经看清,那个惨叫的人,正是连续多次跟我作对的山羊胡。
  打了三下后,山羊胡猛地往回跑,消失在乱葬岗的黑夜里。
  狗爷把扫炕笤帚扔到乱葬岗里面,扭头跟我说:“咱回吧。”
  我惦记着那金老板,问狗爷:“金老板呢?他怎样了。”
  狗爷摇摇头,不再说话,我知道他也许受了伤,搀扶着他往村里跑,跑了几步我才发现,嫣儿不见了。
  我心里特别着急,把狗爷放在地上,扭头往回走,看到嫣儿正躺在我们刚刚在的地方。
  我抱住她,拽住她的手喊她,刚喊了两句,只觉得手一滑,竟然把那个老太太给我的翡翠镯子给拽了下来。
  那个镯子一下来,嫣儿就醒了,我惊呆的看着那镯子,感觉到身边一阵温柔的风在轻轻抚摸着我。
  我哭了。
  高月,高月终于从镯子的禁锢中出来了,我喜极而泣,耳边似乎响起了高月的声音,我心里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我要见到高月,立刻,马上!

☆、第二十一章 黄沙满村

  我找了一圈,没有高月的踪迹,只有那一个小旋风在我身边转来转去。
  我知道那就是高月,虽说不知高月为什么没有变成人形,却也知足了,抱起嫣儿就往回走。
  一抱起嫣儿,那旋风突然就消失了。
  我没管那么多,拼命往回跑,跑到狗爷旁边的时候,搀起狗爷,这时月色被遮掩住了,我们三个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村里,狗爷拽着我们来到那处无人居住的人家。
  往地上一坐,我趁着嫣儿没醒的时候,赶紧问狗爷:高月是不是回来了?
  狗爷往四周看看,说:“没有吧。”然后他就看到我手上的镯子,眉头一皱:“这镯子是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狗爷听完长叹一声,一边摇头一边说:“奇,奇,真是千古奇闻。鬼缠上人后不但不索命,还帮人。现在见你身边已有如意娘子,竟然离开,真是不可思议啊。。。”
  我不明白狗爷的意思,狗爷乐了,一边乐一边说:“你这个傻小子,如果不是运气好,碰见的是高月,恐怕早变成孤魂野鬼了。你那笛子本就招鬼,偏偏你吹得也好听,所以从小,你身边的小旋风就不断,对不?”
  我想了想,点头说是,狗爷点上烟说:“但是后来,慢慢的就剩下一个小旋风了,对不?”
  我点点头,刚开始那些小旋风好像一直打架,到后来,就只剩下了一个。
  “那是高月,她把你身边纠缠的小鬼全都打跑了,按理说,她这个时候可以跟你换命,可她愣是没这么做,这孩子就这么痴痴傻傻的跟在你身边,等你长大成人,才现身跟你在一起。却又遇到了这么些事情,之前她和你结阴婚,被你阳气冲晕了,现在清醒过来,见你身边有嫣儿,不想打扰你的幸福,竟自己离开了。”
  听完狗爷的话,我呆呆的坐在板凳上,想着跟高月接触的点点滴滴,从小我就喜欢跟那个小旋风说话,我的开心事,悲伤事,全都跟她说。而那小旋风也似乎通灵性,我说开心事她会跳,我说悲伤事她会发出呜咽的声音。
  原来,那旋风竟然是高月。
  这会儿,嫣儿醒了,狗爷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狗爷让我们先回家,他随后就回家。
  我搀着嫣儿往家走,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门口躺着一个人。
  嫣儿尖叫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我凑过去,用手电仔细一照,竟然是金老板。
  只见金老板身上的西装似乎被某些东西撕咬过,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都咬烂了,留下一些烂布条子,身上也有一条一条的血印子。
  我轻轻叫了他几声,没有回应,我把他翻过身来,看到他身下有几条黄鳝。
  这人的衣服竟然是被黄鳝咬的!
  我和嫣儿顿时明白过来,轻笑着,不过这人躺在我家门口也不合适,只好喊大刚把他抬了进去。
  我一喊,假大哥首先冲了出来,只见他脸上又红又肿的,一看就知道是被大刚打的,我和嫣儿憋住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张张嘴不好意思说。
  把金老板抬回屋,我让大刚去找了村里的医生来给他看病,那医生说这人是惊吓过度,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我妈此时也醒了,拄着拐棍凑过来帮忙,一家人忙成一团,假大哥站在一边,眼神有点茫然。
  忙活到天亮时分,我们才回去睡觉。把假大哥和金老板留在东屋,我出门转了一圈,又回来趴在墙根儿上听着。
  果然,我刚趴在墙边就听到屋子里有动静。
  “起来吧,他们都走了,你不是帮人治病去了吗,怎么闹成了这样?”
  那是假大哥的声音。
  “唉,别提了,被人暗算了,我问你,你见二虎买过黄鳝吗?还有你家的扫炕笤帚还在吗。”
  假大哥一愣,说在啊。
  那人说不对劲啊,我怎么总觉得那二虎有些古怪,假大哥说,你觉得古怪咱们就把这家人弄死得了。
  他刚说完,我就听到啪的一声,似乎是金老板用拳头打了假大哥一下,假大哥沉闷的哼了一声。
  “别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抬举你让你做两天人,你要是敢打扰我的计划,当心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屋里再也没了声音。
  我心里无比震撼,呆呆的回到房间躺下,原本以为这个假大哥只是因为和大哥长得像,而被找过来的。没想到他竟然不是人???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依次在我脑海里放映着,高月,金老板,假大哥,牛家庄的事,他们都在我脑海里转啊转,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嫣儿叫我起来吃饭,她帮着我妈收拾屋子,端饭,我妈每次看她的时候都特别开心。
  金老板此时已经能拄着拐棍下地了,他跟我们道歉,说是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被人打劫了,他奋力搏斗,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妈让他报警,他说不必了,他会有朋友来解决这件事的,然后,他再次跟我妈提出了要买笛子的事儿。
  我妈一笑,说:“哎呀,昨天您出门的时候啊,村里来了个瞎子,跟我说,老二这笛子可不是一般的物件,已经成精了。要想卖啊,必须要连续十天,每天晚上供奉起来,磕头上供,不然的话,笛子的魂不走,你就是买走了笛子也没用。”
  我妈说得客客气气的,语气又十分坚定,金老板张张嘴,又闭上了。
  我妈吩咐我今晚开始供奉笛子,我点头答应了,吃完饭,我说要出去吹丧,就带着嫣儿和大刚他们出了门。
  把车开到公路上,停在路边,我们开始犯起愁来。
  四百多万元,该怎么花呢。
  花在本村肯定不行,如果让金老板他们知道,肯定会顺藤摸过知道我们去过牛家庄的事情,到时候金老板撕破脸皮,难保会做出有损我家人的事情。
  我又不想花在没用的地方,嫣儿提议捐给慈善组织,我还是不大相信那些组织,思前想后,盼盼突然冒出来了一句:“哎,咱们为啥不开一家乐器行呢,在省城开一家乐器行的话,得需要四百多万吧。”
  嫣儿一听就兴奋起来:“对啊,你这么懂笛子,开一家乐器行肯定亏不了,咱们的钱也能花出去,最重要的是,以后你就有了自己的产业了,我的那些朋友也不会说闲话什么的。
  我还是有点犹豫,总觉得这样不算花钱,最多算投资,不过嫣儿随即打电话问了一个她认识的居士,那居士说,这就算是花钱了,可以消除自己的业障。
  我这才同意了。
  嫣儿高兴的很,她和盼盼一人开一辆车,带我们到了省城就开始花钱,选地点,选装修公司,选各种进货渠道,全都是预付款,把那些商家都高兴疯了。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刚进村,我就感觉到一阵风沙迷进眼里。
  我一愣,村里平时这个时候正热闹呢,卖豆腐脑的,卖西瓜的,卖衣服的,还有从地里回来的人坐在街边聊天,可今天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村子的主街上,洒满了黄沙,风一吹,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心里一咯噔,知道今晚有事,就让嫣儿把车直接开到狗爷家,刚进狗爷家的胡同,就看到胡同口站着一个人,我们打着车灯仔细看着,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我的冷汗就出来了。
  那人,竟然是那晚来我家敲门的那个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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