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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宠后传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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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狠!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自己……
    看着不再发一语的女人,建和帝冷哼一声,拂袖离开,徒留下辉煌的永乐宫一殿的绝望。
    是的,他都知道。
    当年之所以佯装不知,是因为还忌惮着陈皇后娘家的势力,他一个刚登基不久的君王,还是靠兵变上位,当然很需要那些世家的支持。
    所以只能眼看着自己宠爱的女人受委屈。
    可如今一切早已不同。
    一个时辰后,建和帝发下圣旨,陈皇后心胸狭窄品行不端,即日起剥去执掌六宫之权,永禁永乐宫。
    宫里的消息传到时,宋琛正和褚雪一道用晚膳,因这并非秘密,前来报信的管家便没有避讳,直接当着褚雪的面把这个消息给汇报了出来。
    消息乍一入耳,褚雪手一顿,但见宋琛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淡淡道了声:“知道了,下去吧。”
    管家低头退出。
    褚雪默默看了一眼宋琛,见他没再说什么,她也不便出声,心里却了然了。
    昨日敬贵妃中毒,今日皇后就被夺…权禁足,看来这个毒手果真是永乐宫下的。
    皇上虽然没再表示什么,但这一步已同废后没什么区别了,皇后一倒,那太子……
    宋琛接下来必定会更忙,可福宁宫那边敬贵妃还没醒……她想了想,有了些主意。
    晚上沐浴完就寝的时候,她对宋琛说,“王爷,妾身有一个想法……”
    “嗯,”宋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她,“什么想法,说吧。”
    她坐直了起来,认真看着眼前的男人,“近来宫中出了这么多事,必定人心惶惶,贵妃娘娘身边不能缺人,眼下府里也没什么事,倘若王爷同意,妾身愿意每日进宫伺候娘娘,有自己的人在,您也能宽宽心。”
    此言一出,宋琛侧目看着她,只见美人长发披肩,肌肤胜雪,眸若秋水,从前只觉得这样的她妩媚,今日却让他品出缱绻之意。
    他微笑的伸出了手,她知道他这是应允了,也微笑着重躺进他怀里。
    他在她额上一吻,说,“得美人如你,夫复何求?”

☆、第38章 偶然

这日的晚间,陈皇后被夺…权禁足的消息就已传遍了京中的权贵圈。
    众人惊讶之余,再联想到近来发生的这些事件,不免都纷纷猜测,已安稳了三十年的宫闱,难道如今真的要变天了?
    而第二日的早朝,群臣又得知了另一个消息,令他们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建和帝当朝下旨,以昏庸渎职为由将东宫詹事胡谨行革职。
    此消息一出,朝中风向大转,即便从前一直观望的官员,都开始私下求见恒王,一时间,朝中已有过半的官员都站到了恒王一队,仅有少数几位老臣仍持中立态度。
    母后被夺…权,辅臣被革职,这于东宫而言,简直就是晴空霹雳。太子几天来如热锅上的蚂蚁已经到了坐立难安的地步。
    一见到快步赶来的薛跃升,太子眼中终于现出一丝亮光,胡谨行被革职后,他能依赖与信任的,唯有眼前这个人了。
    薛跃升刚要行礼,太子急忙拦住,眼下他身边能用的人已经不多,他有自知之明,对身边辅臣的态度也终于客气起来。他急切道:“爱卿,眼下之势,依你看本宫该如何走啊?”
    薛跃升叹了口气,“殿下,近来的变数一件接一件,恐怕不妙啊!”
    太子急了,“可本宫是无辜的啊!你也知道,我们只派出去过一批人,后来刺杀老三的和褚霖曹仟的都与本宫无关啊!还有母后,母后她也是被陷害的,她如果想杀敬贵妃,早就下手了,为何会挑眼下这个当口?”
    薛跃升道:“殿下,这些事你知我知,可皇上不知啊!皇上近日来的这些举动,您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太子怔楞,“难道父皇,果真要废本宫了?”
    他凤眼圆睁,半晌,愤恨道:“老三!一定是他!是他自己安排的人,假意刺杀自己,褚霖还有曹仟,再让他母妃中毒嫁祸我母后!他真是卑鄙无耻,居然能用这样恶毒的法子来坑害本宫!”
    薛跃升重叹一口气,劝道:“可是殿下,您想的清楚,皇上能想清楚吗?请恕臣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他老人家,已经被恒王母子迷昏头了,他连陈皇后几十年的结发妻子都不信,您觉得他还会信您吗?”
    太子悲笑,是啊,他的父皇,已连发妻都不再相信,还会信他吗?
    见太子沉默,薛跃升进一步谏言,“殿下,被恒王用这种卑劣的法子逼到此等地步,您甘心吗?”
    太子看着他,不发一言。
    薛跃升点了点头,道:“常言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您眼下已经被逼到了死地,往后的生机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争取?”太子敛眉,“京郊的那块地已经废了,本宫还如何争取?朝廷的兵权早已被父王收回,本宫哪里还有什么可用之人?”
    “殿下此言差矣,”薛跃升见谏言有希望,遂靠进太子,低语起来。
    听完薛跃升的话,太子茅塞顿开。
    对啊,京卫司还屯着几万的兵力,那个指挥同知曾信昔日是他外祖父的幕僚,还有凉州的老五申王,那可是母后的养子,永州的老六瑞王,打小就不太服老三,只听自己的话……
    老三这种人,你只要一招杀不了他,他反扑之势只会凶过猛虎,自己再手软下去,早晚会被他整死!
    既然父皇已经不信自己,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太子赶忙走回书案前,疾书密信两封,交由薛跃升悄悄带出了宫。
    ~~~
    自那晚向宋琛请命过后,一连五日,褚雪都守在福宁宫敬贵妃的榻边,亲自喂她吃药,甚至取代了宫女,近身伺候。
    如御医所言,敬贵妃已于中毒后第三日醒来,虽然还是身子虚弱,但心神清醒,体力也在慢慢恢复中。
    褚雪每日陪早朝的宋琛一同进宫,去到福宁宫伺候,通常要待到日暮时分才回恒王府,虽然辛苦些,但好在敬贵妃恢复得很快,已经渐渐能下床走动了。
    平常无事的时候,褚雪就给她弹弹琴,也会聊天,但她是侧妃,并不敢在贵妃面前多言,所以往往都是敬贵妃在说,她在听。而两个女人谈论的话题,除过深宫中无关痛痒的陈年往事,大部分都是关于宋琛的幼时,褚雪静静听着,有时听到趣事也会莞尔一笑,然后等他傍晚来接她时,就常常莫名其妙的笑看他。
    他弄清原委,好笑的同时也暗自感叹,雪儿虽然年轻,但到底比他孝顺些,眼看着母妃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心情也开朗起来,他真庆幸此行带了她出来,虽然来时路上遭遇了险情,但她在危急关头一次次表现出来的坚定,勇敢,体贴,却牢牢拴住了他的心。
    这一日福宁宫中,褚雪正陪着敬贵妃聊天,宫人端来了新熬好的汤药。褚雪接过,亲自搅动吹凉,断定不烫嘴后才喂给敬贵妃喝。敬贵妃望着眼前的少女,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那个未能出世的女儿,心中一阵感慨。
    待一碗药喝完,敬贵妃问道:“回京几天了,可曾回娘家看望父母?”
    褚雪笑了一下,递上早备好的湿帕,回道:“还没,妾身回来后已派人向父母报了平安,况且娘娘这边要紧,等您大好了,妾身再回去看看也不迟。”
    “傻孩子!”敬贵妃抿了口清水,续道:“本宫这里一大堆人伺候,不缺你一个,但你们来时路上惊险,你父母不知道该有多担心呢!他们才是最挂心你的。”
    褚雪微笑,“妾身知道娘娘身边人多,也会尽心伺候您,但您是王爷的母妃,您此次一病,王爷不知有多急,王爷他忙着前朝正事,妾身理应替他分忧。虽然妾身愚笨,但就算在这里守着您,替您端了茶喂个药,也算是替王爷尽了孝心。况且,这也是妾身心甘情愿的。”
    “妾身还在娘家时,就常受母亲教导,婚后要体贴夫君孝敬公婆,虽然您身份尊贵,但其实也是妾身的婆母,儿媳伺候婆母,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妾身的父母日后知道了,也会认为妾身做得对的。”
    长长的一段话入耳,敬贵妃只觉得舒心,细想起来,她说的其实很对,自己虽贵为贵妃,常年待在深宫,但也是母亲,婆母,倘在寻常人家,她这个年纪早已含饴弄孙安享天伦了……
    敬贵妃抚了抚她的手,叹道:“褚夫人是个贤妻良母,能教养出你这样的女儿,本宫真羡慕她……”语声停了停,敬贵妃想起什么,打量了一下她,疑问道:“你也成亲一年了,怎么肚子还没个动静?”
    褚雪一顿,其实她自己也有些烦闷,从前是她觉得时机未到自己避着,但自宋琛从魏州归来,她就没再吃避子药了,眼看现在都两个月了,宋琛也很称得上勤快,怎么自己还没怀上呢?别是那个避子药有不良影响吧?
    眼下如月也不在,她也没人可问。
    不过现在贵妃这样问,她倒是可以提一提燕州的往事……
    她垂眸一笑,有些羞涩,“妾身也有些着急,去年在燕州时,王妃还让人每天为妾身熬汤补过身子,燕州的府医也说妾身身上没什么问题……或许,或许是缘分未到吧。”
    敬贵妃神色微微一凝,许锦荷给她送过补汤?
    作为在深宫之中熬了三十多年的女人,那些个龌龊手段她太清楚,她虽希望儿子的后宅能风平浪静,但她也明白,自古以来,哪会真的有那种事?
    自己不是没有吃过亏,敬贵妃对这些手段深恶痛绝,她曾以为许锦荷是个宽容的主母,但褚雪自进府以来就受宠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有些事,真的不能不去想……
    她笑了笑,对褚雪道:“燕州的府医医术未必有多精湛,宁宁身子弱,三年了他都没能给调理过来,本宫不太信得过,宫里倒是有不少好御医,等会让他们给你诊诊脉,看看是哪里弱了也好补补,争取早日有好消息。”
    敬贵妃如此说,显然已经起了怀疑,虽然她现在没办法跟许锦荷抗衡,但适时让贵妃知道许锦荷的真面目,日后也许有帮助。
    褚雪低头尊了声是。
    傍晚回去前,御医来给敬贵妃请脉,这位季渊御医是信得过的老大夫,敬贵妃就让他顺手给褚雪诊了脉。
    如褚雪的预料,季渊当场并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如实指出了她体寒的病灶,其余并未多言,但他诊脉时眉间微不可查的一跳,倒是让褚雪放了心,自己服避子药的痕迹,这位老大夫应是察觉出了。
    才号完脉,正巧宋琛过来接她,她等母子俩寒暄完后便告辞回了王府。
    等到福宁宫清净下来,敬贵妃看向季渊,“如何?”
    季渊面色严谨,俯身道:“老臣不敢欺瞒,褚侧妃的体内有避子药的痕迹。”
    敬贵妃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这件事你知我知便好,不可传扬。”
    季渊恭谨,“老臣明白。”
    “你回去写个食补方子,悄悄交由恒王府的管家,让膳房替她补补身子,争取早日能怀上。”
    “是。”
    京城恒王府的管家是宋琛母子的心腹,并不会轻易被他人左右,信得过。
    敬贵妃揉了揉额角,她不愿看见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许锦荷再宽容,终究还是个女人。
    但眼下,恒王正是用人之际,她只能把这件事悄悄埋下,暗地里补偿一下褚雪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敬贵妃觉得褚雪当真是个不错的孩子,但在这皇家内院,哪个女人能一路顺遂呢,尤其是最受宠的女人。
    一如当年的自己。
    无论如何,委屈总会有的,但能隐忍包容,才可走得长久啊!

☆、第39章 收伏

京城,沛国公府。
    虽然是一处年代不算久远的府宅,在京城这种世家云集的地方并不特别出众,但门口那对威猛的鎏金铜狮足以彰显府邸主人的霸气。
    沛国公许茂如今已是古稀之年,这个年纪的公爵当朝本就少见,更何况这还是一位曾辅佐先帝打下江山的老将军,一想到这处府宅里镇着一位开国名将,打从门前路过的车马行人都忍不住要肃穆三分。
    平南侯许冀林这个时辰刚下朝回府。尽管大齐朝已和平多年,但武将出身的他仍需早朝,而每日下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父亲沛国公问安。他的大哥,沛国公的长子早年战死沙场,因此功勋世家在他这一代,仅有一脉了。
    打从父亲许茂的院子里出来,正瞥见候在一旁的随从,随从上前,躬身笑道:“侯爷,赵佶回来了,正在书房候着您呢。”
    许冀林点了点头,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瞧见许冀林进门,赵佶先是规矩行了个礼,而后自觉关上了房门,才低声道:“侯爷,奴才此去潍州与泗州多番查探,实在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加之去年在京城褚府,也没探出些什么,这次,恐怕是咱们多虑了吧。”
    许冀林没有立刻接话,只面无表情的瞟了眼面前的心腹,轻轻冷笑了一声。
    没有可疑之处?
    褚雪的那副容貌就是最大的可疑之处。
    虽然时隔八年,但当他在去年的宫宴上看见恒王身边的女子时,仍然忍不住惊讶,在心里沉浮了多年的那个女子的身影又猛然浮上了眼前。
    可她早就死了,那样决绝的挥剑自刎于他的面前,终让他此生再难释怀。
    他始终不懂,他比起岳澜究竟相差在何处?
    那时候,明明是他先遇见的她,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是年青有为的将军,还承着公爵世子之位,他怎么就比不上从军队里摸爬滚打上位的岳澜呢?
    她拒绝了自己的求亲示好,却选择了出身寒门的岳澜,而后,得到了她的岳澜如日中天势不可挡,屡屡立下军功,岳家军的风头甚至一度压过了他们许氏……
    收起脑中纷扬的过往,他不太相信仅是姑侄的褚雪与褚蓉会那样相像,褚家一定是掩盖了什么秘密。
    他终于开口,对赵佶说:“褚霖是何等人,他若有心隐瞒,你查不出来也是正常,既然潍州与褚家祖籍泗州都没有线索,那就去晋州,褚霖的岳丈家不是在那吗?”
    赵佶一听,恍然道:“是!”
    见他要抬脚,许冀林将他拦了一拦:“这几天…朝中恐有大变,这件事先搁着,等大局稳了再去。”
    “是,奴才明白了。”
    有些事可以暂且搁置,有些万万不能,他的父亲辅佐了两代君王登基,而今,要看他的了。
    ~~
    燕州。
    宋琛与褚雪已经离开了近一个月,京中的消息也陆续传到了这边,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原定的归期必定要拖延。许锦荷明白现在是她夫君的关键时刻,朝廷的大事她暂时帮不上忙,眼下能做的,就是照看好燕州的家。
    但唯一让她气不顺的,是听闻敬贵妃出事后,竟然是褚雪日日守在身边照顾,这一招近水楼台的殷勤之举既讨了宋琛的欢心,又让敬贵妃对她亲近,看不出这个女人年纪不大,竟然这样有心机。
    李嬷嬷那笔账还没算,又让她在京中讨了便宜……许锦荷暗暗咬了咬牙,略感棘手。
    灯火下,丁香正为她按揉着头部的穴位,身为王府的主母,每日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已到了这个年纪,难免有些疲怠,好在丁香按摩的手法娴熟力道得当,每晚睡前帮她按几下,她也能睡得舒服一些。
    眼见许锦荷的眉头一直微微蹙着,丁香暗自琢磨了一会,轻声道:“王妃,现在时辰还早,您要不要喝碗百合甜羹?那个很能安神呢。”
    静了一会,闭目养神的许锦荷才轻轻嗯了一声。丁香听见,连忙朝屋里候着的秋桂点了点头,秋桂会意,抬脚迈出了房门,向膳房走去。
    时辰已至戌时过半,王府里一片安静,除过巡防的侍卫,少有人走动,一路廊檐墙角上都悬着宫灯,显得诺大的王府富丽堂皇。
    去膳房的路才走了一半,秋桂正来到一处转角,往右侧几步是一个小园子,她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却看见暗黑处似乎躲着一个身影。
    “谁?”秋桂惊问。
    暗处没有反应。
    这是在躲她?秋桂冷笑,作为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在这王府里也有十年,这点小伎俩,想瞒过她?
    “再不出来,我可要喊侍卫了,到时定要你看看,是侍卫们的刀戟厉害,还是姐姐我厉害!”
    秋桂丁香这个年纪,在一众丫鬟里的确算是年长的,自称一声姐姐,并不为过。
    “姐姐,别!”
    随着乞求声,一个婢女的身影从暗影里转出。
    秋桂定睛一看,竟是紫芍苑夏婉音身边的妙蕊。
    “这么晚了,你不好好伺候主子,躲在这里干什么?”秋桂问她。
    “没,没什么。”妙蕊有些支吾,“哦,姐姐,我们主子丢了支珠花,派我过来找找。”
    大晚上的过来寻珠花,手上可连个灯笼都没提……秋桂打量了妙蕊一眼,问道:“夏夫人的珠花,是什么时候丢的?”
    “下午……哦不对,是傍晚,傍晚的时候。”
    结结巴巴,显然很有问题。
    那园子后面的墙边就是一个小角门,紫芍苑的主仆三人可都是勾栏出身,一身风骚媚骨,夜深人静的跑到这里来,该不会是跟人私会来了吧……
    “好你个小蹄子,竟然敢编瞎话来诳姐姐!”秋桂忽然厉声开口,“若是傍晚丢了珠花,为何现在才来找?还只有你一个人?说,跟你厮混的是谁?再敢骗我,看我不叫人来扒了你的皮!”
    “姐姐冤枉,冤枉啊!”闻此言妙蕊竟扑通一声跪下,哭道:“您借我一百个胆儿我也不敢做这等没皮没脸的事啊!”
    紫芍苑的主子位份低,相跟着身边的下人也低,纵然是贴身丫鬟,被人攥住了把柄,跪下来哭求也不为过,眼见她如此,秋桂更是认定了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既没做丑事,那你跑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说!”
    秋桂不依不饶,胆小的妙蕊惊惧的厉害,身子止不住的猛颤,却似乎不准备松口。
    忽然一声脆香,从妙蕊身上跌落了件什么东西,没等她去捡,秋桂急忙俯身拾到了手中。
    竟是一个钱袋!
    秋桂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好家伙,将近五十两呢!
    秋桂嘴边挂起轻蔑,冷笑道:“好啊,原来寻珠花是假,偷银子是真!你哪来这么多钱?偷带到这里是要给谁的?门外跟你接应的是谁?”
    面对咄咄逼人的秋桂,妙蕊泪如雨下,“姐姐冤枉啊!我没有偷过银子,这是我们主子的钱袋,是主子叫我来的。”
    夏婉音?
    贴身丫鬟对主子一向是忠心耿耿,应不会随意拿来背锅,见妙蕊这么说,秋桂信了多半,但是夏婉音一个无依无靠的歌女,在外又没有娘家,要把这银子送给谁?
    秋桂觉得这事极其可疑,夏婉音定是有什么秘密……
    她立刻撤了怒气,换上张笑脸,“既是夏夫人吩咐的,那看来是姐姐错怪你了,快起来吧。”边说便伸手扶起妙蕊。
    “只不过我有一事不明,夏夫人既要送钱,何必挑这黑灯瞎火的大晚上?白日里不行吗?”她看了看妙蕊已经惨白的脸,续问道:“这钱,是给谁的?”
    “我……我也不知道。”妙蕊随即摇头,“我只是照主子的话做,我也不知道啊姐姐。”
    “唉!”秋桂深叹了一口气,“看来妹妹还是不信我,还想瞒我呢?难不成要我去禀报王妃?”
    听见要禀报王妃,妙蕊顿时又腿软。
    却见秋桂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其实妹妹大概不知,王府的三位夫人里,王妃最喜欢的是夏夫人,夏夫人虽得宠却不生娇,真真比那位不知道强到哪去了!平日里王妃也常吩咐我们这些身边人,要时常照顾夏夫人,夏夫人没有娘家人已是可怜,万不可让那些仗势欺人的给糟践了。”
    妙蕊显然很意外,默了一会,才犹疑道:“姐姐说的都是真的?王妃真的喜欢我们主子?”
    “那还有假?夏夫人自打进府就一直安安生生的,整个王府谁看不出?岂是晚棠苑那位三五天就要兴风作浪的那位比得了的?”
    这句话其实很打动妙蕊,现在谁不知王妃看不过晚棠苑?而自打褚雪进府,受冲击最大的就是夏婉音,眼下她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况且今晚的事其实也是因褚雪而起……
    见妙蕊神情有松动,秋桂进一步道:“若是夏夫人那边有什么难处,其实妹妹可以说与我听听,我若是能帮就一定帮你们,若是我帮不了,还有王妃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握着妙蕊的手,显得尤为真诚。
    犹豫了一阵,等脑筋转过弯来,妙蕊殷切的看向秋桂,“姐姐,求你帮帮我们主子吧……”
    秋桂心内一喜,仔细听着眼前人的低语。
    原来自上次桃花米分事件后,那个收了她们钱的掌勺被辞退,但好好地丢了王府里的肥差,自然心有不甘,于是便找人来要挟她们,借机讹些银子。
    起初夏婉音并不想理会,但无奈确有把柄在他手里,便只好给了一笔封口钱,谁料那人尝到甜头后愈加贪婪,竟然接连来要挟,夏婉音本就只是个侍妾,按月拿些例银,没有娘家扶持,身家其实本也没有多少,进府后几年的月银全部加起来再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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