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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怪谭之阴阳天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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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带毛毛一起回去,让它做我媳妇儿!”
    被他理直气壮的宣告震惊到,骆琅和戚卜阳停下来一齐瞪着他。
    谛听莫名其妙,“怎么了?不行吗?”
    “行啊。”骆琅笑得不怀好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过毛毛可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说着朝金毛努努嘴,示意它自己看,“你都没注意到吗?”
    毛毛还维持着刚才躺在地上的姿势,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也不明白,慢吞吞翻了个身,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白花花的肚皮下面小丁丁清晰可见。
    小、丁、丁清、晰、可、见。
    毛毛有小、丁、丁!
    它是男!狗!
    谛听长着大嘴巴僵在原地,就像一头看门的石狮子,毛毛见它不动了,歪歪扭扭走过来,也不管它的嘴张得有头那么大,还高高兴兴舔了一下它的鼻子。
    “汪汪!”你怎么了?在玩游戏吗?
    石狮子头上顿时出现裂缝,谛听慢慢缓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毛毛,过了一会儿,它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坚定地说:“就算是男狗也要!毛毛就是我媳妇儿!”
    这是真爱。戚卜阳悄悄为它竖起了大拇指。
    。。。
    这天夜里,戚家人睡得正香,忽然听到一声巨响,通通惊醒。声响是从闭关室里发出来的,自从昨天少爷和骆大师进去以后就没有出来过,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赶忙去敲门,里面却没有回应,戚管家担心出事,果断让人撬开门,结果进去一看,屋顶上破了个大洞,而原本应该在屋子里的骆琅和那两只狗都不见了踪影。
    只有少爷的身体依然留在那里,肤色发青,俨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第59章 地府

“大人,这些是需要签发的通缉令名单;您看一下。”
    身穿鲜红色官服的罚恶司将一沓厚厚的纸放在阎王桌案上。
    女阎王抬头,一看堆起来比自己坐着还高的文件;顿时感到头疼;皱眉道:“又是这么多?”
    “没办法啊;现在哪里都不太平;三界的动乱似乎也影响到人间了。”判官苦着一张黑脸;“这些已经是精简以后的。”
    “。。。。。。”女阎王无奈;动作很快地将先前处理好的文件递给他,“这些交给牛头马面。”又单独抽出几张,“这几张给黑白无常。”
    罚恶司一看,被单独拿出来的几张通缉令题头上都画了鲜红的“a”或是“s”字样,不禁吐吐舌头;忍不住说道:“昨天我碰到白爷,他还跟我抱怨这段时间总是加班,工资又发不下来;再这么下去就只能捞奈河里的魔鬼鱼吃了。”
    女阎王翻起眼皮看他一眼,“小白又让你帮他们求情了吧?”
    判官缩了缩脖子;不敢答话;视线偷偷瞟着一旁的赏善司求救。被女阎王发现了,扭头瞪着身后绿衣服的赏善司,“你也参一脚?”
    赏善司连忙摇头,很不讲义气地把自己撇出去,甚至无耻地出卖了搭档:“我亲眼看见白爷用人间的臭豆腐串贿赂他!”
    “。。。。。。”罚恶司灰溜溜地试图将小山一样粗|壮的自己藏起来,嘴里暗自磨牙:好你个大白脸,明明吃臭豆腐你也有份的!
    女阎王冷哼一声,“他们两个哪次出去是好好工作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拿着公款到处吃吃喝喝!整个地府里就他最会偷奸耍滑,怎么不能学学牛头马面的工作态度,人家虽然能力不高,但是很认真啊!”她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转眼又给黑白无常添了几张红头文件,交代罚恶司,“下次他再让你帮忙,告诉他,要加薪要休假有本事自己来跟我说!”想了想,还不解气,又补充道:“不过,你告诉他,没完成任务之前,别来见我!”
    “是是是。”黑脸判官忙不迭地点着头。
    就在这时,阎王殿外看门的小鬼又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了——
    “大人!那个骆琅又来啦!!!”
    女阎王眼皮一跳,翻了个白眼,“我说怎么今天心神不宁的,原来又是那个神经病!”
    “你说谁神经病?”话音刚落,就听到骆琅的质问,一边扬声说着话一边走进大殿来。
    饶是钢筋铁骨的女阎王被现场抓包心头也凉了一下,不过好在她脸皮够厚,立马指着两位无辜的判官,面无表情道:“说他们两个呢!笨得要死!”
    赏善司&罚恶司:。。。。。。
    骆琅瞥一眼二位的表情便猜到了大概,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好,所以并不打算和女人计较。
    女阎王尽力扯出一个笑容,咬牙问他:“骆大人,刚离开不久,怎么又来了?”
    只见蛇精病从身后扯出一个少年往前面一放,“我带他来投胎?”
    女阎王高高挑起眉,好啊,现在竟然还来一送一了,“他又是谁?”
    “就是之前我来查的那个。”
    “原来是他啊——”女阎王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目光落在戚卜阳身上很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名字她可是记得的,天师世家的最后一个传人,生死簿上写明幼年夭折,本以为戚家在这一代就应该绝后了,虽有些惋惜,但这也是如今的趋势,撤回对戚家监管的报告还是她亲自签了“同意”的,可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骆琅,硬生生将戚卜阳给救活了,现在竟然真的长成了完整的魂魄,这着实是她没想到的。
    戚卜阳态度恭敬地向她行了个礼。在他们天师眼中,阎王主管生杀大权,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可比神仙重要多了。他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阎王,竟然是个女孩子。
    女阎王表示很满意,终于来了个懂礼貌的。
    “你们两个,”骆琅不客气地指了指赏善罚恶两位判官,“给他好好判一判,下辈子安排个好人家。”想了想,又对罚恶司说:“你就不用了,他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不许你瞎判。”
    “。。。。。。”判官举着笔不知所措,连个插嘴抗议的机会都没有。
    骆琅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他准备让戚卜阳去投胎,好有个新的身体,至于投胎会失去记忆的问题,他也想好了,过奈何桥的时候亲自送戚卜阳过去,不许他喝孟婆汤,等他来世一出生就找到他,养在自己身边。
    可是这个“完美”的计划马上遭到了否决,女阎王皱眉道:“不行,他不能在地府投胎。”
    骆琅不满:“怎么不行?”
    女阎王解释说:“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因为你的插手,改变了他的命运,如今他已经不属于地府管辖,这里没有他的命盘,投不了胎。”
    “你亲自去交代一下不就好了。”
    女阎王想也不想就摇头,“上头会派人来查的,一旦查到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骆琅眯起眼,“如果我偏要投呢?”
    女阎王瞪回去:“那我便亲手签发通缉令。”见对方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她补充道:“不只是你的通缉令,还包括他的。”她朝戚卜阳看了一眼,“况且命盘由天定,若是没有他的命盘而强行投胎,谁也说不清会投向哪里,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女阎王知道他的目的,话说得毫不留情:“也许你还没有找到他,追捕的人就已经先找到他了,别忘了,就算投成了人,他还是个普通人类,不仅脆弱,还会生老病死,少则十几年,多则一百年,到时候他依旧要离开你。这样的身体,你还要吗?”
    骆琅好半天没有说话。戚卜阳偷看他的脸色,实在不太好,赶紧伸手过去拉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骆先生,其实我没有身体也没关系的。。。。。。”骆琅转过头看他,眼神深邃,说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高台上的女阎王叹了口气,起身走下来,缓缓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骆琅眼睛顿时一亮,“什么办法?”
    “这样吧,”她走到两人面前,眼珠子悄悄转了一圈,想出个解决眼前燃眉之急的主意,“这几天地府事务太多,我忙不过来,你们帮我干几天活,我就告诉你。”
    骆琅想了想,将戚卜阳揽过去,问她:“薪资是多少?”
    女阎王挑起眉,“你居然想要钱?”
    “我可不想做白工。”骆琅理直气壮地说道。他还有一个小天师要养,正是缺钱的时候。
    女阎王摊手,“我们很穷的。”
    “那好吧。”骆琅耸耸肩,搂着戚卜阳转身就走,“我们去问别人,反正总有人知道。”
    “等等!”女阎王忙叫住他,现在要找到一个像骆琅这种实力的人来做事可不太容易,咬咬牙开出了价码:“一千五百万!一个月,怎么样?”
    骆琅头也不回,“太少。”
    “那。。。。。。两千万?”
    骆琅回过身,冷笑道:“别拿冥币糊弄我,你们的钱又不值钱,一比一万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女阎王有些尴尬,“那你说要多少?”
    “三千万,不二价,听说你喜欢拖欠工资,所以一周结算一次。”
    “。。。。。。”女阎王权衡再三,一狠心同意了。
    骆琅还没有放过她:“有没有保险?”
    “你还要保险?!”女阎王几乎要跳起来。
    “你想让我去搜捕那些厉鬼吧?”骆琅心不在焉地点了点手指,“那可是高危行业。”
    “。。。。。。人身意外险,如果你死了,送你vip投胎通道,可以有一次选择性别的机会,这总行了吧?”
    “要是魂飞魄散呢?”
    “给你三根长明蜡烛,一袋高级纸钱,还有一个牌位。”她指指阎王大殿两侧,那里从来都是黑乎乎的,只点了两排白惨惨的蜡烛,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两边都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看起来实在有些恕�
    “因公殉职,追封烈士,获得在大殿展示的机会。”女阎王无奈地摊手道:“早跟你说啦,我们真的很穷。”
    “。。。。。。”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吧?”她有意避开垮着脸的骆琅,向戚卜阳伸出了友谊的手,“欢迎你们来到地府。”
    。。。
    为了挽回一点薄面,显示地府的员工福利真的不像骆琅想的那样差,阎王专门给他们在枉死城里分了一套房子。这里的建筑全都古色古香,他们分到的是一栋精巧的老式小楼,门廊上挂着一排红灯笼,走近了发现,那些都是走马灯,内部很精巧,全画着通红的画,还写着几行字——走马灯,灯马走,灯熄马停步。随着灯笼转动,这行别有深意的字也时而看得见,时而看不见。原本该是喜气洋洋的布置,莫名地令人脊背发凉。
    枉死城是座名副其实的不夜城,随时都是一派灯火通明的景象,将昏暗的环境照得如同白昼,里面的居民虽然人不多,但彼此都认识,总喜欢聚在一起聊天打发时间,倒也热闹。那些居民看见骆琅和戚卜阳住进来,以为来了新同伴,很是热情,让腼腆的小天师有些招架不住,他甚至不小心听到他们家长里短地唠嗑的时候还提起自己——
    “哎,新来的那一对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看他们两个男的,一定是殉情啦!”
    “真是可怜,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样子。”
    “。。。。。。”
    最后硬是给他们七嘴八舌地脑补出一整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悲剧。
    戚卜阳:o(╯□╰)o

  ☆、第60章 奈何桥

骆琅开始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而戚卜阳则被分到一个还算简单的工作——在奈何桥上帮孟婆发汤。
    这工作虽然简单;却并不轻松,有的时候会一下子人满为患;等待过桥的鬼魂排成长长的队伍;必须像陀螺一样不停地工作;为等待的游魂送上一碗热汤;然后这些人上辈子的恩怨情仇;全都经过自己的手;化为乌有。这种感觉怪怪的,他还没有完全适应。
    有的时候,桥上又忽然清闲下来,半天看不见一个魂,这时候戚卜阳便会想起妈妈;他们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苏皖已经去投胎了,判官大叔说她下辈子会长命百岁的。戚卜阳并没有追问苏皖投胎后的下落;知道她过得好就够了。
    也会想起那些他曾短暂相遇过,后来又离开的人们;他们是否也像这样排着队;喝下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呢?喝汤之前他们在想什么?还会不会犹豫,会不会舍不得前世的回忆?戚卜阳想,自己大概永远都不能体会了,阎王说他不能投胎,将永远在这一世停留。
    于是他去请教老前辈孟婆:知不知道人们喝下孟婆汤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已经老得看不出年纪的孟婆朝他慈祥地笑了笑,脸上挤出了很多褶子。
    “我刚来的时候也总是想这个问题,”孟婆说:“等时间久了,也就不想了。”
    戚卜阳若有所思地琢磨着老人的话。
    孟婆似乎很喜欢他,笑眯眯说道:“你这孩子长得真俊,就是脸色不太好。”说着端给他一碗淡红色的热汤,“来,喝碗汤暖暖身子。”
    戚卜阳看了看那碗汤,有些犹豫:“这该不会是孟婆汤吧?”
    “说什么呢。”老人笑着摇摇头,“这是婆婆新做的,喝下去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哦,正好给你补补血色。”
    戚卜阳想说自己又不是女孩子,不需要美容养颜,但看着老人一脸殷切的样子,终究是不忍心拒绝,于是乖乖地喝了。没想到入口甜丝丝的,喝到嘴里有一种奇异的幽香。
    “真好喝!”他由衷地赞叹。
    “那当然。”孟婆慢悠悠地告诉他:“这可是用河边的金凤花|蕊,地狱蜜枣和奈河里的水做的呢!”
    “。。。。。。”戚卜阳突然觉得胃里有些翻腾。
    当天晚上,骆大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看见小天师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为什么变红了?”他挑眉问。
    戚卜阳无地自容地躲在角落里,从头到脚都是粉红色,这个样子已经被嘲笑一天了,“。。。。。。喝了孟婆婆的汤。”
    “智商被狗吃了?”骆琅居高临下地俯身敲敲他的脑袋,“那个老太婆的汤也能随便喝?”
    “。。。。。。对不起。”
    不过骆琅说归说,能抱着一个粉红色大抱枕睡觉还是挺舒服的,充分满足了他隐秘的少女心。第二天早上,身上的红色终于完全消退了,这让忐忑了一|夜的戚卜阳大大松了一口气。
    骆琅亲自送他去上班,手里提着一条刚从奈河里抓出来丑得要命的魔鬼鱼,阴险地站在孟婆面前,“老太婆,你要是再敢给他喝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把这条鱼塞进你嘴里。”
    说完,把鱼一丢,又嫌弃留在手上的血一样的粘液,随便找了个汤桶就把手伸进去洗干净,戚卜阳在一旁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达成恐吓目的的骆大师毫无尊老爱幼的自觉,拍了拍戚卜阳的头,又瞪了孟婆一眼,施施然地走了。
    戚卜阳赶忙向孟婆道歉,还好老人表示不介意。
    “可是这些汤。。。。。。”他自告奋勇地打算去把汤换一下,却被孟婆阻止了。
    “没事没事。”她摆摆手,“正好我也想看看加了东西的汤喝下去会不会影响效果。”老人笑眯眯地说。
    戚卜阳:。。。。。。
    还没等他为要过桥喝这些汤的鬼魂默默哀,转眼又有一碗咕嘟咕嘟冒着可疑泡泡的汤端到自己面前。
    “这是今天新开发的,很好喝哦,要不要试试啊?”
    “。。。。。。”
    所以和孟婆一起工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戚卜阳默默地在心里想。
    。。。
    骆琅从外面回来,扳着指头算算也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了,于是转道先去了阎王殿。
    “我来领工资。”他微笑着说。
    女阎王现在看见他就头疼,张口就能列出长长的误工记录:“每天开工比谁都晚,下班倒是准时,掐着点就跑掉了,也不管你的抓捕对象还在不在。光这个星期,你带出去的鬼差受伤的就有五个,还好意思来领工资?”
    “为什么不好意思?”骆琅一脸无辜,“这是原则问题,下班时间一到,当然要回家。加班要付双倍的,你付得起吗?”
    “。。。。。。”女阎王气得脑仁疼,赶紧将厚厚一沓冥币丢给他,动作就跟驱散恶灵似的。
    骆琅拿到钱,还仔细地数了数。
    女阎王看不下去,“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计较?”
    “那不一样。”骆琅数着钱,头也不抬地说:“我现在可是要养家糊口的男人了。”
    得意个屁啊!女阎王在心里骂骂咧咧,深深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怎么才这点?我家阳阳的呢?”数过一遍,骆琅抬头很不满地问。
    “他的凭什么拿给你!”女阎王摆摆手,“让他自己来拿,我有话和他说。”
    骆琅立刻警惕起来:“你要和他说什么?”
    “关你什么事?!”女阎王吼道,但是见骆琅一副“不交代清楚就不走了”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就是表扬表扬他,工作做得很好,代表地府发给他一朵大红花。。。。。。满意了?”
    骆琅矜持地点点头,微笑道:“我会亲自转达给他的。”
    “行了行了快走吧。”女阎王下了逐客令,她还要留着脑容量好去处理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骆琅心满意足地揣着钱,溜溜达达来到奈何桥找戚卜阳。远远就看见桥上空荡荡的,没有什么鬼魂,孟婆也不在,这时间应该下班了。倒是有两个穿着情侣装的人,一黑一白地站在那里和他的小天师说着话。
    走近了发现,那两个人正是躲了自家领导好几天的黑白无常,穿白衣脸上挂着笑的是白无常,穿黑衣面无表情站在旁边的自然是黑无常。他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白无常正和戚卜阳开玩笑——
    “这就是骆大人带来的那个人类啊?啧啧,灵气倒是不错。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戚卜阳当然见过他们,他是天师,遇到十次鬼多少有一两次会碰到这两个人,不过倒是真没有说过话,这让他稍微有些局促,乖乖地点了点头。
    骆琅刚想去帮他,就听见白无常又说道:“骆大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对你这么好,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戚卜阳认真地思考起来,骆琅也忍不住屏住呼吸,停下脚步,想听听他会怎么回答。虽然从没听戚卜阳讲过,但在骆琅心里,其实是非常自信的——他都那么喜欢戚卜阳了,戚卜阳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却听到小天师说:
    “是朋友,我和骆先生是很好的朋友。”
    这话一说出来,连白无常都愣了一下,他只是看这小孩脸皮薄想逗逗他,注意到骆琅来了,才故意这么问,其实他早看出来了,但是没料到听到的是这个答案。心想坏了,扭头一看,骆琅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戚卜阳也看见了骆琅,第一眼就看到他僵硬的脸,不知怎么的,心里咯噔一下,弱弱地叫了一声:“骆先生。。。。。。”
    骆琅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紧盯着他的眼睛,逼问道:“再说一遍,你当我是什么?”
    戚卜阳下意识地察觉到自己的答案也许就是惹他发火的原因,但脑筋却没转过来,有些茫然,磕磕巴巴地重复了一遍,“朋、朋友啊。”
    话音未落,他就发现骆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吓得赶紧闭嘴。骆琅却什么也没说,他很了解戚卜阳,这个笨笨的小天师从不会说谎,如果他说他们是朋友,那么在他心里,就真的只是当做朋友而已。
    骆琅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戚卜阳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走远,满脸的不知所措,看起来有点可怜。
    白无常一看自己闯了祸,赶紧安慰道:“你看,这就生气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吧?你别放在心上。”
    戚卜阳心不在焉地转过头来,“你。。。。。。你别乱说,骆先生是大好人!”眼角却还瞟着骆琅离开的方向。
    “。。。。。。”白无常讨了个里外不是人,虽然很想纠正他说的“骆琅是大好人”这句话,却还是忍住了,拍拍戚卜阳的肩膀,赶紧拉着小黑溜走。
    戚卜阳在桥上站了一会儿,见骆琅真的走了,才慢吞吞抬脚往枉死城里走。一进城门,大家都和他打招呼:“回来啦?你家那位呢?怎么没有一起?”
    往常被这么问到的时候,他总是不好意思地一再解释,但今天只是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很快就有细心的人看出来不对劲,“怎么了?不高兴呀?”
    “是不是小两口吵架了?”
    “别太难过,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吵架是难免的事,通常晚上就和好了。”
    戚卜阳愣愣地听着,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被大家安慰了好半天才得以脱身,回到他和骆琅住的那栋小楼一看,骆琅不在。
    这天晚上,他独自抱着被子坐在床头等骆先生回来,头一次发现地府的温度那么低,很冷。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先前在桥上说的话,最后总停留在骆琅拂袖而去的画面,越想越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是真的一直把骆先生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比任何人都重要,为什么骆先生那么生气?
    他想不出来,心里委屈极了。别说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一直避世而居的他甚至都没有好好和女孩子相处过,整个成长过程都用来抓鬼和修炼,专心致志,心无杂念。对于情情爱爱实在懵懂,对象又是个男的,竟然完全没有把心思转到这上面来。
    等了一|夜,戚卜阳没有睡着,骆琅也没有回来。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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