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刑场-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尾,好似在向她道歉,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鲁丝把脸埋在狗的颈毛中,紧紧将它抱住,就像抱着一个孩子。狗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着她的耳朵。
乔治从对面望着霍金。他正摇着头,显出疑惑不解的神情。“我实在搞不懂,”霍金说,“它从来不会让任何人伤着爱丽森的一根头发。”他突然苦笑了一声,“有一次,我刚对爱丽森抬了抬手,还没有碰着她,狗就咬住了我的袖子。这种事儿只有爱丽森本人才可能做。我或者鲁丝要封住它的嘴都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一个陌生人。”
“也许爱丽森别无选择。”
鲁丝抬起头,脸完全变了样,因为她意识到,她早些时候的担心害怕可能变成了现实。“不,”她用沙哑的声音乞求道,“我的爱丽森不会有事的,上帝保佑啊,保佑我的爱丽森。”
霍金站起来,穿过房间走向他的妻子。他在妻子身边蹲了下来,不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别这么紧张,鲁丝,”他说,同时抬起头很快地瞥了一眼乔治,“这对爱丽森没有用。我们要坚强一些。”霍金这时不得不向妻子表示关切,但他为此显得有些尴尬。乔治见过很多不好意思表露自己情感的男人,但还很少遇见这么不自在的人。
他对鲁丝感到十分同情。这不是他第一次在侦破重大案件中目睹婚姻的裂痕。他和这对夫妇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一小时,但是,直觉告诉他,他们的关系与其说是出现裂痕,不如说是已经破裂。在婚后的任何时候,夫妻双方如果发现对方不像当初想象得那么好就已经够让人难过了,那么对于鲁丝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她结婚时间很短,对丈夫的失望又出现在由于女儿失踪而万分焦急的时候。
几乎不假思索,乔治蹲下身子,把一只手放在鲁丝的手上面。“目前还没有大的进展。但我们会尽一切努力。等天一亮,我们将组织人对山谷进行彻底搜查。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放弃爱丽森。”他们的目光遇到了一起,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情感,这种情感非常复杂,他一时很难说清楚。
当他望着远处的高沼地时,乔治知道今晚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于是,他把三明治用防油纸包了起来,倒了一杯热茶,蹑手蹑脚地走上楼,准备去取放在盥洗室里的剃须刀。
在楼梯平台上他停住了脚步。他们卧室的门半开着,他忍不住想看一眼安妮,于是便用指尖把门推得稍大一点。她侧身而睡,一只手攥成拳头放在身边的枕头上。上帝啊,她太漂亮了。光是看着她睡觉就已经让他热血沸腾。他真想脱掉衣服,睡在她身边,让整个身体感受她的温暖。但是今天晚上,他怎么也无法忘记鲁丝·霍金那双失魂落魄的眼睛。
他叹口气,转身走开了。半小时后他重新返回到卫理公会教堂,凝视着他钉在布告栏上的四张爱丽森·卡特尔的照片。他把其余的照片留在了警察局,让人抓紧时间复制,以便在记者招待会上散发。当时值夜班的警官似乎还有些担心来不及,但乔治临走的时候觉得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张国家地形测量局绘制的地图,以一个企图逃跑的人——或者一个杀人犯的眼光仔细地研究起来。
接着,他走出卫理公会教堂,沿着一条小路向斯卡代尔走去。还没走几步,他发现从教堂高高的窗户上发出的黄色昏暗的灯光已经被夜幕完全笼罩。只有星星透过时有时无的云层发出微弱的闪光。一路上他都不得不小心地避开路边一簇簇的野草,以防绊倒。
他的眼睛渐渐地适应了夜色,目之所及已达最大的范围,黑暗笼罩下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视线。但当篱笆、树木、羊圈、以及围墙的台阶依稀可见,即将到达村子里的时候,寒气不知不觉地浸透了他的全身。在城里穿的鞋子底子很薄,走在这结了霜的地面上让人感到透心凉,甚至他的棉手套在这如风刀般的斯卡代尔的小路上也根本抵御不了那刺骨的寒风。他的耳朵和鼻子除了疼痛,别无其他感觉。沿着小路又走了一英里,他打消了再继续走下去的念头。他想,如果爱丽森·卡特尔在这种气候条件下身处户外,她遭的罪比起他来就大多了,而且还远远不止是感官上的。
曼彻斯特新闻晚报
1963年12月12日星期四第11版
野营少年给寻找约翰带来新的希望
警察火速赶往人烟稀少的风景区
本报记者
负责调查莱恩河畔阿什顿城12岁的约翰·吉尔波瑞治失踪案的警察火速赶往位于该城郊区的一个人烟稀少的风景区。
有人看见一个男孩在这里露宿。
当接到报告说这个男孩安全无恙时,警察信心倍增。但结果证明这个男孩不是他们要寻找的人。
他们发现的这个男孩先前也有人报警,说他离开家后失踪,而且大约与约翰同龄——但是他叫大卫·马歇尔,家住老海姆奥尔特住宅区的高斯·威尔街。
他只失踪了几个小时。
在“家里惹了麻烦”之后,他打点起行李——还包括一顶帐篷——来到位于百合巷的一家农场露宿,这家农场地处阿什顿与老海姆的交界处。
寻找阿什顿城斯莫尔肖小巷的约翰已经持续了19天。这是在这19天当中的一个让人沮丧的插曲。
警方今天说:“我们先前的确认为发现了重要线索。不过我们也很高兴,因为至少把一个孩子平安地送回了家。”
有人去这家农场时发现大卫孤零零地露宿在这里,于是马上报告了警察。
“这表明,广大民众的确能够与警方密切配合。”警方说。
1963年12月12日星期四早晨7点30分
珍妮特·卡特尔让乔治想起了他姐姐曾经养的一只猫。这只猫宽额头,尖下巴,小巧的鼻子,大大的眼睛,嘴巴像玫瑰花蕾一样,是他所见过的与人最亲近、警惕性最高的家养动物。上嘴唇的两端还有一些小斑点,仿佛有人拔掉了它的几根胡须。他们面对面地坐在桌子两旁。珍妮特文文静静地拿起一块儿涂了黄油的烤面包,从新月形面包的两头一点一点地吃着,牙齿既小又尖。她每隔一会儿就会透过长长的睫毛瞟他一眼。
乔治与十来岁的小姑娘在一起从来就感觉不自在,甚至在他稍微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这都是因为他有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姐姐。他姐姐的朋友先是把羽毛未丰的他当成手边一个好玩儿的东西,再后来他们把要在大人面前展示的机智和魅力在他跟前先演示一遍,似乎他是一个试验品。乔治有时觉得自己就像做实验用的第一辆儿童自行车上的辅助轮一样。他从这种经历中获得的有益的东西是:他可以识别出一个十来岁的姑娘是否在说谎,这一点他比他认识的其他人要强。
但面对珍妮特·卡特尔的镇定自若,乔治觉得不那么自信了。她的堂姐失踪了,她可能做过各种设想,但不管怎样,珍妮特显得十分平静,好像爱丽森只是到商店里去了一样。她的母亲莫琳很明显不能像她女儿一样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当提起她的侄女时,声音禁不住地颤抖,她含着泪水把珍妮特的三个弟弟妹妹领走,以便乔治和她谈话。她的父亲雷,因为对当地很熟悉,所以已经起床,带着警察去寻找爱丽森,她是他哥哥的女儿,他哥哥已经去世。
“或许你比其他任何人都更了解爱丽森。”乔治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特别注意一直使用现在时,但看起来越来越不合适了。
珍妮特点点头。“我们就像姐妹一样。她比我大八个半月,所以我们不在一个班。确实就像亲姐妹一样。”
“你们是在斯卡代尔一块儿长大的?”
珍妮特点点头,又一块儿新月形面包消失在她的唇齿之间。“我们三个一起长大,我,爱丽森,还有德里克。”
“所以,你们既是亲戚,又像是最好的朋友?”
“在学校里我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因为我们不在一个班,但放学以后是。”
“你们在一起都干些什么?”
珍妮特撇了撇嘴,想了一会儿。“倒也没有什么可做的。有时候,查理,我们的表哥,会在晚上带我们去巴克斯顿滑旱冰。有时我们去巴克斯顿或者里克逛商店。但一般情况下我们就待在这里。我们会去遛狗,有时如果人手不够,我们会帮着干点儿农活。爱丽森有一个唱机,是她过生日时收到的礼物,所以,我、她,还有德里克很多时候会在她家听唱片。”
乔治抿了一口莫琳给他沏的茶,发现这茶竟然比警察餐厅里的更浓。“她有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儿?在学校或者在家里?”
珍妮特抬起头看着他,眉头紧皱。“她绝不会离家出走,”她突然气冲冲地说,“一定是被人挟持。爱丽森不会出走。她为什么要出走呢?她没有什么可逃避的。”
她情绪激动,这让乔治吃了一惊。或许没有什么可逃避的事情,乔治想,但也许有值得她逃往的人。“爱丽森有男朋友吗?”
珍妮特从鼻孔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应该没有吧。她和巴克斯顿的一个小伙子一起看过几场电影,他叫阿伦·米利肯,但那不算是真正的约会。有好几个人一起去的。她跟我说,他想要吻她,但她一次也没答应。她说,他还以为就靠给她买了几张电影票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突然爆发的情感感染了珍妮特,她以挑战的目光注视着他。
“这么说来,她还没有真正爱上谁?她会不会爱上年龄大一些的人?”
珍妮特摇了摇头。“我和她都喜欢《加冕街》中的丹尼斯·泰纳,还有披头士乐队的麦卡特尼,但那只是一种幻想。要说实实在在的爱,那倒还没有。她平常总是说男孩子都很无聊乏味,他们只对三件事感兴趣:足球,乘火箭去太空,将来买什么样的车。”
“德里克呢,他属于哪种类型?”
珍妮特看上去一脸疑惑。“德里克嘛,他……喔,他一脸的粉刺。谁都不会喜欢上他。”
“那么,查理呢?你的表哥。我听说他们经常一起在他奶奶那里玩儿。”
珍妮特摇摇头,一根手指下意识地游移到嘴角旁边一颗尖头呈黄色的小小的粉刺上。“爱丽森只是跑去听马·洛马斯讲故事。查理住在那儿,就是这样。不过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没完没了地问爱丽森喜欢谁,你应该去找绑架她的人。我敢说,谁都认为菲利普叔叔有好多好多钱,就因为他有一栋大房子,还拥有全村的土地。我敢说谁都知道弗兰克·辛纳屈的儿子被人绑架了。电视里、报纸上哪儿都报道了。我们这里没有电视,我们收不到节目,所以我们只能守着收音机。可是,即使这样,消息还是传到了斯卡代尔这里。所以绑架的人怎么样都能打听到这些信息。他们肯定会让爱丽森家里出一大笔赎金。”她情绪激动,沾上了黄油的嘴唇亮晶晶的,舌尖在嘴唇上跳动着。
“爱丽森和她继父关系怎么样?”
珍妮特耸了耸肩,好像这是一个她最不感兴趣的问题。“我想还行吧。她喜欢住在那栋宅第里。我就给你说一说吧,也没有什么目的。”油然而生的一股恶意使她双眼发光,“不管什么时候别人问她家在哪儿,她总是脱口而出‘斯卡代尔庄园主宅第’,好像有多么了不起一样。我们小时候编了很多有关那栋房子的故事,有鬼故事,有杀人的故事,似乎爱丽森真的以为只要住在那儿,就很了不得。”
“你还没说她继父呢,她说过他什么没有?”
“也没多说什么。他向她妈妈求婚的时候,她说她觉得他有点儿像马屁精,因为他总是给鲁丝婶婶带点儿东西,守在她们家门口。带的东西嘛,也就是花呀,巧克力呀,尼龙袜呀这一类的。”她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用指甲掐破了一颗粉刺,还不想让人看出来。
“我觉得她就是因为嫉妒,因为她一直是鲁丝婶婶的掌上明珠,已经习惯了,容不得任何人来抢她的位置。但是他们结婚以后,再没有求婚那一套了,在我看来,爱丽森和他处得还不错。他不太管她,他看上去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除了他自己,他还喜欢照相。总是照个不停。”
珍妮特一脸的不屑,说完后又拿起了面包。
“他都照些什么照片?”乔治问道,他并非对这一问题感兴趣,而只是为了把谈话进行下去。
“风景。也拍一些人物照,但他喜欢在别人干活时抓拍。他说照相要让人看着很自然,所以他常常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照。只不过他不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对斯卡代尔不像我们这么了解。所以,每次当他猫着腰、踮着脚想要偷偷拍照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里有一半的人实际上都知道。”说着,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又突然想起乔治还在这里执行公务,赶紧用手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所以,在你看来,爱丽森没有理由离家出走?”
珍妮特放下面包,把嘴一噘。“我刚才跟你说过了。她根本不会出走。没有我,爱丽森不会出走。我不是还在这儿吗?所以她一定是被人绑架了。你们应该能找到她。”她的眼睛刷的一下转向了一边儿,乔治顺着这个方向望去,看见莫琳·卡特尔正站在厨房门前。
“你跟他说吧,妈妈。”珍妮特实在觉得无可奈何,“我一直跟他说,他就是不听。你告诉他,爱丽森不会离家出走。告诉他呀。”
莫琳点点头。“她说得对。爱丽森遇到事儿的时候总是很着急。如果她真的为什么事犯难,我们就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不管发生了什么,爱丽森肯定是被迫的。”她走过来收拾了珍妮特用过的茶杯,对她说:“你们几个该去德里克家了。凯西送你们上公共车。”
“我可以送他们。”乔治主动说道。
莫琳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明显觉得不太合适。“谢谢你,但今天早上本来就有些乱,所以最好就让他们跟平常一样让凯西送吧。快点,珍妮特,把衣服穿好。”
乔治抬起手说:“珍妮特,走之前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和爱丽森去没去过一些像山上的洞穴、窝棚之类的比较特别的地方?”
珍妮特无可奈何地瞥了她妈妈一眼。“没有。”她答道,但说话的声音却透出完全相反的意思。珍妮特把最后一块儿面包塞进嘴里,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还向乔治挥了挥手。
莫琳拿起碗碟,抬起头,说:“即使爱丽森要离家出走,她也不会就这么走了。她很爱她的妈妈。她们俩相依为命,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就她们两人生活在一起。爱丽森不会让她妈妈忍受这样的煎熬。”
1。高峰猎队为英国的一个狩猎俱乐部,始于1848年,主要活动于猎德比郡山峰地区。
2。美国集歌手、演员、电台、电视节目主持人、唱片公司老板等多重身份于一身的全能娱乐家。生于1915年,1998年去世。(译者注)
5
1963年12月12日星期四早晨9点50分
人们把这座卫理公会教堂精心布置了一番。里面摆了八张搁板桌,每张桌子都是一项具体工作的中心。在一张桌子那里,一名警察正在用野战电话机与总部联系,另外三张桌子上分别铺着地图,上面用粗粗的红线把不同的搜寻区域分开。一名警官埋头于第五张桌子上的文件卡、文件盒以及证人陈述表中,一有任何信息,就仔细核对。还有几名警官在其他几张桌子上忙于打字。在巴克斯顿,刑事调查科的警察正在向爱丽森·卡特尔的同学问话,与此同时,三十名警察和同样数量的当地志愿者正在对环绕斯卡代尔及其附近村庄的山谷展开地毯式搜索。
在教堂紧靠门口处,摆成半圆形的椅子围着一张橡木桌子,在桌子的后面还有另外两把椅子。在桌前,乔治刚刚把案情向杰克·马丁警司作了简要汇报。在他到巴克斯顿以后的三个月当中,从未和这位负责部门工作的警官有过任何个人交往。他知道,他写的各种报告马丁都已过目,但还从来没有就某一个案件进行这样面对面的交流。他所了解的有关马丁的情况全是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的。
战争期间,马丁曾在一个步兵团服役,时任中尉,很显然,他既没有立下赫赫战功,也没有落个贪生怕死的名声。但是,军旅生涯使他领略了军队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始终坚持以军衔、官阶来相互称呼,甚至对同级别军官,上级军官对下级军官也不能直呼其名,否则就会遭到他的申斥。据DS警区的克拉夫说,在军营里,如果偶尔听见某个人的名字,这会使他的血压升高许多。马丁会定期对警官进行检查,如果有人皮鞋不够油光锃亮,不能映照出人的面孔,如果有人衣扣没有闪闪发光,那就免不了挨一顿训斥。从侧面看,他的脸型很像一只鹰,特别是那双眼睛。他平时总是步伐敏捷,据说他对衣着邋遢的警察,不论是不是他的手下,都厌恶至极。
因为他一贯恪守军纪,乔治认为他一定是一位精明高效的警官。现在,他的想法很快就会被验证了。马丁凝神静听着乔治对案情最新情况的汇报,他眉毛花白,眉头紧锁,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在精心修剪过的胡子上搓来搓去。“抽烟吗?”他终于开口说话,同时把一盒香烟递给乔治。乔治摇摇头,说他还是喜欢抽味淡一点儿的金叶烟。他明白,马丁给他发烟就意味着允许他们抽烟,于是马上点了一支。“我不喜欢这个牌子的烟。”马丁说,“这应该是一起精心策划的绑架吧。”
“我想是的,长官。”乔治由此判断,马丁完全抓住了胶带这一关键细节。不会有人在漫无目的地散步时还随身带着一整卷胶带,即使警惕性极强的童子军的头儿也不会这样。乔治认为,那条狗当时的情况也充分表明这是一起显而易见的预谋犯罪,虽然其他人对这一点没有给予充分的重视。“我想,不论绑架那女孩子的人是谁,他一定非常了解她的生活习惯。他有可能已经观察了她一段时间,然后选择了适当的作案时机。”
“所以,你认为作案的是本地人?”马丁说。
乔治用手捋了捋他那一头的金发,“看来是这样。”他说,显得有些犹豫。
“你的表态有所保留,这是对的。夏天来来往往的人也许很多。他们当中任何人都有可能看见这女孩儿,或者看见她独自一人,或者看见她结伴而行,因而想要寻找机会绑架她。”马丁对自己的分析十分满意,他点了点头,随手把一点儿烟灰从他上衣袖口上弹掉,他的上衣熨烫得平平整整。
“这很有可能。”乔治嘴上应道,实际上他觉得不太可能会有人把看见爱丽森后在瞬间产生的强烈欲望一直保持好几个月,再耐心地等待时机。而他自己之所以不能肯定是不是当地人所为,主要是因为他想象不出在这样一个环境当中有谁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长官,这里的人之间,相互关系非常紧密。他们一直相互关照,这种关系已经延续了好几代。一个斯卡代尔的人去伤害他们自己的一个孩子,这是有悖于他们从小所受的教育的。还有,如果是本地人所为,他怎么可能带着被他绑架的孩子离开这里,如果这样,斯卡代尔的人谁都会知道。不过,即使是这样,从表面上来看,作案的很有可能还是内部人。”乔治叹了口气,感到自己的看法有些前后矛盾。
“除非我们对女孩儿走的方向判断错误,”马丁评论道,“她有可能没有按照平时的习惯走,而是穿过牧场走到了大路上。昨天是里克牲口集市日,在通往朗诺的路上,车辆比平时多。别人很容易以让她指路为理由,骗她上车。”
“长官,你忘了那条狗了。”乔治提醒说。
马丁不耐烦地将手中的烟一挥,说:“绑架的人完全可能绕过山谷,把狗放在树林里。”
“这样太冒险了,而且他还必须对这一带很熟悉。”
马丁叹了口气。“是啊,像你一样,我也不愿意看见这个恶魔是当地人。人们对这些乡土气息很浓厚的社区总是感到很浪漫,但是很遗憾,我们对有些问题的看法常常是错的。”他看了一眼教堂的钟,掐灭烟头,把衬衣袖子露出来,抬起头,挺起胸,“好了,我们该和记者先生们见面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搁板桌,说:“帕金森,你去告诉莫里斯,让记者们进来。”
那位身着警服的警察赶紧站起来,含混地答道:“是,是,长官。”
“帽子,帕金森。”马丁厉声吼叫道。帕金森立刻停住脚步,返身回来。他把帽子往头上一压,几乎是跑到了门口。刚跑出去,就听见马丁在后面喊道:“理发,帕金森。”警司带着其他人员向桌子后面的椅子走去的时候,脸上似笑非笑,嘴角轻轻地抽动。
门打开了,六七个人涌了进来。室内闷热,户外寒冷,所以,他们一进来便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团薄雾。接着,这一伙人分散开来,一个一个在折叠椅上坐了下来。为了抵御寒风,他们都把帽檐拉得很低遮住了自己的脸,把外衣领子竖了起来,脖子上围着围巾,所以不太容易看出他们的年龄,但乔治还是估摸着他们的年龄在二十五六岁到五十五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