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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识妻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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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桐不去管姚若水瞬间铁青的脸色,撩袍离开,今日种种就当是对姚府这些年照拂的回报,从今以后,两不相欠。
  离开前,孟桐向住持告别,特别嘱咐,“若是她再横生枝节,师太不必管她,任由她去。”
  她自认对姚若水已经是仁至义尽,她若是铁了心要进锦王府,谁也拦不住。当然,孟桐也不会傻到向世人揭穿她假死的事实,欺君之罪她可担待不起,她还想好好地活着,不能因为姚若水一个人而让她多年的苦心经营,付诸流水。
  
  一出山门,孟桐的脸色垮了下来,嘴角紧抿,眸光微凛,似萧瑟的北风呼啸而过,带起一身彻骨的寒意。
  自穿越以来顺风顺水的盛况不再,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竟是如此地短,不过是几日的光景,便将她数年如履薄冰的隐忍付之一炬。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和姚若水的死无关,因为世人需要一个悲剧式的结局来告别姚若水的神话,而她无疑就是这个神话当中魔鬼的角色。
  有时候,太过顺利也是悲剧的开始。而她太过于相信自己的掌控能力,反倒忽略了很多人的因素。
  首先,华太妃和华太后多年相争的矛盾是流言的开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不假。没有太后的允许,谁会把这两位大周朝最有权势的女人的对话公诸于世,并加以臆断。
  其次,她忽略了薛隐的影响。有太多的人想让薛隐死,可惜想杀薛隐太难,想安他一个莫虚有的罪名也非易事,有太多的眼睛都在盯着他,是以流言一出,就有人借此搞臭薛隐的名声,把他从一个战功赫赫的武将,变成夺人妻子的渣男。
  第三,她小看了胡氏的能力。当日厨娘被赶出孟府,知情者除了她就只剩胡氏,能如此及时地把人找出来,并散布流言的,除了胡氏还会有谁。要知道胡氏的身后是三千太学生,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最后,她没想到姚若水在门客心中的地位竟是如此的崇高。有奶便是娘,没有奶吃的娃儿会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不挨饿,姚相和孟相必择其一。在这场流言战中,也是姚、孟两位丞相整理各自党羽的绝佳时机。
  而她,正好处于这些事情的中心,于是首当其中成为炮灰。
  
  孟桐正想着,一个没留神,脚底打滑,失去重心,滚落石阶。还好把车夫留在山下,这是孟桐失去意识之前唯一庆幸的事情。
  可有的时候,噩运往往会如影随形,稍不留神就会被黑暗吞噬。
  
  “王爷,您真的打算绑架她?”苏浅本来是跟着薛隐到水月庵前守株待兔,装扮成山贼的模样绑架孟桐,依薛隐的意思要给她一个教训。可是还没等动手,她就从台阶滚了下来,额头磕破一大道的口子,鲜血直流。
  薛隐蹙眉,“绑,正好绑了。”
  “可是……她伤成这样,万一弄死了呢?”
  “去,把西门岸给我叫来。”薛隐把蒙面的汗巾解了,“敢把她弄死,我先把他弄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小忙,我说没存稿是真的没存稿了。
我妈一直感冒不好,我爸也被传染,我前两天有点小感冒但是吃了药已经好了,今天喉咙有点痒痒的,不知道会不会也被传染。
再这么下去,就真成禽流感了。。。。
话说,我昨天去麦德龙买年货,看到腌好的鸡翅炒鸡想买的,那个超好吃的,可是被我同事冷冷地制止地:少吃点不会死的,得了禽流感才会死。
好吧,我默默地放回去。话说,今年过年就少了好多好吃的,真悲摧。。。





第17章 第六章(2)
  西门岸是被苏浅绑来的,结结实实的五花大绑,蒙着眼睛,嘴里还塞着有味道的布条,三年不见,薛隐请人的方式还是如此野蛮。
  “王爷,人请来了。”苏浅复命。
  “你不会小声点吗?你怕人不知道我是谁啊?”薛隐压着声音,抬腿就往西门岸身上踹去,“装什么死啊,西门大夫,这么多年没见,你爷爷我回京城好些日子了,都不见你来看看我,非得五花大绑才能把您请来,真是贵气。”
  西门岸闷哼一声,就地挣扎起来,苏浅见状只好把眼罩去了,抽出布条,摸着鼻子走到门外去把风。
  “薛隐你他娘的……”西门岸是斯文人,一说起粗话来立刻想到雍容华贵的华太妃,“爷爷我就是……”
  “是什么是,不会说就别说。”薛隐瞪他,“隔壁有一个人,从台阶上摔的……”
  西门岸急了,有病人还跟他废话这么一堆,“那你还耽误什么,快给爷爷松绑。”
  “你先听我说完。”薛隐也有些着急,“第一,你不能说你是谁。第二,你也别问她是谁。第三,只管治病救人,不能提到我。”
  “你这混小子又闯祸了?”西门岸一听准没好事,他在家和娘子举案齐眉不亦乐乎,偏偏被绑到这帮这小子善后。可想想自己从小到大都在帮薛隐收拾烂摊子,有哪一次他把人打伤了,不是他给免费治的,还被喷一脸血。
  薛隐心虚地陪着笑,抽刀割断绳子,“先救人。”
  
  京郊山林多有山贼出没,薛家军在此安营扎寨后,收服了不少的响马匪寇,把其中一个山头的寨子拿来当薛家军的临时驻地,也正好给薛隐绑架孟桐提供了合适的环境。
  牢房是现成的,可薛隐不敢把她往里面扔,她受了伤,再把她扔到阴冷潮湿的牢房,只怕她的身子受不住,她就算有再大的错也不该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他特地让人收拾出一间屋子,把里面的陈列搬空,只留了一张床榻和烧旺的暖炉。
  
  孟桐伤得不轻,浑浑噩噩之间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天眩地转,朦胧间双眼落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头痛欲裂。
  她在哪?人间还是地狱?
  不,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害怕黑暗,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深渊。
  她惊声尖叫,她要冲破牢笼,她要光明,她要自由,“啊……”
  
  “发生什么事情?”在孟桐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薛隐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小时候惹了什么滔天大祸,生怕回家被父亲军杖惩罚一般,可是这才是他想要的不是吗?他想要看看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害怕的样子,他想要撕开她淡漠疏离的平静脸孔,现下不就是了吗?
  可他到底在心慌什么?
  “快去,去把西门岸给我揪出来。”
  薛隐不敢进去,只能命令苏浅,可苏浅也不敢进去,只能捏着鼻子在门口喊,“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西门岸有些挫败地走出来,“我给她敷完药,喂了她几粒醒脑的药,她就开始叫了起来。”
  薛隐揪起他的衣襟,“你确定没碰她?”
  “我连她的眼罩都没解。”西门岸白了他一眼,若不是怕惹祸上身,他倒是真想解开眼罩看一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如她秀气的鼻子和微挑的唇瓣一样精致美好,她额间肌肤的触感细腻光滑,连他娶的新妇都不如她的白皙。爱美之心,人皆有知,只可惜是薛隐惹的祸,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可怎么办啊?”薛隐急得团团转。
  苏浅是老实人,看了看手里方才塞在西门岸嘴里的布条,说:“王爷,要不塞起来吧?”
  薛隐看着上面一圈西门岸的口水,一阵阵地恶心,“不行,去拿新的来。”
  苏浅刚想离开,屋里的惊叫声戛然而止,像是断了琴弦的古筝,突然出现的静谧有一种违和的平静。
  薛隐顾不得这许多,踹开门闯了进去。
  
  “她怎么了?”薛隐乱了分寸,他只是想吓唬她一下,可是眼前出现的意外已在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她应该是冷静而自持,即使面前绑架的危险,也能泰然处之,侃侃而谈,而不是像现下这般,手和脚都被绑着,整个人躺在榻上蜷成一团,浑身都在颤抖。额间新敷的药膏渗出血来,眼睛蒙着黑布,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自语,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西门岸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患,冲上去解开她手上的绳索,扣住脉搏处,可她的颤抖太过剧烈,以至于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把脉,“你们都出去。”
  “我不……”
  西门岸气结,厉声喝道,“出去,你还嫌你惹的祸不够多吗?”
  
  薛隐垂头丧气地走出去,掩上门的当会,他还不放心地往床榻那望了几眼,被西门岸冷冷地瞪回去。
  一个时辰之后,西门岸甩出一张药方,“快去抓药,别耽搁。”
  看西门岸那一脸严峻的表情,薛隐心道大事不妙,急命苏浅下山,“苏浅,快,骑本王的白龙马去。”
  “你到底怎么了,把人家姑娘弄成那样?”
  薛隐也很委屈,“这不能怪我,她自己从台阶上摔的好吗?”
  “你就不能早点带她看大夫吗?”
  “我还不早吗?苏浅把你绑回来,比把她带回城里看大夫快吗?”
  西门岸一看就有古怪,“那你干嘛绑着人家?”
  “我……”薛隐眼神闪烁,“我确实是……”
  “有什么念头趁早打消,她脑子被撞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你最好不要随便动她,且她现下发着高烧,昏迷不醒,若是不尽快把体热降下去,性命堪忧。”
  “有这么严重?”
  “你脑袋磕石阶试试,看是你脑袋硬还是石头硬。”
  “又不是我推她的。”
  “你别忘了,我这条腿是怎么断的。”西门岸行走虽与常人无异,但他终身无法习武骑马,无法快步奔跑,这都是拜薛隐所赐,年少的轻狂,不知轻重的打闹,造成了西门岸这一生无法磨灭的伤痛。
  
  夜已深,浓重的药味在山谷蔓延,雪花纷扬,又是一夜北风呼啸。
  薛隐裹着大氅和苏浅在廊下饮酒,他的脸色凝重,眉间拧成一道川字,“苏浅,你说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王爷,这不是你的错……”
  “为了消除今上对我的戒心,而连累无辜的人,我真的是她口中的鲁莽武夫吗?”薛隐口中的她是躺在身后屋子里的孟桐,“姚若水的死和她,都是回京之后不在计划之内的意外。我也不知道为何,竟会鬼使神差地想要激怒她,可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又觉得自己很过分……”
  苏浅抿了一口酒,挠头回道:“王爷,让别人认为您就是鲁莽武夫,不正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过年前小忙,也不知道忙什么,就是瞎忙,再加上感冒一直不好,还开始咳嗽,夜里都在咳。真怀疑自己得了禽流感,还好没发烧。。。。
这段时间我暂时隔日更吧,等过完年恢复日更。






第18章 第六章3
  这一夜,薛隐不敢去睡,他一直坐在廊下,听着屋内传来阵阵呓语,心中莫名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忍。
  他,做错了吗?
  或许从回京伊始,他所做的一切就已经无关对错,和数十万薛家军的性命相比,其他人都无足轻重。在这个失衡的天秤上,他早已做出选择,所以他只能一路向前,不能回头。因为他的贪心,而让一个无辜的姚若水跳悬身亡。而今,他不过是想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结局似乎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两军对垒时,他可以快速而正确地掌控局势,并取得最后的胜利,不管顺境逆境,他都能突出重围,一举定乾坤。可是,离开战场的他,却有太多的无奈。
  
  门打开,一条湿答答的帕子迎面飞向薛隐,他稳稳的接住,皱眉道:“西门岸……”
  “我累了,你去守着,熬过今夜就没事了。”西门岸似乎并不想听他废话,揉着僵硬的腿朝另一侧的屋舍迈开步子。
  薛隐拦住他,“你什么意思?”
  “去守着,尽量让她体热降下来。”
  薛隐挠挠头,一脸的懊恼,“我该怎么做?”
  西门岸睨了他一眼,“你平日体热是如何处理的?”
  “洗冷水。”薛隐想了一下,“似乎没处理……”
  西门岸嘴角抽了抽,对他实在不该抱太大的希望,一个从来没对自己好过的人,怎么能够尽心照顾别人,“算了,你去守着就好了,让苏浅二个时辰后再熬一碗药喂下去。”
  薛隐没说什么,转身就进了屋。
  
  孟桐仍在昏睡,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包扎伤口的棉布已经被汗水浸湿,鬓发贴面,显得那般脆弱无助。这不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画面吗?盛气凌人,冷漠疏离的女子,如今却像是任人宰杀的羔羊般,无力抵抗。可他没有感到一丝的快慰,虽然这不是他的错。
  “娘,娘……不要走,不要走,女儿一个人好怕。娘,娘,娘……”床上的孟桐突然失声痛哭,原本平静淡漠的脸紧紧地皱成一团,似乎正在经受极大的痛苦,“娘,我答应你会保护昶儿,可是女儿好累好累,让女儿好好睡一觉,就一下……”
  薛隐怕她伤着自己,上前架住她的手,制止她抱住额头的动作,可是却被她一把抱住,就像是溺水者奋力挣扎抓到的最后倚仗。她的力道大得惊人,薛隐的身体失去平衡,跌落在榻上将她拥在怀中。
  “娘,女儿一定会保护昶儿的,一定不会让娘失望……”孟桐的唇边漾开一抹满足的笑意,看着薛隐失了神,全然没有发现她已经枕着他的手臂在他怀中安然入睡,等他回过神来,却不知该如何推开她。
  
  一夜相安无事,孟桐的体热也渐渐褪去,西门岸又来诊了一次脉,开了几副药就下了山。他和薛隐虽是一起长大,但自从他的腿被薛隐废了之后,两个人的相见总是尴尬的。
  临走前,西门岸对他说:“你准备娶她吗?”
  薛隐愣了一愣,“我不……”
  西门岸哑然失笑,“你这般掳人留宿可有通知她的家人,或是征得她家人的同意。看她姑娘的衣着不是普通人家,你可知大周朝未出阁的女子都不得独自在外留宿,你……”
  糟糕!
  “苏浅,快去送帖子,问孟府要赎金!”昨夜太过匆忙,忘了先前策划的绑架一事,按照计划他该向孟谦勒索金银保全孟桐的名节,如此过了一夜,想必孟府已是人仰马翻。
  “薛隐,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如此不通晓人情世故,你还想留多少遗憾?”
  
  孟桐醒来的时候,脸上仍是蒙着黑布,双手被绑在身前,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啊……”醒来的孟桐再一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在穿越过来之前,她就患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如今被蒙着眼睛,比在幽闭的空间更让她感到恐惧。
  薛隐被她的尖叫声吓到了,躺在隔壁房间已然入睡的她惊得从床榻滚落,拔腿跑到她的房门前,却不敢打开那道紧闭的门。
  他稳了稳心神,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奋力拍了拍相隔的墙板,捏着鼻子说:“吵什么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隔壁立刻陷入一片无边的沉默之中,良久,孟桐沙哑地发出声音:“谁?你是谁?”
  薛隐继续捏着鼻子说,“姑娘,我是大夫,也是被他们绑来的。你昏迷了一夜,我怕你出事都没敢阖眼,这才刚睡下你就闹腾,哪里不舒服吗?”
  “绑来的?”孟桐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这是哪里?”
  “我哪里知道,我跟你一样,眼睛蒙着黑布被抓来的。”
  孟桐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夫,我怕黑,我不敢一个人呆着,若是我再尖叫,你就一直跟我说话,直到我平静下来。”
  “我为何要跟你说话,我很困。”薛隐真的是困了,一整夜不敢挪动分毫,僵着身子和她躺在一张榻上,看着她平静的睡颜,他一刻也不敢歇息。说不上原因,只是不想再有遗憾。
  “大夫,你是怎么来的?马车吗?你家住何方,可还记得马车行驶的方向?”孟桐不顾他的抗议,一连串地提出问题:“此处可有独特的香味?”
  “我被敲晕了,什么也不记得。我住城西。”薛隐说的是西门家。
  “城西吗?城西没有药铺,也没有医馆。但是,却是住着大周有名的杏林世家西门家。”
  薛隐恨不得甩自己一记耳光,“姑娘真是厉害,在下西门岸。”
  “这绑匪真是了不得,连西门家的人都敢掳来。”
  “可能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吧!当时在下正背着药箱出外行医,可能是这样才被绑来的吧、”
  孟桐觉得这似乎也有可能,便不再多想,“西门先生既是医者,应该能辨别出这四周的香气。京郊各处都种有不同的灌木和花卉,西郊因与西门家相近,有大片的药田,长年散发着草药的清新与浓烈。”
  薛隐清了清嗓子,“此时正是冬季,万物被冰雪覆盖,在下委实无法分辨。”
  “可我却能闻到西门先生身上有铁锈气息,先生昨日为我把过脉敷过药,被褥里残留的气息似乎也有先生独有的味道,先生除了药草,对兵刃也有研究吧?草药的味道压不住兵刃的锋利。”孟桐的嗅觉最为敏感,特别是在黑暗的环境中,嗅觉更为灵敏。
  薛隐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姑娘真是厉害,在下少时也曾习武,在军中呆过几年,平日喜欢舞枪弄棒强身健体。”
  “原来是这样。”
  薛隐抹了一把冷汗,“姑娘还有何疑问?”
  “我猜绑匪应该很快会放先生下山,先生下山后可否去往玄武大街的孟府告知孟尚书,就说孟桐在此。”
  “这……姑娘,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不知道这是何处,如何告知?”
  “这个先生不必担心,你只需告知孟尚书,到水月庵附近探寻即可。”
  薛隐再度冒了一身的冷汗,若他只是普通的绑匪只怕很快就会被找到,还好他是薛隐,身经百战的薛隐,如若他不知道如何隐藏大军行进的踪迹,早已不知道死过几百次。
  
  与此同时,苏浅将一份信函用箭射进孟府,直直插进孟谦的书案上。一夜未眠的孟谦看到这封信函,无异于五雷轰顶。他在乎的不是金银,而是孟桐的名节,这份晚来的勒索信函即便是让他千金散尽,也无法买回孟桐的声名。
  早在昨夜,已经有人四处扩散孟桐失踪的消息,姚若水养的门客早就按捺不住,指出孟桐与薛隐同时不在京城,恐怕是一起私奔了。无独有偶,薛隐昨夜也不在王府内,正好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
  绑架他孟谦最疼爱的女儿,真是找死!他若是不能荡平这些匪类,为女儿找回清白,他还如何为人父。
  孟谦托病不朝,策马出城,直奔薛隐的京郊大营。
  
  回到大营的薛隐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苏浅,快,准备把孟桐送回去。”
  “将军,恐怕很难啊!”苏浅脸色尴尬,“方才,孟大人借兵一万,说要荡平匪寇。”
  “你借了?”
  苏浅点头,“他说要交赎金,先将城外十里坡围了起来。”
  “你……”薛隐焦头烂额,“借我的兵抓我的人,我说苏浅你脑子清楚吗?”
  “孟大人拿着勒索的信函而来,我怎敢不借?而且京城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和孟二娘私奔,为了洗刷将军的冤屈,我能不借吗?”
  “你现下立刻把孟桐送回孟府,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去,知道吗?”
  苏浅面有难色,“将军,你从来没有这么方寸大乱过,再难打的仗你都不会自乱阵脚,这次却弄得如何尴尬难以收拾,难道在京城呆久了,你真成了鲁莽武夫?”
  薛隐不得不板起脸,控制住不安的心神,“苏浅!你再敢废话一句,自己去领二十军杖!”
  “将军……”
  “算了,我自己去。”
  
  薛隐的计策本是天衣无缝,吓唬孟桐的同时,也能知道孟府的家底,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忽略了人心的难策和谣言的可畏。这或许不该怪他,因为孟桐实在是树敌太多,以至于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足以造成致命的影响。
  一个本该万众瞩目的女子,却被一连患的谣言诋毁,而失去她赖以为生的声名。 
  在薛隐离京前,这成为他此生最大的遗憾,比起西门岸废了的腿,这让他更加的无言无对。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咳咳,新年快乐……
我会用日更来赎我断更的罪……






第19章 第七章(1)
  第七章
  
  “二娘,夫人吩咐人过来说,明日相公的寿宴你不要露面。”沉香低着头,声音也压得极低,在这个香料混杂的香坞里,显得格外的压抑。
  孟桐正在调墨,指尖处沾染了漆黑的色泽,和她白皙的手背相比,突兀而丑陋,她似乎并不在意,专注于手上的事情,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二娘,你倒是说句话啊,夫人这么欺负人,你跟相公说说,整个京城都该忘了您才是相公的女儿。”沉香替孟桐抱不平,自从三年前孟桐被山贼绑架得救后,她也因此被毁了名声,一个出身官宦尚未出阁的女子和山贼共处了两夜,且在第二日才送来消息,谁又能知晓在失踪的空白中发生了什么,因为姚若水坠崖而被怀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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