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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人自有天来收-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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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常意进到院子里，见王姨娘手上捧着个暖炉由丫鬟侍候着正在指点下人修剪院子里的红梅。见到苏常意进来，王姨娘往他身上一扫，便语带责备的数落道：“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件披风就出门了，冻着了可怎么好？”
“哪儿那么容易冻着。”苏常意笑着同王姨娘进到屋里，丫鬟进来上了茶便悄悄退了出去。
苏常意坐到王姨娘对面看着王姨娘说道：“娘，桃儿姐明天来临济，挑个日子，我带她来拜见您。”
王姨娘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苏常意口中的“桃儿姐”便是黄了苏常意同唐惜君婚事那个丫鬟，脸上霎时便是冷了下来：“拜见？”王姨娘眯起眼看着苏常意道：“你这孩子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那样的丫鬟也是能带到我跟前儿来的？”
苏常意也不跟王姨娘挣，只是笑嘻嘻给王姨娘添了热茶道：“娘，桃儿姐早就不是丫鬟了，那丫头好真呢，等见着人，您就知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王姨娘喝了口茶，眼神了然的看着苏常意：“意哥儿，娘就跟你明说了，这事儿你打什么主意都没用。”
苏常意原本也没想三言两语就能说服自己娘，今天来不过也就是给王姨娘透个信儿，但吴小桃这次既来了，这对婆媳这次见是一定要见的了。
第二日一早，吴小桃和来顺从仙海镇动身，下午便到了临济。本来苏常意是给吴小桃安排了一处离苏家很近的宅子，不过来顺刚提了个头便被吴小桃给否了，来顺自然是做不了吴小桃的主，最后吴小桃还是住到了客栈里。
吴小桃自己在客栈里吃了晚饭，想着年节里苏常意也是一身的事儿，自己怕是要明日才能见着人了。那知道，落晚后刚过了半个时辰苏常意便出现在了吴小桃的房里。
吴小桃只来得开了个门，就被苏常意双手箍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个够，等吴小桃真发了火，苏常意才把人放开。
苏常意抱着吴小桃，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一遍遍的摸着，两个人一起靠在床上说话。
见苏常意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吴小桃心里便是一阵厌烦，拍掉苏常意的手，自己挪到一旁坐了起来。
“怎么了？莫不是桃儿姐肚子已经有动静了？”苏常意坐起来兴奋的凑了过去。
吴小桃心说有个屁动静，见苏常意跟之前一样，一心一意的想让自己怀孕，心里更是不耐烦，往一边又挪了挪，不想说话。
苏常意把吴小桃抱起来坐到自己身上，两人四目相对，就听苏常意说道：“桃儿姐，你给爷争口气，只要你怀上了，爷就娶你。”
吴小桃浑身一颤，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晚上喝多了吧。”
苏常意笑着亲了亲吴小桃的下巴：“怎么？桃儿姐，不信？”
吴小桃不吭声，就听苏常意接着说道：“桃儿姐不想想，我不娶你还能娶谁。”
吴小桃心里有些自己都不明白的烦躁，伸手挥开苏常意的脸，呛声道：“那谁说的清，或是更俊俏的丫头，或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说娶还不是就娶了，到时候若我真怀上了孩子，能把你苏常意怎么着，我还能把你嚼来吃了？”
“胡说什么！”苏常意低吼了一声，脸色一沉，再看吴小桃那副撅着嘴的别扭模样，心里一下又明白了，缓了语气道：“就你桃儿姐一个就够爷闹心的了，我再整几个回来不是存心给自己找难受嘛。”
吴小桃斜了苏常意一眼，见他的眼中满满都是自己的身影，心里却并不能踏实：“那可不一定，外面能不让你闹心的女子可不少。”
吴小桃这句话倒是彻底把苏常意给逗乐了，难得见着丫头如此在意自己，心情自然是好的不得了：“这怎么好好说两句桃儿姐还就醋上了，我何曾动过那些心思。”
吴小桃闹了一晚上的脾气，苏常意便是好脾气的哄了一晚上。这些日子吴小桃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自己和苏常意那性子似乎是掉了个个，以前是苏常意性子燥，自己得在一边陪了小心伺候的。这些日子倒是吴小桃的性子越发的燥了，苏常意的脾性却是好了不少。
第二日，苏常意倒是想跟吴小桃腻在一处，可早定下了今日要同苏常续一道去城外拜访吴老先生却又是拖不得。便是许了晚上回来带吴小桃逛夜景，又特意嘱咐了来顺方才出了门。
苏常意刚出门不到一个时辰，王姨娘身边的丫鬟便找到了客栈，说是要带吴小桃去见王姨娘。来顺心里警惕，正在哪儿左支右挡，那想吴小桃却是自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着来传话的丫鬟道：“劳烦带路。”
“桃儿姐。”来顺一下就急了，拦在吴小桃身前不让她出门，吴小桃被来顺的动作给逗乐了，冲来顺笑了笑道：“我这会儿不去，难道还要等人亲自过来不成？”苏常意昨晚说了那样的话，吴小桃便知道见到苏府里的人是早晚的事儿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已。
来顺一听，确也是吴小桃说的那个道理，自己这会儿能拦着吴小桃，但若王姨娘是铁了心的要见吴小桃，亲自过来这边，自己还能拦着王姨娘不成。
王姨娘约的地方是一家酒楼，离吴小桃住的客栈不远，不过隔了两条街。来顺同吴小桃一道出了客栈，就找人去给苏常意送信儿了。在吴小桃上楼前紧赶慢赶的返了回来，大冬天的，硬是跑出来一脑门子汗。
王姨娘端坐在雅间内，看着从门外缓缓而来的吴小桃，仔仔细细的打量。就见吴小桃粉白的面皮，清亮的眸子，模样倒确实生的好。
吴小桃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素色暗纹的衣裳，发间只插了一对白玉簪子，就怕自己看着太扎眼让苏常意的母亲不喜，虽然知道王姨娘不可能欢喜自己，但吴小桃下意识的还是希望自己能在对方眼里留个好印象。
王姨娘瞥了眼跟在吴小桃身后的来顺，就见他手上搭着的吴小桃脱下的裘皮斗篷。王姨娘那双与苏常意颇为相似的狭长双目便不由眯了起来，自己儿子对这丫头可是真舍得，不仅把来顺派给她使唤，而且这丫头一身不显山不露水的，那一样又不是大户人家正经奶奶小姐才能用的东西。
吴小桃规规矩矩的向王姨娘行了礼，王姨娘越过吴小桃问了她身后的来顺道：“这就意哥儿看上的那个丫头？”
“是。”来顺恭敬的答道。
王姨娘沉吟片刻冲身后的丫鬟和来顺挥了挥手：“你们都到外面侯着。”
来顺心头一慌，背上已是冒了汗，王姨娘挑着今天爷不在的日子要见吴小桃，怕是没有什么好事。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吴小桃，来顺心里只能祈求王姨娘不要做的太过才好，不然等自家爷回来了，怕是要收不了场。
待众人退了出去，王姨娘方才对站在一旁的吴小桃道：“坐吧。”
“其实今天找你来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意哥儿跑到我跟前说看上你了，想把你纳进府，我这个做娘的便想着先过来看看。”王姨娘说的极慢，语气平缓，可一字一句却似是砸在吴小桃的心头一般。
吴小桃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与王姨娘对视片刻方才答道：“我从未曾这样想过，苏……苏少爷对我千好万好，可我好歹也有些自知之明，苏府这样的人家，苏少爷这样的人不是我们这种为奴为婢的人能高攀的。”
王姨娘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吴小桃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怕这丫头只是在自己跟前扮纯良罢了，既已跟了自家意哥儿又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想法。王姨娘挑高了眉头，语气一冷：“照你这么说倒是我家意哥儿自作多情了？”
吴小桃也不答王姨娘的话，只是垂了眼眸说道：“太太，信或不信并无任何关系，只要我知道自己心里是怎样想的便好。”
“哼！”王姨娘已然有些动气，这丫头话里话外的意思掰开了，竟似是自家儿子在缠着她一般。
王姨娘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吴小桃，神色逼人：“既如此，你这般跟着意哥儿岂不是耽误了，倒不如我来成全你。”
吴小桃眉头微蹙，看着王姨娘等着她后面的话。
王姨娘似乎很认真的考虑了片刻，微微一笑：“你离了意哥儿，远远离了此处，我为你谋一处生计，保你日后衣食无忧，你可愿意？”
听完王姨娘的话，吴小桃沉默了，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已是最好的结果，可一个“好”字却是被她狠狠压在舌根下怎么也说不出口。
王姨娘放下手里的茶杯，心底了然：“怎么？舍不得了？”
吴小桃压下翻滚的心绪，一咬牙，口中那一句“好”刚吐了半截，就听身后“咣当”一声，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了开。
王姨娘与吴小桃同时望向门口，只见苏常意站在那里，肩头的雪都还未扫去，一身寒气逼人。
王姨娘一惊，苏常意已是几步走到了两人跟前，伸手拽着吴小桃的胳膊就把人从椅子里拉了起来，对王姨娘说道：“我都说了会带着桃儿姐正式拜见您，娘怎么这么着急？”说完拉着吴小桃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王姨娘站起身对苏常意喝斥道：“你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身份的人，你就敢让她来拜见我？你当真是要气死我不成？”王姨娘说的咬牙切齿，当日苏常意说要带吴小桃来拜见，她便已是气的心肝疼，谁知这讨债的小子今日竟是还敢再提。
苏常意看了眼身旁的吴小桃，只见她垂着眼眸，看不清此刻脸上是何表情，只是那微微收着的下巴却是让苏常意看到了些许委屈。苏常意稍稍俯身，侧头在吴小桃耳边低声道：“先跟来顺回去。”说完冲门边的来顺使了个眼色。
来顺带着吴小桃出了门，顺手把雅间的门关了起来。
苏常意坐到吴小桃刚才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神色激动的王姨娘，嘻皮笑脸的道：“我不过就是看上了吴小桃，又不是什么为非作歹的事，那里就值得娘您动这么大的气。”
王姨娘怒道：“我能不气吗？你知道她是何居心？你看看你自己，根本就是已经被这个丫头给迷的五迷三道了。”
苏常意摇头道：“娘，您怕是搞错了，这丫头是我自己看中的，留她在身边也是我自己的主意，她一个丫头自然只有听话的份儿，哪儿来您说的那么些弯弯绕。”
“好啊！意哥儿你可真是好的很啊！”王姨娘怒极反笑，听到苏常意处处维护吴小桃，心头更是下了决心要把人给弄走，既已有了决断王姨娘便也不准备再跟苏常意费什么口舌，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她这个意哥儿从来就不是什么听劝的人。
王姨娘往外走，苏常意也不拦着，只是在王姨娘身后慢声说道：“娘，您也别生气，桃儿姐肚子里现在指不定已经有您的孙子了。您不是一直眼馋小侄子吗？以后你能不能抱上孙子可就都指望桃儿姐了。所以，您还得对她好点儿。”
王姨娘听完苏常意的话，愣了一下方才慢慢转过身，脸色僵硬的看着身后的苏常意，不可置信的瞪着自己这个儿子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苏常意站直了身子，眼中虽有些许愧疚之色，却仍是脸色郑重的说道：“娘，我的意思您应该很明白，这辈子您想要抱上孙子就只有指望吴小桃了。如果娘有些什么其他想法，我只能劝您趁早放宽心，大哥的儿子也是您的孙子。”
“你……你……”王姨娘颤抖的指着苏常意，嘴里已是被惊的说不出话。
☆、第九十六章
苏常意同王姨娘在雅间里剑拔弩张，吴小桃一声不吭的跟在来顺身后出了酒楼。来顺看吴小桃一路都低着头，少见的沉默。不管王姨娘怎么看吴小桃，来顺却是知道这丫头是真没想过要进苏家的门，一直不肯放手的那都是自家爷。
来顺送吴小桃回到客栈，终于还是忍不住多嘴道：“桃儿姐，别担心，万事有爷在前头担着不会让你委屈了去。”
吴小桃心不在焉的冲来顺点点头，便回了房间，吴小桃此刻心里很乱，她一直知道自己不算聪明也不够勇敢，却以为自己是果断的。可现如今的场面可以说是她自己一手造就，明明已经离开却又回头，那里又有半分的果断，想来自己倒真是一无是处了。
吴小桃坐在房里胡思乱想，“咚咚”两声敲门声将她拉回了现实。
吴小桃起身开门，见到来人微微一愣。
“可方便进去说话？”
来人却是唐惜君，吴小桃见唐惜君已是换了妇人发饰，虽不知嫁与何人为妻口中却是说道：“夫人请。”错身便将唐惜君让进了房间。
两人坐下，唐惜君开门见山地说道：“刚刚恰巧我就在你和王夫人的隔壁，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了那么一点儿。”唐惜君说道这儿顿了顿，看了眼吴小桃继续说道：“你当初那些话，我可是言犹在耳，可如今看来，我怎么觉得自己当初不过是被你戏弄了？”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唐惜君的气氛不平吴小桃可以理解，毕竟当初那场交易唐惜君不仅什么都没有得到，反倒是损失惨重。
唐惜君并不打算同吴小桃纠缠旧事，接着道：“现如今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今日冒昧来访也不过是有些好奇当初既然那般千方百计的想办法离开，现如今却又自己贴了上去是为何罢了。”
唐惜君的话冷冷地戳人心窝，吴小桃的心里就似被狠狠刺了一下，很疼，却让吴小桃清醒了过来。
吴小桃自嘲的一笑，自作自受说的怕就是她如今的情形吧，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儿，被唐惜君怎样奚落多不为过。吴小桃并不避讳唐惜君的眼神，坦然的望着唐惜君说道：“我确是食言了。”
唐惜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坐在对面眼神沉静的吴小桃，听她没有辩驳没有推诿倒是就那么认了。事实上唐惜君不仅听到了吴小桃和王姨娘之间的谈话而且把后面苏常意同王姨娘说的那些话也全都听了去，唐惜君觉得自己可能比吴小桃更清楚苏常意对她那份心思有多沉，不过她自然不会对吴小桃多嘴半句，自己这一世与苏常意已是缘尽，她不想承认却又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嫉妒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个丫鬟却能得了苏常意的真心。今天上门走这一趟，说白了，不过就是不甘心罢了。
唐惜君并没有追问吴小桃，眉梢一挑，睥睨的看了吴小桃一眼：“出尔反尔，你也不过如此。”说完便是起身离开，临到门口却又回头对吴小桃说道：“你若是还需要帮忙，倒是可以来找我。”唐惜君不是圣人，自然不是真心想要帮吴小桃，对苏常意她做不到无怨无悔，如果可以唐惜君希望苏常意与吴小桃这一个转身，便是一世。
“不必。”吴小桃断然拒绝，她若要离开一定会跟苏常意有个了断，再不会是偷偷摸摸的离开。
苏常意吃过晚饭才来找吴小桃，一开门就见大冷天窗户却是开着，吴小桃就站在那当口。苏常意两步上前关上窗户，伸手就把人兜在了怀里：“大冷的天儿，站这儿吃什么风！”
苏常意口中的热气呼出，穿过吴小桃的头发，让她觉得头顶热热的有些烫人，吴小桃觉得周身都是苏常意的气息温暖的让人感到不安，使劲想挣开，却是被苏常意箍的更紧：“乱动什么，都冻成冰疙瘩了，让爷好好给你捂捂。”
吴小桃抬头看着苏常意，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对自己的感情很清楚，其实不然。
“苏常意。”吴小桃低低的喊了一句，苏常意却是有些受不了吴小桃就这样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低头对准吴小桃的嘴唇狠狠的亲了上去。这些天吴小桃一直不愿同苏常意亲热，所以这一亲，便将苏常意身上的火整个给勾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将人抱到了床上，随即覆了上去。
一挨着床，吴小桃便清醒了过来，不管心里如何乱，有一个心思吴小桃却是清楚的很。吴小桃伸手推开俯身下来的苏常意，迅速的躲到一边：“我身上不舒服。”
“吴小桃！”苏常意这一声喊的几乎是咬牙切齿，之前不过是在心里存了猜测，可今天…………
前两个月苏常意还以为是凑巧，但有一有二却不该有三。苏常意自余子奉那里知道女子容易受孕的时间是在小日子中间那一段时间。前两个月不论再忙苏常意都会掐着日子留在吴小桃身边，想的自然是吴小桃能顺顺利利的怀上孩子。可吴小桃却又总能在那几天闹点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再说上那么两句可怜兮兮的软话，苏常意自是不肯能再拿她怎样。第一月苏常意只是有些气闷，可到了第二月却不禁觉得有些蹊跷了。再到了今天，那些猜测瞬间在心头明了。苏常意紧紧捏住吴小桃的手臂，那力道大的几乎就是要将吴小桃的骨头捏碎。
吴小桃被苏常意吼的眼皮一跳，苏常意这幅恨极了的模样吓的她到嘴边的痛都忘了呼出去。
“你根本就没想有爷的子嗣是不是？”苏常意打牙缝里挤出这么句话，手上的劲不自觉又加了一分，看着吴小桃疼的隆起的眉头，丝毫没有心软，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到了如今又要拿什么话来糊弄自己，不过吴小桃怎样答苏常意都不会信了。
吴小桃看着苏常意，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沉默良久，直到手上已是痛的发麻了才平静的对苏常意说道：“是，我从没想过要和你有孩子。” 吴小桃回答的斩钉截铁，那是真的半点也不怕伤了苏常意的心。
吴小桃说完，只觉得苏常意整个人都似被定住了，看着她的眼神从愤怒慢慢变得冰冷。
苏常意松开吴小桃的膀子冷冷道了两声：“好！好！”
“你现在是糊弄的话都不愿对我说上一句了。”苏常意眼神阴沉的看着吴小桃终是不死心的问道：“为何？”
没等吴小桃开口，苏常意讥讽的撇了吴小桃一眼道：“别拿什么身份门第说事儿，爷要听真话。”
吴小桃被苏常意那讥讽的眼神刺的心头一痛，漠然道：“你是爷，我是丫鬟，我们之间那身份是永远也越不过的坎儿。我进不了你苏家的门，你也永远摘不去苏家的姓。所以，我当初便已是跟你说过了，我们在一起便是只有不问过去，不管将来。”
苏常意冷冷一笑：“爷从来不知道桃儿姐竟是想的如此之远，竟是那么早早的就已是想到了如今。”苏常意当时只想着吴小桃这丫头终于是又回到了自己身边，并没有细品吴小桃说出的话，今日苏常意方才明白了吴小桃彼时那句不管将来的意思，真的是心寒一片。
“吴小桃，我只想问你，你可曾为你我的将来打算过半分？”苏常意五脏六腑里翻腾的难受，一双眼红的吓人，手上使劲将吴小桃提到了自己眼跟前逼迫吴小桃与自己对视：“苏家的门第再高又如何，你吴小桃真的在意吗？”吴小桃虽然从未曾说过，但苏常意却知道这丫头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更不觉得自己的丫鬟身份有什么见不得人，与其说是苏家门第高倒不如说是吴小桃根本就没起过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心思。
苏常意生出一股生生的无力感，松开抓着吴小桃的手，隔了良久方才开口道：“吴小桃，你可曾真心只为着我这个人努力的想要争取一下？”
吴小桃张了张口，最终只是哑然。
来顺在门外听的直摇头，里面这两位祖宗一旦杠上了，那嘴里的崩出的话是一个比一个狠，生怕在对方心里戳不出个窟窿剜不下一坨肉一样。来顺听屋里安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开口对着屋里道：“爷，府里来人说姨娘病了，让您回去看看。”
☆、第九十七章
听到来顺的声音，苏常意摔门而出，头也不回的出了客栈，来顺在身后紧紧跟着一路回了苏府。
王姨娘倒不是装病，白日里被苏常意给气了一场，回府又从自家老爷嘴里知道自己儿子竟是要往南境送兵，这一气一急，当时便晕了过去。苏家立时请了大夫过来，大夫看过只说是气急攻心，好生修养两天倒并无大概。
苏常意从客栈回府进到王姨娘的院子，刚跨进屋里，王姨娘手上抄起一个靠枕当头便砸了过来。苏常意伸手接住，走到王姨娘床边将手上的靠枕放了回去道：“娘，大夫让您要平心静气。”
王姨娘一听苏常意开口，眼角便是滚出了泪：“你是真心想让娘担心死，是不是？”边说边一拳一拳捶在苏常意身上，哭着道：“那样的事儿你怎么能应！怎么能应！”
“娘！”苏常意握住王姨娘捶在自己身上的一双手，低声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王姨娘终是安静了下来，表情仍是愤愤：“可苏家那么多子弟谁不能去，为什么就得是你。”
“只能是我。”苏常意也不多说，知道王姨娘只是太担心自己，并不是不能明白其中利害。苏常意顿了片刻看着王姨娘慎重的说道：“娘，这一路往南境虽有凶险，但儿子自会小心应付，虽如此却是不能再分心。”
王姨娘心思一转便已经明白苏常意的意思，口中却仍是不死心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的母子，彼此的脾性彼此都清楚的很，苏常意揉了揉眉心，挑明了说道：“如果娘不想让我分心，就不要动吴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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