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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宠后传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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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掌事深叹一口气,暗道无数遍女子难养女子难养!
    如月两手空空的回了晚棠苑,正郁闷呢,半个时辰后,却见丹薇苑的李嬷嬷亲自过来了。李嬷嬷笑眯眯的朝褚雪行了个礼,客客气气道:“禀夫人,今儿老身原说是要给王妃做个补品,差丫鬟们去膳房取些药材,谁料想这几个不懂事的小丫鬟竟把膳房里的阿胶全给搬了回去,这哪能用得完呢,听膳房掌事说如月姑娘刚好也去寻阿胶了,老身就把余下的都给您送了来,希望夫人您宽宏大量,别跟咱们做下人的计较啊。”
    说着就把手中的托盘递上前。
    褚雪示意如月接下,微笑道:“有劳嬷嬷费心,还专程跑一趟,嬷嬷坐下喝口茶吧。”
    “这可使不得,夫人。”李嬷嬷仍是一脸笑,“王妃那边还有一大堆事,老身先回去了,您好好歇着。”
    褚雪笑脸相送,看着来人走出自己的院子。
    一转头,却瞧见如月满是怒气的脸,“小姐,她拿来的全是残品,这摆明在羞辱我们……”
    褚雪抬手,止住如月的话,依然笑道:“不过是点阿胶,不吃还能饿死?还有一个多月,王爷就该回来了,再忍忍吧。”
    言罢去摆弄新种的一盆茉莉。
    ~~~
    天气越来越暖和,花园里的花也陆续在开。小宋宁自打去年冬天身体慢慢转好,一连几个月竟再也没生过什么病,李姣云心情也好了不少,最近也放心带她去花园里玩了。这日玩着玩着,小丫头忽然想到了褚雪,对她娘亲道:“娘,我想雪姨母了。”
    李姣云叹了口气,“娘也想她了,咱们一起去姨母那里坐坐吧。”
    “好!”小丫头紧拉起娘亲的手往前跑。
    晚棠苑这边,褚雪一听宋宁来了,高兴的出门去迎。虽已是暮春,但园子里还有几株在开的桃花,春风一吹难免带起花米分,褚雪为免起花癣就一直躲在屋子里,着实憋闷。很盼着有个人能来陪她说说话,因此李姣云母女一来,她打心眼里开心。
    褚雪迎进母女俩,让丫鬟们上好茶,又跟小丫头亲了一会,李姣云试探道:“妹妹最近过得还好?”
    丹薇苑找晚棠苑的不痛快已是满府皆知,李姣云自然也知道。但她也是个侧妃,虽有心帮褚雪,奈何实在无力,现在只能前来问候一两句。
    褚雪给她添了杯茶,微笑道:“当然好了,就是园子里还有桃花在开,不太敢出门罢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的。姐姐不必挂念。”
    李姣云点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打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一名小丫鬟,褚雪一看,正是金玉。
    金玉大口喘着粗气,一脸急色,“夫人,不好了,雁翎姐姐在外面,跟丹薇苑的李嬷嬷,吵,吵起来了。”
    “什么?”褚雪一惊,暗叹不好,也顾不得李姣云母女还在,直接冲去了外面。

☆、第28章 入瓮

眼看褚雪匆忙出了房门,李姣云把宋宁交给乳母,也赶紧追了出去。
    褚雪她们才来了大半年,大概对这个李嬷嬷没甚了解,但燕州这里的主子丫鬟们对她可是颇多顾忌的。
    李嬷嬷其实是王妃许锦荷的奶娘,是陪嫁嬷嬷。她十一年前跟随恒王夫妇从京城来燕州,可以说燕州的恒王府有多少年头,她就待了多少年头。初来燕州的那几年,王府的下人们凡是近身伺候主子的,都由她亲自□□,更何况许锦荷对她都礼让三分,其他各院里的主子丫鬟们对她更是恭敬。
    所以这位嬷嬷,名义上虽为下人,实际却能称得上是半个主子,平日里没人敢怠慢她。
    褚雪和李姣云赶到时,正看见雁翎在和李嬷嬷在大声争辩什么。
    “雁翎,住口!”褚雪急忙呵斥。
    她虽才来半年多,也能看出这位李嬷嬷是个人物,不可轻易招惹的,更何况这些天丹薇苑已经在故意找麻烦了,她再三叮嘱雁翎她们要小心隐忍,怎么现在还是撞到了枪口上?
    听见声儿,争吵及围观的几个人均回头,看见是她,立刻安静了下来。
    “小姐,你怎么来了?”雁翎意外,脸上的愤怒却还未退。
    “这是怎么回事?”
    褚雪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见另外一个声音,抬头望去,才发现是王妃许锦荷,她被自己的两个大丫鬟簇拥,看上去不紧不慢的步调,竟忽然出现在近前。
    褚雪立刻就懂了,任她如何避让,今天还是进了对方的圈套。
    众人纷纷向许锦荷行礼。
    李嬷嬷见状,几步退到了许锦荷的身后。
    许锦荷冷冷扫了一眼雁翎,问道:“光天化日大声喧哗,王府体统何来?还要本王妃再问一遍吗?为什么争执?”
    声音平缓,却透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雁翎没有说话,伴她一起的如月垂眸欠身,“回禀王妃,奴婢们刚才打这经过,正听见李嬷嬷对我们主子不敬,雁翎她一时情急,遂上前理论了几句。”
    “理论?”许锦荷高扬着下巴冷笑,“是如何理论竟能招来众人围观?你们倒是说说,李嬷嬷如何对你们主子不敬了?”
    如月并不想把刚才听到的污言重复给褚雪听,沉默起来。
    “怎么不敢说吗?”许锦荷身边的秋桂也冷笑,“莫不是你们听错了?冤枉了李嬷嬷?”
    雁翎还在气头上,她眼见许锦荷到来,便明白自己捅了篓子,但无奈实在咽不下恶气,又见秋桂这样说,索性就将那老婆子的话说了出来。她也欠了欠身,声音也有些清冷,“回王妃,刚才,奴婢们听见,李嬷嬷她对身边的丫鬟们说,说,我们小姐不过是只不会下蛋的鸡,用什么滋补药材都没用,那些下等阿胶,就当是白扔了。”
    雁翎抬头瞪了李嬷嬷一眼,补充道:“她刚才就是这样说的,奴婢们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李姣云惊呼出口,也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嬷嬷。
    褚雪眉间一皱,却没说什么。
    今日之事,已经非常清楚了。李嬷嬷显然是要激怒雁翎她们,引她们进套。现在,只怕自己说的越多就会错得越多,反而更遂了对方的愿。她只好先不出声,看看许锦荷打算怎么唱这出戏。
    就见许锦荷眼中现出嘲讽,问自己的身边人,“嬷嬷,这话是你说的吗?”
    李嬷嬷朝自家主子弯了弯腰,一口否认,“奴婢绝对没有说过那种话,姑娘们肯定听错了。”
    如月雁翎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嬷嬷,眼中全是鄙夷愤怒。
    许锦荷又冷笑一声,“本王妃也不信,李嬷嬷可是王府里的老人,从前在沛国公府时就教导本王妃礼仪,她怎么会说出这种不堪入耳的话。”
    雁翎到底单纯,又脾气急,她望着眼前无耻的主仆,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那王妃是说,奴婢专程编这等谎话来冤枉这个老婆子的?”
    “住口!”褚雪忙制止她。
    尽管对方可耻,但以雁翎的身份,这样的质问显然是对王妃的大不敬。
    但褚雪的话音才刚落下,却见秋桂几步上前,抬手就给雁翎一个耳光,“你一个小小奴婢,依仗着主子就敢无法无天,这样的话也敢对王妃说,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啪!”出乎众人意料,雁翎竟抬手还了秋桂一个耳光,也怒瞪对方,“仗势欺人的是你们!”
    在场众人皆被这个小姑娘给惊住了。
    但无论如何,这个娄子捅得太大了。
    可雁翎也是忍无可忍,她跟褚雪一起长大,感情胜过亲姐妹,自己身份低微受些委屈没什么,可刚才秋桂的话却明显是冲着褚雪,她就忽然爆发了。自己今日左右已经得罪了对方,但她不能让褚雪受委屈。
    但雁翎的冲动却正中了许锦荷的心意,眼看连日来撒下的渔网终于可以收了,她端出全副的王妃架势斥道:“当着本王妃的面出言不逊动手打人,这个丫头如此胆大妄为,料想王府是盛不下她了,来人,去叫管家来,把这个丫头打发出去,从此不准再踏进王府半步。”
    王府的大管家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名叫张顺。这位张管家打从刚刚几位主子到来时就已得了信,匆忙赶了过来候在一旁。
    但此刻许锦荷的话清清楚楚的入耳,他却没有马上应是,仿佛有些为难。
    按说以王妃的身份,随意处置个丫鬟下人那是无可厚非的,但这回要处置的可是晚棠苑的大丫鬟,要是别的院子里的,他也就毫不犹豫的遵命了,可这雪夫人身边的人,他怎敢轻易去动?
    这又不是在京城,不能把这姑娘遣回褚府,这人生地不熟的一旦打发出去,这姑娘基本就是死路一条了,过两天王爷回来雪夫人道声委屈抹抹眼泪,那还不得再找回来,但到那时还能找回来吗?
    一旦王爷怪罪,背黑锅的是谁?
    眼见张顺似乎在犹豫,许锦荷是真来了气,她怒道:“好啊你个张顺,本王妃使唤不动你了是吧?还愣着干什么?要让我亲自动手吗?”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陡然尖厉起来的声音让张顺直哆嗦,他只好挪了两步上前,刚要伸手去拉雁翎,却见褚雪开口了。
    褚雪终于明白了许锦荷的算盘,许锦荷顾忌宋琛,轻易动不了她,所以就动她身边最亲密的人,这次把雁翎遣出去,下次再动如月,失去了她们两个,自己就像一只失去了翅膀的鸟,会更容易被揉捏。
    但她决不能让对方如愿。
    还好看得出管家还顾忌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向许锦荷俯首行礼,“请王妃息怒,雁翎是妾身的奴婢,今日之事全因妾身没管教好,还望您看在妾身的面子上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妾身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绝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小姐……”
    “还不闭嘴!”
    雁翎今儿是豁出去了,但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褚雪向这个毒妇低眉,却被褚雪冷声喝止。
    “我知道这是你身边的人,可今次实在太不像话了,还有,你进门都多久了,这个丫头还一口一个小姐的不知道改口,倘叫外人听见了,该怎么笑话咱们王府?”许锦荷语声和缓了些,却毫不掩饰满满的不屑与冷意,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打定主意要驳了褚雪。她续道:“不要怪我心狠,王府不比别处,这次我若松了口,往后满府的下人们就都会以为规矩是个笑话,咱们做主子的还有何威严?”
    然后不容褚雪再说些什么,就又吩咐张顺,“还不快动手?”
    “王妃且慢,”随着话出口,褚雪竟跪在了地上,再次恳求,“雁翎她与妾身自小相伴长大,情同姐妹,妾身平日是太过骄纵她,才让她如今这样妄为,她今日的错,妾身也有责任,妾身甘愿替她受罚,只求王妃网开一面,就留下她吧。”
    她知道许锦荷是恨透了自己,但她宁愿自己吃些苦头也无论如何不能让雁翎被遣出王府,这个女人说不定会再派人伤害雁翎,到时雁翎只身在外,岂不是任人宰割?
    眼见褚雪竟跪在这个毒妇面前,雁翎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她暗自攥了攥拳头,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要对这个毒妇出手。
    褚雪是侧妃,在这王府里地位仅次于许锦荷,见她跪下了,下人们惊讶之余也只得赶紧跪下,眨眼间四周立着的就只剩下许锦荷和李姣云了。场面看来有些严重。
    李姣云不是没领教过许锦荷的厉害,她明白今日是许锦荷在故意找茬,虽说许锦荷同褚雪置气她不方便掺和,但她从心里还是偏向褚雪的,更何况眼下众人跪了一地,确实不好看,她于是出来打圆场,“王妃请先息怒,妾身看来,今日其实是一场误会,雁翎是雪妹妹的陪嫁丫鬟,眼下雪妹妹刚到燕州,倘一下少了个得心的人,确实也不太方便,您不如先换个法子责罚一下,若日后这丫头还不知悔改,再打发出去也不迟啊。”
    又出来个替她说话的,这两个贱人什么时候站到一队去了?许锦荷看向李姣云,正想一口回绝,却见从前院过来个黑色身影。
    来的正是黄晟。
    黄晟虽也是宋琛的亲卫,但此次魏州之行宋琛没有带他,一则他正教授宋祺武艺不便离开太久,二则宋琛虽然离开,王府的女眷们仍需要有人保护,所以宋琛留了他看家。
    黄晟来到近前,见众人都是跪姿,也单膝下跪,他恭敬道:“禀王妃,王爷出发前留过话,王府里若有人事变动需先回禀他,王爷应允后才可执行,所以若王妃要打发这个丫鬟,需先写信禀报王爷。”
    许锦荷一颤,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王爷几时说过这话?我怎么不知道?”
    黄晟低头,“属下不敢欺瞒王妃,这的确是王爷的命令。”
    这些亲卫忠心之至,绝不会假传宋琛的命令,许锦荷深知这一点,也深深的心寒。
    他竟然开始防着自己了?
    半晌,她冷冷的问黄晟,“如此说来,本王妃连打发个丫鬟也做不了主了?”
    “属下绝无此意,但这是王爷的命令,还请王妃等回禀王爷后再做决定。”
    这些侍卫,尤其是宋琛的亲卫们,在拒绝人时就如钢铁一样冰冷。
    园中虽是一片暮春暖阳,但眼前的场景似乎一瞬间凝结成了冰。
    半晌,许锦荷咽下一口气,冷冷看着跪在眼前的众人,“既然王爷有令,本王妃也不再说什么了,但这丫头犯了错绝不可轻饶,雪妹妹既然如此在乎她,要替她担责,我便顺你的意,这个丫头没有规矩不可再近身伺候主子,从今起打发去浣衣房;晚棠苑由上到下即日起禁足三十日,至于雪妹妹你……每日抄写《女诫》《女训》各三十遍,算是帮这个丫头担的责罚,每天辰时送去丹薇苑,不可懈怠。”
    终于保住了雁翎,褚雪长舒一口气,俯首道:“谢王妃开恩。”
    许锦荷再没说一句话,拂袖离去。

☆、第29章 归来

历经一个多月马不停蹄的暗访明察,宋琛终于巡视到了魏州。
    在正式召见魏州当地官员之前,他仍是照着老法子先在魏州转了两天,这着实是个很管用的法子。这里属朝廷直隶,并不像燕州他可以时常巡查,所以来之前他确实不太了解这些州县的具体民情,但经过微服的一番探查后,他却能直观民生,这样一来,除过魏济渠,他也能更全面的了解这些个州县,为朝廷下一步的治理好做准备。
    虽然他眼下的封地只在燕州,但为以后的路早作打算,总是没有错的。
    由济州沿魏济渠一路向西北而来,五个州县中当属魏州最为穷困,这当中很大一部分要归咎于天灾。越往西越干旱,尤其春天时常常一两个月不见雨水,受难的首当其冲是庄稼,农民,在那样以农为本的地方,庄稼一旦受灾,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今年魏州却及时避开了春旱,自东而来的济水浩浩荡荡,一路汇集数条支流后,最终到达了魏州,及时滋养了将要干涸的土地,也令原已荒废近百年的魏济渠重新焕发起生机。
    由于朝廷重视,前期的规划做得也好,而事关当地民生,又有亲王亲自督导,各地也积极认真执行,故而此行可谓相当顺利,算来竟比预期的日子至少提前了半月,宋琛在魏州与当地官员及朝廷特使会过面,又在魏州逗留了五日,待诸事一一交代妥当,他启程,回了燕州。
    出发时由燕州到济州用了八天,返回时由魏州出发,到达燕州只需四日。
    晚棠苑。
    远处的打更声入耳,褚雪停笔,侧耳听了听,已经亥时了。
    进了四月,已是初夏,院子里去年种下的海棠这几日陆续在开,满园花开娇艳夺目美不胜收。只可惜下令种花的人还在外面,不知何时才能归来。算起来还有十天就整整两个月了,他走前说也许会晚归,不知还要等多久,不知会不会错过花期?
    褚雪轻叹了声,垂眸继续执笔。
    如月轻轻推门进来,看见桌案前的她,眼中满是心疼。
    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如月,褚雪停笔看了看她,却忽然想到雁翎,已经二十多天没见她了,不知那丫头在浣衣房过得怎样,那里的活粗重辛苦,不知她能不能适应的来,有没有人欺负她……
    正出神呢,如月唤她,“主子,天晚了,早点睡吧。”
    虽然还是想叫“小姐”,听来也亲切,但历经那件事后,如月还是谨慎改了口,人前人后都唤褚雪“主子”。
    褚雪回神,微微一笑,“睡不着,再写几篇,明日白天也好有空做些其他的事,你先去睡吧,我一会乏了会自己睡的,不必担心。”
    “是。”
    如月轻叹了声,又为她关上房门。
    她行笔慢,每日各三十篇的《女诫》《女训》,差不多要用掉三个时辰,白日里几乎没空闲去做其他事,不过除过每天的早请,她也出不了院子,因此这二十多天来,拿这两篇女经练字,成了她主要的消遣。不过练练也好,八岁之前她是个顽皮的丫头,没怎么好好写过字,穿越前那二十年过的是现代人的生活,根本也不用毛笔,所以眼下有空好好练练,权当修身养性养特长了。
    正写着呢,忽然听见外间的门开了,如月才刚出去不久,怎么又进来了?她有些奇怪,正打算开口问问,忽然听到了不一样的脚步声。
    脚步沉稳有力,似乎还带着隐隐的风,她一怔,忽然反应过来,那是他的脚步声,他,回来了?
    她忙搁笔起身去开门,随着门的猛然打开,来人也顿住脚步,然后她就看见了几步之外的宋琛,她思念了两个月的人。
    真的是他!
    他穿着竹青色的长衫,那上好的衣料在朦胧灯火下泛着柔光,仿佛是梦里的画面,见她出来,他唇角扬起微笑,却不说话,就那么温柔的看着她。
    俊美的容颜忽然出现在眼前,让她有些恍惚,怔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就几乎本能的扑进他怀里,惊喜道:“王爷……真的是你,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美人入怀,还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清香,他静静的抱了她良久,才柔声回她,“事情办得顺利,就提前了几天回来,你这些日子都好吗?”
    熟悉的声音入耳,仿佛还是在做梦,她在他怀里偎了一会,才直起身子看着他点头,明眸中涌出心疼,她微蹙眉道:“差事是不是很累,王爷都瘦了。”
    奔波近两个月,辛苦自然不必说,清减一些也是正常,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外面不比家里,辛苦一些是当然的,倒是你……”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也皱起眉来,“一直在家养着,怎么也清减了?”
    这些日子一面担忧雁翎,一面思念他,心事重胃口就寡淡,褚雪自然也是瘦了,但她只俏皮一笑,眨了眨眼睛,“想王爷想的呗。”
    眼前的美人活色生香,分别时的思念与归路上的期盼此刻尽数化作难以抑制的渴望,他重将她揉进怀中,尽情地吻她的唇。
    初时温柔,而后愈加热烈狂野,她有些承受不住,唇齿间渐渐溢出低吟。
    深深浅浅若有若无的低吟混合着她柔软睡裙下散发而出的清香,让他渐渐迷失,他将娇软的美人猛然抱起,疾步去往床边。
    路过她方才书写的桌案,新鲜的墨香溢入鼻端,他一边吻她一边哑声问,“这么晚了还没睡,刚才在做什么?”
    她似乎想躲避,轻描淡写道:“没干什么,就是在写东西。”
    “在写什么?”他伸手去解她的裙带。
    “没,没写什么。”
    她支支吾吾让他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停了手。
    见他停了下来,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更觉得不对,起身去书案前亲自看。
    “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写了一半的是篇《女诫》,再看看一旁,还有一叠已经写好的……这样的情景有些熟悉,他有点头疼,抬眼望着仍在榻上的美人,“怎么又在抄写?好好的写这个干什么……王妃罚你了?”
    她咬了咬唇,摇头,“没有,王妃没有罚妾身,是妾身自己写来练字的,王爷多心了。”
    “这么晚了还练字?”
    “嗯……”她垂眸点头,笑得有点苍白。
    他叹了口气,朝门外唤人,“雁翎?”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如月。
    如月轻施了一礼,“王爷,雁翎不在,有什么事您吩咐奴婢就好。”
    “雁翎去哪了?”
    他在桌前坐下来,沉声问道。
    打从进门就觉得不对,值夜的一向是雁翎,今天却看见了如月。
    如月看了看褚雪,犹豫道:“回王爷,雁翎她……她去了浣衣房。”
    “你的贴身丫鬟,好端端的去浣衣房干什么?”他十分不解,更加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褚雪从床上下来,边走边道:“没什么,妾身觉得那丫头最近有些疲懒,打发她去吃点苦,王爷,天晚了,您辛苦一路,让她们备水沐浴吧。”说着就看向如月,“快去吩咐她们备水……”
    “慢着,”宋琛沉声打断她,“什么事要瞒着本王?如月,你来说,雁翎为什么去浣衣房?”
    他声音已经明显冷了下来,眼见关子也卖得差不多,如月便一五一十的回答,从膳房的菜说起,一直说到那日褚雪跪在许锦荷眼前,黄晟前来后的情景,事无巨细,一一讲明。
    宋琛听完,默了一会,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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