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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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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寸一寸,苍木缓慢的游移。
  
  他叫她阿奴。她有一头长长的黑发,她的眼睛乌黑像神秘的宝石,她没有妖力,她很柔弱也很坚强。她的脖子纤细,手臂纤细,腰肢纤细,经受不了大力,仿佛多一点力就会随之折断。
  
  她很香,甜甜淡淡的香,她的皮肤很白很滑很软,还有……
  
  情难自禁的探寻,他寻著了她的唇。
  
  还有,她的嘴巴很小,比鲜花还红,比花瓣还嫩还娇。
  
  虔诚的擦碰,舔舐,他强抑著激动,一股热流,由脚底“哄”的窜上了头顶。
  
  刘寄奴瘫在苍木怀里,仿佛是失了力气。
  
  未呈迎合的姿态,但也未有挣扎。任他含吮,任他的舌头侵入,丁香小舌不闪不躲,被他挑动,被他爱抚。津液搅出了声音伴著他逐渐急促的呼吸,他的体温烘得她热热晕晕,於是,她弱弱的回应。
  
  他抱她越来越紧,唇舌不离不分,动作越来越激烈,求索得愈来愈深。
  
  青草味道,阳光味道,他的味道……纯然的,甘美的……那是……
  
  刘寄奴倏地睁大眼。
  
  “不可以!”
  
  偏头挣脱,一声大喊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他。
  
  苍木从沈醉中惊醒,赶忙松了手。
  
  “你怎麽样??有没有不舒服??”刘寄奴急急的问,眸里蓝芒犹在忽闪。
  
  “没……没有啊……”
  
  苍木呆呆的回答。
  
  怎麽了?为什麽这样问?
  
  他极是不解。呆了好一会儿,慢慢的,他脸上亮了。
  
  她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她只是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他亲了她,她没有责怪,没有厌恶。
  
  意识到这一点,什麽不解都抛之脑後了。
  
  他窃喜,他喜不自胜,他想大吼大叫,他想翻跟头,他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高高抱起。
  
  刘寄奴吓了一跳,手胡乱一扫,正准对方的伤处,接著就听到了闷哼。
  
  “手手手!当心你的手!!”
  
  苍木呵呵呵的傻笑:“不要紧,不要紧。”
  
  “放我下来!”
  
  “嘿嘿嘿……”
  
  “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嘿嘿嘿嘿……”
  
  他一味的笑,十足的傻里傻气。她恨恨的瞪他,高声问:“你在笑什麽??”
  
  他不答,笑,仍是笑。
  
  她气恼,手搁在他的伤处,作势威胁:“再不放我下来,我就掐你了!”
  
  他痴痴的点头:“掐吧,你掐吧。”
  
  自个讨掐??有病。确实有病。
  
  她暗骂,双颊却是悄悄的红了。
  
  威胁归威胁,她又不敢真掐。横去一眼,是羞是怒,其实,更像是娇嗔。
  
  这般模样入了苍木的眼,犹如吃了块蜜糖,举世无双的甜,从嘴里一路甜甜甜到了心头。
  
  他的眉眼生辉,笑得无比灿烂,鼻梁蹭了蹭她的下巴,他满足的低喃:“不放,死也不放。”
  
  “神经。”刘寄奴小声嘀咕。
  
  对视,不甚自在,她不能持续得长。
  
  每一次视线移开,每一次转回,他的呆傻笑颜不变,对著她,迎著她,总在等待。
  
  比阳光温暖,比阳光耀目,驱赶了寒冷,驱散了阴霾。
  
  她突然想起了一首歌。
  
  钢琴旋律干净悠扬,歌词描述了期待爱情的少女情怀,认为真爱,一定在某个远方。
  
  她记得最开始的一句:宽厚肩膀,手指干净而修长,笑声像大海,眼神里有阳光,我想象你,一定就是这样……
  
  想著想著,不再移开视线。
  
  想著想著,恍恍惚惚,隐隐约约,她便想出了神。

作家的话:
文里提到的歌叫《远方》。S。H。E翻唱的,是个人很喜欢的一首歌~所以就让我俗套狗血一下吧~




(9鲜币)112;噩梦再临

  什麽拉开距离划清界限只进行了一半,结果是不了了之。
  
  然後,苍木留下来吃饭。
  
  虽然饭桌气氛不算十分热烈,但苍木的心情不错,刘寄奴的脸色似乎也不差。
  
  阿魏唠唠叨叨著苍木的受伤。苏苏则略显安静,边吃边观察,猜测刘寄奴是否还在生气。
  吃完了,苏苏乖巧的帮著阿魏一同收拾,刘寄奴起身送苍木出去。
  
  院门外,苍木拉拉衣服,抓抓头发,支吾著说:“我、我这就走了,阿奴……你早些休息。”
  
  刘寄奴低著头,却是没动。
  
  苍木的嘴巴张张闭闭,原地站了一阵,他提脚迈步。刘寄奴跟在他後头,一高一矮,皆走得慢慢,一路安静,默默无话。
  
  快到府邸大门的时候,苍木停下,刘寄奴随著停下。
  
  回头注视一个纤瘦的她,他退而靠近。越看越悸动,越靠近越是欢喜,他大著胆子,轻轻牵住一只滑软的小手。
  
  “阿奴,我走了。”
  
  小手动了动,未是挣开。
  
  刘寄奴抬了头,一双如夜般的黑眸闪烁著点点微光。
  
  “你也早点休息……记得过来换药。”
  
  “嗯!”苍木一咧嘴,应得大声。想拉她入怀,想碰触她,想抱抱她……犹犹豫豫,最终,他依依不舍的松了手。
  
  “快回去吧,你先走了我再走。”
  
  刘寄奴点点头。
  
  望著她渐行渐远,直到望不见,苍木这才转了身,笑容满面的离去。
  
  夜幕笼罩,本以为入眠并非容易,奇怪的是,闭眼一会儿,意识就开始模糊。
  
  刘寄奴睡著了,而且还睡得很熟。应该是一觉到天明的,可睡到半路,她却突然醒了。
  
  也许是觉察到了什麽,也许有什麽在悄悄侵扰,哪怕正处於好眠,身体仍接收到了危险的讯号。
  
  睁开眼是朦胧。房里黑漆漆的,弥漫著一股莫名的不寻常,因有些许月光透入,黑,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拉著被子,半撑半坐,她呆呆的环顾,发现床脚那边伫立著一道影。
  
  “苏苏?”她下意识的咕哝,含混不清。
  
  苏苏怎麽来她房里了?是睡不著麽?
  
  一没见“苏苏”动作,二没听“苏苏”应答,为什麽不吭声的?她疑惑著才准备问询,话没出口,胸间先有了一震。
  
  凉意扩散,迅速蔓延,上至了头,下至了脚底。犹如冷水泼下,身体每一寸都浸没都冷得透,睡意被驱赶得一干二净,她的清醒几乎是立刻。
  
  一种不详的预感。极其的不详。
  
  紧接著,一个声音响起,应证了这份预感。
  
  “多日未见,奴儿,你可好?”
  
  语调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语气平平稳稳,听不出喜怒。之前仿佛浸著冷水,这会儿,冷水全冻成了冰,她激灵灵的一颤,汗毛根根竖起,头皮麻了大片。
  
  除了僵硬,她根本没有别的办法。眼睁睁的看他一步一步,缓缓踏近,高大身形一点一点,逐渐现於月光之下。
  
  俊美脸庞一半是明一半是黯,唯有那一双血色瞳眸最是清晰。
  
  如同地底深处披著黑暗而来的鬼魅,出现,悄无声息,逼迫,不疾不徐,一勾手指索命索魂,诡异,残忍并且血腥。
  
  触目心惊,这是梦里的场景。然而她不是在做梦,眼前一幕,是恐怖,恐怖的真实。
  
  他追赶的步伐已至,她是猜到。可她没有料到,再见是那麽快。傍晚刚经历了截堵,夜深之际,他就出现在她房里,出现在她面前。
  
  他是怎麽进来的?他来了多久?这里不是冥界冥宫,这里是无城城主府邸,他就这麽堂而皇之?肆无忌惮??
  
  “怎麽?很意外麽?”红色的眼珠盯著她,低沈嗓音似乎含著轻松,含著愉悦。
  
  “偷了我的东西出逃,你的胆子确实不小。”
  
  他已近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将她笼罩。
  
  “你以为离了幽冥就无事了?”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是安全?”
  
  “你以为我是鞭长莫及,所以……我会就此放过你麽?”
  
  身周一沈,冷香袭来,受了大力,她猛的向後仰倒,然後,她的脖子上多了一只大手。
  
  其实不用掐著她的,她的手脚发著僵,想动弹都没办法。
  
  不能害怕,不可以害怕,如果害怕就恰恰称了他的心,所以,她勉强发了声:“为什麽不逃?你凭什麽关著我?我也没有偷你的东西,那是你送给我的。”
  
  他俯脸凑近,他的气息在她唇间吹拂:“你好像忘了,我说过,你是我的,你的所有皆属於我。”
  
  放你个狗屁!
  
  她一边暗骂,一边扯了扯嘴角,是以讥讽。
  
  他未在意,忽然退开些许,像是为了看清,为了好好把她打量。
  
  “气色不错。”血色双目一眯,他再度俯近,“是谁喂饱了你?廖岚麽?”
  
  下流!
  
  不甘示弱也好,挑衅也罢,她没有否认反而顺著道:“是又怎麽样??廖蓝他有风度有气度,又体贴又温柔,他是翩翩君子,同为一界的主,他不知要比你好上多少强上多少!他……”
  
  脖子上的大手一收,令她的呼吸一梗,难以说下去。
  
  面前的红眸变得黯沈,无形的压力伴著浓浓的不悦倏地散发开,连空气仿佛都凝固。
  
  “这样麽……”
  
  一句低喃,自言自语一般,他的手一下松一下紧,磨刀霍霍,似乎在拿捏该用多少力道以便直接把她的脖子利落的掐断。
  
  她并不担心,他不会杀她,因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她的鸡皮疙瘩不停的冒。
  
  他的嘴唇摩挲她的耳垂,她听到他说──
  
  “好上多少强上多少……试试便知。”




(9鲜币)113。强夺

  他是……什麽意思?
  
  呼在耳边的气息,温热,略烫。她却觉得冷。
  
  透彻心肺的冷。
  
  ……不会的,这里毕竟是城主府啊……
  
  想笑一笑,想挖苦个几句,以此深刻的表达出讽刺,不屑与对抗。
  
  可她没法笑。她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一定是在吓她。他很喜欢这样啊,吓得她大惊失色,最好是魂飞魄散,她一慌一害怕他就赢了啊,赢了多开心多得意啊……
  
  对,他只是吓吓她的,他不会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的。别人的地盘别人的家。他不敢乱来的。
  脖子上一轻,他收了手,松了桎梏。
  
  果然吧,她猜得没错。
  
  摒著的一口气这才一顺,正准备用力将其推开,接著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他使了法术。
  
  脑子里第二个念头:她似乎小瞧了他的厚颜程度。
  
  他直起身,不紧不慢的解她的衣扣,她仍存著侥幸,不断的告诉自己不会不会,他不敢不敢。
  
  原本在睡觉,她只穿了一件单薄布衫,里面空无一物。当遮蔽被挑开,当胸口私密在他前面袒露,当一只大手触摸皮肤,沿著她的腰线缓缓向上,她停止了自欺。
  
  她错了,无耻之徒哪会有顾忌的?
  
  怎麽办?从头到脚快僵成了石头。阿魏苏苏都睡著了,但她们的房间离得不远,如果她大声呼救,她们应该能听到的……
  
  暗红色的眼睛,像是黑暗里的两簇火焰。他的视线定在她胸口,一转一扫,移来至了她的脸。
  
  仿佛知晓她之所想,四肢受的困倏地消失,她得了自由,又可以动了。
  
  一把挥打掉他的手,她单臂一撑,飞也似的揪拢大敞的衣衫。
  
  他稍稍一退,并不介意,他开始解他自己的扣子,脱他自己的衣服,完全不担心她活动自如之後是否会逃开或者反抗或者大喊大叫。
  
  “若有谁闯来,见著了床上这般情景……你说,是不是很有趣?”他的轻描淡写是自信满满,是把握十足。
  
  不管他的言下之意有没有带了威胁有没有含了警告,反正,效果已经产生,目的已经达到。
  他是无所谓。他变态,还有变态的癖好。被看见被旁观他就越来劲。他不在乎,他没羞耻心的。
  
  可她有所谓,非常的有所谓。如果大叫,如果苏苏阿魏进来……不可以,不能。
  
  他给她机会反抗,那是因为她没有能力没有可能从他手中逃脱。折腾只是白白的,如果闹出了动静,如果阿魏她们听到了动静……她不想,她不敢想。
  
  大睁著眼,木木然然,入目一片的空。
  
  他再度欺近,一点一点的压上来,她支撑的手臂一分一分的失了力,被动的後倒向床。
  
  揪著衣服的那只手,被他握住了腕。
  
  烙铁一般,烫得她一抖。
  
  他收拢五指,提或者拉,以一种不大不小的力道。她难揪紧,难揪住,不甘不愿,被逼无奈,最後松脱了衣衫,手背拍在枕上拍出一记闷响,像是一声颓然的叹息。
  
  他低头埋在她颈窝,吮吻,噬咬她的锁骨。他按住她的胸乳,麽指摩挲著她的乳尖,鸡皮疙瘩一阵阵的泛,她忍耐,拼命的忍耐。
  
  嘴唇贴著皮肤,抿出弄出的声音是不堪的。她努力的忽视,因条件反射而生的呻吟,她努力咽下。
  
  任凭他含著乳尖吸咂,任凭他的舌头一路滑,兜转於她的肋间、腹部,任凭他肆意作乱,她抿著唇,咬著牙,直挺挺的躺著,硬是不吭一声。
  
  她的无反应大概令他不满。接著,娇嫩的乳尖受了他的一下狠咬,疼得她整个儿一纠一缩,抑制不住的发出短促的闷哼。
  
  “又非哑了,何必忍著?”他开口模糊,咬完了接著舔舐,舌尖推著顶著,卷著涨立的乳尖,像在抚慰它的伤痛。
  
  疼痛未消,她可怜兮兮的连著颤。即便如此,那声闷哼一止,再无第二声多的。
  
  他松了唇齿,抬起了头。他的表情不明,一双血色红眸闪烁著厉光,还有冰与火,冷与热交错其中。
  
  “忍著是怕谁听到?怕廖岚听到?”
  
  她别过脸,不欲理会。
  
  这样正好给了他方便,方便他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怕他听到,怕他赶来,怕他知晓你我在做些什麽,怕他看见你躺在我身下的模样??”
  
  忍,她继续忍,忍著疼不言语。
  
  他好似笑了,笑得阴森并且诡异。
  
  “你倒是有心啊……”他幽幽的轻吐一句。手直接去到她的下身,意图再明确不过。
  
  忍……忍不了了。
  
  她一踢一踹,幸运凑巧,踢到了某一脆弱的硬物。他没能及时抵挡,先一僵後一喘,那掩不去的痛楚啊,真是大快人心。
  
  她振奋了精神,对准了那处只欲乘胜追击。
  
  踢他,踢死他,踢得他阳痿,踢得他永远不举!
  
  ……可惜,一次得逞,後没能成功。
  
  他抓住了她的脚踝,一分她的双腿,硬物隔著裤子抵在她腿心,犹如狰狞野兽,呲著獠牙,蠢蠢欲动。
  
  一番纠缠,他气息不稳,她气喘吁吁。
  
  他晦暗沈沈的盯著她,她得意的张了嘴:“房里太黑,我的脚又没长眼睛的,有没有踢疼你啊?”
  
  风暴,在他眸中酝起。现在换他不说话了,然而她的得意持续不了久,他一抬她的腰,大力的一扯──“唰”,她的裤子被褪到了屁股的位置。
  
  心头一紧:“这麽急麽?冥王大人多久没碰女人了?”
  
  勉强镇定,佯装诧异:“莫非……我走了以後,冥王大人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11鲜币)114。放她一马

  杗肖的动作一滞,如果是亮堂的白天,刘寄奴应该还能看到他脸上的古怪之色。
  
  “念念不忘?”一个字连著一个字,重复慢慢,咬牙切齿一般。杗肖接著一嗤,不屑似的哼道,“是又如何?”
  
  这般说辞给了刘寄奴一份意外。她一边转动起了心思,一边把滚在嘴边的冷嘲热讽暂且咽了下。
  
  他与她,他们之间……很莫名,很奇怪。
  
  利用与被利用,施暴者与受害者,一句可以简单概括的,却又似乎不尽然。
  
  她对他的恨,无需说,他对她的残忍,自是明。她畏惧他,不敢惹他,可她不愿做一只乖乖待宰的羔羊,开始,她的反抗令他愉悦,因为有了反抗就有压制,他施与折磨手段,越反抗越是正中他的下怀。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顺从令他愉悦,她的抗拒则会激怒了他。
  
  他的占有欲明显,他花不少的时间与她相处,他对她的亲密极为自然,带著些许的微妙。他不再伤她,不再使用暴力,不再以折磨她为乐──也许折磨依然,只是换了另一方式。
  
  他的某些举止好像关怀,好像在讨她的欢心,他的变化甚至给了她一种错觉。
  
  虚以委蛇,明明是假的,她是装的,他不会不知道。
  
  既然知道,他为什麽不点破?不仅不点破,还配合著她一并演,难道是觉得有趣好玩?或者是觉得日子太无聊了?
  
  他的心,比铁更硬,比冰更冷,他自视甚高,谁都不放在眼里。难道她“幸运”的成为了特例?冥界的王,这样的他会对她动了心??
  
  ……她不会相信。
  
  她没法相信。
  
  “在想什麽?”他的语气淡淡,眸光深深。
  
  对,就是这种口吻,无敌对意味,并非敷衍,表面随意一问,实际是在意。
  
  她迅速回神,迟疑著试探:“我在想……你有那麽多夫人,难道你真的……”
  
  她说得隐晦,故意只说了一半,然後,观察、等待。
  
  不多一会儿,他垂了眼帘,平平开口:“你想得多了。”
  
  没有承认,没有否认,没有正面回答麽……
  
  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也不再多言,他继续未完的事──脱她那条脱到一半的裤子。
  
  她心神一凛:“你别!”
  
  狼狈的扯住裤腰,她急急道:“别这样!别在这里!我……我跟你回去……”
  
  他手势一顿,目光“唰”的刺来。
  
  舔了舔唇,她暗提了一口气:“我跟你回去,跟你回冥王宫,我再也不逃了。只要……只要你别在这里……”
  
  “哦?”暗红色的瞳眸定定的注视,里面兴味浓浓,“你要随我回去?”
  
  “嗯。”她尽量放软了声,不光恳切,还有丝丝的委屈与怯怯。
  
  “你说了不会放过我的,那我逃也没用的。无论逃到哪里,总会被你找到……我也不想再担惊受怕了。回去以後你想怎麽样都可以,我会乖的,会听话的。”
  
  半晌,他才启齿:“是麽?”语尾上扬,拉得长长。
  
  “你舍得随我回去?”红眸眯起,似笑非笑。
  
  他的意有所指她听得懂。
  
  “没什麽舍不得的。我只是借住在这,城主当我是客,我只见过他两三次。”一咬唇,她别过脸,低低的说,“之前那些……都是骗你的。”
  
  “骗我什麽?”他的声音好似飘忽,同样是低。
  
  他明知故问,她老老实实依著答:“就是……就是我和城主……其实……我们没有……”
  
  又是半晌安静。她竖直了耳朵,听得他悠悠道:“之前若是骗,我怎知现下你有无欺?”
  
  “你都已经找到我了!”倏地转回头,她的胸口起伏,她压抑著激动,“我的底细你全清楚不是麽?我能怎麽样??我还能去哪里?!”
  
  他的锐利目光穿透了黑暗落在她脸上,不错漏任何的细微任何的变化,捕捉分辨撒谎的痕迹。
  
  “当真?”良久,他吐出二字。
  
  真?当然不。
  
  好不容易逃离那个鬼地方,她怎麽可能愿意回去,除非她的脑门被驴踢了。
  
  是,他是王没错,但他只是冥界的王。这里是妖界,不是他的地盘,冥界的王跑到妖界来为所欲为?恐怕没那麽简单容易。
  
  拼力气不行,比本事不敌,如果硬碰硬……自不量力,她得不到好处的。试一试,用缓兵之计把他稳住,先逃过今晚,接下来……等天亮了再说。
  
  迎著他的视线,她诚挚的重重的点头。自觉谎话撒得拙劣,光论“精气”这一件就已无法解释,他会相信麽?他会不会信她,然後改变主意,停止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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